《我就是妖怪》全集 作者:张小花 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www.xqishu.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我是一个妖怪,我是一个可以让时间停止的妖怪,我是一个可以让时间停止甚至倒退的妖怪。 这些都没什么,我的身份远不止这么神秘。 我甚至想,那才是人生中最值得玩味和感慨的——我是一个人类社会的居委会主任…… 哎,所以我的同类都叫我:不堪回首何安忆。 第一章 王府大街 我叫何安忆,何是何安忆的何,安是何安忆的安,忆是——回忆的忆。 我总觉得一个单位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单位的记忆,不管媸妍美丑贫穷富贵,有记忆才有人,一个婴儿从降生到三岁呀呀学语再到三十而立,他的每一步成熟都是建立在过去那一年的回忆上的,一个80岁的老人如果没有回忆,那么他就是一个——80岁的植物人。 这样看来,穿越小说其实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人拥有了两个人的回忆,或着说,两个人拥有一个回忆而已,跟我们从北京坐火车到上海一样,一觉醒来,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种环境,你还是你。 你看,我的思想是多么深沉! 我之所以拥有如此犀利精髓的思想,是因为我没事就爱胡琢磨这些东西,我比一般人闲得多。 在我的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两块五一两的花茶,烟雾袅袅,一张不知道谁丢的上个月的《参考消息》,我坐在一张带靠背,屁股垫是被一圈图钉按在中央的人造革椅子里,闭目凝思,貌似妖孽。 孟大妈忽然冲进我的办公室,指着街口张皇道:“小何主任,快,快帮我截住他。” 我把头探出窗外,见一辆卖菜的小三轮刚好要转过街角离我们远去,忙问:“出什么事了?” 孟大妈一拍菜篮子:“茄子七毛五,我买三斤,给了他两块五,他就找了我两毛!” 我扳着指头算了半天:“他少找你一毛五啊?” 孟大妈叹息道:“我要有你这样的脑子也不至于让他骗了。” 我二话没说就往外跑。 一毛五分钱。说多不多。说少……它确实挺少地。我今天穿了一双300多地康耐。按穿两年来算。一天正常磨损还五毛多呢。这鞋我只有在坐办公室地时候才舍得穿。出门就换拖鞋。 可是一个连一毛五分钱都斤斤计较地老太太让你帮地忙你必须得掂量掂量。她既然已经开口了。就说明把这一毛五分钱和对你地寄托看得一样重要。 这么一会工夫。那卖菜地已经蹬着小三轮转过了街角。我跑出办公室。孟大妈还在我身后喊:“小何主任。要实在追不上就算了……” 听这意思我要不把菜贩子追出三条街去就算“不实在”了。老太太也是懂外交词令地! 我跑上大街。眼看那菜贩子只洒了一地菜帮子。已然“芳踪杳杳”。只好打了个响指——然后我周围地一切就都变了:刚才还喧嚣热闹地大街像被冥冥中什么力量用强闪光灯闪了一下似地定格了。那一张张前一秒还流溢着丰富生动表情地脸突兀地顿在那里。显得欲说还休。身体也都凝立着。连刚才那嘈杂地噪音现在都呈现出一种单调地、被抽离了地当机声在我耳边嗡鸣。 这些人看似都被我定在了原地,其实不然,我只不过是把时间放慢了,只要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其实还是在动的:张嫂那打自家孩子的手还在挥舞,只不过缓慢得像微风中的秋千;两个在打羽毛球的人虽然在奋力挥拍,不过那球飞到空中像只挂满沙袋的热气球一样慢腾腾;本来飞起来非常缭绕的苍蝇在我面前像只十足的呆头鹅…… 是的,我可以随意把时间调慢,目前只不过是慢了十倍左右,也就是说别人的一秒于我可以有十秒那么漫长,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它调到更慢甚至完全静止,不过既然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用了,我也就安之若素地把两条胳膊一前一后摆在胸前,把腿曲起来,装作一副小跑的样子——在别人眼里,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改变,张家的倒霉孩子注定躲不过他娘那一巴掌,那只羽毛球依旧快得像子弹,苍蝇也本来是缭绕的。当然,我,小何主任也就和他们一样,所以我得摆出一副跑步的样子和他们保持一致。 其实我只是在慢慢的走。 我一个人慢慢走过街角,在一片肃穆宁静中来到那个菜贩子三轮车后,他可能正在卖力地吆喝,不过我不知道他要喊的是什么,只能看到他大张着嘴,发出“黄……昂昂昂昂……”的声音,我抓住他的车帮,又打一个响指,嗡——的一声,秩序恢复了,人们的声音动作又都活泛起来,我听到了张家孩子的哭声。小贩喊的是“黄(昂昂昂昂)瓜一块来——” 那菜贩子觉得有人拉他车,回头一看,说:“你要买菜啊?” 我笑眯眯地说:“你刚才还欠那老太太一毛五分钱没找呢。” 他抓抓头,惊道:“你硬是为了一毛五分钱追了我两条街呀?” 我只能说:“我是实在人。” “那你也太实在了,那老太太捏我一把香菜我还没跟她算呢。” 我无奈道:“我也是忠人之事,下回你跟她说清楚,大家都省事。” 菜贩子耍赖道:“我要就不找你这一毛五分钱呢?” 我不悦道:“你这样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菜贩子:“……” 这会出来买菜的张妈李婶什么的都围过来帮腔道:“小何主任是对的,你没说清楚怪谁呀,该多少就是多少,快找人钱。” 菜贩子惊讶:“主任?” 张妈李婶:“是啊,小何可是我们这最年轻的主任了。” 菜贩子:“什么主任?” 我乐呵呵地不说话。 菜贩子审时度势,唉声叹气道:“我算看出来了,不管你是什么主任,反正您是一方诸侯,我认栽。”他从兜里掏出脏兮兮的两毛,末了又拣了一根水灵灵的小黄瓜递给我说,“这是孝敬您的,下回您多照顾吧。” 我接过钱,张妈顺手把黄瓜纳入自己的菜篮子,一边道:“他一个大男人要小黄瓜干什么?” …… 我捏着两毛钱回到办公室,孟大妈在那里等我,我把钱给她,孟大妈顿时叫了起来:“怎么是两毛啊?” 我说:“他没零钱,您就拿着吧。” 孟大妈这才嫌弃似的把钱揣好,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说:“其实我们这些人呢,是不屑占人便宜的,下次他来我还得跟他掰扯清楚喽。” 我恭敬地送老太太出去,赔着笑道:“说的是您呐。” 孟大妈回头碰了碰我的胳膊满意道:“嗯,小何主任不错,能给我们百姓办事。” 我忙谦逊道:“这些跑跑腿的事我还成,大局上还得您把关,您要撒手不管我还真就抓瞎了。” 孟大妈心情大畅,把手往上抬了抬放在我肩膀上拍着说:“小何呀,你可以,年轻人脑子快手脚麻利,咱们居委会虽说不算政府机关,可责任也不小,国家把你们这些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安排在这个岗位上,说明还是英明的嘛。” “您分析得对,我就是运气好赶上好政策和您这样的好领导了。” 孟大妈点点头,在我一个人的前呼后拥下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一个劲的擦汗,我敢保证你也没想到在一个居委会也能听到这么多官场客套。 是的,所谓小何主任就是指此而来——我是一名居委会主任! 郑重地介绍一下我吧,我叫何安忆,何是何安忆的何,安是何安忆的安,忆是——呃,这段说过了是吧? 起王府大街,那可是有历史了,我们现在每个城市都有些诸如西安路湖北路上海路什么的街道,可以看出当初刚解放建城伊始的匆忙,因为一时想不到太多的名字,所以只好拿各地地名凑数。而我面前这条王府大街从好几百年以前就叫王府大街了,那叫一个宠辱不惊安之若素。 话说那还是明朝,朱家的某位王爷带着被半发配半戍边性质来到我们这个地方,不用说,这是一位在象牙塔斗争中失败了的王爷,但他老人家贼心不死雄心壮志,刚落脚那天就宣布自己要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有朝一日当效仿成祖朱棣“靖难”典故打回北京。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这位王驾千岁是自己宣布自己要招兵买马的,可是二百五都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宣扬的,所以老朱头兵没招到多少马没买来几匹,倒是招得朝廷眼珠子大眼灯似的盯着这里,老皇帝一死,二百五就成了当今圣上的叔叔,他更觉时机成熟,于是再次宣布,将于某年某日发动战争夺取皇位,把“皇帝轮流坐,一天到我家”改成“皇帝到我家,一天轮到我”,可惜老朱的舆论和保密工作做的都不是很成功,这个消息传遍京师的时候他自己手下的大将还有不知道的…… 于是可想而知,到了某年某日,老朱正准备吃了早点去开誓师大会,他皇帝侄子的军队已经把整座城池围得二五八万似的了,这反还没等造就被平了。 也正因为这样,惊慌了一早上到中午终于缓过点劲来的老朱忽然灵机一动,跑上城头理直气壮地问朝廷那位带兵的将军:“我犯什么罪了我?” 带兵的将军当时就傻眼了,他原以为老朱要么会带人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要么自裁谢罪,他实在是没想到老朱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但老朱问的对啊,他老人家造反的大旗还没挑起,这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按理说朝廷就不应该把他怎么样。 于是大军依旧兵临城下,请示的奏章回京,皇帝一看也是哭笑不得,最终还是念在朱家血脉的份上,没有把事情做绝,况且他也深知自己这个叔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就是个攒堆打群架图热闹的料,于是下旨:朱某某有不臣之心,但念其多年戍边有功,爵位不减,兵权一削到底,封地尽夺,只着其在王府大街一带可以自由活动…… 这明显是一种羞辱,要是有点心的人照样还得自杀,可是老朱头心宽体胖,浑不当一回事,自那以后在这一条街的范围内依旧是风生水起,因为其爵位仍在,一般地方官也不敢真把他得罪死了,几年以后这事风头一过,老朱家的人也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按菜贩子的话说,照旧是一方诸侯,但毕竟兵权政权全不在了,人家真正的望族也不怕他,偏偏老朱王爷家的人仗着自己是这里唯一的皇族还想玩弄跋扈的特权,于是争端屡起,失了势的破落王爷自然占不到便宜,好在老朱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以前还想着造侄子的反,现在又总哭天抹泪的六百里加急告御状,今天说张三打了他家的狗,明天说李四撵了他家的鸡,皇帝简直被他这个叔叔弄得要疯掉,悔不该当初心慈手软,有时候甚至恨不得当年老朱造反成功了才好……只好再下一道旨意,大体是说当地诸权贵如果是行使正当权利,可以不理会这位王爷的面子,但是王府门前谁也不得去滋生事端,否则不管有理没理一律先罪加三等。 这就等于把这一条街封成了老朱的领地,从此以后老朱也果然消停了很多,别的地方轻易是不去了,但在自己的“国中之街”里却变本加厉地跋扈起来,任你几品大员,要从这里过,文官出轿武官下马,更别说寻常百姓遭到的责难,那真是过个挑大粪的都得尝尝咸淡。这一条街就成为了整个城市的敌人。 这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王府大街!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几百年来这条并不起眼的大街一直被朱家人和其下人们霸占着,后来朱家人退出了历史舞台,这里甚至连最后一个朱姓人家都不见了,但这条大街仍旧坚持这它那扭曲了的自尊和骄傲,这里的家伙都自命是皇族后代,在任何历史时期这里的人都对整座城市带着强烈的排斥性和攻击性,就算无辜从这里经过的人,轻者遭白眼,重者被饱以老拳,据说八年抗战那会最严重——那会一队一队的日本兵从这条街上过,出去点数老少一个。 虽然后来又经过了很多年,再加上拆迁什么的变革使这条街的恶劣血统得到了一定改善,但这里的居民依旧被本地人评为有史以来最难打交道最恐怖的种群第三位,排在恐龙和日本人后面—— 而我,就是这堂堂王府大街的居委会主任。 就在刚才,我就干了一件助纣为虐的事:明眼人早就算出来了,那小贩其实只差孟大妈5分钱。 我是从三个月前就消失了的分割线啊,大家想我没 新书开了,啥话也不说了-----那是不可能的: 急求各种票 书名跟老大商量后由以前有些生僻的神奇四妖改为现在比较上口的我就是妖怪 风格嘛,还是不着调,这一章估计已经是全书风格最沉重的了,恶搞某些东西的精髓是不会变的,如果说混乱的恶搞风格像拿片刀噌蹭地一削一大片,那么妖怪就像一把电钻一钻一个眼儿....... 今天已经半夜了,就先传这一章,稍后可能传些写妖怪写废了的废稿 第二章 刘老六 居委会主任,一年生草本……呃,是三年轮换制,现在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很可能对它没什么概念,甚至会把它和街道办事处弄混,这可完全是两码事:街道办事处主任那可是公务员! 居委会的官方解释是是居民进行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建设、自我服务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它在基层政权或者它的派出机关的指导下进行工作。 明白了吧,抓住其中两个关键字眼:自我,群众性。有点像我们小时候在老师授权下组成的学习小组。 以前我们经常带着嘲讽的口气说居委会大妈怎么怎么样,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那会居委会光发避孕套,现在还办交谊舞会。如今我们居委会也是政府发工资,我一个月**百呢。 本来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我,自从前几年国家实行基层管理高素质化以来,再想进居委会就需要大专学历了,我们这个最基的层很快就成了很多大学毕业生梦寐以求的缓冲站,我之所以能成为王府大街的居委会主任,是我受到了政府的特别眷顾——因为我是一个孤儿。 等我浑浑噩噩地从一所三四流的大学出来以后就被直接安排到了这里,工作地点,居委会,官职,主任。 开始,我认为我是幸运的,毕竟这个缺儿是很多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求之而不得的;可我也马上发现自己是倒霉的,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是王府大街。 我们说过了,王府大街的排外性是非常强的,我对这里而言完全是陌生人,虽然不至于像羊入狼群,起码也是把猩猩派给了狒狒,而且我还得面对一件事情:我这一来就使以前的居委会主任,孟大妈成了副主任,这在当地人看来无疑是非常严重的挑衅。 于是在我初来乍到那几个月你看吧,我简直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本地居民在孟大妈的带领下和我展开了一场了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却血流成河的斗争——流的都是我的血。 我就不明白了,一张普通的敬告居民注意卫生的传单我贴在小区东门上,他们偏偏要揭下来再贴到西门上;收个卫生费,家里明明有人就是不给你开门,开了门也说没钱明天要去银行取——明明就36块钱! 被人这么冷落了一段时间后,我开始渐渐明白祥林嫂在鲁四老爷家(又见祥林嫂)得到的那声“你放着罢”是多么的凄凉。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就是政治迫害呀!王府大街。这个21世纪本城最恐怖地所在。这里地居民不光刁悍难处。在政治斗争中同样游刃有余。你想。他们当初跟着那姓朱地老不要脸混了几百年。这方面能不擅长吗。否则要光靠蛮横无理也活不到解放前。孟大妈在对付菜贩子和我地近交远攻上就是一个例子! 就在我要被逼得去捐门槛地时候。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用怀柔!具体办法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打杂地。效仿辫子戏里地小太监。再具体地办法就是:每次孟大妈再喊我小何主任地时候都自动把它过滤成“小安子”。用自己地实际行动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地老大——其实就是一个让他们明白我不是老大也不想做老大地过程。 就这样。把每个老太太地话都当成懿旨。把每个居民都看作是自己地主子。我虽然不是公务员。却抢先一步实现了“人民公仆”地身份。我那位智囊还告诉我。对付这种政治嗅觉极其敏感地人群。服务不能流于表面。要在细节上下功夫。切实做好实处。就把她们当成我丈母娘、老丈人、小舅子大舅子来讨好。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觉得我也惨了点。“家家都有丈母娘”我是做到了。可我那媳妇在哪呢?这他妈哪是怀柔啊。这是和亲! 不管怎样。通过一段时间地努力大家终于不再把我当外人了——可不是么。一个女婿半个儿嘛。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孟大妈要不是没拿我当外人。是绝不会把我调遣得如此得心应手地。王府大街地居民对外。除了蛮横。还是有一点自矜地。 王府大街前几年被某历史学家当成了一种历史现象来分析。面对诸多不友善地说法。这位教授独树一帜。强调不能片面地看问题。据他分析。王府大街地居民那莫名其妙地敌视一切地态度不光是因为扭曲了地自尊和自卑地问题。更多地是由于这条老街上地土著历经历史洪流百年。旁观了不计其数地世态炎凉。已经看破一切红尘世事。他们对世界地态度其实代表了一种真正贵族地生存哲理:漠视一切地高贵着。冷眼看世事地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这两句是那位学家的原话。为了写完这篇文章他还亲自到王府大街来采访过,当时的居委会主任孟大妈接待了他,当学家拿了一大堆第一手资料,踌躇满志地出来以后才发现有俩本地孩子正在给自己的自行车放气,满脑子高贵的学家满脸微笑,带着包容一切的胸怀浑不当回事,回家一气呵成了上面那篇文章,文章发表后学家故地重游,觉得自己为王府大街的居民正了名,怎么也应该被完全接纳了吧,结果孟大妈仍旧不冷不热地接待了他,学家倍感寂寥,出门的时候抱着自行车再被放气的心理准备,结果这回还真没有被放气——他自行车没了。 也不知道学家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王府大街居民那“挂在嘴角的一丝冷笑”,我觉得他挺可怜的,用句历史学名词说:这人就一2B。 我比学家聪明,明白一个真理:要有小孩子放你气,你上去踹他两脚绝对比面带微笑能感染他们。什么看破世事历史洪流都是扯淡——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得跟丫们对付! 我依旧坐在一圈图钉按成的人造革椅子上,喝着两块五一两的花茶,面前摊着那张《参考消息》,闭目养神。 居委会的办公室不小,有40来平,这是我当了几个女婿大家奖励我的,反正王府大街远离三环地广人稀,街里最高的建筑是土六楼,临街全是居民自己盖的底店,我们这离一个很大的汽车修配厂还有长途汽车站很近。 王府大街毕竟还是21世纪新中国的一条普通街道,它不是水泊梁山也不是金三角贩毒地带,虽然小有恶名,也就附近的人略有体会,生活节奏飞快的人们他是不会特意去看这条街叫什么名字的,所以开点买卖总归还是有人来的。 当然,来消费和来销售我们还是有区别对待的,那个卖菜的小贩就是典型——他是唯一敢骑着人力三轮来王府街卖菜而又没被放气的人。孟大妈第二天提起他,还说“我还欠他5分钱呢”,第三天便没有说,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大约菜贩子的确是怕了…… 我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把时间放慢了,我之所以说我比别人闲得多,不是因为我在居委会工作,是因为我可以随意挥霍多出来的时间,只要我愿意,你们的一秒我可以过成一个小时。 当然,只是我眼里的一个小时,世界还是世界,一秒还一秒。 世界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所谓的放慢,只不过是在我眼里,在这个被放慢的世界里我要正常行动的话,那么我在你们眼里可能就像一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手舞足蹈的精神病——就像看录象放了8倍快进那样,快和慢本来就是相对的。 一样的事物在不同的人看来本来就是有差别的,你把一把枪放在一个神枪手的面前,在他看来那就意味着一个一个的十环;把一团线和一个绷架放在手巧的姑娘面前,在她看来很可能就已经是一副成品的刺绣了。你要把针线给神枪手,他把指头刺成莲蓬也绣不出一个靶圈。这全是因为个人能力的关系。 我靠,又深邃了!我真怀疑因为这个能力我将在25岁那年抢先活出40岁的心态来,反正那天在网上测验我就已经37岁了,其实我还不到25岁。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测验不准,我们家楼下那小丫头今年16,测出一个56岁来,就因为失了两回恋。 这种能力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的,他跟人的力气是一样的道理,一个人要想跑得越快他就得花更多的力气,同样的道理,我把时间放得越慢就要付出更多的力量,这种力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但它绝不是永不枯竭的,有时候我把时间放得过慢它就会有衰退的迹象,好在应付日用:比如跑个腿捎个信追个菜贩子什么的足够了。 它的好处就是平时还有大把时间胡思乱想,我想等我老了,心理年纪不管,但一定已经比同龄人活得更久。 这种力量我使用也并不是太频繁,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用一次,因为你知道,人活着有时候希望时间过得慢,可有时候巴不得它赶紧出溜过去算了,比如小时候上学,长大了上班,排队。很可惜我只能放慢时间,不能使它筱乎而过,不过这样也好,我真怕我拥有那样的能力之后在一天之内就会变成老头——你想想,在人漫长无聊的一生里,有多少时间是有必要珍而重之地度过的呢?哎,又深邃了。 我正坐着,一辆普桑停在了办公室门口,车门缓缓地打开,一只手缓缓地搭上车门,一只脚缓缓地迈出来……我急忙恢复了时间秩序,车里那人才以正常的姿态下来,他走到我的门前,非常客气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我的门是敞开着的,所以能看清来人的脸,这是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的中年人,有些谢顶。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第一眼感觉就是觉得他从那辆桑塔那车里出来很不协调,他应该坐更好的车。 只要略有社会阅历的人就能感觉到,这个中年人绝不简单,他应该是那种被极其优越的生活滋润得有些不识人间烟火的主儿,虽然穿着平常面带微笑,仍旧让一般人无从亲近。我猜他特意坐了一辆破车也是为了不惹人注目。 我急忙站起来:“您有事吗?”或许这人还归我的辖区,王府大街几个社区两千来人都属我们居委会管,有一半个(残疾人)没见过的也正常。 他先跟我握了握手——依然是上等人那种保持距离的轻握,不经意间露出了腕子上的欧米咖手表,不过能看出来他没有瞧不起我的意思,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谦恭:“你就是何安忆先生吧?” “是我,您是?” “我姓吕,吕唯民。” “哦,吕老板,能这么称呼您吗?” 吕唯民见我似乎识破了他的身份,心不在焉地微笑道:“随便吧,不用客气。” “坐吧。”我看了看简陋的办公室,也没打算跟他分享我那两块五的花茶,我搓着手说:“您来是为……” 吕唯民急忙欠了欠刚坐下的屁股,谨慎地说:“我来是请你帮忙的。” 我为难道:“我应该帮不了您什么大忙,要是片儿内的事您找孟大妈更靠谱。”我觉得他一准不能是找我办低保的,开暂住证证明的可能性也不大…… 吕唯民把胳膊支在桌子上,颓唐地捋了捋前额稀疏的头发,有些虚弱地说:“不久前,我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的女儿死了。” 我稍稍意外,说:“很不幸,可是那个……您是要销户的话就找错地方了,这事归派出所管。” 吕唯民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说:“我是来请你救她的!” 我悚然一惊,不禁下意识地说:“你开什么玩笑?” 吕唯民好象也有点不自在,但他还是坚定地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我的人。” 我一只手按在桌子上,脑筋急转,设想如果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最后说:“您的脑子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想不到吕唯民豁地站起来:“当然受过刺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唯一的女儿死了!”他歇斯底里地瞪着我。 我才不怕他呢,在王府大街跟我耍横相当于去武警宿舍打劫! 我成竹在胸,提醒他道:“你别激动,这事我就算不帮你也没人能管得着!” 吕唯民却好象听出了话外之音,充满希望且决绝道:“所以你一定得帮我!”这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我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心虚道:“你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我们居委会跟派出所可是有业务往来的!” 吕唯民盯着我眼睛一字一句问:“你确定不帮我了?” 我被他盯得毛毛的,可还是只能说:“我是有心没……” 吕唯民忽然转头冲门外央求道:“刘老,您是不是该出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俨然的咳嗽声,我诧异地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拎个鸟笼子信步走了进来。 我顿时哭丧了脸,对吕唯民说:“你以后你喊他名字喊全了——刘老六,不是刘老!” 我是修改后的分割 茄子问题被我在上一章就搞定了,哈哈哈哈 不过以后再出现数学题还是一定要验算! 第三章 万分之一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刘老六,我面前这个刘老六绝对是最刘老六的那个刘老六! 反正我一见到他,就会下意识地捂紧自己的口袋,然后满地找板砖以求自保。 这人是个老骗子,坑蒙拐骗四门功课样样精通,平时一般流窜于桥头、公园墙外、不知名小巷等各处隐秘地点,他会帮人算流年,算财运,算婚姻,有时候也帮单身妇女修马桶和水龙头,当然,小孩子如果出得起钱他也帮写寒暑假作业。 你看见他手里提的鸟笼子没?告诉你那可不是一般老头们用来修身养性的,那鸟受过特殊训练,会用嘴叼小卦签儿,在这个老家伙的随身小包里,还装着无数希奇古怪的小东西,诸如画着几个小黑点儿的白瓷盘子,锈死了的阴阳罗盘,打弹珠的木头匣子,还有满是麻点的人头画像,各种动物的牙齿,钳子、改锥、小刀子小剪子小叉子,变魔术用的伸缩棒,扑克牌……反正你能想象得到的江湖骗子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你想不到的也有一堆。 老家伙还会各种手艺,比如剃头,拔牙,点麻子,治鸡眼,他的兼职和副业还有去电脑一条街卖盗版盘和给肉联厂维修铁门。 据说前几年他还把一副拐杖成功卖给了一位双腿健全的编剧,那编剧受骗后由此写了一个小品叫《卖拐》,后来演得大火了。 这个人就是刘老六,如果你哪天在街上看见一个一手拎鸟笼子(有时候不拎),斜背小挎包,还提个马扎,脏了吧唧表情猥琐的老头,那就是他,正确做法是在和他保持了安全距离之后迅速报警,除非你想找刺激。 见到他,我的心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警觉道:“你来干什么?” 刘老六慢悠悠地坐在我的人造革椅子里,理所当然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来?” “没钱!”我斩钉截铁地说。 刘老六开始翻我的抽屉。 “没烟!” 刘老六已经从中间那个抽屉翻出半包红山茶。看了看又放下:“红塔山藏哪了?” 红塔山藏在左下角第二个柜子里地鞋盒子里地鞋里。但是我不会告诉他!纸烟藏在鞋里时间久了(不久也有)有股旱烟味。为了防他我容易吗? “好吧……”刘老六只好拿起红山茶来捏出一根点上。指了指吕唯民说:“我给你带来一个客户。” 妈地。又是客户。我又不叫小强!我也不是神仙预备役!张小花你还有招没招了(详情请参见张小花地《史上第一混乱》)? 我换上一副正经地表情。面向吕唯民说:“抱歉。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您地。” 吕唯民求助地看着刘老六。 刘老六抽了口烟道:“别整那里个楞了,我都告诉他了。” 我吃了一惊,背转身小声问:“你告诉他多少?” 刘老六平静道:“都告诉了。” 我急道:“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刘老六安慰我说:“没事,这人信得过。” 我比了比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有问题吗?” 刘老六瞪我一眼:“他比你精!” ……我有特殊能力的事情刘老六当然是知道的,我以前也动用过这种能力,不过帮助的都是智力水平有问题的弱势群体,只有他们才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说出去也没人信——我要不是我,我也不信! 这时吕唯民在我身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支吾道:“何先生,你的经历我都听刘老说过了,所以这才来请你帮我。” 我蓦然回头,指着刘老六夸张地问:“他说的话你信吗?” 吕唯民无力地笑了笑:“说实话没有全信,虽然刘老和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和忘年交,也曾帮助我在事业上做过不少正确的决定……” 我无语:“看来他骗过你不少钱。” 吕唯民继续道:“但这一次,毕竟太过匪夷所思,我知道刘老是了不起的江湖奇人,可是也不敢完全相信。” 我摊手说:“那说明你还没二到家,赶紧走吧,以后遇事多动脑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去找个心理医生比找居委会主任有用。” 吕唯民见我一直不肯松口,想想这事的复杂,似乎也有点觉得荒唐了,他失望地撇了一下嘴角,看样子有点意志松动了。 想不到刘老六猛的站起来,指着吕唯民的鼻子大喝一声:“你到底信不信?当初你要说你不信,我就不会带你来这里,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 吕唯民被训斥得面红耳赤,但他并没有生气,他忽然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毅然道:“为了我的女儿,我选择相信你,请你带我去见我的女儿好吗?” 然后他和刘老六就一起看着我,不说话。 我就怕这样的,你要和我大吵大闹,凭着这三个月来和老太太周旋的工作经验我完全应付得了,可这不说话大眼珠子骨碌骨碌地瞪着你实在受不了! 我只好又转过身,拽了一把刘老六,小声说:“真的要帮他吗?” 刘老六把一只手挡在脸前,冲我一个劲挤眉弄眼,同样非常小声说:“难道你没发现他是个有钱人吗?” 笑话!钱能打动我这样的人吗?不过……先听听来龙去脉似乎也没什么坏处,很多人把自己的悲惨故事写在马路牙子上跟人要钱,你就算不想给他钱,也不妨碍你看他故事,哦对了,刘老六包里就有粉笔。 我再次面对吕唯民:“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刘老六见状急忙讨好地把我和吕唯民都按在凳子上:“你们坐下好好聊,我去给你们买饮料。”然后把我笔筒里的钢锛儿全倒在手里,握着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我和吕唯民,他深幽地看了我一眼,开始了他的讲述: “不怕何先生见笑,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是一个还算成功的生意人。从23岁赚到第一筒金,我的事业就一帆风顺,创业初期过去,在其后的几年里我开始结识到女人,那时候也正年少轻狂,和其中几个也荒唐过。” 我嘿嘿笑道:“正常,正常,我也正轻狂着呢,不过没您那么好运,还没找到一起荒唐的人。” 吕唯民淡淡一笑,继续说:“可是渐渐步入中年之后,我就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了,父母也相继过世,这世界上就剩我孑然一人,我这个人生性有些淡漠,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奇怪道:“不对呀,您不是说您还有一个女儿吗?” “是的,下面就要说起她了。”吕唯民表情忽然复杂起来,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悔恨,眉宇间再也舒展不开,他说:“以前是这样子,觉得一个人挺好,没有负担,可是人是会变的,尤其当他老了以后。从前几年开始,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是多么孤单和寂寞,我变得无比想要个孩子,我知道这是因为我老了,看着以前的生意伙伴们都抱上了孙子外孙,我感到从没有过的嫉妒,他们做生意不如我,可这一点上我是永远的输了——何先生。” 我慌忙正了正身子:“啊?”怎么说着说着孙子喊起我来了,这人早年说过相声? “你看我有多大岁数了?” 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莫名其妙地回答:“您有四十二三?” 吕唯民自嘲地一笑:“我今年57了!” 我多少还是有点意外,虽然我没真当他那么年轻,但没想到他居然也是快60的人了——有钱人真会保养啊! “人不到了这个岁数,是感觉不到孤独的,我非常后悔当年没有生个一儿半女,哪怕他很能惹事,天天给我找麻烦让我去警察局捞他也行啊!”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向往和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会我真的发现老吕已经是个老头了。 我十指交叉,无聊地说:“抱歉……到目前为止您的好象还没谈起您的女儿?”说了这么大半天,他绕来绕去把自己绕得无比可怜,可故事的主角还没出现,也太能拖了! “就在上个月!”吕唯民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和严肃,搞得我也急忙正襟而坐,吕唯民的声音开始发涩,拖着长长的鼻音说:“上个月,一个女孩儿很突然地进入到了我的世界,她说她是我的女儿,她还报出了她母亲的名字,我依稀还记得那个女人,的确是我早年的情人之一。” 主角终于出现了!我兴奋得一拍手:“然后呢,您一定高兴坏了吧?”可以想象此时心态下的老吕乍得女儿的惊喜之情,虽然后面的故事不大美满,但就这个姑娘出现本身来说,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吧,尤其对老吕。 可是吕唯民却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认她!”他的面部波澜不惊,可是眼角在微微抽搐,这正是人在诉说最痛苦经历时的表现。 我也随之大惊道:“为什么?” 吕唯民表情依旧:“当她来找我的时候,我甚至还训斥了她,还骂她是不要脸的女人,玩弄感情的骗子。” “啊?怎么会这样呢?”我隐约感觉到对面这人被穷摇附体,估计要开苦情戏了。 吕唯民忧郁地看着我,一时陷入沉思,似乎正在措辞。 我摆了摆手说:“可以理解,那么多年过去了,忽然跑来个人说是您的女儿,怀疑和激动都是正常的,可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那么武断地认为她是骗子,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去做个鉴定不是很方便吗?” 吕唯民继续沉默了一会,这才沉声道:“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精子成活率不足,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我震惊地挠了挠头,显得比他还尴尬。 “那个……它并不影响性生活的质量。”老吕终究是男人,在这个关头不忘替自己辩白一句。 “呃,这个您不需要向我解释,那么后来呢——这么说这个女孩儿真的是一个骗子?” “她一直在纠缠我,言之凿凿,为了让她死心,我把她约了出来,郑重地警告她如果她再来烦我我就报警抓她,愤怒的我甚至还推了她一把。” “然后呢?她究竟……” 吕唯民做个手势打断我,说:“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就是那天,她和我分手以后在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她同样没有一个亲人,警察和民政局的人在处理她的尸体时从她口袋里发现了我的电话,再后来,尸检报告出来了,DNA检测表明:她就是我的女儿!”老吕平静地诉说着这一切。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悲剧。吕唯民所谓的女儿,原来是这样一个到死都不被他承认,还被他羞辱过的女孩子,我注视着他的目光,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坦然,好象随着这个秘密被说出来,他也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基本上我能大略地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自己的亲生骨肉死了的确是件悲痛的事,而最悲痛的还不远止此。那孩子跑来认自己,至死的前一刻还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和侮辱,这让我这个外人听了都感觉心瓣上被刺了一刀那么疼(此情节拍卖,15块钱起)。 吕唯民定定地看着我,冷丁说:“现在该我问你了——你究竟能不能帮得上我?” 我反问:“刘老六跟你说的你都相信吗?” “除了这一回,基本都信,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相信缘法,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有时候讲究挺多的,门口摆什么,手上戴什么都有说法,其实只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宁可信其有吧,反正又没有坏处。” 我噗的笑了出来:“也就是说你明知道他是个走江湖的骗子,不过看破不说破,哄自己玩呗。” 吕唯民耸了下肩头,要是平时他大概会换些好听的说法,但今天显然没那个心情和精力。也不知道刘老六听了我们这番话会不会伤心。不过我觉得他其实应该比谁都门清他在吕唯民心里的地位,这回要不是想黑老吕的钱,他也不会把我卖得这么彻底。 我说:“既然不信,为什么你还是跟着他来了?” 吕唯民抹了一把眼睛,轻松地说:“无所谓啦,其实我就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现在说出来了也好受多了。” 我郁闷道:“合着你真把我当心理医生了——你一进门就说要我救你女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到呢?” 吕唯民精神松弛之下,整个人虚弱了很多,他讷讷地说:“我以为你会给我那种吃了以后就会暂时忘记很多烦恼的药,或许我能在梦里见到她……” “靠!不用说了!”我悲愤道:“你把我当卖***的了!” 妈的,我怎么那么天真呢,还心理医生,太会美化自己了!我早就该明白,在别人心里,能和刘老六搭上线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吕唯民抬头无措地看着我,不说话。 想到他是一个被悔恨和悲伤摧残得破碎了心的父亲,我的心又软了,没好气地说:“我不是心理医生,更不是卖***的!老骗子这回没骗你,我有些特殊的能力,简单说就是可以使时间倒回去救你的女儿……” 然后我就发现老吕看我的眼神明显就是我看刘老六的眼神:那叫一个鄙夷和受伤啊! 我无奈,用哄小孩子的口气跟他说:“你就再宁可信其有一次怎么样?反正又没坏处,万一我真的能救回她呢?” 鄙夷,受伤的目光…… “事情没成之前又不收你费!” 鄙夷,受伤的目光…… 我彻底没办法了。吕唯民默默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这时,我猛的抄起烟灰缸狠狠朝他砸了过去,吕唯民没想到我会暴走,惊惶地向后闪了一下——但是这么近的距离,57岁的老头基本是没可能躲得开的。 幸好我也没打算真砸他,在出手后第一瞬间,我已经把时间拨弄到像只温顺的小猫,那只烟灰缸飘飘乎乎的蹭向老吕,我在一片迟滞中伸了个懒腰,看它马上要挨着目瞪口呆的客户了这才走过去捏住它的边缘使它停了下来。一转身,烟灰缸飞行的轨道里充满了飘零、缓缓下落的烟灰和烟屁,像星河般美丽,在这种姿态下——红山茶和红塔山烟屁的区别一目了然。我耐心地回身把它们收集在一起,然后恢复了常态。 这一次我使用了比追菜贩子多几倍的力量,因为要去追一个飞出去的烟灰缸,已经是非常态,在这样的力量下,寻常事物几乎是停止的。所以我做完这一切回到椅子上时,老吕在这段时间里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 在吕唯民眼里,他只看到一只马上要砸扁他鼻子的烟灰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来,一闭眼再一睁眼的工夫,忽然一切都像没发生似的恢复了原样,依稀只记得在闭眼之前看到影子一闪…… 我把烟灰缸放下,笑眯眯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吕唯民,说:“怎么样,比吃摇头爽吧?” 老吕像行尸走肉一样回来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看着我,不说话。 …… “现在回答我三个问题,这关系到我能不能救你女儿。” 吕唯民:“……好。” “在正式回答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一个题外话吗?” 还在震惊与惶惑中的吕唯民仍旧只回答一个字:“好。” “那个……既然你精子成活率不足,为什么会有女儿呢?” 吕唯民脸一红,很别扭地说:“医生说也不是绝对,我这种情况,有万分之一的成功受孕率。” “一万次?”我吃惊道:“那你那几年是没顾上干别的啊!” 分割 大家猜老吕的女儿能救回来不? 猜能的打1,猜不能的打2,猜小花要出妖蛾子的打3....... 妈呀,还有3个妖怪没出场呢。 第四章 偷时间的贼 “第一个问题,我见过你的女儿吗?” 吕唯民虽然刚才一直坐在我对面,但其实一直在发愣,当他彻底明白坐在他面前的人真的有能力挽救他的女儿时,他先是变得特别激动,很快就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听我问他话,他傻笑了一会后才急忙把一张照片摆在我面前。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有点肝颤。 真的,迄今为止吕唯民的故事是有点凄美的:老来寂寞的成功富商,往事不可追的一段回忆,受了伤害的私生女,当然,还有那万分之一的成功率,这叫一个各种惨啊! 自古以来,凄美的故事里都少不了美丽的可人,你看《梁祝》,你看《罗密欧与朱莉叶》你看《红楼梦》,你看《金瓶梅》……呃,最后这个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反正我觉得挺凄美。 所以我一直以为老吕的女儿就算不是清纯脱俗的仙女级MM至少也得是梳两条大辫子眼含凄楚的淳朴乡下少女,她站在吕唯民面前,委委屈屈小心翼翼地问:“吕总,你还记得小河湾北里53号院东户的夏雨荷吗?”…… 可是照片里的人让我大跌眼镜,那是一个把头发搞得毛色杂乱阴阳怪气的问题少女,耳朵上、鼻子上、嘴唇上,只要有裸露的地方都挂满各种金属打成的环子,估计机场安检都过不去,明明是单眼皮,非得用贴纸弄成双的,技术还不过关,眼皮外露出两截烂眼边,脸上涂满各色颜料,比杰克.斯巴罗船长还脏…… 简言之,见到她就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起返祖的变色龙,越级进化的类人猿,掉进茅坑的利比亚火鸡——这是一个典型的问题少女! 吕唯民关切道:“见过吗?” 我把照片扣起来捂着心脏说:“本人见没见过不知道,反正戴着这副行头的肯定是没见过。” 吕唯民也觉得很羞惭,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以前我觉得他挺冷血地。对方是一个小姑娘。就算是来骗你钱地你也不能跟人动手啊。不过现在我仍然没有原谅他地意思。我觉得他应该上脚! 我说:“这是死规矩。要回去找地人必须是我以前没见过地。” 吕唯民眼睛一亮道:“她一直在外地。你从前应该没见过她。” 我庆幸道:“是吗?这对我和她来说都挺幸运地——第二个问题。知道她死地人多吗?” “不多。” “大概有几个?” “五六个吧。” 我说:“这就好办了,我们要回去把她救活,所以亲眼看见她死的人的记忆都得抹去,这是很费力的事。” 吕唯民保证道:“我确定只有五六个。” 我哼哼着说:“你闺女没事,她只要把脸洗干净没人能认出她来。” 吕唯民又不说话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死了多长时间了?” “三天以前。” “具体呢?” “警察告诉我,她出事大约是中午1点半左右。” 我看看表:“嗯,离72小时还有45分钟,还算充裕。”我忽然有点难以启齿地说,“现在,让我们来谈谈钱的问题吧。” 吕唯民纳闷道:“钱?” 我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叫人擦玻璃还得给钱呢是吧,我虽然是居委会主任应该有觉悟,可也不能完全义务给你干活——再说你又不是我们这片儿的……” 吕唯民马上反应了过来,豁然道:“钱不是问题,你随便开价。” 我小心翼翼地问:“话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吕唯民迟疑了一下,说:“大约不到10亿吧,我算不上什么太有钱的人。” 我擦汗道:“您客气,我以后要有您十分之一那么多就满足了。”我以前觉得要有1000万就能四处张扬去了。 老吕谦逊地笑了笑:“你开价吧。” 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既然我觉得有1000万就够了所以我就伸出一个指头说:“我要……” 话音未落,刘老六冷丁从门外冲进来,嚷嚷道:“你也太黑了,开口就1亿呀?” 我愕然:“我是说……” 刘老六抢着跟吕唯民说:“老吕你别往心里去啊,他这人就这样,不过这也是他的死规定,帮人干活一概要十分之一的家当做回报。”老家伙一边说,一边使劲冲我挤咕眼。我突兀地伸着那一根指头,试探地看了吕唯民一眼。刘老六太黑了,张口就一亿呀! 吕唯民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道:“我说过了,其实我的总资产不到10亿。” 刘老六一把把我的指头按回去,大大咧咧地说:“你也让一步,别一亿了,就9000万吧——”然后他拍着吕唯民的肩膀安慰道,“9000万其实不多,毕竟这里头带着人命呢。” 吕唯民微微一笑:“不,就是一亿吧。钱不是问题。” 我承认,我之所以对吕唯民的事情这么上心确实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定的报酬,而且数目也想好了,就是1000万,我都预备好后手了,他要劈一半价我最多还他个800万…… 什么?我为什么这么爱钱? 我为什么不能爱钱?我除了能让时间停下来去胡思乱想以外就是一普通人,去买汽水人家绝不会因为这个把可乐当矿泉水卖给你,当然,你要拿了就跑一分钱也不用给,谁也撵不上我,跑的快的人有的是,大家要都这么干,世界还不乱套了?你是什么素质耶? 轻易赚了一亿块是我没想到的,说到头我终究不是寻常意义的普通人,对于生命,我没有足够的认识。如果我在乎生命的长度,我绝对可以死皮赖脸地把10年活成两个世纪那么长。也可能是我没意识到亲人的意义,因为我是一个孤儿。 为了掩饰我的局促,我说:“我们一会就走,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 没等我说,吕唯民马上应声道:“这件事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包括她!” 我点点头,看看表说:“时间还早,我们再坐一会。” 这时,门一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当前一人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其实他的个头虽然很高,但绝没有超过门槛的程度,不过这个家伙看上去的确声势惊人,大鼻子大眼粗眉毛,身材魁梧得不像话,带着一股敢于碰撞一切的气息,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经得住他一拳一脚。 这个家伙叫陈可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发小,我们从婴儿时期就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陈可破走进来,不停地摆手耸肩表示无奈:“当时那种情况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又想不出办法。” 他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不悦道:“所以我让你等一等!可是你还是没听。” 阿破一进屋,就露出了他身后说话那个女子来,高高的身量,丰胸细腰,挺拔的鼻梁上架了一副深黑色框的平光镜,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显得时尚知性:丰胸、细腰、眼镜、时尚,综合评价,OL眼镜娘,御姐。排除日本话里猥琐的含义用咱中国话来说就是——性感,成熟!呃,好象还是中国话简练来的…… 她也是跟我和阿破一起长大的,叫龙佳慧,因为我们几个人里她年纪最小,我们一般都叫她小慧。 这两个人刚从街上回来,看样子是闹了别扭,阿破很不服气,小慧抱着肩膀冷冷地走在他后面,看表情还有点愠恼。 他们见刘老六在我这里,阿破打招呼道:“老刘——” 刘老六强调道:“叫刘老!”阿破根本没听见。 慧微微一笑说:“您来了。” “还是小慧有礼貌,聪明孩子就是不一样。” 阿破见屋里还有个外人,问我:“找你的?” 我也没有隐瞒:“等会我带他回趟三天前。” 阿破换副表情重新打量了吕唯民一下,小心地问我:“神经病吧?找不见家了还是把钥匙丢了?” 吕唯民郁闷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全是探询。 我笑道:“行了,都不用遮遮掩掩,都是自己人。”我问阿破,“你和小慧怎么了?” 阿破坐在凳子巴叉开手脚叹气道:“别提了,进一家珠宝店随便逛逛,居然碰打劫的了。” 我不禁乐了起来:“真的?” “可不是么,你说怎么那么倒霉,咱这地方平均几年那么一出吧,让我给碰上了。” 我失笑道:“那帮打劫的碰上你才叫倒霉呢——几个人啊?” 阿破扭脸问小慧:“四个?” 慧点头。 “后来呢?”我感兴趣地问。 “本来我也没想管闲事,可那帮孙子不地道,拿女店长的小女儿当人质,逼她交保险柜钥匙,我看不过去了,就动了手了。” “结果怎么样?”我笑眯眯地问阿破。 “我把胳膊弄掉了,那四个孙子也全让我打成重残,我们走那会他们躺着等警察救呢。”阿破的口气像在说他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那么随便。 慧皱眉道:“我就烦你这个,干什么不动脑子,去哪都弄得腥风血雨的,最后还得我帮你满地找胳膊!” 阿破道:“我说不要了是你硬要找的,你以为我稀罕一条胳膊吗?” 慧怒道:“你把它留在店里让那个店长怎么跟警察交代?再说你少条胳膊怎么出门见人?让警察顺着线索找到我们然后惊奇地发现你是超人吗?” 我乐。 阿破讷讷道:“你总是有理。”他有些怕小慧,所以不再大声争辩了。 我拍拍桌子道:“阿破,以后要多听小慧的。” 慧瞟了阿破一眼道:“以后鬼才跟他一起上街。” 我笑道:“那不行,除了你,他没个怕上的啊,阿破接胳膊的时候没让别人看见吧?” “没有,可那小女儿已经吓傻了,我只好又用催眠术帮她忘掉今天的事情。” 我诧异道:“催眠术?你什么时候学的?” 慧从包里掏出一本《催眠术简析》扔在桌子上:“利用他们打架的时候学的。” 我问:“当时还有些什么人?” 慧道:“还有一个店员,开始就被打晕了,我们走的时候小姑娘睡着了,再就剩一个女店长了,我跟她说我带阿破去医院了。” 我瞪阿破:“你看看小慧,做事滴水不漏,再看看你,简直就一二百五。” 阿破嘿然:“那你让我怎么办,袖手旁观吗?” 慧道:“我没让你不管,是想让你找机会再下手,好几次你明明可以制住那个头儿了,我给你使眼色你为什么不理?” 阿破茫然:“你给我使眼色了吗?” 慧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明白,阿破一定是故意忽略了小慧的眼神,他是一个无比爱热闹的人,能有机会和四个人同时对打就绝不会落下一个。 吕唯民听得呆呆的,半天才小心问:“你们……是在说笑话吗?” 阿破满脸严肃地走到他面前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了,那就给你表演一次。”说着他猛的用右手撅左胳膊的前小臂,“嘎巴”一声,左手手背就贴在了肘关节上,阿破把断成好几截的胳膊在吕唯民眼前一晃,老吕吓得大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阿破哈哈大笑,随即把断臂接好,活蹦乱跳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哭笑不得道:“别闹了,我们也该走了。”其实我明白阿破这是在给老吕施压和威慑,这种事情太悬,一但暴露我们就会永无宁日。 这时孟大妈探进头来说:“小何,下午电视台的人来发机顶盒,需要咱们居委会协助一下,你看你需要叫谁帮忙?” 我忙说:“您甭操心了,有我们小哥儿几个在就行。” “那你别迟了啊,他们两点就来。”说完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表,跟吕唯民说:“走吧,把你送过去正好回来发机顶盒。” “怎么走……”吕唯民战战兢兢地问。 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道:“拽紧我就行了。” 慧担心道:“是去3天前么?不会出危险吧?” 我欣慰道:“就小慧知道疼人——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慧飞快地说:“我是想让你帮我带一张3天前的晚报,我记得副版上有篇介绍催眠术的文章,可惜报纸让我弄丢了。” 我无语…… 我拽了一下吕唯民说:“准备好了吗?一会要感到恶心就闭上眼,不会很久的,你跟你女儿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地方?” 吕唯民使劲抓着我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无比紧张地说:“林荫道上的星巴克咖啡。” “走!”我使劲拽了他一把,大喊了一声,使出所有的“力量”让时间停止,然后倒退,我们周围的人和物瞬间产生了重影儿,阿破、小慧、刘老六先后消失,屋里的地面和墙壁上的光线,桌椅板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快速变化,重复还原了它们在三天内的更迭状态。 人们觉得时光倒退神秘,是因为他们无法操控它,把时间倒回去其实并不难,跟倒着身子走路一样,唯一不适应就是走快了会晕,我第一次就吐了。 带人回到过去有三大注意事项:第一,这个人必须是我以前没见过的;第二,这个人三天前的动向不能有太多人知道;第三,时效的最大长度是3天也就是72小时。这不是我规定的,而是三项禁忌,只要有一条不符合就算我想带他回去也做不到,这大概是冥冥之中一种制恒吧。尤其要注意的是第二项,这是一项可以灵活掌握的因素,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因素,因为回去再回来重活一次,相当于修改了他人的人生档案,那么三天前知道该档案的人越多,我的工作量也就越大——为那些人做记忆修改会自动消耗我的力量,人多到一定数量我会承受不了。去年有位陈姓明星暴出一个艳照门的丑闻,其实他后来鬼使神差地找到过我想让我帮他回去,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当时看过他照片的人已经上千万了。 好在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因为我本身很少动用这种力量,其实还有第四个制约因素:凭我现在的力量一个月里最多能回去一次。 吕唯民的那个火鸡闺女在没认他做父亲以前,连半毛钱也不值,根本没人会关注她的死活,另外两个条件也符合,所以我答应帮他。 吕唯民开始还按我说的紧闭双眼,不过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还算能适应,就睁开眼睛惊奇地看着这一切,我冲他笑了笑:“适应力不错。” “呵呵,可能经常坐飞机的原故吧。” “……刚才你所看到听到的那些事情,也请为我们保密。” “我知道,我明白……你们都不是普通人。” “我们都不是人。” …… 时间还在倒退,居委会的办公室时而阳光普照时而乌漆麻黑。 我忽然发现吕唯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忙问:“你不舒服?” 吕唯民紧抿着嘴唇,良久才说:“想到又要见她,我紧张!” 我撇了一下嘴角,心里好笑。 终于停下来了,地点还是居委会,四周静悄悄的,向外看去,街上也没什么人——因为这是3天前,从前我见过的人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孟大妈他们现在大概正在3天后准备装机顶盒呢。 我们出了王府大街,人才骤然多了起来,我叮嘱吕唯民:“尽量不要和任何人说话。” 对他们来说我和吕唯民是来自未来的人,我们的一句话就可能打乱他们以后3天里的生活,而想让他们再回到以前的轨道上照样会消耗我的力量。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林荫道,星巴克咖啡。” 司机发动车,开始喋喋不休,对他的一些发问,我笑而不答,老吕好几次出于礼貌要搭茬都被我瞪回去了。 吕唯民看了看表,焦急道:“马上就一点半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赶时间啊?” 想要说话的吕唯民终于在我的注视下闭了嘴。 司机师傅边开车边说:“其实我也想快啊,快了还省油呢,诶,听说油价这几天就要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笑道:“是真的,明天就涨。” …… 我们到了星巴克门前,我让吕唯民先下车,我付钱给司机,随即也下来,吕唯民小声问我:“他现在去哪?” “无所谓了,反正一会我们回到3天后的时候他也将回到原来的轨迹,并且会忘了我们。” 吕唯民抱歉道:“而这一切都得你买单?” 我微微一笑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卖后悔药的,疗效归你们,副作用我来顶——那是你女儿吗?”我看见车水马龙的街口站牌下站着一只脏了吧唧的火鸡,正在东张西望,这应该是吕唯民和他女儿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火鸡烦躁不堪,看样子想快点穿过马路,如果我们不管她,她将再次重蹈覆辙被一辆车撞死。 吕唯民随着我的手眼神远眺,呆呆无语,我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说:“去吧,不管怎么样把她看好了,她要再死了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吕唯民奋力跑上前去,在路人惊诧的目光中狠狠地把火鸡抱在怀里,火鸡有点发懵,开始下意识地挣扎。 我走到一个报摊前问:“有3天前……呃,有今天的晚报吗?” 卖报的大妈递过来一份,我打开副版,见有一栏里写着:《催眠术,科学还是迷信?》…… 要命的一点半已经过去了。 街口,吕唯民和他的火鸡女儿已经抱了有一会了,吕唯民把火鸡的脑袋放在肩膀上,又捧起端详一会,周而复始,他激动的,泣不成声地快速说着什么,火鸡忽然尖声大叫:“他娘的,你终于肯认我啦?” 我叹了口气,慢步走上前去:“恭喜,终于父女相认了。” 老吕抱着火鸡,看我的眼神沧海桑田,无法形容。过了老半天才涩声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谢谢你。” 我微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老吕点头道:“钱我会让专人给你送去。” ……领悟力真强,知道我是在找他签单了。我在他后背猛拍了一把,天地仿佛闪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老吕抱着火鸡不撒手问。 “回哪?” “3天以后啊!” 我轻笑了一声:“现在已经是3天以后了。” 吕唯民猛的抬起头,才发现站牌上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我们身后报摊儿也由刚才的大妈换成了一个大爷,转瞬之间,我们已经和世界同步了。 刚才那一拍,我已经把我们拍回了3天后的现在。 吕唯民感觉到了塌实,怜惜地捧起火鸡的头说:“爸爸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火鸡眯缝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忽而她指着马路上一辆奔驰而过的跑车大声叫道:“爸,我想要那个。” 吕唯民:“那个不够档次,爸爸要给你买最高级的法拉力。” 我被雷了一下,冲他们父女俩挥了一下手:“走了啊,你们团聚吧。”然后我在老吕耳边轻声说,“你那位宝贝女儿肯定以为自己还活在3天前,至于怎么解释,你自己想吧,好了,我该回去发机顶盒去了。”这个问题我想老吕应该不难解决,一个痞子女是绝不会在乎时间的,她可能连今天星期几都不知道。 吕唯民微微地冲我点了点头,欣慰且幸福。 我刚走没两步就听火鸡的声音嚷嚷:“爸,那丫谁啊?是你小弟吗?” 老吕赶紧地:“别胡说!”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吕摊上这么个问题加拜金女,以后可有的受了,他不是希望有个每天得去公安局往出捞的孩子吗——咱们祝他成功吧。 离开他们,我感觉到无比的疲倦和虚弱,按老吕的话说,买单的时候到了——从3天前到现在的72小时里,所有接触过火鸡的人的记忆将被抹去。包括:送她去医院的警察,医生,个别围观群众(有些过眼就忘的人不算),民政局人员,当然还有那个撞了她的司机。 这些人的帐都算在了我头上,我感觉自己的力量被迅速抽干,好在人数真的并不太多,很快就得到了缓解,但我仍虚弱得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对待第二禁忌非常谨慎的原因。人数再多一些我可能早就挂了。 这是活该,是惩罚,与其说我抹平了他们的记忆,不如说我是一个偷时间的人,我偷走了他们生命中一小段的时间,一小段的回忆。 后来我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我无力地跟司机说了一句“王府大街”后就闭目不语。 司机发动车,开始喋喋不休。他说:“倒霉嘿,油价前天涨了,早知道就该先储两桶来着。” 我睁眼一看乐了:这不是刚才送我和吕唯民那哥们吗? 不过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分割 停电是下午5点的事,当时存稿有不到4000,想的就是码个小长章晚上发的,结果打雷..... 半夜12点,电来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好的,搞得我很被动啊,去发个4000吧,情节还前后不挨着,不发吧,电来了你为什么不发,于是赶紧连大裤衩也没穿下地码字,终于搞了一整章出来.特此晚更. 又分又割 花看来,抹去人记忆向来是很卑劣很严重的事情,失忆的人绝对又可怜又可恨,不过何安忆是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抹人记忆其实还牵涉到一个蝴蝶效应的问题,以后会慢慢解释. 还分还割 谢谢大家的票票和支持,近来速度大涨,已经成功突破每小时800啦! 第五章 绝世佳人 在车上,师傅跟我说:“我听说王府大街的人都挺各色的。” 我:“呃,还好吧。” “听说别说外地人,就是外街人去了都得受欺负?” “哦,是吗?” “听说从老到小没一个招人待见的。” “咳咳,不至于吧。”虽然我才刚到王府大街不满三个月,可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那里的人了。 司机忽然问我:“诶对了,您去那干什么?” 我说:“我回家。” …… 司机把我送到地方后逃荒似的跑了,车费本来是15,我刚给了他张10块的他就跑没影了。 我走进办公室,阿破和小慧都在,刘老六正坐在我的椅子上喝茶,吸溜吸溜的。 我纳闷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凭什么要走?”刘老六讨好地说:“我还想和亿万富翁多待一会呢。” 阿破奇道:“亿万富翁?” 刘老六神秘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阿忆这小子刚从那个吕唯民身上赚了一亿。” 阿破和小慧同时惊讶道:“真地?” 我频频挥手微笑:“低调。低调。钱还没到手。不过应该没问题。” “一亿啊?”阿破苦恼道:“那可该怎么花啊?” 我:“……” 我看看刘老六:“待够了没,我们中午可不管饭。” 刘老六嘿嘿道:“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吃去。” “给你什么钱?” 刘老六顿时叫道:“臭小子你不能这样吧,别忘了这买卖是谁介绍给你的?” 我摊手道:“你呀。” “合着你还知道啊,那你怎么也得给我分几股吧?” 我乐呵呵地说:“你要多少?” 刘老六竖起一根指头…… “1块?” 刘老六根本不看我。 “100?” 刘老六不看我。 “你明说是1000还是10000吧?” 刘老六举起茶杯来吸溜。 我大叫道:“你也想要十分之一?” 刘老六笃定道:“我要五分之一!” ……我现在才发现这一根手指的妙用! “你怎么不去死!” 刘老六轻蔑道:“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最多能得到现在的一成——你当初想说1000万对吧,你个没见过钱的小子!” 不得不说刘老六毕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很了解我的为人。 我强辩道:“我伸一根指头是想说一半来着。” 刘老六鄙夷道:“拾人牙慧,真没出息——不管多少,你总得给我点吧?” 我扭头跟阿破和小慧说:“你们身上有多少现金?” 阿破从兜里掏出一堆零钱来,小慧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夹,捏出几张崭新的……一块来。 最后一凑,23块7。 我把一大卷臭烘烘的零钱丢在刘老六面前,刘老六很恶毒地瞪着我们,我们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说话。 良久,刘老六慨然叹道:“妖就是妖,真没人性!” 我笑道:“行了,拿着这钱走吧,我就不信吕唯民能亏待了你。” 刘老六仔细地把钱揣进秋裤——也不知道谁没见过钱!他忽然正色道:“不闹了,说正事,根据我祖先的记载,距上次大战马上要满100甲子了,今年将是各种力量复兴萌芽的旺年,你们可能很快就会有同类和敌人了。”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刘老六了,那会我和阿破也就才六七岁,刘老六见了我们四个以后好象很惊奇地说了一句话:“想不到四大主妖竟然都聚齐了。” 我们不明白什么是四大主妖,但我们知道什么是妖,我们还知道妖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从那时起我们就不怎么待见刘老六,把他当成拐卖小孩的怪爷爷——那时候刘老六看上去也是现在这么老,所以不是怪蜀黍。 据刘老六说,老刘家的祖祖辈辈都是史官,只不过是只记录神妖之间事情的史官,从很久很久以前他的祖先们就忠实地记录着神与妖的一切。 然后按他说的,就在100甲子以前,神与妖这两方势力终于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决战,这一役双方均是全军覆没,不过最强大的神和妖形神俱灭后还是留下了力量的种子在人间,其后在千年的蛰伏中人间都太平无事,直到刘老六这一代,才有种子复活,而我们四个就是其中四个妖种(别扭,听着像孽种……)。 对这一切……我们自然是不信的!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刘老六对我们进行坑骗诱惑——他管这叫引导,在他的坑骗诱……呃,引导下,我们还是逐渐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特殊能力,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现在,他又说到种子,不由得我们不重视。 我说:“同类好理解,大不了是跟我们差不多的人,那敌人是谁?” 刘老六托着下巴道:“怎么说呢,我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只是继承了妖种的力量而没有完全觉醒,按理说你们应该有一份回忆才对,比如你们前生是怎么战斗的,怎么害人的。” 我郁闷道:“我们上辈子都是坏蛋?” 刘老六嘿嘿笑道:“差不多,妖嘛,能有什么好东西,不然神为什么跟你们过不去?” “那神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的敌人喽,他们一但觉醒,绝对会以消灭你们为己任,孜孜不倦不死不休!” 阿破寒了一个:“我们他妈招谁惹谁了?” 刘老六幸灾乐祸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们为什么只有妖的力量却没有妖的觉悟,如果你们有你们前辈或者说前身的记忆,早就该四处祸害去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引导你们的原因,我觉得你们不是太坏。” 我微笑道:“谢谢夸奖。” 刘老六一伸手:“所以,你不可能忘恩负义地把我这个引路人丢在一边吧!” 我毅然地:“没钱!” ……刘老六蹒跚出门,嘴里念念有词:“妖就是妖,三个人才给爷凑了23块……” 慧回过神后惊讶道:“100甲子,那就是6000年啊。我们真的要有同类了吗?” 阿破道:“那老家伙的话也不能全信。” 慧道:“可是如果没有他,我们或许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强——还有,你们已经认同了他说我们是妖的观点了吗?” 阿破懒洋洋道:“管他是人是妖,不是人妖就好了,我觉得当妖也挺过瘾的。” 我笑道:“当妖唯一不好就是如果别人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是大队的警察来包围你就是被抓去做研究。”我随即说,“不过无所谓,我是跑的很快的。” 阿破一耸肩:“没人能抓得住我。” 慧微笑着轻轻拍打胸口说:“谢天谢地,他们应该都没我聪明。” …… 慧只有在我们几个面前才会这么说,平时她一般都保持低调。 但是她是有资格这么说的:三天前通过看报纸对催眠术产生兴趣,然后今天去买了一本入门教材,然后利用几分钟时间学会并成功催眠了一个人,这样的人,不是妖也是妖了。 慧、我还有阿破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最大,小慧最小,我比阿破大不到半岁,我和他在孤儿院待到三岁那年,刚出襁褓的小慧才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 也许真像刘老六说的,身为同类我们会互相吸引吧,我永远记得我6岁那年在一个深夜醒来时看见小慧扒在我床头的护栏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我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和不适,我们在黑夜里,借着月光长久地对视,小慧问我:“你做梦了吗?” 我说:“没有。” 慧换了一只手,把脑袋垫在护栏的边沿上又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说:“好啊。” 慧回身指了一下四仰八叉正在熟睡的另一张床上的阿破说:“还有他,我们要成为最好的朋友。” 我说:“好啊,以后要有人敢欺负你,我们就帮你揍他!” …… 这一句承诺就是20多年,直到今天。我们都把小慧当亲妹妹一样疼着宠着保护着。 后来我想到那夜的情景忽然有点不寒而栗:那年小慧才3岁——她到底是怎么躲过值班阿姨的注意跑出来的?我们那个孤儿院,男孩女孩从小就是分开住的,而且分别在两幢楼里…… 阿破对此表示怀疑,他坚持认为那其实只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他一直觉得深更半夜俩小屁孩儿在月下互诉衷情是件很扯淡的事情……或许,他是在吃我的醋? 其实小慧在一岁半那年就已经掌握了人类的所有语言,要不是身材太小自己爬不下床,她可能早就跑来跟我们联盟了。如果把我们的力量称之为妖力,她绝对是我们当中妖力最早觉醒的一只妖! 不过她是在两岁多那年才假装哑哑学语的,她知道要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就贸然和阿姨聊八卦会把人吓坏。狡猾的小妖精!智力高于常人并没什么特别,十几岁的小博士屡见不鲜,他们只能被勉强列入聪明一流,可在一岁半就能懂得人情世故,那才是聪慧! 慧扶了一下眼镜说:“我要去超市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府大街唯一一家超市的收银员。 阿破道:“你还上那个破班干什么,阿忆现在有一亿,我们四个人分每人都有2500万!” 我丢一个烟盒过去,骂道:“真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啊,刚有点小钱就想着跟老子分家!” 阿破嘿嘿笑道:“分钱不分家,我就是想知道钱真的是不是万能的!” 我正要说什么,门口停下一辆小货车,三个穿着蓝衬衫工作服的人走下来,两个男的还有一个年轻姑娘,其中一个男的扫了我们门上的牌子一眼,叫唤道:“出来搬货!” 我迟疑道:“你们是……” 那男的牛气冲冲地说:“是你们这片装机顶盒吧?” 我忙赔笑道:“对对对,是我们的。” 那两个男的走进屋打量了一下,指手画脚地说:“把这片儿腾出来当临时仓库,那边摆把椅子收款。” 慧按照他们的指示收拾着,我和阿破跑到外边搬机顶盒,阿破笑嘻嘻地冲人家那个姑娘说:“吃了来的?” 那姑娘瞟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阿破抱着一大摞机顶盒跟我说:“怎么都那么牛啊?” 我小声道:“干活!也就一下午的事儿,早点把他们打发走就算了。” 这会小区和街上的人都出来了,七嘴八舌地问:“小何主任,领机顶盒啦?都要什么证件啊?” 我赔笑问那个姑娘:“都要什么证件啊?” 姑娘拿个小本随手写着什么,又瞟我一眼,过了一会才说:“户口本和身份证,拿312块钱。” 我吩咐阿破道:“你去对面打印店打个通知,把该带什么都写明白一会贴咱墙上。” 阿破放下盒子跑过去了,不一会就站在马路对面冲我喊:“阿忆,拿一块钱过来,没带零的——” 我不耐烦道:“那你拿整的破!” “整的也没带——” 我无语! 打印室老板急忙出来说:“多大点事啊,没带就算了呗。”还没等我道谢他又说,“一会我去领机顶盒的时候少交两块不就完了吗,占一块钱便宜你们不介意吧——反正你们这是公事,可以报销的嘛。” 我和阿破同时无语。 公告贴出去以后,人们纷纷从家里踅了出来,明明纸上写的很清楚,非得再问一声:“小何主任,要身份证吗?”“小何主任,交多少钱啊?” 我声嘶力竭地挨个回答,终于把秩序整好,居委会门外排起了长队,我问那个电视台的:“我们还能帮什么忙?” “没你们事了,就帮着看看机顶盒吧,别让人偷拿多拿。” 他们三个一个管收钱,一个开票,一个发机顶盒和遥控器,这一忙活起来也就没人搭理我们了。 我们三个每人屁股下垫了一个废纸箱子,在角落里坐了一圈帮人看着货。 阿破愤愤道:“没见过咱们这么窝囊的妖,不到处劫富济贫去也就算了,窝在居委会里帮人看机顶盒,这情节也太乡土电视剧了吧?我怎么觉得《刘老根》里有这段啊?” 我笑道:“少废话,演《刘老根》那会还没机顶盒呢。” 阿破道:“我不管啊,咱那一亿必须花得扬眉吐气以弥补我心灵上的创伤。” 我点头道:“嗯,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花那笔钱倒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打印室的老板举着一把钱冲我喊:“小何主任,我就拿了三百一……” 我叹口气,起身去给了他两块钱,回来继续说:“你们有什么想法,以后还打算住这吗?” 阿破看看我们道:“其实我觉得这里的人还是不错的,起码他们不虚伪。” 慧点点头道:“那就先买房。” 我赞同道:“对对,这是正事——我看咱们现在住的那层就不错,要不买过来?” 到“层”,阿破和小慧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一起道:“就是它了。” “帮我想想还买什么,这乍一成了有钱人以前那点理想怎么就都忘了呢?” 慧略微一想,马上说:“把我工作那间超市买下来,我们自己做老板。” “嗯,这个没问题,阿破你呢,想要什么?” 阿破眼望屋顶:“你容我想想。” ……于是在居委会的办公室角落,我们三个坐在废纸箱子上开始畅想未来。 机顶盒的分发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4点多,排队的人才开始渐渐少起来,电视台那三个工作人员忙了一下午,不胜其烦,声气恶劣,对居民们的问题爱理不理,我多方调和,这才没有起冲突。 时近5点的时候,一辆单排座小宝马汽车稳稳地停在我们门口,驾驶室门一开,一个打扮时尚的靓丽女郎先走下车来,她一出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她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车门的另一侧,她巴巴地望着那里,好象什么重要的人物就要闪亮登场似的。 阿破眼尖,一眼望见了外面的香车美女,他急忙示意我和小慧往外看。 副驾驶的门一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高大、强壮、有一头及肩的长发。他额头宽大,没经过修剪的浓眉像两把长剑似的,嘴唇略薄,神情冷峻,线条分明,不论在多么柔和的光下看他都像是古希腊传说中的英雄!虽然他的风格有些偏硬,但见到他的人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不是一个帅男人,也不是一个英俊男人,男人就是男人,是力量、野性、**和骄傲。他的头发和眸子黑得深幽无比,只有我们才明白,那是妖异的光芒! 靓丽的宝马女郎迷醉地盯着他,虽然同车一路,好象还没看够似的。男人掩上车门,冲她微微点头致谢,宽厚的男中音:“谢谢,明天课堂见。” 女郎若有所失,最后只能强迫自己上车,依依不舍地去了。 男人礼节性地目送女郎离开,这才缓步向我们这边走来。 阿破把头支在窗台上,羡慕,又有点酸溜溜地拖长音调说: “我们的无双回来了。” 然后我们三个都把头支在窗台上,看着无双带着自若的神态,无懈可击的气质,甚至是完美的步距朝我们走来,我啧啧叹道:“虽然每天都见,但我还是不得不说——酷,真酷!” 慧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冷笑话:“有点绝世佳人的意思。” 我和阿破不由自主地寒了一个。 分割 四妖小时候的性格和妖力萌芽会在以后有分别的介绍,很好玩 又分又割 开始写无双的时候怎么也写不好,后来照着镜子如实地写了一个自己的素描,这才**不离十了。 还分还割 谢谢大家的票!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支持。 第六章 炸弹 无双,全名谢无双,我们当中的老三,比我和阿破小一岁。 他现在是一家女性健美中心的塑体教练。 女人,占全世界人口约50%(那为什么光棍总比寡妇多呢?),新中国解放以后有个叫妇联的神秘组织成立了,妇女提高地位的要求呼声四起,到上世纪80年代取得了显著成果,妻管严现象得到普及,并在同一时期创作出了一大批反应这一主题的优秀影视作品,有《女人不是月亮》、《趟过男人河的女人》、《篱笆,女人和狗》……最后一部具有威慑性的作品是《女子特警队》! 到本世纪初,妇女同胞们的追求更上一台阶,把精力从家庭统治上转移到了自身修养的提高上,她们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全都走进了健身房。 可是现在被棒子电影搞得风气很坏,女人们尤其是年轻女人们都以野蛮为美,所以她们到健身房不是去健身而是学怎么虐人的,以前她们劈叉,一只脚在地上,另一只脚也在地上;可现在她们喜欢一只脚在地上,另一只脚架在男人头上,要穿裙子非**不可。 要说她们是去练防身的吧,反正我是不信,因为我们都知道女子防身术其实只有一招那就是一只脚在地上,另一只脚飞进男人的裆里,其变招是:踹裆,用膝盖磕裆,用手攥裆,用皮包甩裆,反正是招招不离裤裆。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啊,少林自从有了铁裆功之后就成为了武林至尊,这不是没有依据的。 所以,无双不但要教健美操——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跳这玩意了,最主要的是教那些女人女孩们跆拳道、柔道、合气道……当然,有时候也教她们怎么袭击男人的裤裆。 那个送他回来的宝马女郎就是他的学生之一。 无双这时已经走了进来,看看满屋子的人皱眉问我们:“这是干什么呢?” 阿破叫道:“无双,今天送你这个怎么没见过啊?” 无双也不理我们,当他得知是在领机顶盒以后这才朝我们三个这边问:“咱们的领了吗?” 阿破道:“哎哟。对了。我去拿户口本和身份证。” 这时电视台那几个人看天色不早就要收拾东西回去。一边嚷嚷:“今天下班了。没领到地明天再来。” 无双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说:“麻烦你。我领机顶盒。” 那个年轻地女工作人员边把纸和笔收起来一边不耐烦道:“没长耳朵么。今天下班……”她一抬头。冷丁愣住了。然后我们就见她脸上像被谁猛抽了两巴掌似地泛起桃红。一改口气。温柔无比地说。“……哦。好地。请把你地户口和身份证给我好吗?” 无双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地牙齿。他说:“没带在身上。我先拿东西。一会给你送下来怎么样?” 电视台地姑娘眼望无双。感受着对方清风拂面地感觉。呆呆无语。过了半天才慌乱地说:“哦哦。好地。你明天给我也可以。反正我明天还来……” 刚走到门口的阿破愕然道:“我靠,凭他一句话就不要了?” 无双从她手里接过盒子,看了一眼很随便地问:“安上这东西以后能收到几个台?” 姑娘手托热腮,认真负责地解说道:“中央一台,二台,三台,四台……12台,教育台,北京一台,二台,三台,北京卫视……河南台,河北台,江苏台……都能收到。” 已经抽完一根烟的我和阿破说:“难为姑娘能把中国34个省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都背下来!” 无双不敢再轻易开口,姑娘为了能多看会帅哥,不依不饶道:“还有很多付费节目是要交了费才能收看的。” 阿破搂着姑娘肩膀说:“诶,我们要是让这个哥哥请你吃饭的话,你能不能照顾照顾偷偷地把这些节目都给我们开了?” 姑娘脸红:“这个不归我们管,不过没多少钱……”说着姑娘拿眼睛使劲瞟无双,阿破道:“那我让他拿钱请你吃饭,你帮我们把这些台的费都交了——国外的台都能收到吧?我就爱看那个美国的总统选举和那个**影院……” 无双瞪了他一眼,说了句“你可真够无聊的”就飘然而去。 姑娘眼神有形有质一般跟着无双拐了两个弯,这才怅然若失,最后红着脸问阿破:“他是你们朋友吗?” 阿破果断,毅然地:“我们不认识他。” 姑娘正想表达一个少女的凄婉,她旁边那俩电视台的急了:“那那小子拿走的两个机顶盒我们跟谁要钱去?” ……我把人机顶盒的钱付了,答应姑娘明天一定让无双亲给她送身份证,随后我们也就跟电视台的人一起下班了。 我们刚出来,有个中年人把我们拦住,端着一个大皮箱说:“何先生,我是吕总的司机,他叫我把这箱子给您。” 我低头看了一眼纳闷道:“这是?” “这是200万,为了您花着方便所以是现金,其它的部分吕总正在办理,您也知道,资金过了千万是需要一定手续的。” 我赶紧伸手接过,差点把胳膊闪了,想不到200万这么沉。 司机又把一个钥匙放在我手里,指了指身后那辆桑塔那说:“吕总说这车也给你们了——是白送的,他说知道您不稀罕,就暂时给您做个代步的工具吧。” 完这些,司机干脆地打了个出租走了。 我失笑道:“这倒有意思了啊,送钱还附赠台车。”我看看左右无人,实在忍不住诱惑,就想把箱子揭开看看,小慧忽然紧张道:“先别动!” 我抬头看她。 “我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送钱也就算了,还把车留在这,按吕唯民那个级别的人来说,就算想示好也不会这么莫名其妙。” 我动容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慧轻咬嘴唇不说话,显然正在思考。 阿破一惊一咋道:“小慧说的对,箱子里要是炸弹怎么办?你想想,一亿可不是小数,吕唯民想赖帐又怕咱们找他麻烦,索性做个炸弹送给我们一了百了。” 我郁闷道:“不至于吧” 慧轻轻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有古怪,我一时又想不通,不过阿破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炸弹的话……”我猛的把箱子塞在阿破怀里:“那你开!” 慧看看阿破,郑重地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么办了。” 阿破嘟囔道:“我开就我开,反正我什么也不怕——不过我把话说头里啊,一会真要是把我炸得到处都是你俩可得把我的小腿和脑袋捡回来,别的地方不要就不要了,我挺喜欢现在的小腿和脑袋的。” 虽然都是妖,我和小慧还是都寒了一个。 阿破冲我们使劲摆手:“你俩往后站。” 我拉着小慧跑后了一截,阿破还在那喊:“再往后!” 我边继续往后走边问小慧:“差不多够了吧?” 慧道:“如果是高爆的话出了这条街也没用,你做好让时间停止的准备,看情形不对就快点跑。” “我……”我还想再说点什么气壮山河绝不独活请组织放心之类的话,就见那边老远阿破已经把箱子打开了,他高举着两板人民币冲我们喊:“别跑了,是钱!” ……我们三个边上楼小慧边一个劲纳闷:“真奇怪呀,逻辑上不通啊,犯罪心理学和痕迹学也解释不了,那个吕唯民到底为什么要送我们一辆车呢?” 我无奈道:“别想了,先去你们那还是我们那?” 我们四个都住在三楼,不过是分别租的房间,我和阿破是东边这户,小慧和无双在西边,因为普通的单元房是住不下四个人的。所以我才有这么一问。 慧这会已经把她和无双的房门打开,说:“让无双也知道一下我们刚才的惊险吧。” 进去以后,无双正在客厅摆弄机顶盒,而且看样子就快要弄好了,他一指另一个盒子对我说:“这是你们那边的。”他扫了一眼阿破手里的箱子问,“那是什么?” 阿破把一箱子钱都倒在沙发上,方墩墩的钱捆滚得到处都是。 无双顿时直起腰:“哪来这么多钱?” 阿破道:“我们已经把你按次数买断给了乌克兰一个种甘蔗的300来斤女大款了,你要确保她在半年内怀上孩子,价钱按国内一流写手算。” 无双笑眯眯地问:“具体呢?” “他们是千字千元,你是千次千元……” 话音未落无双就一下跳在阿破身上,死命掐他的脖子,阿破则毫不在乎地任他掐,一边使劲往墙上蹭,把无双蹭得不断嗷嗷怪叫。 我和小慧简单把钱整了整,一人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我说:“继续讨论怎么花这一亿的事?” “还按下午说的,房子超市先买下来,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 这会无双已经把阿破的脖子掐得像沙漏,而自己也被蹭得像只单挑了几百只秃狗后的癞皮猫一样恶心,他在阿破肩膀上大叫:“不打了不打了——什么一亿?” 阿破把他扔在一边,揉着脖子说:“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我们已经把你卖给了女大款,每个200万,我们把你卖了50次……” 我把大致的经过告诉了无双,然后说:“都说说吧,都有什么打算,你们是想把它**掉还是做长远投资?” 阿破抢先道:“一个亿耶,可是不老少呢,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先去痛快痛快再说,去完马尔代夫和埃及再去纽约和巴黎,要找刺激就去亚马逊和非洲丛林打猎去!” 我们都看着他,不说话。 阿破道:“不想去那么远啊?那就在国内走走,九寨沟、上海、神农架……反正意思差不多。” 我们看他,不说话。 阿破摊手道:“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难道你们想就在市内转转?人民公园、百货大楼,最后去去猴山?” 我率先举手:“这个我同意。” 慧呵呵一笑说:“我有个提议——我们留下一笔足以应付生活开支的钱,剩下都捐给学校。” 我们都感到微微震动,小慧所说的学校大家都明白,那是特指我们从小长大的孤儿院而言。 我见没人说话,又第一个发言道:“其实我也早就这么想过……” 阿破痛快地抛下他的旅游大计,干脆道:“我同意。” 无双道:“我也没意见,不过我想要一辆车。” 阿破坏笑道:“你要车干什么,每天被变着花样的美女送,从没见你走回来过。” 无双坚定道:“所以我要一辆车。” 我把司机给我的钥匙朝他一丢:“我办公室门口有一辆,去看看。” 无双眼睛一亮道:“什么车?” “去了你就知道了。” 无双一溜烟跑下去了。 我对阿破说:“欠你一次旅游,等我年假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 阿破一拍额头:“天啊,居委会主任有年假吗?” 我说:“那就等我换届以后。” “……你以为你是美国总统啊,还换届以后!” 慧笑道:“阿忆要是美国总统你还得多等一年——他和奥巴马基本上是同时上台的。” 这时无双噔噔噔跑上楼来,一进门就暴跳道:“桑塔那也就算了,可车屁股上那个‘1+1=’是谁刻上去的?” 我们其余三个人面面相觑,突然同时哈哈大笑,小慧乐道:“难怪那车吕唯民不要了!” 不用说,老吕的车在王府大街停这么一会的工夫,就不知道被哪个倒霉孩子祸害了,不过一辆破桑他自然是毫不在乎,修都懒得修,随手就扔给我们了。 无双阴着脸满世界翻腾,最后拿了一把改锥就要往下跑,我奇道:“你干什么去?” 无双一跺脚:“我去把那个‘2’添上!咱们这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我要不先动手到明天还不定给我码出多少答案呢!” 我们都乐不可支,阿破扒在门上冲已经下了一级楼梯的无双喊:“别忘了在最后面打个对勾!” …… 分割 50个200万是一亿吧? 又分又割----- +1是等于2吧? 还分还割------ 比计划的慢了两章了,本来今天想出一个大配(角)的。。。。。 第七章 四妖居 无双想要辆车,无非是想避免每天被女学生送的尴尬。不用说,他的那些学生们不但个个年轻漂亮,而且都很有钱,工薪阶级是去不起高档健身会所的。 所以每天下课都有一帮开着各种靓车的MM们在停车场等着送无双,为此她们常常争风吃醋,如果一个是跆拳道三段而另一个是四段那就好办了,按级别高低得到话语权。可万一一个是跆拳道三段,而另一个是柔道黑带或合气道选手,就免不了要进行一场较量,所以有资格送无双回家的基本都是强者…… 而且去学这些东西的女孩子们,一般都是观念超前、富于攻击性的群体,她们视世俗偏见如一坨屎——既然男人能为了漂亮女人追出三条街,她们就能为了漂亮男人大打出手,毫不脸红,理直气壮。 王府大街离无双的健身室很远,而你又不能指望无双那样拉风的男人每天提留个人造革包一片腿骑上永久大二八去上班,也没人舍得他挤在一堆目光呆滞垂头丧气的人群里等公交,所以被人开车送一下很正常,推三阻四反而更让人难堪,于是可怜的无双每天回家的路上都得应付各样的女孩子,有婉约含情脉脉的,有豪放直截了当的,更有那狂野桀骜不逊的直接把车开到荒郊野外的——最后这种的无双还得利用专业素质将其制服然后安抚,好在无论多狂野的女人也没人舍得踢他裤裆,所以无双至今冰清玉洁毫发无伤。 所以有了这辆车无双很是欢喜,虽然它跟他的气场完全不配,屁股上又被人刻了一道数学题,无双还是珍而重之地把它擦洗一新,使那个新刻上去的“2”在晚霞的照映下璨璨生辉。 无双上楼的时候不知道跟谁通着电话,他进了屋,用手捂着电话小声跟我们说:“是房东,要房租呢。” 慧也悄声地:“跟他说买产权的事。” 无双道:“周老板,有人想买您这间房子您看您有兴趣吗?” 对方痛快地说:“好啊,他出多少钱?” “我让他直接跟您说。”无双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乐呵呵地说:“周老板你好。” “你想买我房啊?”周老板干脆地说。 给无双和小慧租房子地人叫周以。不是本地人。据说是早年活跃在澳门一带地赌王。身家过亿。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猪油蒙了心。前些年大家都在炒房地时候他也随大流在王府大街买了一套房。不过很快就抛在脑后。我们租他地房都是通过中介。听说他这些年已经在广东发展。但这人我们始终没见过。钱都是打在固定卡上地。 王府大街这地方。一般地人(类)他是待不下去地。所以周以地房也就少人问津。有人租住也没一个长得了地。往往是交三个月地钱宁愿只住半个月就仓皇逃走。周以身在外地。又不在乎这点钱。所以对王府大街也没个大概了解。直到无双他们租了他地房这才算暂时稳定了。他之所以打电话来。大概是接到了中介地提醒——每次该我们交租地时候都是由中介去先通知他地。 周以问我:“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说:“就按这几年地行情。您89平米地房子我给您30万。” 周以拖着港台强道:“哎呀。我怎么知道那边地行情啦。你痛快一点。马马虎虎加个5万我这就叫中介办手续地啦。” 我心一寒,这老家伙哪是不知道行情啊,按他出的价,结合现在房子走势,误差不超过3000块钱…… 我跟他砍了半天,这老小子愣是不松嘴,搞得我最后又恨又气,就要马上妥协的时候,小慧忽然抢过电话柔声道:“周老板,您财大气粗不用在乎这点钱,可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5万块钱要挣一年多呢,再说您愿意为了穷山僻壤这点钱每次耽误您时间吗,干吗不索性卖了去大地方发展?” 周以顿了一下无可奈何道:“算了算了,你们就随便再加个一万两万当彩头好了,我就当少喝一次早茶啦。” 慧微笑道:“那31万,就这么说定了?” “钱打在以前那个卡上就好了,我这就通知中介。” 挂了电话,小慧见我用不可思议的崇拜眼神看她,淡淡一笑:“这叫攻心战术,你恭维他几句会死啊?” 阿破道:“这边搞定了,那我们那边怎么办?” 慧皱眉道:“你们那边的房东是刘老师吧,他本身就是这街里的人,这个急不得,想拿下他需要从长计议。”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站在我们敞开的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说:“哦,小何主任在哇?” 我忙站起迎接:“哟,刘老师您来了,快进来坐。”同时心里纳闷,这个小学老师刘思明除了收房租,一般是从不到我们这串门的。 刘老师拘谨地走进来,冲每一个人点头致意,然后到电视机那看了几眼,挠头道:“小何主任哇,阿拉家那个电视的机顶盒安上现在反倒是一个频道也没有啦,侬去帮忙看看好哇?” 我刚想动,阿破按住我跟刘老师说:“我跟你去。” 刘老师千恩万谢了一番,又细致地和每个人道过再见,这才率先下楼,阿破冲我们丢个得意的眼色过来道:“放心,看我怎么拿下他。” 慧嘱咐道:“对付上海男人,你要……” 阿破一摆手:“我知道该怎么做!” …… 半小时以后阿破回来了,显得有点满头雾水不得其所,我们一起问:“没谈成?” 阿破郁郁道:“谈是谈成了,可是比正常行情还贵了一万——他非得36万才卖。” 慧诧异道:“你怎么跟他说的?” “就按你那样啊,我去了什么也没说先把他的房子一顿好夸,又把他和他老婆一顿好夸,这才说要买房的事。” “然后呢?” “然后……他就说要买也行,36万,一个子儿也不落。”阿破使劲抓头道:“问题出在哪了呀?” 慧叹了口气:“问题出在——你要跟上海人做买卖,必须得先把他的东西一顿贬低,这样才能压下价来,你帮着他夸了半天,他凭什么不抬你价?” 阿破勃然道:“那我这就回去贬低他去!” 无双讥笑道:“晚了,上海男人小心眼,你把他惹恼了37万也不卖给你。” 阿破慨然道:“这人怎么这么难打交道啊?” 我笑道:“算了,老刘在王府大街受了这么多年熏陶,最后才黑你一万也够厚道了,他家电视怎么了?” 阿破道:“我帮他好一通检查,最后发现他机顶盒开关没开。”说到这阿破愤愤道,“不过我最后也没告诉他,谁让他抬我价呢!” 我们:“……” 慧拿出一本烹调书来说:“不管怎么说今天也算是喜事,我亲自下厨庆祝一下。”说着她把那书扔在我们面前说,“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现学现做。” 无双拿过来随便翻了几页道:“这可都是五星级饭店的菜谱,你一个连煤气都不会用的人做得了吗?” 慧拿出另一本书说:“你们先看菜,我这就学。”我们一看那书名都汗了一个:《家电应用小技巧》,她是真的现学啊! 无双随便点了一个栗子鸡,小慧边看书边说:“一会谁点了什么菜自己下去买原材料。” 阿破急忙说:“那我也要一个栗子鸡,这样小慧也省事不是?” 无双难得赞同道:“那我去买栗子你去买鸡。”然后两人一起看我,“老大,你点什么?” 我嘿嘿笑道:“我点宫保鸡丁——你俩顺手买点宫保就行了。” 慧爆发道:“都滚出去买菜去!” …… 于是我们三个平均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溜溜地转到了菜市场,只在年轻女摊主的摊位上买东西,因为那样可以把无双推上第一线。 ……我们提着重量相当于别人2.5倍价钱才能买到的东西,疲惫不堪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阿破说:“以后小慧要做饭,无双就负责买菜吧。” 无双面无表情地擦着手,刚才买牛肉的时候他被那个女摊主摸了两把,他说:“我宁可去死!” 阿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人家又没白摸你,还送了你半个牛舌头呢。” 无双冷静道:“这事其实应该老大干,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我顿时叫道:“别扯我啊,你没见那些卖菜的见了我都黑着脸?就差挂个何安忆与狗不得入内了,以前尽帮着孟大妈她们吵架了。” 阿破心惊胆战道:“你们说小慧不会做上瘾让我们天天买菜吧?” 无双皱眉:“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 晚饭真的是由小慧一个人做的,而且真的是从学用煤气开始,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刚刚看完菜谱。 然后就见她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先干什么后干什么进行得一丝不苟,像一个娴熟的外科医生在动手术一样,不一会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大菜,小慧做好最后一个菜,把围裙一丢,用纸巾擦着手入座道:“开始吃吧,尝尝这本书上的手艺。” 我们纷纷动筷子,然后面面相觑,微微点头,想不到小慧第一做东西居然中规中矩,就是有些菜的刀功不够好。 慧很自然地说:“书上只写了怎么做,没写怎么切,所以样子难看了点,凑合吃吧。” 阿破道:“不是我夸你,再学学刻花什么的,你完全能去当个大厨了。” 慧嫣然一笑:“你要搞清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那些大厨做的——只要他们写在书上的,我都百分百做到了。” 我笑道:“书只有到了小慧手里才真正有用。” 慧惋惜道:“可惜我们地方太小,要不然我真想把图书馆搬到家里来,然后需要哪一本都可以随便看。” 阿破忽然道:“你去图书馆办张借书证不就这样么?” 我们都看他,不说话…… 阿破被我们盯得毛毛地说:“我又说错什么了?” 无双叹道:“阿破有时候其实不傻,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阿破:“我失什么了?” 慧道:“他后面那句话说的是我。” 我笑道:“都别贫了,来,庆祝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 我们三个端起白酒,小慧也拿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慧道:“你们吃菜,同样的菜式不一样的书上做法也不同,以后有机会把那几本书也买回来试试,看看哪本书更好吃。” 无双赶紧道:“只要别让我买菜。” 阿破:“那不行,谁让卖菜的都是女的呢?” 无双:“那也不去。” 阿破:“那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嘿,光凭长得帅就敢说自己是妖,真不够丢……丢妖的!” 我们就这样边吃边“聊”,不一会一瓶白酒就见了底,阿破起身道:“我去那边拿。”酒都在我和阿破那边。 慧忽然道:“既然两边的房子都被我们买了下来,为什么还要分这边那边?” 我说:“那你的意思呢?” 无双难得激动地说:“我们为什么不把两间房打成一间?” 慧掩口轻笑:“两间89平的房打通以后可是要比180还大哦。”她数学真好。 四个人八只眼同时大亮…… 我们所住的房是两个倒“L”型,中间就隔着一堵墙,房子的格局一样,墙两边是卧室。房子是三室一厅,而我们每边只有两个人,所以这间中间带的卧室都是弃之不用的,而且在区区89个平方里,第三个卧室把另两个卧室也挤得逼仄起来,所以这堵墙平时就成了我们的假想敌。 现在我们饭也顾不上吃,来到我们的假想敌面前,阿破跃跃欲试道:“拆吧?” 我看了看说:“不能都拆,这是承重墙,两边留点,就把中间拆出一个推拉门那么大的地方就行。”然后我大略在上面画了一个框说,“就这么拆。” 无双道:“明天去买锤子再干吧。” “买啥锤子?”阿破一脚就踹了上去,我们面前顿时尘土飞扬,阿破继续再接再厉,十几脚过去,那面墙中间已经凹了进去,阿破退开几步,猛的飞跑然后腾空而起把整个身体都撞了上去—— “轰隆”一声,阿破就着破碎的砖堆摔进尘埃,再爬起来已经到了我们那边了…… 就此,正如小慧所说,两间89平的三居房变成了一间大于180平的四居小别墅——它的两翼完全一样:分别有两间卧室,一个厕所,一个厨房,一个小客厅。这在建筑上叫对称美学,民间的说法叫祸祸,而按老人们的口气说那就是——造孽啊! 慧不顾尘土弥漫,兴奋道:“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活动中心,是我们的大客厅和棋牌室!” 我看看这摸摸那,忽然悠悠道:“那以后收卫生费咱这算一户啊还是两户啊?” 阿破拍着身上的土说:“这事还是不能告诉刘老师吧?这些砖头怎么处理?” 慧指着我们的“大客厅”一角说:“你在这给我垒个狗窝。” 阿破开始还以为她是开玩笑,小慧又道:“要顶上尖尖的那种——就像《唐老鸭和米老鼠》里布洛托那样的。” 阿破诧异道:“你说真的啊?” 作为居委会主任的我不忘条例地说:“咱们这可不许养狗!” 慧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小姑娘那种天真神态道:“做摆设也好啊。” “……拿狗窝当摆设?” 慧不满道:“那怎么了,跟有钱人家里垒个壁炉做摆设不是一样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无双忽然有点庆幸地说:“幸亏咱们住在同一层,要是一个在三楼一个在四楼,你们还不把楼板砸了做成错层小洋房啊?” 阿破边垒狗窝边说:“你说的那也得是一个在三楼东一个在四楼西,要是都在一边,把楼板拆了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那就他妈塌了,你们这群妖孽!” 分割 多么平静的生活啊,可惜持续不了多久,妖就是妖,他们得去干点什么 你们说,是让他们先去欺负黑社会还是黑手党。。。。。。 虽然大家都已经在全力支持了,还是求个票票: 第八章 面试 那个狗窝后来被阿破盖得难看无比,谁一见了第一反应都说:“这盖的什么呀,跟狗窝似的。”…… 那天晚上我们忙了大半夜,先是清理了碎砖,然后小慧就开始策划:这摆个壁画,那摆一圈沙发,昂首挺胸一手叉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欲与装潢公司试比高。阿破拿个纸笔跟在她后面忙不迭地记录, 以前两个倒“L”型的房现在变成了一个半“口”字,客厅也成了环型,阳台本来就是挨着的,现在也自然通了。 仅仅是一堵墙的区别,我们的居住环境就有了天壤之别,就说现在还有点简陋吧,格局上已经有了豪华的气势。 难怪大富翁里孙小红每把两块散地连成一幢大楼时都会兴奋喊道:“我喜欢大房子!”我都有心把这个经验介绍到全国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破就被小慧从被窝里拧出来去买家具和装修用的涂料了,阿破一睁眼见小慧站在床前,被子大开,急做捂裆派弟子叫道:“你怎么进来的?”事后想起我们那个环型厅这才释然。 慧今天的任务则是去跟超市老板谈判把那个店盘下来,她工作的那个超市也挺不老小的,老板不是街里人,也是早年盲目扩张才在王府街购的产,常年就在盈利不盈利之间挣扎,这块地方对他来说就像是鸡肋。所以小慧显得自信满满志在必得。 因为上午无双不用工作,所以提出要用车去送小慧,结果一下楼就发现在一夜之间后面又被人刻了“为什么”三个字,连成一块就成了“为什么1+1=2”的哥德巴赫猜想,这估计就不是小孩子干的了。 而我,在清晨的阳光中甩着胳膊走向办公室,我的办公室离住处就是隔一个小区的门,王府大街街两边各有一个小区,临街全是底店,小慧的超市离我也很近。因为是旧式小区,所以也没有社区管委会,我们居委会一头独大,小区里环境也不错,也有矮树丛和绿化带,石子路斑斑点点地通到街里,我就走在这条路上,眯缝着眼睛,一路不断和跟我打招呼的人点头,问候,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提着鸟笼背着宝剑,要去上班的年轻人急匆匆地拎根油条去挤公车——这就叫生活啊!我觉得一个妖在这样的环境里修炼才能得成正果,你跑深山老林里能知道为什么1加1等于2吗? 中午时候,捷报传来:小慧以50万不到的低价把位于我右手边上这间超市连房产带经营权都买了下来,从此以后,我们四个就是它的老板了。 我背着手出去在超市门口转了一圈,体会了一下大地主那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孟大妈忽然跑过来对我说:“小何主任,你的超市什么时候开门,我中午等着用酱油呢。” 我目瞪口呆道:“您……都知道啦?” 孟大妈不当回事地说:“嗨。这有什么不知道地。你们一起那个无双不是车都开上了吗?” “……”我额头汗下。孟大妈地侦察能力仅次于诸葛亮和007啊! 关于房和车地事我倒是没想瞒着。这种事瞒也瞒不住。可超市这事就太灵异了。 好在孟大妈也不细问——搞过行政工作地就有这么个好处。他们知道地很多。但问出口地很少。要问也是:“小何主任啊。你这到底什么时候新开业啊。我可等着吃酱油呢。” 我心说这么大年纪地酱油党还是第一次见。 王府街没有什么小卖部,所以本地居民吃油吃醋基本都是靠这个小超市,这也是它能维持下来的原因,想不到我们这一倒腾还给百姓造成了不便。 我拍胸脯说:“明天一准能开,您放心,以后只要是您买东西,一律成本价,咱街里人买同比打9折。” “真的?” “当然!” 孟大妈使劲点头,欣慰道:“我早就说过小何主任可以的!嗯,那我中午就先吃糖醋鱼了。”说着孟大妈把这个好消息转告了左邻右里。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是情等我开业买酱油呢。 王府大街的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管你钱是怎么来的,只要能让他们占到便宜他们绝对会一致拥护你,当年他们的祖先跟着老不要脸造反,也就为图那几级工资。所以我的优惠政策一出台,大家都奔走相告弹冠相庆的,其实9折又省不了多少钱,一块钱的酱油卖9毛,买100袋才占10块钱便宜,谁一个月能吃100袋酱油—— 中午,我把开张大计提上了日程,我跟小慧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门啊,全街人都跟那憋着买酱油呢,你要再迟几天他们光吃咸盐不吃酱油,别都变了燕巴虎子。” 慧认真道:“咱们现在怎么说也是老板了,是不是得请俩员工了?起码一个管收款一个管搬运。” 阿破举手道:“我同意。” 我说:“现在招聘来得及吗,我答应孟大妈明天开业。” 慧道:“我去打印几份广告,无双下午上班的时候让他一路贴贴。” 无双叫道:“不会吧,我这样的给你四处张贴小广告去?” 我鄙夷道:“你哥德巴赫的车都开上了,张贴小广告很丢人吗?” 阿破幸灾乐祸道:“就是,这样才跟你的车配,你要怕麻烦我直接把广告词刻你车上。” 无双哀怨道:“就贴这一次啊,要是没效果你们另想办法。” ……结果无双的担心落空了,而且效果出奇地好,广告贴出去以后我们傍晚就接到了络绎不绝的电话,很多人报的文凭都是大专大本,甚至还有俩硕博连读——可见现在的就业市场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慧决定先进行一次面试,时间统一安排在明天上午9点,地点就在超市里。 阿破问:“明天面试谁去啊?” 我说:“小慧去就行了呗。” 阿破叫道:“凭什么呀,我还想过过掌握生杀大权的瘾呢——我说咱是不是搞一个评委会,然后由每一位评委打分决定选手的去留?” 无双瞪他:“有复活赛吗?你超女看多了吧?” 阿破哼哼道:“那你别去,就我们仨正好。” 无双道:“我凭什么不去,穿成我这样到处贴小广告我容易么我?” …… 第二天一早,阿破就从我办公室里搬了两张长桌和四把椅子摆在超市正当中,又从货架上拿了四瓶矿泉水端端正正放在座位上,他还弄了块纸板对折一下写上自己的名字摆在桌上,但见我们谁也没有,只好又臊眉搭眼地扔了。 是9点开始面试,我们8点40多入场的时候门外居然就排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姑娘,其中几个还颇有几分姿色,在外头等的无聊了就在那里劈叉,练声…… 面试正式开始后,一个脸蛋上还带着高原红的姑娘第一个进来,见我们这架势,不禁吓了一跳,站在对面不敢动了。 慧和颜悦色问:“是来应聘收款员的吗?” 姑娘:“是……” “家是哪的啊?” “青海……”姑娘有一句答一句道。 阿破不耐烦道:“你认识字吗?” 姑娘一言不发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摞证书,脸上的容光顿时不一样了,自信道:“我是一个双博士——或者说我是一个准双博士,桥梁设计学学位我已经拿下来了,现在在攻读核物理工程学。”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只觉天雷阵阵,阿破前倨后恭,擦着冷汗问:“那你对我们有什么要求?” 姑娘道:“管吃管住,每月再给几个零花钱就行——不过五险一金必须交,我走的时候你们必须以企业单位名义给我开一个工作证明,以后学商务管理的时候可能用得着。” 我们:“……” 最后我把姑娘送出来,拍着她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这学习跟找对象一样,别贪太多,我建议你把那个核什么……” 姑娘:“核物理工程。” “对,那个工程考下来以后先去工地上看看能不能先找个活实践一下,帮着盖一盖或者拆一拆都行,我期待以后中国出个女茅以升或女邓稼先,再别建那种站着站着自己就摔交的大楼了,加油吧,你行的!” …… 第二个进来的还是一个看上去乡里乡气的姑娘,阿破这回可不敢以貌取人了,小心问道:“你什么文凭?” 姑娘:“啥叫文凭咧?俺知不道。” 我:“……那你会四则运算吗?” 姑娘:“啥叫四则运算咧,俺知不道。” 我耐心道:“那我给你出一个题啊,茄子7毛5一斤,我买3斤给了小贩2块5,他找了我2毛,问,他欠我多少钱没找?” 姑娘眼望天空掐着指头算了半天:“1毛5吧?” “出去!” …… 接下来的几个不是太木就是太精,收款员虽然不是什么技术活,可是也挺敏感的,要找个太笨的把钱多找给人家不说,太精的要每天一门心思对付老板也够受。 下一个女孩儿一进来就不由分说先给我们跳了一段肚皮舞,长长的睫毛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眨得人心里痒痒,然后这女孩儿大大方方地做了一段自我介绍,向我们三个男评委频抛媚眼:“老师们,你们看我行吗?” 阿破喜笑颜开道:“我看就是这个吧!” 慧看来也颇为满意,问道:“会用扫描器吗?” “扫描器?”女孩儿诧异道:“这不是招考演员呢呀?” …… 时近中午,一个合适的也没有,我们四个也都感到心浮气躁起来,门口怯怯走进最后一个女孩儿,怯怯地低着头,怯怯地说:“我来应聘收款员。” 沉默了一上午的无双终于用他那宽厚的男中音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以前干过吗?” 那女孩儿听到这个声音,慢慢抬起头,却一直没有回答。 阿破忽然一个劲捅我:“直了,直了嘿!” “哪直了?”我循他手看去——果然是直了。 那女孩儿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无双,浑然忘我,这是一个挺普通的女孩子,细溜溜的身条,穿一条碎花裙,小胸脯小屁股,小腿露出白白的一截,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像朵风中的小植物似的微微摆着。姿色也不出众,不过也不丑,普通的双眼皮,有点眯眯眼,鼻梁挺拔,嘴唇单薄。 然后她就跟朵植物似的在那摇啊摇,眼望无双,呆呆无语。 这样的情况我们三个见多了,不禁失笑,我咳嗽了一声,女孩儿才惊了一下,失措道:“啊?” “问你以前干过收款员没有?” “哦,没做过,不过我可以学。” 阿破跟我耳语:“这小丫头看着不傻,也不刁,除了有点小花痴以外我觉得挺合适。” 我私下跟他们说:“你们觉得呢?” 慧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绿。”依旧是怯怯的声音,眼睛也不敢再使劲看无双了。 “小绿,你有什么要求,比如待遇上的?” 绿又低下头:“工资可以少一点,给我安排个住处。” “平房可以吗?”我们小区里面有不少廉价平房,特宽敞的那种也就百八块一个月。 “可以。” 慧微微点点头,小声跟我们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无双问:“你有什么特长?” 绿又抬起头:“会唱歌算吗?” “算,你唱吧。” 绿想了想,说:“那我唱一首《大海》吧——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麽又不知从何说起……”没想到这女孩儿平时说话含羞带怯的,唱起歌来却是毫不含糊,只不过就是……唱的太难听了!别看说话听不出来,可这一唱歌你就会发现她的声带像是被扭了十几圈似的那么别扭,有股说哑不哑说沙不沙那么个劲,这时她已经唱上了第一个高音:“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我们只觉耳边仿佛有数百面簸箕竖起来在沙地上猛刮,从发丝到脚后跟无一处不颤栗,像是三九天里被几百吨冰渣子从头倾到尾那么爽…… 是的,我们是妖,我们有超能力,我们很强大……可是我们照样也受不了这个呀! 阿破死不了,没有痛觉,可他有听觉;这世界上没有能难倒小慧的难题,现在就有一道:怎么才能让这个疯狂的姑娘停止她疯狂的歌声?无双,那更不用说了,用阿破话说,长得帅也能算妖,没天理! 至于我,饶了我吧,你们想我会不会把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我们四个神色大变,同时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使劲在桌上摔打:“别唱了别唱了!” 绿愕然收声:“怎么了?” ……沉寂了好半天之后,无双这才面无表情地说:“会唱歌是优点,唱歌难听是缺点,但是能把歌唱到你这么难听的,那就是特点了!” 绿可怜巴巴地看了无双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虽然饱受荼毒,我们三个还是觉得于心不忍,阿破给了无双一拳道:“想走毒舌路线啊你?” 无双一摊手:“可是她唱歌是难听啊!” 我们同时点头,为难道:“那怎么办?” 慧敲了敲桌子,冷静道:“可是我们需要她会唱歌吗?”…… 听了小慧这句话,我们面面相觑,随即大惭。 慧看看小绿,说:“每个月工资1000块,我们现在就帮你联系住处,下午就上班有问题吗?” 绿低着头,怯怯地说:“没问题。” ……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小绿我就总也忍不住就想起那部《老残游记》,里面提到有一个白妞,唱歌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又道是其后三月不知肉味,反正我觉得小绿是做到了——听完她唱歌,我连着做了三天噩梦,而且在那之后很长时间里吃什么也不香了。 分割 花昨天说的是一边两个厨房????这就去改,除了卧室是2间,其它都是一个. 第九章 王成、果子狸和袁静 我们有了收款员,这就准备撤摊儿,搬桌子的搬凳子的,小慧把小绿带到柜台后面教她怎么用扫描仪。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来,穿了一件黄不黄褐不褐的背心,个子不高,寸头因为长久不修剪已经有些凌乱,大约三十来岁,满脸的疲惫之色,一进门就嘶声问:“是你们这招人吗?” 我说:“不好意思,已经招满了。” “哦。”他说:“真的不需要人了吗?不管干什么都行,我对待遇要求很低的。” 我想了一下,跟小慧说:“咱们不是还需要一个打杂的吗?” 慧看了看他说:“看样子你很需要这份工作?” 那人倚在门上有气无力地说:“是的。” 慧道:“我们也不想趁人之危,你还是把你的要求说出来吧。” “……一个月800块,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就住店里行吗?” “……可以。” 慧还想说什么。这人忽然抢先道:“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问我任何问题。别问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阿破道:“你从哪来我们不管。可必须知道你要到哪去——我们这么信任你你要把我们地货都搬走我们上哪找你去?” 那人脸上怒气一现。但很快冷静下来。颓唐地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阿破。一起掏出来地似乎还有一张什么证件。但他马上机警地收了回去。 阿破接过身份证一看。道:“王成。四川人?” 王成讥讽一笑:“知道这些够了吗?” 阿破迟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总是感觉不得劲。最后问:“你不会是在逃犯吧?”这种没心没肺地问题也只有他能问得出来。 王成这下可受不了了,他忽然大喝道:“你现在侮辱的是一个军人!”说到这,王成下意识地站直了身板,两脚尖呈60度角,双腿紧并,两臂自然下垂,双手中指贴住裤缝,来了一个标准无比的立正。 我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穿那件看不出颜色的背心正是军队训练时穿的那种。 阿破吓了一跳,赶紧把证件还给王成,赔笑道:“别多心啊,我开个玩笑,你真的是军人吗?” 王成撤了军姿,有点沮丧地说:“你也可以说我不是,我不是正常退伍的,但是——我曾经的部队番号和兵种仍然是绝密,我不会告诉你们,也请你们尊重我不要多问。” 阿破跟小慧嘀咕道:“怎么样,要不就试用一段时间,大不了丢点货,比他便宜的可不好找了。” 无双低声笑道:“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有故事的军人呢。” 慧跟王成说:“我们用你了,你的任务就是每天打扫卫生,进货的时候要负责搬运,还有你既然住在店里,那下夜的工作也交给你。” 王成立正,大声重复道:“我的任务是打扫卫生!搬运!下夜!明白了!” 慧失笑道:“以后说话不用这么大声。” 王成肃然道:“对不起习惯了,但是我会改!” 慧给王成介绍了一下我们,然后把他拉到小绿面前说:“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祝你们相处愉快。” 王成抓过小绿的手摇了摇道:“以后我们就是战友!” 绿嘴里敷衍着,目光又呆呆地注视着无双,无双冲她展露出迷人的笑容:“好好干。” 绿使劲点头,目光继续发呆。 我在无双身后虚踢一脚道:“滚吧,以后这地方你少来,收款员因为某些原因多找出去的钱都算你的!” 慧跟王成说:“我现在去联络进货商,下午再带你去买生活用品。” 王成顿时挺直身子,有些难以启齿道:“那些都不当急,你们……能不能先带我去吃饭。” 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小排挡说:“去那随便吃,就说记我帐上,这顿我请客。” 无双去送小慧,小绿去熟悉各排货架上货物的摆放情况,我和阿破往对面看着,见王成要了一碗面,三两口就吸溜进肚,然后冲老板晃着空碗喊:“续碗!” 阿破笑道:“光听说肯德基里的咖啡能续杯,还没听所小排挡能续碗。” 排挡是我们这条街上一家小饭馆,地方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忙里忙外也只有胖老板一个人,他既是老板也是大厨还是伙计,只有他老婆偶尔来帮一下忙。 胖老板为人木讷,也不太喜欢和人闲聊,总是板着个脸,我们四个基本上天天都在他那定锅,倒不是说我们为了图方便,而是因为胖子做饭真的很有一套,我和阿破就不说了,小慧和无双这样特要求生活品质的小资也挑不出毛病,虽然胖子整个人都油腻腻的,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鲜活劲,把我们几个的胃牢牢拴住了。 现在王成看来就吃爽了,举着手一个劲叫“续碗”,胖子也不理他这茬儿,往我这看着,见我点头这才又给王成捞了一碗面条。 王成把面条用筷子卷成小堆往嘴里一塞,把汤倒进脖子,又举着空碗叫道:“续碗!” ……等王成续到第四碗上,阿破跟我说:“你看这小子像个兵吗?” “没的说,”我说:“绝对是特种兵,而且是特别特种那种!三天不吃饭一吃顶三天。” “……除了逃兵现在还有这样的兵种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也可能他是个狙击手,常常需要为了完成任务在一个地方一趴就是三天。” “吃饭好解决,那大小便怎么办?” 我挠头道:“相对任务来说,这样的小事情在裤子里就能办吧?” 阿破打了个寒战:“我宁愿做狙击手的目标也绝不做狙击手!” 王成“续”完第六碗面,这才放下碗筷走回来,冲我们点点头说:“谢谢,我吃饱了,有活就叫我干。”说完就坐到了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腿晒太阳,脸上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阿破好奇地凑上去蹲下身子,有点讨好地说:“老兄,你以前什么部队的真不能说?” 王成扫了他一眼,冷漠地望着别处道:“你最好别知道,这对你不好!” 阿破撇撇嘴站起身离开他,小声道:“德行!” …… 虽然没有放炮摆花篮,我们超市新开业毕竟也是王府街不大不小的事,不少居民纷纷前来道贺,顺手买点什么的我都给打了狠折,带孩子的都发了棒棒糖,属实是热闹了一下午。 人渐渐散去的时候,从马路对面晃过来一个大光头,穿着个两股筋的纯棉背心,肌肉结实,左膀子上蓝哇哇地纹着纹身,不过有背心挡着看不清纹的什么。 这人三十上下,膘肥体壮,眼珠子又大又圆,带着一层煞气,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扬了扬下巴问:“这超市你开的?” 我从没见过这人,敬他有几分匪气,笑呵呵地说:“是啊。” 这汉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身一指说:“那‘四友’麻将馆是我开的,以后有时间去玩。” 我往对面一看果然看见了他说的地方,里面隐约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我想起来了,自从我在这当居委会主任以来那间门面就一直关着,今天是第一次见它营业,没想到是间麻将馆。 汉子讥讽地一笑道:“哦,对外咱得叫老年活动中心是吧何主任?” 我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刚放出来!”汉子毫不在乎地说:“打架把人耳朵打掉一只进去坐了半年。” 汉子见我不说话了,粗声道:“没别的意思,都是街坊你又是管片儿的,我过来打个招呼,以后没事一起耍,你要是‘江湖’上有为难事也支应一声,哥们我既然出来了,这杆旗就还在,咱以前也是混的么!”说着来回扭他的肩膀,意在让我看他的纹身。 我还真就看了一眼,只见那上花里胡哨纹着个动物,耳朵和嘴都短短的,眼珠子乌溜溜地倒是十分活泛,四只细长爪子长在胖嘟嘟的身体上,后面还拖着条狐狸尾巴……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动物,又不想贸然得罪他,只得支吾道:“你这是……” 汉子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道:“本来一开始想纹个狼,结果嘴纹短了,后来就想改个狐狸,爪子又纹长了,后来说改个山豹吧,肚子又纹大了……” 给他纹身这位手艺也糙了点,估计没纹身以前给《杂谈怪论》当过美编。 汉子最后说:“后来大伙都说这东西看着像果子狸,他们就叫我果子狸了。”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那会的宣传画上老有这东西嘛! 果子狸表情一变,郑重道:“我大名叫高山,你以后叫我山哥就行。” 阿破冷冷道:“你是谁哥啊?”我忙冲他一摆手。 果子狸瞟了阿破一眼,看出他跟我是一头的,也口气不善道:“我果子狸人倒旗不倒,你未必就没有用得着我的时候。”说着冲我一挥手,“我过去了,让你兄弟以后说话注意点。”说着走了。 阿破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我能揍他吗?” 我微微摇了摇头,我觉得果子狸这次过来未必有恶意,当然,七分结盟三分立威那是有的,按他说的——江湖人嘛。 这时一直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王成忽然淡淡说了一句:“放心,他要找事的话我帮你们对付他。”把我和阿破吓了一跳——说话之前怎么也不先咳嗽一声呢? …… 傍晚时分,孟大妈踏着夕阳的碎霞来了,我末身就跑进超市端出半箱子酱油来搁老太太怀里道:“就等着您呐。” 孟大妈慌忙道:“哟哟哟,我哪要得了这么多?” “这是送您的,反正这东西又坏不了,您放着慢慢吃。” 孟大妈端着箱子不好意思道:“这是怎么话说的,这影响不好吧……” 我笑道:“两袋酱油您要是再推脱那就是官僚主义了。” 孟大妈这才收下,我把小绿领出来道:“这是孟大妈,以后但凡她买东西一律按进价。” 绿怯怯道:“知道了。” 孟大妈喜笑颜开道:“这姑娘多俊呀,看着就是好闺女。” 我把孟大妈拉在一边,讨好道:“那您可得帮她一个忙,这姑娘还没住的地方,您不是还有间**房……” 孟大妈爽快道:“行,就住我那吧。家里电器都现成,水电你们自己付。既然小何主任说话,一个月就按100块吧。” 老太太也够鸡贼的,她80一个月也租过。 不过我也不能说什么,小绿要想不被欺负,租孟大妈的房是一条捷径。 交代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老觉得超市门口那还有个人,这会那人好象有点等的不耐烦了,轻轻叫了一声:“孟大妈。” 孟大妈一拍额头道:“哎哟,你看我把正事给忘了。”说着她连连冲门口招手道,“快进来,袁警官。” 门前人影一闪,一个漂亮的女警察利落地走了进来,一身笔挺的警服,闪闪发光的警徽,女式卷檐警帽,她表情自如,双手背在后面,溜达着走了进来,像个娇憨的少女在逛街。 她进来以后面带微笑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就率先伸出了手,孟大妈忙介绍道:“小何主任,这是咱们这新来的袁警官,以后有什么事你俩多商量着办。” 我忙也伸出手去,袁警官玩味地看了我一会道:“我叫袁静。” “我叫何安忆。”她打量我我也在打量她,这的确是一个漂亮姑娘,杏核眼长睫毛,五官丰润,身材挺拔,神态自信,配上那套警服,显得英姿飒爽。我往她肩膀上扫了一眼:一个杠一颗星,三级警司,说明她虽然从警不久但绝非新丁。 她见我看她警衔,笑味更浓了,道:“何主任久仰大名,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警官,你叫我袁静就可以了。” 我说:“你可以叫我何安忆,非要想叫何主任也行。”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看着我笑——她从前肯定没见过一个大小伙子当居委会主任的。话说这丫头有点腹黑啊。 袁静噗嗤一声笑出来,松开我的手说:“那我们以后互相称呼名字就好了。” 袁静跟我打完招呼,冲阿破和小绿也点点头,那毕竟也是她的治下之民,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阿破咋咋呼呼地说:“呀?这世界上真有这么漂亮的警察?我还以为就电影里有呢。” 在跟王成打招呼的时候,这个神秘的人只矜持地点了一下头,他好象不太喜欢警察。 这时袁静的电话响了,她只接起听了一句就紧张道:“什么,有人报警?” 我们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王府小区2号楼2单元3号?什么状况?” 我、孟大妈、阿破同时道:“那不就是咱们这片吗?”我们又一起向袁静看去,只见她表情变幻不定,最后期期艾艾地说:“那……那好,我这就去解决!” 分割 继四大主之后,四大配闪亮登场,胖老板虽然也是大配,不过是另一序列 又分又割----- 你们猜袁静出警遇到什么状况了???会不会是别的妖怪作乱搞得尸横遍野????呜呼,你们肯定想不到的! 第十章 其实我是一个雇佣兵 王府大街虽然是多事之地,但自古就很少接到“报警”,很简单,身在王府的人们并不认为“衙门”能帮他们处理好家务事。 不过这一回看袁静表情古怪,难道是刑事案件?孟大妈忍不住问:“袁警官,出什么事了?” 袁静反问道:“你们这2单元3号住的是谁?” 孟大妈想了一下说:“好象是孙巍吧,他怎么了?” 袁静说:“据反应他家里最近经常传出女人的惨叫声,他有虐妻倾向吗?” 孟大妈诧异道:“孙巍四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他哪来的老婆啊?” 我和阿破递个坏坏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袁静把卷檐帽拿在手上搔了搔头说:“那我去看看吧。” 我笑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孟大妈在我们身后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哎,这孩子四十多岁了没媳妇,能不急么?” 我扭头跟走在我并排的袁静笑道:“这事我出面可能比你更合适。” 袁静纳闷道:“好象你们都知道是什么事似地。难道你们认识那个女人?” 我意味深长地说:“不一定。那要看是哪个了。” …… 2号楼和我们住地地方不远。我和袁静到了楼下。就见张嫂正领着她地小儿子在溜达。一见我们顿时扯着嗓子抱怨道:“总算把你们盼来了。那个缺德地东西。没时没晌地闹腾。也不顾忌别人家里还有孩子。” 袁静还想问什么。我拦住她道:“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结果我们刚走到一楼和二楼地拐弯处。就听整个走廊里都充满了那种所谓地女人“惨叫”声:啊——哦哦哦——呀灭蝶。黑呦呦硬啊(音译加意译)—— 我听音辩形,一把拽住正要往上跑的袁静,严肃道:“等等,就要决战了!” 袁静一把甩开我,又怒又急道:“还不救人?” 等她跑到门口,一个男人如释重负的呻吟声响遍走廊,然后那个女声就开始边梦呓边咂巴什么东西…… 袁静这会已经用脚踹了好几下门了,听到了这个混合音之后,她似乎有点明白过来,脸刷地一下红了,我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去,跟她说:“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袁静要强道:“那怎么行,我是警察!” 警察怎么了,警察也管不了人家在自己屋里看毛片啊! 这会脚步声响,屋里的人边看门边抱怨道:“谁呀,这半迟不早的!” 屋主是个40来岁的中年人,戴小圆片眼镜,裸着上身穿一大裤衩,本来有些苍白的脸现在有些犯潮红,他见是我,这才意外道:“哟,是小何主任啊?” 这人我在小区里见过,不过现在才知道他叫孙巍,可见他平时是不大出来的。 孙巍把我让进去,我探头往房门大开的卧室看了一眼,见里面的电脑屏幕上满是视频文件,封图上全是各种返璞归真的男男女女,姿势各异表情迷离——现在是该回答袁静刚才那个问题的时候了,那些女的,我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孙巍这会也看见了一身警服的袁静,意外道:“这是……” 袁静现在当然什么也明白了,她红着脸没好气地说:“我们接到居民投诉,说你扰民!” 被搞得没看成“决战”的孙巍不满道:“我扰民?我还说你扰民呢,我在自己家干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到哪说理我也不怕!” 袁静愤然地指着他电脑屏幕说:“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恶心东西从哪来的?传播淫秽**也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孙巍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从国外网站上下的,人家可都是有执照的正规网站,而且你别冤枉好人,我可没传播。” 我笑着摆手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早在孟大妈说孙巍四十多岁没结婚、从他屋里又传出女人“惨叫”那会我就大概猜测到是什么事情了,其实几句话就能说清,结果被袁静搞得有点矛盾激化。 为了缓和气氛,我随便问:“孙哥搞什么工作的?” 孙巍兀自有些不平地说:“我搞IT业。” 我看了他一眼裸着的上身,心说丫不是开**网站的吧,我认识好几个淘宝上卖衣服的你问他什么职业他们都说IT业。 不过看他电脑桌面,除了有视频文件以外其它全是不认识的软件和英文(也不认识),而且人家那个显示器和键盘一看就是专业的,鼠标更是连线也没有——那是一个坏鼠标。 孙巍始终是对警察的光顾心存芥蒂,看了一眼袁静说:“看个毛片至于报警吗?这是谁那么无聊?” 袁静就要还嘴,我忙抢先说:“没那么严重,我们不是也怕你出事么,就顺便来看看。” 孙巍嘟囔道:“我能出什么事?” 我笑道:“那可说不定,情节过激的电影一直也是隐藏的杀手之一,我听说有个有先天心脏病的小孩儿看《猫和老鼠》就看得病发了。” 袁静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孙巍也不好意思起来。 这会我才语重心长地说:“以后看电影尽量把声音放小,社区毕竟是个公共环境——”我看了看他那俩快赶上电冰箱那么大的音箱说,“就说你对门吧,张嫂一个寡妇容易么,再说她那孩子还小……” 孙巍听到这里连连拍头道:“怪我怪我,这事怪我,没想那么多,一看起来就有点情不自禁了。” 我和颜悦色道:“你看,这事情一说开了不就什么别扭都没有了吗?” 孙巍一把扯掉音箱上的连接线说:“以后所有电影我都当哑剧看!” 我拍拍他肩膀说:“嗯,反正也没情节,台词也就那几句,体会精神吧。” 孙巍客客气气地把我们送出来,在门口和我握手道别,自始至终还是没看袁静一眼。 临分手的时候,我很小声地问孙巍:“苍井空的步兵哪有下的?” 孙巍一愣,随即露出那种“同道中人默契的笑”来,也小小声说:“有时间你来告诉你。” …… 下楼的时候袁静并没有因为受了冷落而不高兴,她背着手跟我说:“看不出你还挺会调节问题的嘛。” 我谦逊道:“哪里哪里,你们警察是解决人民内部矛盾,我们是促进和谐,工作重点不一样,你拿开山大斧砸核桃只能是一片狼籍。” 袁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也有他那种爱好吧?” “啊?” “我虽然不知道苍井空是谁,可也明白‘步兵’就是无马(码)的意思!” 我羞愧道:“这你也知道?” 袁静哼哼了一声说:“我从12岁就开始看强.奸案案例了。” 我大惊失色:“那你看的毛片比我多啊!” 袁静有一丝不豫道:“别拿那些受害者开玩笑。” 我一凛道:“是,我就是瞎说。”我们妖在这方面都有点没心没肺,因为我们不大可能受到伤害,所以也没有相应的概念。 袁静见我道了歉,随即又恢复笑容道:“走吧,我请你吃饭,毕竟刚才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我忙说:“你太客气了,警民合作嘛。” “那你到底去不去?” 我看了看一身戎装的她:“下次吧,等你不忙的时候!” 袁静笑了笑,背着手溜达走了。 …… 超市里,小绿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吭哧吭哧地在一叠纸上扎洞,她要订一个本用。她一只手撑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拿着刀,胳膊弯拐得大大的往下扎去,看样子像是要把谁干掉似的。 坐在台阶上的王成看她费力的样子,忽然冷冷说:“你为什么要反手用刀?” “啊?”小绿握着刀,像乐队指挥举着指挥棒似的说:“正的呀。” “你错了。”王成站起身接过她的刀,用拇指按住刀尾端,把长长的刀锋从掌缘下露出来:“你那样拿刀叫反手,这样让刀刃靠近小拇指的拿法才是正手位。” 阿破拿了根火腿肠试了试,跟我说:“不对吧,这是反手吧?” 王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军人的握刀方法跟你们老百姓是不一样的。”然后他跟小绿说,“正手握刀的好处就是在跟敌人血肉相拼的时候可以隐藏你的攻击方位,而且出刀会更快,更准,可以划,可以扎,唯一的缺点是不方便捅,攻击范围会小很多,我们摸哨的时候……” 可惜小绿根本对杀敌不感兴趣,她指着那叠纸说:“你帮我在这再扎个洞。” 王成用他的“正手”刀法一刀下去,就利利索索地扎了一个洞出来,小绿看了看那个洞,然后抬头凝视王成。 一向冷冰冰的王成终于有点得意地说:“不用感谢我,既然我们已经是战友,这点小事不用记在心上,战友,是那种会毫不犹豫帮你挡住身后子弹的人……” 可惜他这次又错了——小绿用稚嫩的肩膀把他扛在一边,不满道:“你扎歪了!” 我和阿破顿时乐不可支起来,这真是一对活宝啊! 王成也不好意思了,摸着脑袋说:“那剩下的你自己扎吧,不过可以试着用正手——正手用刀其实是女人的天性,因为那样更省力。” 阿破拿火腿肠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说:“怎么都觉得别扭啊,你们非得管这样反着拿叫正手吗?” 王成强调道:“我说了,那是我们军人的叫法。” “特种兵?” “全世界的军人都那么叫。” “全世界?” 王成眼望天边的夕阳,悲凉的,惆怅地:“是啊,美国的海豹、英国的SAS、以色列的野小子、法国的GIGN……我们都曾在一起战斗过——其实,我是一个雇佣兵。” 我和阿破大惊:“雇佣兵?” 王成冷漠地:“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们,是的,我曾是一个雇佣兵,哪里有钱哪里就有我的身影:巴以边境、阿富汗、伊拉克、非洲的热带丛林,我的战友们都是最精英的部队里出来的杀人机器,我们一起杀人如麻,转而又各自天涯,今天可以为你挡子弹的战友明天说不定就会被雇往另一个阵营,射出要你性命的子弹。所以我厌倦了,和我一起战斗过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我的心比我的右手食指更累,堆满老茧,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等他念完散文诗,小绿终于问出了我和阿破都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你以前挣的钱呢?” 阿破道:“是啊,听这意思能活下来的绝对比吕唯民有钱。” 王成摇头苦笑道:“那些钱我不会去用的,它们使我想起以前。” 阿破叫道:“别呀,那你存哪个银行了?” “我们这些人的钱一般是存瑞士银行的。” “那你转回来吧,给国家增加点外汇不说,你吃利息也不至于饿到叫个拉面也续碗吧?” 王成不愿意理我们了。 我说:“那你讲讲你那些经历呗。” 王成淡淡道:“没什么可讲的,每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被杀。” 阿破嘟囔道:“那他没死可是比我还强。” 王成面对我们,冷漠地说:“今天的事希望大家为我保密,我再重复一遍,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破小声问我:“他是说真的还是吹牛B呢?” 我犹疑道:“我觉得像吹牛B。” 阿破附和道:“我也觉得是吹牛B。” 最后我俩笃定地:“绝对吹牛B!” ……小绿又拿起水果刀开始扎纸,她一只手撑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拿着刀,胳膊弯拐得大大的往下扎去,看样子像是要把谁干掉似的。 坐在台阶上的王成抬头看了一眼,说:“你为什么……” 绿眼皮也不抬地说:“我就爱用反手刀,你管得着么?” 分割 从这章开始,小花要大力恶搞了 第十一章 不要迷恋哥,哥是一个传说 其实反手正手都不是问题,主要还是看习惯,这跟左手和右手是一样的,大多数人都习惯用右手,你非要让他左手,可能很长时间都解决不了问题。而有些人天生是左撇子,你让他用右手,同样发不上力,做那件事情是最需要快乐心情的,在这些末枝细节上苛求他,很容易半途而废——饭吃到一半就愤然离席。 想歪的面壁去。 太阳将落山的时候,无双带着小慧得胜归来,小慧畅快道:“都搞定了,手续和供货那没问题了。” 无双附和道:“真应该庆祝一下,小慧把供货商忽悠得硬是同意比以前优惠2个百分点。” 阿破提议道:“咱们喝酒去吧?” 我说:“就去酒吧一条街。” 无双晃着钥匙道:“上车。” 慧招招手说:“小绿和王成也走。” 绿呆呆地看着无双,怯怯道:“要走么?” 大家都是同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老板和打工仔的概念,小慧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无双打开车门说:“可惜就是有点坐不下。” 阿破叹道:“咱要是有辆金杯就好了。” 王成抱着膀子冷冷道:“你们走你们地。我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我说:“你怎么跟啊?” 王成依旧冷冷地:“跟踪。我也是学过一点地。” 王成地雇佣兵身份一经道出。我们觉得这也是一个验证他话地机会。他要真牛B。没道理连一辆车也跟不住吧?阿破说:“你可别跟丢了啊。我们先走了。”说着招呼其他人上车。 在车上。无双看看后视镜说:“这家伙真能跟上我们吗?” 残阳下。王成依旧抱着膀子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跟上我们。 我说:“先走吧,不行再回来接他。” 等无双发动车子上了路也一直没见王成有任何举动,我们原以为他会施展5公里越野跟着我们跑呢。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阿破忍不住问:“你们说王成跟上咱们了吗?” 无双面无表情地:“跟上了,而且就在咱们后面。” 所有人都一起回头——只见王成坐在我们后面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上,见我们回头,还冲我们招了招手…… 一车人皆倒。 阿破捶腿道:“这个王八蛋,他要早说打车我就跟他走了,这车里还能宽松点!” 我们顺着工业南路下去,不多时就到了酒吧一条街对面,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车水马龙,无双道:“把车停在这我们从地下通道走过去吧。” 我们下了车,王成也从后面跟上来了,他把玻璃摇下来冲我们喊:“谁把钱付了?”…… 酒吧一条街其实远不止一条街,从好几年前起很多新兴的概念酒吧和特色酒吧都纷纷在这里落户,使得这更像是一个社区,临街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正规经营的老酒吧,要想寻求新奇和刺激,往深处走风景独好! 我们六个下了地下通道,这里依旧是人头耸动,大多以年轻人为主,他们的目的地也大多是对面的酒吧,在通道边上,一个穿着破牛仔裤的帅气小伙儿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一把吉他正在卖唱,他的唱功先不说,不过这哥们的吉他弹得实在是不敢恭维,绷绷拉拉地找不准个调,唱过的词有时候还得翻头,一曲下来真是叫人无语凝噎黯然神伤。 我们本来谁也没有注意他,马上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小绿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我们也随之停步。 那小伙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由得停手抬头看了一眼,见一个小姑娘眉毛拧成8字,像要找茬打架一样,不禁讷讷道:“怎么了?” 绿从他手里接过吉他挎在肩上,说:“我来弹,你来唱——什么歌?” 伙结巴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绿把身体靠在墙上,蜷起一条腿,拨了几根弦试了一下音,说:“一二三预备,唱。”齐秦的那伤感深沉的前奏响起,是小绿细细的指头拨动出来的,她的脚尖随着节奏在地上一点点,到了合拍的时候不忘给小伙子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伙子好象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他把双手放在破了一个洞的膝盖上,从容唱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歌声和琴声在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里还是显得那么空旷和脱尘,行人们听到这美妙的音乐,不自禁地放慢脚步,很多人纷纷解囊,小伙子那原本空荡荡的琴盒渐渐被各种面值的钞票堆满了。 ……我们5个人为了不妨碍别人通过,只能是都把身子紧贴在墙上站成一排,以至于人们交头接耳议论道:“现在都兴组团卖唱了?”“那几个怎么不唱啊?”“快看快看,有个男的好帅啊!”他们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零钱递给我们。 我承认,小绿的吉他弹得比她的歌强一百倍,甚至可能达到了相当的专业水准,那个小伙子没有了负担以后歌声也很悦耳,但是,一首歌给我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还是第一次——以后我每当听到这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要抛钱给我。 此一役,无双和小慧都收到了最多的钢锛儿和毛票,两人加起来居然有13块之多,我收到了3块5,阿破只有2块8——王成因为穿着朴素被当成了要饭的也收入了好几块…… 一曲终了,小绿把吉他还给小伙子,两人忽然同时对对方说了声“谢谢。” 我们把手里的钱都“还”给小伙子,拉起小绿向对面出口逃跑,小绿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小伙子喊:“好好练你的吉他,用心唱歌,你一定行的!” 伙子愕然站起,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小绿,半天却只说出了一个“你”字,然后就被我们甩入人群。 无双看着身边小小的小绿,微笑道:“想不到你的吉他弹得这么好。” 绿开始发呆…… 慧道:“别说,如果让小绿弹琴,那个小伙子唱歌,弄一个组合说不定真会火呢” 我想了想说:“不如让那个小伙子弹琴小绿唱歌,那就绝对会火!” 阿破不忍心道:“老大,太狠了吧?” 我鄙视他道:“你懂什么,现在走调的绵羊音都能火,咱们小绿至少还在调上呢吧?” 阿破道:“那是不是还得学点做词谱曲什么的——其实我觉得也不用特意去学,直接大白话往上堆就行:今天我去奶奶家玩,心里很高兴,啊,真是有意义的一天啊。” 慧忍不住笑道:“又把你小学二年级的日记拿来显摆了。” 我也笑:“小学二年级这么写很正常,难为他上初二的时候交日记还是这几句话。” 这回轮到阿破瞪我:“你懂什么,大白话才是生活的真谛,这样的日记谁没写过?要我写我就把这句写成一首歌,歌名就叫小母牛蹲在酒缸上!” 我们知道他下句没好话,谁也不去搭他茬,只有王成问:“什么意思啊?” 阿破得意道:“最(醉)牛B!” 我们的调侃小绿一句也没有听,她始终不离不弃地走在无双身边,侧仰着头盯着无双的脸发呆。这个女孩儿有时候胆小害羞得像只兔子,有时候又花痴得让人尴尬。 阿破冷丁跳到她和无双中间,大喊一声:“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众人合:“我们迷恋的不是哥,我们迷恋的是寂寞!”然后哈哈大笑,路人皆侧目:“傻B!” …… 酒吧这种地方我们虽然不常来但也不陌生,既然到了一条街,当然是去最新开的和最火的,酒水打折不说,服务也绝对是一流的。 慧的意思是去一家叫“逆时光”的酒吧,被我们一致否决了,谁都知道那是一家没什么特色的老酒吧,就靠一种他们自己出的招牌酒水在招揽客人,他们的老板好象也不指这个挣钱,没意思,不去! 我们随着人流来到一家名叫“妖怪吧”的酒吧前,门上是檀木做成的招牌,两边挂了两串长长的招魂灯,化装成牛头马面的服务生在门前跑来跑去地和过往行人嬉戏,既是做广告也是招揽客人,我们都觉有趣,便走了进去。 “妖怪吧”一共有三层,室内装修还是很普通的酒吧样式,因为是新开张,终究是气派不少,打扮得精精神神的服务生见我们人多,急忙上前殷勤道:“几位是坐大厅还是包厢?” 我说:“要一间中包厢。”我们这一进来,无双就首先给我们惹来了麻烦,大厅里无数单身辣妹或已经有了同伴的异性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丝毫不用怀疑,只要我们一坐下无双就会被围攻。 “好的先生,中包厢最低消费888元,免费点歌,您觉得合适吗?” 他一说免费点歌,我们都把目光偷偷地瞄小绿——她要也唱怎么办? 我支吾道:“有没有不能唱歌那种,我们坐下聊聊就行。” 服务生道:“那您把影院关了就好了呀,再说我们这边的影院是最先进的,大家都是为了体验它才来的——”说到这服务生还告诉我们,“有很多其实不会唱歌的明星最后出唱片都是靠它。” 慧道:“算了,既然来了唱就唱吧。” 我们再次偷瞄小绿——仍在发呆中,我们这才心下稍定,跟着服务生上了3楼。 一进包厢门我们就看见了那套所谓的“造星影院”,它是一个四面被雕花玻璃围成的小阁子,里面有一台液晶显示器跟外面的影墙同步播放歌词,小阁子里还有耳迈什么的,而且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人的表情的——据说很多明星唱歌到了情不自禁处就会丑态百出,所以很多人录音的时候都得挡上点。 服务生问:“先生点什么酒?” 我看看大家:“洋的还是啤的?” 慧和无双同时说:“洋的吧。”阿破则说了个随便。 我说:“那洋酒吧,最近人们都喝什么?” 服务生:“本店芝华士12年特价328一瓶,喝满1000还打95折。” 我算了算说:“那我们要3瓶打折吗?” 服务生露出了狡猾的笑:“3瓶984(算对了?)元不打折先生。” “……我按338买你的行吗?”然后我转身小声问,“都算算那样打下折来是赔了还是赚了?” 慧毫不迟疑道:“按你说的3瓶1014块,打95折是963块,比不打折省21块!” 我再砖头问服务生:“行吗?” 服务生晕了半天也没算过来最后说(这服务员姓张):“……您不就想让我们优惠21块吗,这钱我替您出了!” 我们:“……” 趁服务员拿酒的工夫,阿破坐在点歌台上,见小绿在发呆,这才敢小声问我们:“你们都唱啥,我给你们点。” …… 王成滋溜一口滋溜一口喝着芝华士,唉声叹气道:“我真是堕落了,以前我从来不喝洋酒的,我记得我喝过最香的酒就是伏特加,那是两个老毛子带的,他们一个是狙击手,另一个是他的了望手,可惜他们都死在卢旺达了——死在一枚L10A1上,也不知道是他们中谁先踩上的,不过我觉得他们很幸福,能和战友死在一起。” 这会已经是酒过三循,我们几个各干各的事,无双在小阁子里唱歌,小绿就盯着屏幕发呆,小慧在操作台上找适合自己的歌,我和阿破一边一个夹着王成,听他讲故事。 阿破听完一段问:“L10A1是什么?地雷?” “压发式防步兵雷,威力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带走了我们两个战友,这也是我们和那两个老毛子幸运的地方,如果他们当时没有立即就死,很可能会拖累我们被**武装狠揍。不过这话也就是现在说,当时那样的情况一但发生我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带上伤员继续战斗——虽然我们都知道在那样的条件下肯定救不活任何人。” 阿破跟他碰了一下杯说:“不抛弃不放弃,好样的。说说你在当雇佣兵之前的事吧,你肯定在咱国内部队服过役吧?” 王成痛苦地摇着头:“这是我最不想说的,我之所以当雇佣兵是有苦衷的,其实我不介意一辈子当杀人机器,但那要看为了什么,为了国家把子弹送入每一个敌人的胸口那是军人无上的荣光。但我,只是一个为了钱出卖灵魂的刽子手罢了,所以我一直不敢再声称自己是军人,我不配!” 我小心翼翼地说:“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王成冷冷地看我:“我以前的部队番号是绝密,我不想……” “你到底挣了多少钱啊?” 王成讥讽一笑:“挺多的吧,够把这里都买下来。” 我真想说那你把今天的帐结了行吗。吕唯民给我们的那200万现金买房买店再加上置换家具,剩下也就没多少,挺不搂花的。其余的那部分款我们已经匿名捐给孤儿院了。 阿破又小声问我:“你还觉得他是吹牛B吗?” 我也小声告诉他:“他要不说钱的事我就觉得不是。” …… 这会无双唱完一首歌出来,见小绿一直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不忍心道:“小绿,你也唱一首吧。” 绿见无双跟她说话,激动得站起来,轻轻道:“好啊。” 我们都恶毒地瞪着无双,不说话…… 只有王成没领教过小绿的歌声,茫然道:“你们怎么了?” 阿破搂着他的肩膀叹道:“你很快就会再次羡慕你那俩被什么雷炸死的战友的!” 然后……小绿起身了!小绿拉开小阁子的门了!小绿要进去了!小绿进去了,小绿进去了!这一刻……算了,让黄健翔歇了吧,我没心情开玩笑。 分割 哈哈,别跟那算了 我保证今天的数字全是对的! 现在小花码字必开的两个东西一是WORD文档还有一个,是计算器! 第十二章 我的名字叫红 就在小绿进了小阁子刚把门掩上的时候,几个混子愣头愣脑地冲进我们的包厢,拧眉瞪眼地挨个在每个人脸上看了一遍然后就往出走。 开始我们都没反应过劲来,还以为是酒吧安排的什么特别节目,等他们扭头往出走了我才问:“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鼻子上扎环的混子冲我一瞪眼:“喝你的酒,少废话!” 我心里这个气呀,鼻子上扎一个环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吕唯民他闺女环比你多多了! 不等我说话,阿破端起杯酒就泼了过去,掺着冰块的芝华士亮晶晶地从我脸边闪过时,我急忙伸嘴去吸溜,来了一个漂亮的空中拦截,连一滴也没糟蹋。 一般有东西快速从我身边掠过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把时间冻结或放慢。 我喝完酒,瞪了阿破一眼:“300多一瓶呢,你个败家子!” 我们这个小动作谁也没有看到,那帮混混们是背对我们,王成已经有点喝多了,阿破听我这么说,嘿嘿一笑,这才抓了把冰块丢过去。 那帮混混看来非常紧张,身后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全部回头,大声咋呼道:“什么事?” 我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过城门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混混们见我发难,一起围上来撸胳膊挽袖子道:“找抽是吧?” 我平常面是因为我是王府大街地居委会主任。一则身份不便。二则在那个地方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可一但出来我还是很讲理地——意思就是别人不讲理地时候我会很不开心。对方要想打架我是乐意奉陪地。 阿破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边上了。王成一边装醉。一边把个空瓶子收进袖口…… 战事一触即发。连无双都把手表摘了下来。 这时一个人大声呵斥道:“这边是怎么回事?”然后一个膀大腰圆却穿了一身西装地家伙推开混混们挤了进来。小混混们立刻恭敬道:“勇哥。我们在做事。是这帮人先找茬地。”显然这个勇哥是他们地老大。 我觉得这人有点眼熟。跟他摊摊手说:“你这帮兄弟们可是有点不懂事。” 一帮小混混又乱七八糟地嚷嚷:“你说谁呢”“想死啊你”。 勇哥瞪他们一眼:“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要跟人客客气气的!”他一边说一边也用眼睛打量我,等往点歌台那看了一眼的时候顿时叫了出来:“佳慧——你不是龙佳慧吗?” 慧也早就看到了他,这时微笑道:“大勇,别来无恙啊?” 我正莫名其妙,小慧跟我说“阿忆,你忘了吗,这是和咱们一起长大的大勇啊。” 她一说“大勇”和“一起长大”我顿时一拍大腿:“你说他就是那个王八蛋啊?” 大勇尴尬道:“别啊,有那么大仇吗?” 大勇是和我们一个孤儿院的孤儿,比我们大好几岁,从小就膘肥体壮的,喜欢欺负同院的小朋友,尤其是喜欢欺负小慧,我们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力量,虽然是四个人一起抗衡他,还常常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不过他后来很快就转走了。 虽然没什么美好的回忆,毕竟也算发小,现在再见大家小尴尬之外都有点笑盈盈的。 大勇看看我们几个,在我胸口上拍了一把道:“你们几个还在一块粘着呢,真难得!诶,那个无双呢?” 我指给他看。 大勇眼睛瞪得牛蛋大惊讶道:“不是吧,这是那个又黄又瘦的小子吗?” 无双把表戴好,冲他笑了一下。 那帮混混见我们认识,小心问询道:“勇哥?” 大勇一挥手:“都滚吧!” 我笑道:“都混成老大了啊?” 大勇稍微有点不自在道:“嗨,我也是人家手下的马仔,负责跑腿的。” 大勇坐在沙发上,我给他倒了杯酒说:“你现在到底干什么呢?” 大勇唉声叹气道:“我还能干什么,混了黑社会了,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这场子是你看的?” 大勇道:“不是,这的老板我不认识。” 我说:“那你在别人地盘上这兵来将往的人家不跟你急啊?” “要是以前当然不行,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嘛。” 我奇怪道:“什么非常时期?” 大勇呵呵一笑道:“你毕竟不是江湖人,所以不知道,最近几天凡是娱乐场所都有我们这种人在搜查,四大家族你听说过吧?” 我说:“听过,不过具体就不知道是哪四家了。” 大勇给我扫盲道:“马王倪蒋。” “这四大家族是干什么的呀?” “有钱人呗。” 我算了一下,吕唯民身家10亿都没排进去,那说明这四大家族每家都不止这个数。 阿破忍不住道:“四大家族?倪马有了,把蒋王换成葛毕就好了。” 我笑着问大勇:“接着说,四大家族怎么了?” 大勇道:“四大家族联手发了通缉令,通缉一个叫邵冠今的小子,他们扬言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找到这个姓邵的,现在基本上黑白两道都行动上了。虽然知道那小子现在不可能到处乱跑,我们还是得例行公事在各个场子里看看,你说在这风头上哪家场子老板敢抗议?” 我不禁来了兴趣:“那个姓邵的小子怎么得罪四大家族了?” 大勇哼哼着说:“别提了,四家都是独生子宝贝一根苗,让这小子杀了其中三个,还有一个现在也成了惊弓之鸟。” 我倒吸口冷气道:“这么狠?因为什么呀?” 大勇很随便地说:“谁知道呢,我只按老大的意思做事就是了——别光顾说我,你们现在都干什么呢?” 我笑道:“马马虎虎混口饭吃。” 大勇冲小慧使劲招手:“佳慧,过来陪哥坐啊。” 慧走过来刚想坐我边上,大勇在沙发上拍了拍:“坐这。” 慧只好坐过去,大勇拉起她的手赞叹道:“这才几年不见,长成大美人了。”阿破的脸耷拉到地上了…… 慧假意去拿小吃趁机拿开自己的手,呵呵一笑:“当年你可老欺负我。” 大勇立刻冤枉道:“还说呢——记不记得那次你支使上阿忆和阿破让我当皇帝那事了?从那以后我见了你们就肝颤!” 想起美好的童年,我们都笑了起来。 那是我们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大勇仗着块头大老是欺负小慧,我们三个又打不过他,常常受气。那天小慧见他又朝我们走来,主动跑上去说:“大勇哥哥,我们来玩做皇帝的游戏吧?” 大勇见我们没跑,奇道:“怎么玩?” 慧仰着脸,乍着两个羊角小辫崇拜地说:“你最厉害,是皇帝,我们都是你的下人。” 大勇得意忘形道:“好啊好啊。” 然后小慧回头呵斥我和阿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给皇上当轿子?” 虽然不明白小慧要干什么,不过当轿子我们倒是会的,阿破向来对小慧是言听计从,而我隐约猜到小慧肯定是有她的目的,于是我们两个默不作声地把胳膊搭在一起,然后蹲下等着给人坐,这本来是小孩子们最常玩的游戏。 大勇见今天没费一兵一卒我们就对他俯首帖耳,大是得意,想也不想就一屁股坐到了我和阿破胳膊上,小慧喊道:“皇上起架回宫!”一边冲我们使一个眼色,我最先明白,冲阿破努努嘴,我们就抬着他往前走。 ……那会刚下完一场大雨,操场边上有个半米多深的水坑,小慧冲我一使眼色我就知道该把这小子往哪送了,我和阿破把他抬到水坑边上的时候这小子还正手舞足蹈着呢,这会也发现不对劲了,边挣扎边急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和阿破一起使劲,一下就把大勇掀到坑里去了。大勇在里头这通刨啊,等阿姨拿晾衣服的竿子把他搭上来,他就跟刚被女娲造出来似的。 后来我、阿破还有大勇被罚在太阳底下悔过,阿姨也没让大勇换衣服,两节课站下来,我至今清晰地记得大勇往回走的时候那关节上一截一截往下掉泥块啊,那机械舞跳得比机械还舞呢! 从那以后大勇就不敢再怎么欺负我们了…… 事隔多年,大勇现在想起来仍打了个寒战道:“你们四个实在是得罪不起,幸亏我后来转走了,要不就该你们虐我了。” 阿破把拳头捏得嘎嘎响,道:“你以为现在就没事了,我一直等着揍你呢!” 大勇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小慧的。”说着又去拿小慧的手,小慧闪在一边,狡黠道:“那你还欺负我?” “那不是那会不懂事吗?” 阿破冷冷道:“你没发现你现在也挺不懂事的吗?” 两个人眼神在空中一对,擦出了几点火星,阿破似乎还真有点介意当年的事。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声音也不知从脚底还是头顶猛然地袭至,闻者无不牙酸手抖——就像好几百面簸箕竖起来在沙地上猛刮,又如用铁勺挖空铁锅般的撕心裂肺! 大勇悚然道:“什么动静?下水管道崩了?” 王成“正手”握着酒瓶子,摆出一副戒惧的样子道:“敌袭?” 我幽怨地看了一眼那间小阁子,安抚大勇道:“别怕,我们有个小妹妹在里面唱歌呢。” 大勇惊道:“我才离开你们几年啊你们就又找着新的挑战了?”看样子他本来是想跟我们好好聊聊的,但又听几句自知再待下去难以善终,遂起身道:“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 我善解人意道:“行了你走吧不用说场面话了,能理解。” 大勇感激地看我一眼,拉开门一溜烟跑没影了。 包厢里,我们五个面面相觑无语凝噎,正应了那首歌里唱的:都说英雄是砥柱中流,知怎么人间愁,他也有。想走的时候不能走,不能走…… 阿破发狠道:“就冲小绿赶跑了大勇,我认了——以后她唱歌,我听!” 我们四个二话不说一窝蜂全跑到门外,把包厢门死死拉住,无双含泪道:“阿破,够义气!” 王成挑大指由衷赞道:“阿破好男儿,铁血真汉子!” 这时包厢门被拼命敲打,一人在里面哭天抢地喊:“我错了,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今天晚上我们玩得很哈屁。 到了结帐的时候,我摸出钱包一看今天只带了200多块钱,于是说:“我没带钱,你们谁去把帐结了?” 阿破他们边掏钱包一边纷纷埋怨我:“怎么那么粗心呢,钱都不带就出来玩。” 结果他们三个把钱包掏出来一看,就小慧带的最多——215块,四个人加起来不到800块钱,我们这一晚上啤酒洋酒果盘饮料起码得1500。 除去这两天花的,我们家里那大皮箱子里还有好几十万,可是谁也没想起来出门的时候拿几捆装在身上,我们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 我叹气道:“行了,我们留下当人质,无双回去拿钱。” 阿破推了一把无双道:“你去楼下随便泡个款姐帮我们结帐,比回家一趟快。” 无双踹了阿破一脚,拿出钥匙往出走。 王成忽然站起来:“我去结吧。” 我们都感好笑,因为我们知道他就算真有这心也没有这力,一个饿得吃拉面要续6碗的人身上是绝不会多过一碗拉面钱的。 绿从身上掏出一个手工绣的小荷包来,怯怯地说:“要不我们再凑凑吧?”一看有500来块,我们这群人里倒是属她最有钱…… 王成走向门口道:“我说了我去。” 还没等我们再说什么,王成已经慢慢走出门去,只留了一个落寞的背影给我们。 我提心吊胆地问身边的小慧:“他走时候手里没提酒瓶子吧?” 慧快速点了一下现场道:“瓶子没少,少了一筒罐装啤酒。” 阿破夸张道:“我听说特种兵常把装啤酒的罐子踩瘪做成刀杀人呢。” 我回头瞪他一眼道:“收破烂的还把罐子踩瘪省地方呢。” 无双捋了下长发说:“要么就做成一个炸弹?”小绿又开始发呆…… 我抓狂道:“特种兵不是天才博士!你们有谱没谱啊?” 我们正在胡思乱想,王成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空空如也,他淡淡道:“好了,帐结了,我们走吧。” 我们异口同声问:“你的啤酒呢?” 王成酷酷地耸了一下肩,没说话。 ……后来不管我们怎么问王成都保持缄默,我们下楼的时候服务生冲我们点头微笑相送,看来那帐确实是结了。 我说:“花了多少钱,回去我给你。” 王成摇头道:“我没花钱。” 等我再问别的他就又不说话了。 阿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难道他以前不是吹牛B?”然后他拽着小慧胳膊使劲摇道,“慧,用你那超人的智慧想想,罐装啤酒和结帐有什么联系?” 慧道:“也许根本就没有关系,是你们瞎联想。” 阿破道:“那你再设想一下,如果是你一个人喝完酒没钱给会怎么办?” 慧白他一眼道:“第一,我不会一个人出来喝酒;第二,就算要喝我也会在叫酒之前先看看兜里有多少钱。” 我搂着目瞪口呆的阿破笑道:“看见了吧,这叫聪明!” …… 我们出了酒吧,快要走出酒吧停车场的时候我忽然见某个角落里黑影一闪,我陡然停步道:“无双你带大家先走,我和阿破打车回。” 无双没有多说,领着他们都走了,只有小慧深深看了我一眼,王成边走边冷冷地说:“其实不用为座位发愁,我还能跟得上……” 等他们都走了,阿破拉拉我问:“什么事老大?” 我微笑道:“走,带你看个好玩的。” 我带着阿破穿过停车场,来到两间酒吧后墙外的一条死胡同口,阿破只往里看了一眼就舔着嘴唇笑道:“嘿,有意思了。” 胡同里,一个胖大的男人堵住路口,慢慢向一个女人逼近,那女人穿着一身鲜红鲜红的皮衣,胸部高耸,领口处露出深深的乳沟,下身也是一条紧绷绷的红色皮裤,浑圆的大腿曲线毕露,脚上蹬着一双鲜红的高跟鞋,一头怒放式的大波浪直垂至臀,柔软的发丝几乎包住了那纤纤一握的小蛮腰,面目看不清,但光是这身材就惹得人心里痒痒。 红衣女郎双手下意识地交错叠在胸口,连连后退,惊惶地说:“你想干什么?” 胖子背对我们看不到他表情,不过从他说出来的话里不难判断,他贱兮兮地说:“当然是想干你喽。” “你……你不要过来……” 我和阿破都抱着膀子进入看戏模式,阿破无聊道:“你说女人怎么一遇到这种情况老说这句话呀?” 我笑道:“那说什么,你来吧?” 刚才别人没有发现,我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个胖子冷丁杀出来一把把红衣女郎拖进了胡同,粗略判断,他们根本不认识,所以我也就跟过来看看,现在之所以我们还没有动手是因为不明白胖子到底会到什么程度,他要就想占点小便宜我也就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这会那女郎已经背靠了墙,她的手死死护住胸口说:“求求你,不要!”又是一句注定要被推倒的经典台词。 那胖子显然是喝多了,他大步大步冲向女郎,一边烦躁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扯开,最后一个飞扑压向女郎,女郎的双手胡乱推搡,一边叫着“不要不要”,胖子来了个中宫直进,一下就把女郎的皮衣撕开,然后来了一个2Hits成功地把胸衣扯下半个,最后嘴巴大张就啃了过去,女郎拼命挣扎,似乎又有点不敢大声呼救,哼哼哧哧地抵抗着,这更加激起了胖子的兽性,他双脚一叉,已经在解裤子了…… 阿破看得叹为观止道:“这胖子真敢干啊,也不怕被人录个酒吧门什么的。” 我在他背上拍了一把道:“还不救人?” 阿破这才“哦”了一声往胡同里跑去,我嘱咐他:“教训一顿就行了,别搞出人命来。”阿破出手是没轻重的。 可是谁也没有发现,那女郎见胖子已经在专心致志地扒自己衣服,眼神一亮,露出一丝讥讽和得意看了看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然后她一手托着胖子肉乎乎的下巴,一手按在他解裤子的手上,声音忽然转媚,在胖子耳边细若游丝地说:“你就这么想欺负人家?” 胖子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只哼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往下扒内裤,那女郎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最讨厌不懂浪漫的东西了,你要不是这么急,或许我还能让你快活一次,可是……”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红柄匕首,就着身下轻轻一划——那胖子现在正处在最好阉割的时候,这一刀下去,利利索索地就干净了! 因为刀太快,胖子开始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扭动着腰枝还打算进城呢,可是冷丁发现攻城器好象掉护城河里了——胖子低头看了半天,忽然捂着飙血的裤裆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只不过是瞬间的事,而这时阿破才堪堪冲到他们跟前,当他抡起拳头的时候,面前的胖子忽然滚倒在地,阿破只一愣后的下一秒,那女郎手里的匕首就轻快地插进了他的小腹,快得我才只能勉强看见,轻松得像烧红的铁丝插进雪里。 阿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稍一迟疑自己肚子里就多了一把刀,他低头看看女郎手里的刀柄,郁闷道:“大姐,我是帮你来的——” 女郎像受了惊吓的小女孩似的捂住了嘴,抱歉道:“对不起呀,我还以为你是他一伙的呢。”说着撤回了刀,阿破反而怕她害怕,安慰道:“没关……” 阿破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那女郎忽然出手如电,翻手一刀又刺进了阿破的心脏,阿破再次诧异地低头看看,顿时勃然大怒,他一巴掌把女郎扇出一丈开外,刀也顾不上拔,破口大骂道:“都说是帮你的了你他妈还插!” 女郎滚入尘埃,半天才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她把挡在脸前的长发撩开,一手支地媚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死不了?”她嘴角的鲜血蜿蜒而下直入胸前深沟,红白相间分外惹眼,在月光下构成了一副诡异而媚惑的图。 阿破大怒之下又伸脚向她踹去,女郎就地一滚闪开,阿破的小腿上却又被割开一条口子——那女郎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把刀子。 “贱人!”阿破大骂一声,挥拳砸向红衣女,这女人就地一个鲤鱼打挺,却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翻上了阿破的身子,她的两条长腿夹住阿破的脖子借势一拧——“嘎巴”一声,阿破的脖子虽然断了,但她也被阿破在胸脯上重重推了一掌。 两人身形分开,阿破的脑袋挂在了背上,红衣女郎拍着前胸咳嗽连连,她面色绯红,骂道:“臭不要脸,摸人家胸,活该你死。” 阿破想要辩解,因为脑袋反了声带也扭曲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于是伸手把头摆正,来回晃着脖子道:“你以为我想摸啊?” 红衣女见阿破居然没事,吃惊了非小,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埋怨似的说:“讨厌,你这个人好难死呢。”听完阿破的话又马上怒睁双眼道,“凭什么不想摸我?我的胸不美吗?”说着挺了挺她那对傲人的圆球,她的衣服本来就被胖子一顿撕扯,现在这一挺,那叫一个呼之欲出,看得我都有点饿了。 我上前一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衣女吃惊道:“哟,还有一个,我是……”说到这她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却猛的一甩手,打出一把钢珠来。 我有种天生的预感或者说本能,那就是当危险逼近或视线内有极快的东西掠过的时候就会自觉地把时间放慢,正因为这样,我才堪堪躲过那些暗器,当它们射到我身前一尺远的时候我及时地掐住了时间的进度,我绕着那些钢珠之间的缝隙小心地往前靠着,我也有点生气了,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死手的女人是该教训一下了。 不过阿破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身上不由分说噼里啪啦一阵响就嵌满了珠子,阿破伸手抠掉脑门上的两颗,郁闷地跟我说:“老大,提醒一声嘛。” 我闪过红衣女的第一拨攻击,正要上前给她一拳,没想到她双手一动,竟然多出两把单手持的微冲来,她似乎已经看透我身法极快,所以也不刻意追求击中我。她双手交叉方向一起开火,把子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慢条斯理鳞次栉比地布满整个空间,旨在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本来我明明就要打中她了,可是从她枪口里射出的子弹却像口喷粪机似的又把我赶到了远处,那是因为子弹比钢珠快的多,我刚才的估计不足。 不得不说这招真毒,在这狭窄的小胡同里,一排一排密集的子弹形成了子弹墙朝我推了过来,我把时间定在最慢的状态,但是因为子弹速度非常快且数目众多,所以这比较费力,阿破和红衣女在我看来几乎就是静止不动的,只有红衣女的枪口还冒着枪火,不时有带着螺旋纹的子弹像冬天里的屎壳郎一样爬出来填满我和她之间的距离。 我背着手在子弹墙外转了好几圈,发现无懈可击根本进不去,现在会铁板桥也没用,伏下身子也得被子弹把裤裆打烂,除非我会踏水无痕踩着这些子弹跳过去,可惜我不会。 我看见漫天的子弹缓慢地挪过来,不少钻进了阿破的身体,有的则已经从他背上钻了出来,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是暂时退出了小胡同。 然后我就听小胡同里传来了“噗噗”的子弹过肉声和搏斗声,等我再站在胡同口上,红衣女已经借由一根细钢丝爬上了墙头,钢丝是由袖口牵着,看来是被什么机关射出去的,她的另一只手拿了条打开的甩棍,枪已经不知道哪去了,阿破的脸上有一条深深的棍印,而红衣女看来也又吃了点小亏,左眼淤青一片,虽然形象不佳,她依旧蹲在墙头风情无比地笑着:“认识你们两个很高兴,如果有缘再见的话——请记住我的名字叫红。” 阿破唾口吐沫道:“红你妈,你个神经病!” 我皱眉道:“注意你的素质。”然后转向红衣女笑嘻嘻地说,“一起去吃个消夜吗?”我知道,这次多半是抓她不住了,她只要跳过墙脱离了我的视线,凭她的速度等我绕过墙去她早就跑到她二姥姥家了。 红衣女就像个土贼一样蹲在墙头,但仍旧笑得像个风骚的贵夫人,她又把手捂在嘴上故做小女儿态道:“呵呵,你肯定没打好主意,我才不去呢——”说着她面对阿破道,“喂,打不死的小处男,你要不愿意叫我红的话就叫我红夜女好了,其实我也觉得一个字叫得人家很难为情呢,呵呵呵呵。”墙头红影一闪,红夜女带着一件被扯开的胸衣风骚地去了。 阿破先顿足捶胸地骂了一气,这才把身上的钢珠和子弹头往下扒拉着,半晌转着身子问我:“还有吗?” 我帮他拿掉几颗嵌在肩胛后侧的子弹,一边凝神说:“这个女人很不寻常啊。” 阿破没好气道:“她哪是什么人……”说到这他忽然住口,我也随着他这句无意之语有点霍然开朗,我们异口同声道:“她也是妖!” 我纳闷道:“可是说她是妖她又有点普通,除了有一身功夫外没什么特别。”如果不是今天地势特殊,红夜女应该不是我跟阿破的对手。 阿破最后把把把插在心口上的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忽然道:“那娘们身上的零碎东西真不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装的。” 我想了想也是,就光她拿出来的就有两把刀、钢珠、冲锋枪、钢丝和甩棍,这些东西加起来起码有20斤,而红夜女那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负重20斤的人啊,除非——我说:“除非她那两个胸是假的。” 阿破笃定道:“我敢保证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阿破伸出右手来不断地曲张五指,嘿嘿笑道:“感觉!” 我羡慕道:“下回我也想找感觉——一定很爽吧?” 阿破不答,他好象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冷丁问我:“你说她怎么知道我是处男的?” 我:“……” ……我们走的时候帮地上昏迷的胖子叫了救护车,看样子人不会死,但是攻城器不保了。 阿破这会也全然恢复了常态,他受伤后会流少量的血,除了特大创伤比如掉胳膊断腿那些血迹几乎都不会被人发现。 我帮他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就打了一辆车回去。 可是最后我还是忽略了一个问题,阿破身上虽然没什么血,可全是破洞,而且有的还在冒烟,以至于送我们回去那个司机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我们,最后忍不住问:“哥们,喝炸弹(一种兑起来的酒)能喝这么嗨?” 分割 看看咱的RP,连昨天请假那章的量都补上了 哎呀,是正的了吧,是正的了吧? 第十三章 兽王 我们回去的路上我接到小慧电话说他们在王府街旁边的广场上吃夜宵。 我让师傅直接过去,到了那一看却只有小慧和无双在,我问:“王成和小绿呢?” 无双道:“他们回去了,我们正在猜王成是拿什么结帐的。” “猜出来了吗?”我笑着入座,冲老板喊:“两笼包子两碗米线两根烤肠。” 这会已经是12点多了,广场上的人疏疏拉拉的,不过只有这个点儿上才有夜宵卖,太早出来容易被城管兜底儿。 慧说我:“胃口不错呀你。” 我说:“可不是么,打了一晚上的架。” 慧这才发现阿破身上的百衲衣,失笑道:“跟谁呀你们这是?” 我边吃米线边把红衣女的事情跟他们一说,小慧肃然道:“你怀疑这个红夜女也是我们的同类?” 我点头道:“刘老六不是说今年是什么种子爆发年吗?” 无双道:“如果她光是功夫不错的话我倒是很想和她切磋一下。” 慧凝神道:“不管她是什么。应该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只要她不来惹我们就是了。” 这个问题放下。我问:“王成交代没有。他怎么付地帐?” 无双和小慧摇头。我笑道:“这个王成还真是有点神秘了。” 阿破道:“而且我想了一下。就算他真地是特种雇佣兵。跟结帐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炼金术士。” 无双道:“你们没觉得小绿也很神秘吗?一个唱歌那么难听地女孩儿。却弹一手好吉他。” 然后我们就开始谈论谁不神秘。最后地结果是:孟大妈、张嫂、果子狸还有女警袁静都神秘! 阿破嚷嚷道:“合着就咱四个二百五,任嘛身份没有,混吃等死。” 慧笑道:“对了阿忆,你应该找一件武器了,像今天如果你有一件趁手的武器的话那个红夜女多半跑不了。” 我纠结道:“用什么好呢?大刀长矛肯定是不行,我一个居委会主任也不能天天挎把M16上班去。” “慢慢物色,总有合适的。”小慧又跟阿破说:“你以后最好少穿白衣服。” 阿破忽然有点沮丧道:“今天我还是没有体验到什么是疼”他郁闷地抱着头道,“——到底什么是疼啊?” 慧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道:“比这种感觉再强烈100倍就是疼了。” 阿破使劲在胳膊上打了一拳,茫然道:“没有差别啊。” 慧道:“我说的是感觉强烈100倍,不是用100倍的力气。” 我笑道:“行了行了,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绝对没有你刚才摸她那么爽。” 无双和小慧齐声道:“摸谁?” 阿破紧张地看看小慧,白我一眼说:“老大,做人要厚道。” …… 我们在这边闲聊,对面的露天冷饮茶座里一个**忽然引起了我们的兴趣,她大约最多二十四五的年纪,却像熟透了似的,眼角眉梢无一不俏,穿了一件惹眼的粉红色吊带,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下身修闲喇叭裤,大腿浑圆小腿笔直,尤其是那个撩人的SD娃娃头,真是让人消魂。 我敢保证男人一见到她想起的两个字眼一定是“人妻”和“一夜情”。那个**只点了一杯可乐,而那寂寞的小神态也确实有点春闺寂寞和任人采撷的意思,我想如果不是她带了一只狗的话早有男人上去搭讪了——她带了一只站起来足能比潘长江高半头的拉布拉多犬! 她之所以能这么悠闲和放松就是因为这只狗,看着一大帮朝自己流口水的男人,**面带讥诮睥睨群雄,气定神闲地伸出五根涂满豆蔻油的兰花玉指在狗头上慢慢摸着,那意思很明显:谁有胆量就放马过来! 阿破嘿嘿坏笑道:“无双,体现你价值的时候到了,上去试试你和狗谁更有魅力?” 这时那只大狗却忽然烦躁起来,开始在女主人脚边绕来绕去,**几次命令它坐下,却是坐而又起,并开始不停摇头甩尾起来。正在有点小意外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跟前,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我和阿破立刻眼睛大亮,并且相互挤眉弄眼:“终于有不怕死的了嘿!” 那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神情严肃,穿了一件过气的黑色风衣,脚上是一双结实的军勾皮鞋,他坐下之后就伸手拍了拍狗的背,那**惊道:“小心,它咬人!” 黑风衣也不理她,见那狗转过头来便轻声命令道:“坐下!” 那狗乖乖地坐下了,不时地偷偷向上瞄着,好象对面前的人有无限的敬畏。**惊讶地看了黑风衣一眼,黑风衣把手伸到狗的脖子下面逗弄着,问:“叫什么名字?” 脸一红,小声道:“梅兰。” 黑风衣看了她一眼:“我问它的名字。” “哦……它叫虾仁。” 黑风衣又拍了拍狗的脑袋,柔声道:“虾仁,你怎么了?” 虾仁冲他摇了摇尾巴,呜咽了两声。 黑风衣点点头,跟梅兰说:“它的项圈坏了,现在很勒脖子。” “是吗?”梅兰急忙俯身检查,露出深深的沟…… 周围的男人一边吞口水一边恶毒地猜测:“今晚看来要便宜这小子了。” 梅兰解下虾仁的项圈一看,见已经脱扣了,不禁那以置信道:“你真神了!” 黑风衣微微一笑,跟虾仁说:“以后好好保护你的主人。” 虾仁像得到了什么上级命令似的立刻肃穆起身,并且不停地摇尾巴。 黑风衣道:“坐下。”虾仁赶紧坐下,摇尾巴。 梅兰双手捧心道:“哇,太了不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风衣酷酷地比了一根指头:“只需细心一点,有时候你会发现你能听得懂它们的语言。” “那你教教我好吗?”**梅兰满眼爱慕…… 我和阿破一起哀叹:“哎,这女的完了。” 哪知这风衣小子明明已经成功了,却忽然起身离开,所有人都大为诧异,我小声叫道:“靠,难道他真的对狗比对沟还感兴趣?” 阿破拉了我一把:“别说了,朝咱来了。” 在梅兰怅然若失的目光中,黑风衣居然径直走到了我们面前,他拉了把凳子坐在我们当中,环视了一圈后点点桌子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们是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大全,神族!” 我打断他道:“什么族?”我做居委会主任以来登记过不少人的身份证,56个民族里好象没这么个族啊? 高大全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神族——你们是妖,我是神!”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阿破道:“你是找事来了?” 高大全摇摇头道:“我观察你们很久了,虽然你们是妖,但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我现在不跟你们为难,但我会盯着你们!” 我们四个再次面面相觑…… 高大全看看桌上的包子和烤肠,问我们:“这个你们还要吗?” 我们摇头。 高大全把所有东西都端到他跟前,冷冷道:“不要浪费粮食!”然后一通狼吞虎咽,等他吃饱喝足,见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于是抹抹嘴道:“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刚从大山里出来不久,对都市生活还不太适应,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安排个工作,住的地方最好也离你们近一点。” 我们都听傻了,这是什么人……呃……神呐? 最后还是无双冷静地分析道:“照你意思你监视着我们,我们还得养活你是吧?” 高大全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说:“这么说也没错。” 阿破忍不住问:“你们神族都这么不要脸吗?” 高大全冷峻道:“我不杀你们,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感恩吗?” 慧把一根指头扶在眼镜上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们身上有妖气!” 我们四个赶紧互相闻,然后一致道:“没有啊!” 高大全得意一笑:“只有神才能辨别出来,神本来就是高妖一等的,现在你们知道我对你们有多么仁厚了吧?” 我头疼道:“请问你怎么就觉得你一定能杀得了我们呢?” 高大全自信道:“神本来就是主宰一切的,虽然消灭妖是我们的义务,但我是很讲原则的,只要你们不做坏事我就不会动你们。当然,你们要敢为祸人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们。” 我说:“你凭什么呢?”我偷偷地试了一下,还可以随意停止时间,而高大全显然警惕性还远不如红夜女,我能清楚地看到他被我定住时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傻呆呆的。 高大全掸了掸自己破旧的风衣,显得成竹在胸道:“一切地上奔跑的动物都归我指挥——我是它们的王!”说到这,这家伙嘴角一撇,自信满满地说,“你们觉得凭你们四个有把握对付得了全世界的猛兽吗?” 我们交换了一下表情,都暗自好笑,阿破道:“那你也没多牛B呀,城市里狗都不让养,你能叫出多少小弟来?” 我好心提醒他说:“你要生活实在过不下去就背个相机去拍拍华南虎什么的,我觉得你比姓周的成功率高,而且现在全世界在地上跑的除了老鼠其它基本都是珍惜动物,你要号召上它们想农村包围城市容易便宜了盗猎的,作战成本太高,相当于开着猛禽撞民用厕所。” 高大全虽然听着半懂不懂,可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惊讶道:“情况已经糟到这样了吗?” 慧淡淡道:“现在全世界老虎和狮子加起来一共不足10万头,你还以为是过去那个随便过座小山就有老虎打的美好时代吗?” 阿破道:“不信你用你的神力探测一下附近有多少动物?” 高大全掐指一算,颓唐道:“方圆10里内只有一只狗。”不过他随即眼睛一亮道,“不过还有一只老虎!” 无双道:“你说的是动物园里那只吗?” 那只老虎我们都见过,5岁的成年虎瘦得不到200斤,要不看笼子上的字都以为是只果子狸呢…… 高大全垂头丧气地说:“想不到啊,短短不到6000年的时间,地球已经寥落成这个样子了。” 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活生生一个环保的公益广告啊。 我问他道:“这么说,你想起你6000年前是什么样了?” 高大全道:“当然,我已经觉醒了。” 我纳闷地问阿破他们:“那我们为什么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呢?” 高大全惊讶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说:“我们只不过是有些特殊的能力罢了。” 阿破捏着拳头逼近高大全道:“既然是神妖不两立,我们是趁着现在你形单影只把你干掉呢还是等你以后把全世界的小弟召集起来干掉我们?” 高大全深深地叹了口气,虚弱道:“我输了,你们动手吧。” 我瞪了一眼阿破,跟高大全笑道:“别当真,他跟你开玩笑呢。既然你对我们那么仁厚我们也不能不讲道义,回你的山林去吧——友情提醒你一下,就算想找我们麻烦也千万别把美洲豹和非洲狮往过忽悠,连赤道都过不了就得全军覆没了。” 想不到高大全摇头道:“我哪也不去,神的职责就是监督妖,我虽然不是你们的对手,但还是得监视你们,如果你们敢稍起作乱之意我就算跟你们拼个玉石俱碎也在所不惜!”说到后面高大全声色俱厉。 阿破挠头道:“我靠,还碰了滚刀肉了。” 我说:“你想留下来监视我们我不反对,但我们可不养活你。” 高大全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天,你们管我三天,以后的事我自己处理。” 阿破一捂脸…… 无双也有点坐不住道:“别忘了我们可是敌人。” 我一摆手道:“算了,三天就三天吧。”你说这样的情况还能怎么办,杀又杀不得,我说,“可是我们不能带你回家,你跟别人挤挤行吗?” 高大全道:“可以。” 无双惊道:“你不会让他跟小绿挤吧?” …… 王成今天买了一张大凉席,足够睡得下两个人。 我让阿破他们先回去,带着高大全来到超市门外,掏钥匙开门,然后哗啦一声把卷门拉开,回头跟高大全说:“这几天我就帮你物色工作,晚上就在这睡,还有——我以后能叫你大全吗?我总不能叫你兽王吧,现在这个‘受’字可不是什么好话。” 高大全冲我俨然地点点头说:“敌人有时候也是值得尊敬的。”我分析高大全出山前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基本上他把自己当法海而把我们看作蛇妖,可是到了以后才发现自己不但不是法海,连蜈蚣精也算不上,好在我们都是善良的妖没有为难他,所以他现在才肯把我们当成敌人来看。 我低头进去按亮灯,却见地铺上空无一人,不禁纳闷,这么晚了王成能去哪? 这时我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冷冷地说:“你要庆幸你不是我的敌人,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 我回身一看只见王成手里“正握”着把水果刀,就贴身站在我后面。不过我没有对他的警惕表示钦佩,我开门弄出的动静就算里头睡的是头猪也该醒了。 不等我说什么,高大全进来了,问我:“他就是你跟我说的王成吧?” 王成看了高大全一眼,忽然道:“刚才那句敌人有时候也是值得尊敬的是你说的?” 高大全点头,王成冲他一伸手道:“我很赞同这句话。” 两个男人的大手默默地握在了一起,我寒了一个。 直到他们把卷门在我身后合上那一刻我还在战战兢兢地想:这俩男人晚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二天阳光明媚,阿破和无双留在家里睡懒觉,我一早去上班,小慧则去超市看看试营业的情况。 王成和高大全看来都有早起的习惯,我路过超市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了门,里里外外地打扫上了,让我有点惊讶的是两个都走冷酷路线的男人居然有说有笑的,看来聊得很投机。 绿不一会也来了,这个姑娘没事就喜欢站着,有时候还会踮起一只脚,让身体在自然状态下微微摇着,没人买东西了就会神游,这跟见到无双发呆不一样,小绿见到无双以后发呆会发得很专注,可是一个人神游的时候就会像孙猴子元神出窍一样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三个人分工明确地忙着,小慧点着货架看下次该进点什么,这样的情景让我感觉到很宁静平和。 上午上面发下文件,又到了发放独生子女费的时候了,我和孟大妈她们几个老太太统计了半天,眼看到了吃饭的时间,王成忽然跑来找我说:“老大,是不是给我预支一个月或半个月工资,我没有吃饭的钱。” 想到他昨天还帮我们付了酒帐,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大方道:“这个月你尽管去小排挡吃,都记我帐上。” 高大全适时地出现在我眼帘内,我叹气道:“你也去吧。” ……于是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对面的小排挡里吃拉面,吃完一碗,同时举着碗喊:“续碗!” 刚睡醒溜达出来的阿破蹲在超市门口,眼睁睁地看他们一碗一碗地续,抱着脑袋道:“哎呀,愁死我了。” 分割 要票!要票!想知道王成是怎么付帐的话就给票~~~~ 第十四章 野猫别动队 下午2点半的时候,王成和高大全一左一右坐在超市的台阶上闲聊,像两尊门神似的。 只听王成道:“那时我就趴在他们头顶上,敌人是两个,一个拿着A-47,一个拿着A-74,那是一次解救人质行动,我必须悄无声息地解决战斗。” 高大全道:“A-47就是那种木头做的枪吧?” 王成道:“对,护木和柄托是木头的,74也差不多。” 高大全道:“那你怎么对付那两个敌人?” 王成道:“因为不确定到底有几个人,所以我在上面待了一会才敢下去,我悄悄地跟在第二个人后面,直到到了一个地势狭窄的走廊里这才出手——我用左手扳断了后面那个人的脖子,同时右手用军刀插进了前面那人的后脑。”王成着重介绍道,“刀从后脑插进去是最快解决敌人的方法,绝对不会出一点声。” 高大全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叹道:“真厉害,那你为谁战斗呢?” 王成淡淡道:“我是一个雇佣兵,谁出钱我为谁战斗。” 高大全摇头道:“你应该为正义而战,如果坏人出钱呢?” 王成讥讽地一笑:“战争大多数时候是没有所谓正义和邪恶的,我参加的都是大的雇佣兵公司,大部分时间在南非行动,那些非洲小国政府更迭频繁,也许今天请你去对付**武装的政府明天经过一场政变自己就变成了恐怖分子,那么你说谁是正义的呢?” 高大全叹道:“太复杂了。” 王成道:“我们所能依靠地只有自己身边地战友。战场上是没有幸运可言地。尤其对我们雇佣兵。你不能指望对方俘虏了你以后不杀你。因为没有任何政府和组织愿意为你去呼吁舆论支持和付赎金。所以我们在战斗时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队友。那就意味着背叛。战友地忠诚和信任是你能在下一场战斗中活下去地保证!” 高大全道:“那你地那些战友呢?” 王成沉默良久。落寞道:“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王成想不到高大全问得这么直接。尴尬道:“呃……因为他们都死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干了。”他恢复冷酷地表情。“我想过正常人地生活。” 阿破蹲在旁边听了半天。幽幽地跟我说:“我越听越听不出真假了。你呢老大?” 我笑道:“我也听不出来,反正我觉得王成要去起点写军文绝对是大能!” 阿破道:“然后在书里咱四个就是那种屁本事没有每天到处惹事但还算心地善良的小老板,王成每天替咱们暗中擦屁股了后事,最后还落不上一句好被读者骂咱们那种人。” 我吸口冷气说:“晚上回去咱就看看,要真有这样的书那绝对就是王成写的!” …… 现在唯一全心全意相信王成的也只有高大全了,高大全刚从山上下来——其实就是守林人,也不是泰山那种人猿,他有时候也会去山外赶个集什么的,山上有台电视和一个放录影带的机器,所以高大全虽然看不上新闻,但是还是见过A-47和看过几个电影的,只不过时间久了人变得有点憨,王成说什么他都信。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兰博。 高大全问王成:“你们平时都用什么武器?” 王成用看外行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武器是根据具体任务的不同临时装备的,公司和雇主一般都配发,当然,每个雇佣兵都有一大堆自己的私人武器。营救、暴动、暗杀要用的家伙差别可大了,如果是夜战还要用到夜视仪和热能镜。” 高大全契而不舍问:“那你喜欢用什么?” 王成露出浓浓的思恋之情,怅然道:“我是一个狙击手,一般情况下喜欢用12.7口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我的战友们都戏称那就是一门炮。”王成问高大全,“你见过吗,那枪?” 高大全摇头。 王成远远地伸出一只脚,又手高高举过头顶说:“那枪有这么长!” 阿破使劲拍我:“诶诶,真是一狙击手!” 高大全说:“我也有一把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型号,反正就知道它叫猎枪。” 王成顿时感兴趣道:“什么样的?” 高大全来回比划说:“这么长,枪屁股也是木头的,击锤那包着块锡……” 王成听了半天不得要领,最后只得说:“估计是老勃郎宁。” …… 半小时以后,王府大街来了一个人,这人我们认识,正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大勇,他下了出租车就开始东张西望,然后拉住张嫂家的小儿子问:“嗨,你们这条街上有家超市在哪呢?” 张嫂的儿子被拽得胳膊生疼,抬头一看是个穿西装的大块头,又惹不起,便一边蹦蹦达达地用身体挡住大勇的视线一边稚声道:“不知道啊,我们这条街上没超市。” 大勇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小慧明明告诉我的……”他放开小孩儿,就打算再上别处问问,麻将馆的果子狸带着一膀子纹身端了瓢凉水喝着在门口纳凉,觉得看不过去了就粗着嗓子喊了一声:“自己长眼睛不会往前看啊?” 大勇一愣,顺着果子狸的嘴角一扭头就看见我正在超市门口冲他乐,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嘿嘿笑道:“在这呢?” 果子狸嘟囔了一句:“傻兮兮的!”便端着瓢回去了。 大勇不高兴道:“那光头谁呀,说话那么冲呢,要不是看他帮了我一小忙非砸丫不可——诶对了,刚才那个小兔崽子呢?”他再回头找张嫂她儿子,小孩儿早跑没影了。 我笑道:“你怎么来了,不忙了?” 大勇道:“别提了,昨天我跟你说的那小子已经让警察抓了,老大特意放了我们三天假。” 我说:“就那个杀了三个人的小子?” 大勇点头:“这下我们轻松了,这小子不死就怪了!”他问我,“小慧呢?” 我努嘴:“在里头呢。” “那咱回聊哈。”大勇一头钻进超市里去了。 自始至终没搭上话的阿破怒道:“这小子来干什么来了?” 大勇一进超市就热情道:“小慧,哥看你来了。” 慧正在对比我们接手超市前后的营业份额,抬头一看是他,意外道:“是你啊?” 大勇笑嘻嘻地说:“是啊,昨天你随口说了一句你们在王府大街开了家超市我就记住了,这不就看你来了吗?” 不等小慧答话,刚神游回来的小绿见来了人,忙说:“先生要点什么?” 大勇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小慧:“昨天唱歌那个就是她吧?” 慧点头。 大勇急忙跟小绿客气:“哎呀,真正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小姑娘这不是长得挺水灵的吗?” 慧微笑道:“大勇哥这是办事顺路吗?” 大勇郑重道:“不是,专程为看你来的。” 慧哦了一声,又低头看帐本,随口道:“你坐吧。” 大勇看看四周根本没有坐的地方,就赖兮兮地趴在柜台上说:“不用了,我看看你就行。” 其实小慧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跟我们也一样,不过冷冰冰和冷冰冰也是分亲疏的,这就得聪明人去辨别了,可惜大勇不是聪明人,于是就坚守在那和小慧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阿破越看越怒,猛的回身跟我说:“老大,我想揍他!” 我好笑道:“你师出无门呐,怎么说大勇也是咱发小,就不能来看看小慧?” 阿破把拳头捏得嘎嘎响,我提醒他道:“你要真把他揍了,小慧又该说你做事情不动脑子了。” 阿破立刻蔫了,喃喃道:“那怎么办?” 我笑而不语。 阿破顺着我的眼神一看,只见我们的两大门神正坐在门口聊的兴起,尤其是看到高大全的时候,阿破眼睛一亮,喊道:“高大全,过来。” 高大全闻声用他那特有的神族的高傲和冷漠的眼神瞪着阿破,纹丝没动地方。 阿破急忙挂上笑脸,讨好道:“大全哥,麻烦你过来一下行吗?” 高大全这才懒洋洋地拍拍屁股上土走过来,一边回头跟王成说:“我一枪也没开过,我用不着那东西……”然后问阿破,“什么事?” 阿破不由分说把200块钱塞在高大全手里道:“大全哥,你刚从山上下来,身上应该不富裕吧?” 高大全看着手里钱警惕道:“你想让我干什么?”他是憨他可不傻,知道有人平白无故给自己塞钱肯定有事。 阿破赔笑道:“你不是兽王吗,能不能想个办法随便让你哪伙兄弟出面把里面那小子赶走?” 高大全看了一眼超市里面的大勇,盯着阿破冷冷道:“你认为钱能买通一个无比荣耀和正义的神族吗?” “嫌少啊?” 我见高大全翻起了白眼,急忙呵斥阿破道:“大全是那种神吗?”然后冲高大全笑笑道,“大全,有的忙你帮一下是不妨碍你维护正义的,王成不是也说了么,有些事情是无所谓正义和邪恶的。” 阿破听我转口风了,急忙道:“是啊,你就当教训调戏妇女的流氓了,拜托了——” 高大全看看超市里一脸不耐烦的小慧和不停纠缠的大勇,开始犹豫。 我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再说200块钱不少了,你不想想你三天以后身无分文怎么过?” 阿破道:“就是,我雇俩民工揍他一顿最多100。” 高大全:“……那好吧,我试试,你想我怎么帮你?” 阿破道:“你随便召集几个猫啊狗啊的把他赶走就行。” 高大全点点头,然后他就是又是抽鼻子嗅又是趴在地上听声音,最后起身道:“附近只有5只野猫,等我把它们找来。”说着高大全嘴唇轻嘬,大概是在发布命令了。 阿破好奇道:“你这是在说猫语吗?” 高大全道:“不是,我在学人咂摸鱼刺的声音。” 阿破:“那你召集狗的时候是不是得学拉……”我一脚把他后面的话踹回去了。 不一会,五只嘴角挂着哈喇子的野猫果然从各个方向汇集到我们面前,高大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先开了一个战前动员会,他曲起左臂平伸右臂命令道:“按个儿大小排队!”看来大全哥也参加过民兵队。 5只野猫真的按大小个儿并肩站成一排,都半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高大全,为首的一只表情凶悍,耳朵上有个缺儿,身材也最高大,第二只是个独眼龙。 高大全撤了姿势,背着手在它们面前走来走去,最后清清嗓子道:“把你们找来是有任务——”他一指超市里的大勇说,“一会你们负责把这个人清理出去!”我小声跟高大全说:“最好动静小一点。” 高大全补充道:“对,要注意隐蔽和不要误伤平民,行动成功后每人一条咸鱼干儿。” 群猫精神大振,喵喵直叫,高大全跟阿破说:“不过这钱得你出!” 高大全又转了两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你们既然接受报酬,那就是雇佣兵,所以你们要记住:不许被俘虏,我不会暴露身份去和敌人交涉人质问题也不会替你们交赎金——现在还有谁有问题?”真没白听王成扯淡。 群猫:“喵。” “好,没问题下面马上就要行动了,你们对这次行动有没有信心?” 群猫:“喵。” 高大全严肃道:“大点声,我听不见。” 群猫:“喵!” 高大全把一只手捂在耳朵上,挑衅地:“你们在说什么?” 群猫振奋的,整齐的,震耳欲聋地:“喵!” 高大全这才满意道:“去吧!” 看到这我终于基本确定了:高大全同志没成神以前肯定被民兵队长虐过。 5只野猫排成一纵队悄然地离开我们的视线,轻扭腰枝、迈着无可挑剔的猫步奔赴战场,阿破抹着眼睛道:“老大,你觉没觉得有点热血?” 不一会,就听大勇惶急地叫道:“我靠,哪来这么多猫啊?” 我们转出墙角一看,只见5只野猫都蹲在大勇面前,把他围在当中,神色不善地看着他,大勇有点惊慌地说:“小慧,你这哪来这么多猫啊?” 慧往我们这边瞟了一眼,笑呵呵地说:“你中午吃鱼了吧?” 大勇连连后退,最后贴着墙急道:“我对猫过敏,一碰猫就浑身发痒。” #奇#头猫一只耳开始对大勇发出最后通牒:“喵!” #书#大勇贴着墙边挪边说:“那什么……小慧我改天再来看你,我说你这猫怎么这么多啊?” 绿这会也停止了发呆,看到一地猫,忽然跑上去抱起最小的一只道:“这只好小哦,看样子才刚满月不久。” 我笑道:“大全,你还雇佣童子军呢?” 高大全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勇退出超市,群猫依旧满怀敌意地盯着他,王成也大感惊奇,他站起来挡在大勇身前道:“你先撤,我掩护。” 大勇似乎对王成印象很深,一边挪一边说:“谢了。”然后他才冲我喊,“以后你们喝酒把钱带够,昨天要不是这位王哥去找我,我看谁帮你们付帐?” ……我们这下终于知道王成是怎么付帐的了。 王成窘道:“别说那么多了,你快走吧。” 大勇一溜烟跑出街去了,王成见我们都在用不善的目光看他,嘿嘿一笑道:“军人嘛,就要因地制宜,反正他是你们的朋友。” 5只猫完成了任务,又排成一队绕到墙后等我们去了,连最小那只也跳出小绿的怀抱,阿破从货架上拿了5袋鱼片儿,白了王成一眼说:“你昨天说去结帐的时候拿了罐啤酒干什么?” 王成道:“喝了。” “……那罐呢?” “扔了。” “就是这样?” 王成纳闷道:“就是这样啊,怎么了?” 阿破再也不想说话了,拿着鱼片来到后面给群猫开庆功宴。阿破把包装袋撕开把鱼片倒在每只猫面前,拍拍手踌躇满志地跟高大全商量:“你看我作为政委和这次行动的赞助商是不是也说几句?” 高大全道:“想说就说吧,反正你说的它们也听不懂。” 阿破:“……” 群猫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鱼,又和高大全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我们后来才知道一只耳和独眼龙是两口子。 不大工夫一只耳忽然又回来了,它蹲在高大全面前,似乎有点为难地说:“喵。” 高大全对阿破说:“你再去拿一袋鱼片来。” 阿破笑道:“没问题,没吃饱早说嘛。” 他拿出鱼片交给一只耳以后一只耳却不吃,叼着袋子越屋而去,阿破奇怪道:“它怎么不吃啊?” “你先告诉我啥叫二奶?”高大全疑惑了一会才解释说:“它说它在西门大街还有个二奶一天没吃东西了。” 阿破怒道:“那这顿得你请!” 高大全郁闷道:“为什么呀?” 阿破义愤填膺道:“亏你还是神族呢,这种歪风邪气能助长吗——二奶就是小老婆!” 高大全愣了一会说:“那幸亏这次是猫王,要是猴王我就惨了,它们最少的也有十几个小老婆呢。” 分割 刚在群里问什么动物小老婆最多,那帮无良的人居然说是小花....... 票票! 第十五章 大裤衩 其后的两天里,发动了野猫战役的高大全同学居功自傲,心安理得地就住在了超市,丝毫不见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这很正常,人有惰性,神也有。况且高大全现在过的真是神一样的日子:每天只看心情帮王成干少量的活,睡眠足气色好,一到吃饭时间就主动招呼上王成说:“走,续碗去。”后来我发现让他们叫几个小菜吃米饭更划算,因为小排挡的米饭是可以续碗的。 眼看三天将到,最先尴尬的倒是我们几个,因为就算时限到了你也不能粗暴地把高大全赶出去那么简单。 一来高大全同学为人还是比较敦厚讨喜的,二来他身份特殊,你要把他逼急了他会认为你做贼心虚,要把他除掉去做什么坏事,到时候真要搞出一个现代版的水漫金山就不好了——陆地上的动物都归他管的话,水漫不了王府大街,但老鼠蟑螂屎壳郎肯定是能的,哦对了,屎壳郎可能不归他管。 直到第三天头上,一个靓丽的**牵了一条大狗出现在王府大街。 那条雄奇的拉布拉多犬一路闻闻嗅嗅来到超市门口,就兴奋地叫了起来,高大全闻声刚一出现,这条叫虾仁的狗就欢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高大全俨然道:“坐下!没大没小。” 虾仁急忙坐好,眼睛里满是委屈。高大全这才从超市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递给虾仁拍拍它头顶柔声道:“这次就算了,不许有下次哦。” 梅兰看着虾仁吃掉了一整根肠子,眼里全是惊诧,高大全微笑道:“不用谢我,狗有时候也是需要奖励的。” 梅兰结巴道:“火腿肠,它以前只吃精肉的。” 高大全:“……” 梅兰不好意思地说:“今天虾仁好象一直很不舒服,我就带它出来散步,没想到这一路下来就到你这了。” 高大全摸摸虾仁说:“虾仁。你又怎么了?” 虾仁从喉咙里呜了两声。高大全直起身道:“没事儿。它就是觉得寂寞了。” 我笑道:“那你就陪虾仁唠10块钱地呗。”说完这句话我忽然突发奇想说。“对了。大全完全可以开个宠物医院嘛。”高大全要开宠物医院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到时候哪里不舒服让宠物自己说就是了。 高大全纳闷道:“什么是宠物医院?” 我说:“就是给动物看病地地方。” 高大全道:“哦。就是兽医站啊?” 梅兰道:“你是兽医?” 我急忙说:“对,他是兽……医。”反正就差一个字。 王成那边已经帮好朋友把名字想好了:“就叫爱军兽医院。” 梅兰迟疑道:“是不是太……通俗了一点?” 我瞪了一眼王成,说:“医院嘛,最好叫慈济、博爱、仁丹什么的。” 听了个半截五寸的孟大妈从我边上路过,一边气愤道:“小何,又有乱七八糟的妇科医院往咱们小区贴广告啦?” 我背手看天,浑若无事道:“当我什么也没说。” 梅兰道:“现在的很多宠物医院也负责让它们在一起玩耍啊,就像幼儿园一样,不如叫宝贝交谊会所。” 我挠头道:“怎么有点像高级洗头房啊?给宠物们拉皮条?” 梅兰脸红道:“那也不是不可以,宝贝们也有权找男女朋友啊。” 我心说那万一猫和狗找上怎么办?或者猫和老鼠,兔子和刺猬……这跟非洲人和亚洲人还不一样,呃,这好象就不是一个居委会主任该想的事情了。 我对高大全说:“你到底开不开,如果开,手续和地方我帮你搞定,前期投资也是我的,不过这钱不是借给你的,我要分红,我七你三。” 梅兰掩口道:“这也太……不平衡了吧?”我发现这**说话很委婉。 我笑道:“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那么黑——我六他四就好了。” 梅兰:“……” 高大全看看我们道:“你们觉得我行吗?” 王成率先举手道:“我看行。” 梅兰也说:“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虾仁也举起了一只爪子…… 这时袁静忽然出现,一身笔挺的警服,只是脚步匆匆,她手里拿了一摞打印纸,冲我挥了挥手说:“何主任,到你办公室来一下,有事。”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她进来,问:“什么事?” 袁静把那摞纸放在桌子上说:“这是上面刚发下来的街头通缉令,麻烦你张贴一下。” 我大感意外,现在公安局的通缉令一般都是网上发,而且大多是内部,像这样的街头通缉令这些年已经很少见到了,我随便拿起一张看了看,念道:“邵冠今,男,24岁,身高171公分,汉族……”我喃喃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 袁静道:“这个人这段时间很有名,半个月前,他杀害了三名同龄男子……” 我恍然道:“哦哦,想起来了,是四大家族的公子吧?” 袁静瞟我一眼道:“在我眼里只有受害人,没有什么四大家族。” 我看了一眼通缉令上的照片,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青年,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有点孩子气,挺有亲和力的。 袁静道:“你张贴的时候顺便说一下,这个人十分危险,如果有人见到他的话千万不要贸然行动,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再想办法报警。” 我想起了什么说:“诶不对呀,这个小子不是已经被警察抓了吗?” 袁静脸色一滞道:“你也知道了?” 我笑道:“这通缉令是以前的吧?” “是今天刚发的。”袁静面无表情地说:“他昨天跑了!” 我吃惊道:“从哪?” “就从市局的公安大楼,当时他正在5楼的审讯室接受审讯。” 我感兴趣道:“你先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 袁静冷静地说:“邵冠今的女朋友被四个人给轮流侮辱了,导致这个女孩子最后愤然自杀。” 我咳嗽了一声说:“……那他怎么跑的?” 袁静表情尴尬,顿了顿才说:“本来这件事正在封锁消息,但我想最后也瞒不了多久,但你要答应我你不告诉别人。” 我兴奋道:“好啊好啊。”就爱听这种被封锁了的消息。 袁静在述说故事前自己脸上先挂了一层深深的疑惑和不解,她说:“这个邵冠今用一把刀砍断了手铐和脚铐,然后跳窗逃走了。” 我挠挠头道:“我知道有些话当着警察说不合适,可我还是想说——我怎么就觉得那三个混蛋小子非常该杀,而且我听到邵冠今跑了的消息感觉非常爽呢?” 袁静面如寒霜道:“可是他不该在逃跑的时候重伤了两个警察——他一开始就不该自己动手报仇……” 我摆了摆手:“别跟我讲大道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很好奇他在受审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把刀?” “那把刀是证物,邵冠今就是用它杀人的。我的两个同事审讯时把那把刀拿给他辨认,然后就出了后面的事了。” 我点点头,忽然感觉哪不对劲了,愕尔抬头道:“那更不对了,你们的审讯室在5楼,你说他跳窗逃跑——他没摔死啊?” 袁静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有点失神道:“这也是我们在封锁消息的最主要的原因——他跳出去以后把那刀插在墙壁上,然后就那么一路滑了下去……” “怎……怎么个意思?”我吃惊非小,像听天方夜谈一样。 袁静苦笑道:“你可以去看看我们的公安大楼,现在已经裂开了一条巨大无比的缝隙,那就是被他划的,当时我们的局长正在4楼办公,他背靠着窗户,眼睁睁就看一个刀尖从上而至,贴着他的脸庞割到3楼去了。” 我一蹦多老高:“我靠,你玩我呢吧,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刀?” 袁静也有点不可思议道:“所以我们才要封锁消息,这已经不是能合理解释的现象了。” 我歪着看着她说:“那你会怎么知道?”虽然是同一部门,我不认为公安局封锁消息的时候会让一个小民警了解得这么清楚。 袁静淡淡道:“因为公安局长是我爸爸。” ……为什么漂亮的女警察不是巨富的女儿就是后台这么硬呢?张小花要写小白文了? 袁静指了指那叠通缉令:“张贴的时候什么也别多说。”她正了正警帽,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认真地跟我说,“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并不想跟你讲大道理,但我觉得主持公道的事情还是应该由我们警察来做!” …… 我拿了几张通缉令,随后在办公室和小区门口贴着,正好碰上王成,我说:“王成我问你,你用过最好的刀是什么?” 王成道:“你说军刀吗?” 我说:“反正是那种削铁如泥的。” 王成侃侃道:“削铁如泥的刀我没见过,要说勉强能达到的,那就只能是美国的Strider公司的刀了,译名挺进者,号称是给硬汉用的高速工具,其中有几款直刀可以轻松捅破飞机的钢板,不过价格也太昂贵了,我们一般都使用卡巴或哨格。” 我不耐烦道:“你说的那个挺进者有没有可能插在一幢楼的顶上,然后拉着刀柄像坐索道一样到达底楼?” 王成白我一眼,冷冷道:“你做梦呢吧?” 妈的,被他这样的给鄙视了。 我低头喃喃道:“那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刀吗?” 就听一个猥琐的声音在我边说:“除非那是一把妖刀!” 我悚然抬头,就见刘老六袖着手眯着眼站在我面前。 还没等我说什么,老骗子神秘地摆摆手道:“把他们几个找齐,我有事说。” 这时无双刚回来。刘老六走过高大全身边的身边的时候忽然神色一紧,问道:“你是神族?” 高大全矜持地点点头,刘老六忙满脸堆笑道:“我姓刘,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史官。” 高大全又点点头道:“嗯,我对你们刘家有印象。” 刘老六立刻得了无上光荣似的满面潮红起来,不住问我:“这位神族大人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冷淡道:“路上捡的。” 刘老六殷勤招呼高大全道:“一起去吧,这件事如果有神族的参与就简单了。” 我鄙夷道:“你们史官不是一直标榜中立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势力眼啊?” 高大全拍了拍风衣上的土,肃然道:“因为我们神族代表的是正义,这就是民心所向!” 我说:“那你那个宠物医院我不出钱了,免得玷污了你的令名。” 高大全咳嗽一声道:“不过对于弃暗投明的妖族我们也是乐于接受的。” 无双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起上了四妖居,刘老六看人到全了,居中一坐开门见山道:“邵冠今的事都知道了吧?” 我像会议秘书一样把通缉令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刘老六补充道:“这个人昨天用一把刀从公安局的大楼里逃跑,一刀把5层楼给切了蛋糕。”阿破对了一下拳道:“这么酷?” 慧把看完的通缉令放下道:“所以你怀疑他也是妖?” 刘老六道:“这个不确定,但他身上确实有妖气——昨天晚上8点的时候我正好在公安局的大楼里,当时忽然感觉到妖气冲天,事后我才知道那会也正好是邵冠今用刀切楼的时间。再之后,妖气就淡了很多,晚上9点半的时候,我感觉东南方向妖气又起,事后证明,那会邵冠今又在用那把刀行凶……” 我问:“他干什么了?” 刘老六道:“他在停车场砍断了他最后一个仇人——马昆仑的手脚,四大家族马王倪蒋其他三家的儿子已经被他杀了,马昆仑是最后一个。” 我适时补充道:“那四个小子强.奸了邵冠今的女朋友。” 阿破把脚抬到茶几上无所谓道:“那还有什么说的,血债血偿,跟我们没关系。” 刘老六拍拍桌子道:“可他是妖就跟你们有关系了——在停车场,邵冠今的最后一步行动遭到了两个警察的阻止和追击,随后他逃到了一间加油站里,并用刀砍坏了其中5个油泵引起汽油泄漏而成功脱逃。” 我托着下巴道:“这把刀很神呐!” 刘老六问我:“有烟吗?” 无双默然地递给他一支,刘老六点上吸了一口,又用手点着桌子说:“阿忆已经看出其中的问题了……” 我一指他:“烟灰烟灰!” 刘老六急忙把手支在烟灰缸上,继续说:“这个邵冠今,只要一用刀就会有妖气,在公安局是这样,在停车场和加油站也一样,我不知道问题出在人身上还是刀身上。” 阿破道:“那又怎样?” 刘老六道:“这事你们得管!” 我们同时道:“凭什么呀?” 刘老六道:“这个人破坏力非常之大,妖气非常之浓,他一天不除,他干的事情就会落在你们头上——觉醒的神族会把帐都堆在你们这里!” 阿破懒洋洋地说:“要打就打,反正神妖不两立。”说着还挑衅地看了高大全一眼。 高大全霍然站起道:“不行,我得去把这个妖孽找出来干掉!” 阿破失笑道:“你去吧,祝你成功,我就不信你比公安大楼结实!”高大全有点蔫了…… 刘老六急忙劝解道:“不要这样——阿忆,你们何必为他顶缸呢?这叫酒糟鼻子不喝酒枉担其名啊,我非常希望你们四大主妖能和神族和睦相处,再说你们就不为无辜的人类考虑吗?这个邵冠今现在非常狂妄,他从不刻意隐藏行踪,一遇追捕就用那把刀制造混乱,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城市很快就要被他切成两半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直接把气氛搞沉默了,我看看其他人,问:“这事我们管不管?” 慧用一根指头轻轻摸着下巴问刘老六:“您说我们能做什么?” 刘老六道:“据我观察那把刀一定有问题,此刀一但出鞘就会妖气大发,我要你们去把这把刀拿回来,至于这个邵冠今……” 阿破道:“人我们不管,那是警察的事。” 我环视一下众人道:“就这么决定了?” 他们点头。 我说:“刘老六,我们要怎么找到他?我们觉察不到你说的什么妖气。” 刘老六道:“那个马昆仑还没死,邵冠今一定不会就这样罢休,你们去医院守着一定能等到他!”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走吧,这回有事干了。” 一直沉默的无双忽然问刘老六:“昨天晚上你在公安局干什么?” 刘老六脸色尴尬道:“一点小小的民事纠纷,一个老东西找我算完卦了才说他身上没钱,我们两个就撕巴起来了,正好碰上市局的巡警——这不就进去了吗?”刘老六忿忿道,“说到这我还一肚子气呢,凭什么那个老家伙一点事没有二话没说就放了,我反倒得挨训,诶,你们说说这事公平吗?” 我们憋着笑道:“这事我们也不管。” 临出门的时候高大全拉住我问:“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我把一叠通缉令拍在他怀里道:“你帮我贴传单去吧。” …… 无双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在路上,他问我:“为什么不让高大全来帮忙,他至少能辨别出妖气吧?” 我笑道:“刘老六不是一直说我们是四大主妖吗,跟我们在一起谁的妖气还能被识别出来?再说那种有正义没脑子的人只会坏事,我宁愿带着小慧。” 慧冲我嫣然一笑。 在一个岔路口我拍拍无双的靠背说:“先去公安局看看景儿。” …… 市公安局门口,那幢主楼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和遮挡栏,但是仍旧远远挡不住楼体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创伤——它从楼顶直刷刷地划到了楼底,大楼因为两边吃重,现在已经撑撇了开来,看上去像个大大的“Y”。 公安局对外宣称是工程质量问题,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指点,幸灾乐祸地猜想负责这幢楼的老板以后会不会在街上吐口唾沫就遭到100多个警察开罚单的报复。 我最后看了一眼,跟无双说:“走吧。”心里却感慨万千,我们的公安大楼,被人家一刀劈成了大裤衩儿…… 分割 ,关于四大主妖,第5章有少量提及,以后会有详细说明,大体就是说他们四个是实力最强的四个妖的意思 2,最近书评区有人刷屏,不过不是恶意的,但小花友情提示:你这样很影响别人看评论,还得搞得我去删,不许再刷了! 第十六章 破坏之王 在车里,小慧托着下巴一直不说话,阿破赔着小心道:“慧儿,怎么了?” 我和无双都战栗一个:“慧儿?” 幸亏阿破喊的是儿化音那个慧儿而不是慧——儿——否则我会立刻把时间停止然后跳车逃跑。 慧显然心思没在这里,她手托香腮道:“我在统筹全局——如果顺利的话事情今晚就会有一个结果,我分析以邵冠今的性格知道马昆仑没死以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去医院补上一刀。” 阿破道:“我觉得那哥们也算条汉子,做事情干净利落。” 慧出神道:“他一定很爱他的女朋友。” 无双忽然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第一次会被警察抓住,然后又逃跑出去,难道他早就算到在公安局里警察会把刀再交到他手里?” 慧道:“也许他第一次已经死心了,但是一拿到那把刀就又改主意了。” 阿破道:“真想知道这把古怪的刀什么样。” 慧凝神想着什么,忽然道:“无双停车。” 无双停下车,回头纳闷地看着她,小慧一推阿破道:“你去买一个煲汤用的壶。” 阿破奇道:“买那个干什么?” 慧又推了他一把道:“别多问。我有用。” 不大一会阿破提着一个保暖壶回到车上。小慧从车后提出一瓶矿泉水倒了进去交给我说:“一会你提着。” 中心医院地门口赫然地停着一辆警车。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其它状况。中心医院是我们这里最大地综合医院。里里外外依旧是人来人往。想看病一个专家号得排两天地队。床位非常紧张。 我们下了车。走到住院楼门口地时候小慧忽然抽了抽鼻子。似笑非笑地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阿破学着她地样子嗅着。莫名道:“没什么呀。” 慧微微一笑道:“有警察和黑社会的味道。” 我留神四下一看,果然见很多神色警惕的便衣在门口来回溜达,更有很多面目模糊的闲杂人在医院的小树林里抽烟,我眼尖一下看见其中化装成倒卖专家号票贩子的大勇,不禁笑道:“看来马家真是下了大力气。” 这时我手里提着的保温壶就起到了混淆视听的作用,谁一看都会以为我们是来探望病人,而且不是第一次,顺利到达住院部大厅之后,无双道:“没我事了吧,那我回去了。” 慧道:“你不能走。” “干什么?” 慧冲那个服务台的小护士努努嘴,什么也没说。 无双叹了口气,自觉地走上前去问:“马昆仑住什么地方?” 那小护士一抬头就愣了一下,先是失措的“啊”了一声,这才下意识说:“可是……现在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无双把粗壮的手臂放在桌子上,不耐烦地说:“你告诉我我不会明天来啊?” 护士讷讷道:“他在三楼特护病房……” 无双把手伸到后面冲我们挥了挥,我们赶紧上楼,就听无双几乎有点蛮横地说:“你几点下班,我请你吃饭。” “10点……” 无双道:“太晚了,那改天吧。” 护士的声音:“……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走。” 再后面的就听不到了,阿破叹道:“有时候我真觉得挺错怪无双的,他也蛮有用的嘛。” 我笑道:“他大部分时候比你有用好吧?” 这个世界上女人占了一半,那就意味着无双无论干什么就先有了一半的成功率,还不包括某些喜欢男风的男人,那就更高了。无双对任何女人都是不假辞色的,这倒不是他做作,他确实对女人有一种不信任感,可是命运安排他生就是一个妖孽,对所有异性都散发着致命诱惑。这对他就不知是福还是祸了,有的男人孱弱,女人一见就会母性大发;有的男人聪明,女人一见就会倾心;而无双是所有女人儿时梦幻里的英雄,她们一见到他就会情不自禁,放下一切后天培养出的审美,归复小女儿情怀,妖孽啊! 而阿破——有什么事情是非得断胳膊断腿才能做的么?所以我说无双大部分时候要比他有用,就像刚才,同样的蛮横态度无双用就有人吃这一套,阿破要上去也这么说,小护士非报警不可。 三楼特护病区显得比其它地方安静很多,几乎没有什么闲杂人,我们三个一上来顿时非常扎眼,楼梯口左右各是一排病房,西区的某间病房门口赫然地坐着两个背着枪套的警察。 他们一见我们,就下意识地把手按在枪上,其中一个快步向我们走来,阿破小声问小慧:“怎么办?” 慧神色平静地领着我们两个朝警察走去,我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也直打鼓:我们该跟警察说什么呢? 就在我们和警察之间的距离还有5步的时候,小慧忽然停在路过的一间病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声音道:“进来。” 慧冲那个迎面走来的警察微微一笑,这才带着我们开门进了那间病房,那个警察立刻放松警惕,把手拿开边往回走边跟同伴说:“是探病的。” ……我们进了那间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插满管子纹丝不动的老爷子,一个中年妇女坐在他床头正愕然地看着我们,随即迟疑道:“你们是……” 慧飞快地扫了一眼床后贴着的患者卡片,殷勤地说:“您是王寒冰伯父的女儿吧?” 中年妇女点点头,依旧满脸迷茫说:“对,我是,可你们……” 慧亲昵地说:“我们是受我们爸爸的托付来看王伯父的,他是伯父的老部下啊。” “哦……你们的父亲又是……” 慧道:“他叫龙可忆啊。” 我和阿破憋着笑,一动不动地站在小慧身后,床上那老爷子自始至终没动过,看病房老头规格不低,不过看摞在他身上的装备应该没什么自理能力了。 中年妇女听了小慧的话似乎疑雾更浓,不过还是勉强招呼我们道:“坐吧。” 慧就坐在床的另一头,我和阿破还像保镖一样站在她身后,小慧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妇女聊了几句,话不成题,只得起身道:“那王大姐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的话就喊我们,我们就在外边。” 王大姐如坠云雾般把我们送出来,返身关门的时候还是满脑门子问号。 慧出来后坐在长凳上,庆幸道:“幸亏我没算错,马昆仑旁边还有别的病人。” 我们看看走廊那边的警察,他们已经认定我们是病人家属,连多一眼都不看我们了。 是的,这里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高干病房,马昆仑虽然有钱,但有些人他仍然是得罪不起的,所以他能请来黑社会为他保驾护航,但想把隔壁的老爷子清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警察,一方面是保护他,另一方面他还是邵冠今女朋友一案中犯罪嫌疑人,当然,后者受害者已经死无对证,凭马家的势力,几乎可以看作烟消云散了。 不一会,大夫进到我们对面的病房查房,不多时出来,看着我们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两个警察又把目光扫了过来。 慧道:“我们是家属啊。” 大夫道:“那为什么里面那个说不认识你们?” 慧语结了一下,忽然凑到大夫跟前小声道:“家产纠纷,里面那个是我们大姐。” 大夫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然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说了句“不要在这里闹事”就走了。 我和阿破五体投地,你说小慧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呀? 那两个警察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还以为是家属跟大夫探讨病情,更加无疑,开始打起小盹。 我们来的时候是晚上9点,到了11点半的时候,阿破最先坐不住了,他把脚在凳子下晃来晃去,问小慧:“我说慧儿,你确定那小子一定会来吗?” 慧正在闭目养神,随口道:“只要他知道马昆仑没死,就一定会来。”说着抱了抱肩膀。 我冲阿破使了个眼色,阿破急忙脱下外衣披在小慧身上,说:“要不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和老大就行了。” 慧又闭上眼睛道:“不行,我不放心,如果他化装以后进来你们能认出他吗?” 阿破挠头道“可是你闭着眼睛坐在这里还不是一样?” 慧又不说话了。 阿破开始抓耳挠腮,他看看一直岿然不动的我问:“老大,你又在冥想啊?” 我小小爆发道:“冥个屁,我巴不得时间快点过去呢!抓住邵冠今这小子我非先揍他一顿不行!” 慧闭着眼睛道:“小声点!” …… 两个小时过去了,走廊间或有人来往,更有医生进去马昆仑的病房,据说他手脚都被砍断,伤情自然是需要时时关注的,我和阿破把眼睛瞪得牛蛋大,怀疑完这个怀疑那个,生怕被人给蒙混过关,我还特意带了一张邵冠今的通缉令,没事就偷偷拿出来看一眼。 慧坐在那里再也没动过,像是睡着了。 半个小时以后,阿破终于再也支持不住了,仰在长凳里睡起来,这时,走廊的另一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医生手里提着一个开水瓶,帽子和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慢慢朝我们这边走来。 开始我并没有在意,这一晚上从我们面前经过的大夫实在太多了,但是当我发现他把自己挡得非常严密之后马上警觉起来。 从他白皙的皮肤看,他年纪一定不大,看样子是刚下手术,当他快走到我们跟前时,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把脸上的口罩拿掉了一半挂在耳朵上,似乎是才刚刚缓过劲来。 这个小动作让我先入为主地放松了警惕,我往他脸上瞄了一眼,跟通缉令似乎没半点相似。 慧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抬起头狠狠盯着他,那个年轻的医生却只是浑若无事地扫了她一眼就从我们身边飘然而过。 慧轻轻道:“就是他!” 我使劲撞了阿破一膀子,阿破猛然睁眼,叫道:“怎么了?”这时那个“医生”已经站在了马昆仑病房的门前。 他这一喊把那两个正在犯迷糊的警察也彻底喊清醒了,那个曾想盘问我们的警察习惯性地把手按在枪上,见面前的人穿着白衣这才稍稍安心,但马上把枪掏了出来喝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医生”把暖水瓶放在地上,揭开最上面的塑料盖子,冷淡道:“我是新来的!”话音未落,他的手忽然从暖水瓶里提出一把刀来,一把貌似巨型水果刀的刀,普通的刨削型刀头,毫不起眼的塑料柄,刀身乌沉沉的——我再仔细一辨认终于认出他就是邵冠今。 已经掏枪在手的警察一边拉枪栓一边大喝:“举起手来!”他的枪已经顶在了邵冠今的肋上,而邵冠今的刀还垂在腿边,就在我们以为事情要结束的时候,邵冠今手忽然往上一撩,一道乌光闪过,那警察的手枪已经被他从柄部削掉,连着四根手指…… 警察一抱着残手滚倒在了地上,警察二明显比同伴慢一步,这时的手才刚按在枪套上,邵冠今冷笑一声,挥刀在他腰畔上撩了一下,“叮叮当当”一阵响,那个警察的枪套里就只剩下一个枪柄,枪管、弹簧、扳机等零件掉了一地,切口整齐! 那个警察掏出像个BP机似的枪柄握在手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邵冠今不再理会他,开门进了马昆仑的病房。 我大急,定格住时间一闪也到了门口,里面,邵冠今正一手举刀要向床上的人插下去,我死死地盯着他,却骇然地发现那把刀没有完全被我盯死,下落之势只是比刚才慢了几分而已! 我情急之下把一直提在手里的汤壶扔了过去,邵冠今似乎也感觉到了压力,我手一动,他的刀也转向劈了过来,刷的一声,像快刀划过纸板的声音,内衬金属的汤壶在空中断为两半,里面的清水也被斩成了两段!我发现他的刀正面向我做出劈砍动作时,我的冻结效果不见了! 我全神贯注,把所有力量都使出来,眼看对方已经开始变慢,蓦的,他手里那把刀又像被刚甩在陆地上的鱼一样愤怒地挣扎起来,我的冻结结界再次随之消失——他的刀居然能劈开我的冻结力。 我的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却还没有定住邵冠今,尤其是在他挥刀的时候,我再也找不到以往的优越感了,毫无疑问,那把刀身上带着可以削减我力量的魔力。 邵冠今也并不好受,他像被塞进了一个实芯的海绵球里,处处掣肘,只有拼命挥刀才有略微喘息的空间。 我们只略一照面,却已交手数合,我明白,凭我一己之力肯定很难抓住他,而他也应该清楚,只要有我在,马昆仑就一定死不了。 我大喝一声:“阿破!” 阿破其实从刚才就拼命向这边跑,只不过相对我而言他太慢了,这时他才刚跑到门口,大声应道:“我在!” 邵冠今明知我找来的帮手一定也不是普通人,他阴冷地看着我,寒入骨髓地问了一句:“为什么阻止我?” 我说:“把刀留下,你走!” “没可能!”邵冠今断然地吼了一声,猛然面向着我,一边挥刀一边用后背去撞窗户,然后—— “哎哟”一声,虽然有一面玻璃被他撞破了,但这小子也被弹了回来,摸着后背呻吟不止。 我们这个乐呀,这一看就是电影看多了,以后自己是无坚不摧的硬汉,话说那玻璃虽脆,可那架子还是铝合金的呢,哪有那么容易撞断。 我和阿破想笑又觉得不是地方和时候,这小子虽然出了丑,但手里的刀还是紧紧握着,他起身把那面玻璃窗劈了一个大大的“X”,一脚踹碎,随之身子也钻出了楼外,在整个过程我又使用了几次力量,可是我悲观地发现只要刀在这小子手里我就很难定到他。 我走到那个洞前一看,邵冠今故技重施握着刀柄从3楼滑下去了,我可不敢跳,我能定得住别人可定不住自己,从3楼跳下去搞不好就得断点什么。 我在阿破背上推了一把道:“你去追,我马上下去接应你。” 邵冠今这会已经到了下面,一手握刀朝着寂静的马路跑了过去,阿破从破洞里跳到楼下,摔了一个跟头起来后脚脖子歪到了一边,他扶扶正后追着邵冠今下去了。 我定住时间以求能最快跟阿破会合,临出病房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床上,马昆仑大概是被用了麻药,还在熟睡,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的脑袋枕在枕头上,被子里的轮廓却小小的像个婴儿,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四肢。 走廊里,没受伤的警察在照顾同伴,地上全是枪械的零件,小慧已经离开了现场,当我像风一样掠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虽然看不到我却小声说了句“小心。” 我飞跑到楼前,就见邵冠今和阿破正在漆黑的小树林里大打出手,邵冠今频频挥舞着他的刀,阿破则一通王八拳乱抡,可以看出两个人都没什么武术功底,但却是一场无比凶险的争斗! 邵冠今的刀身大概有40公分那么长,正好是一个大暖水瓶的长度,在月色的照映下,挥舞着的刀身上不时绽放出诡异的亮纹,正因为他的刀是黑的,所以在暗淡的树林里动手邵冠今占了大便宜,趁阿破一个没注意,他的刀借着夜色的掩护一下砍在阿破的腰上,陡然的,阿破就像被上帝之手按进了土里一样矮了下去,上半身和下半身远远分离开来。 邵冠今拔腿就跑,阿破在那捶地大骂,然后向自己的下半身爬去,我寒了一个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追,我随后就来。”阿破爬到自己的大腿前,像穿裤子一样把两节腰身往一起对…… …… 邵冠今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既定不到他,他也没指望能回身砍死我,我们俩就像跑马拉松一样鳔着跑。 跑到一段路口上时,邵冠今忽然边跑边开口道:“为什么一定要抓我?” 我说:“我只要你的刀。” 邵冠今又是冷冷的一句:“没可能!” 我说:“马昆仑已经生不如死,你非得杀他吗?” 邵冠今沉默地跑了一会,忽然道:“再追你会后悔的!” “……我有后悔药。” 这小子不等我说完忽然一挥手,乌光一闪,一根电线杆子就被他砍断并朝我砸来,我躲在一边道:“我靠,你有没有公德心啊?” 邵冠今挑衅道:“还追?” 我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坚持。 我们这时已经跑到了一条小胡同里,邵冠今见我不死心,哼了一声,忽然把手一翻,长长的刀就插进了胡同一侧的墙壁,他身子不停向前跑去,墙壁上就被他划出了长长的一条伤痕。 等我们跑出胡同,身后哗啦啦一阵巨响,整面的墙砖都掉了下来,胡同里家居过日子的百姓生活顿时暴露无遗:胡同口那一家,男主人正在边洗脚边看无声电视,老婆搂着儿子已经入睡。第二家是一对老夫妻,老人家觉少,老头摇着蒲扇听收音机,老太太在捶自己的老寒腿。第三家是一对小情人,明天不上班正在做那事……那女的身材不错。第四家,第五家…… 虽然是凌晨2点,墙这一倒人哪有不醒的?片刻间鸡飞狗跳,大人喊小孩哭,有一泼妇样的声调在寂静的夜里咆哮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老娘死也不搬,王八蛋拆迁办!” 分割 票票统一给一下吧,要不就不是打你们家玻璃那么简单了,我拿刀划你们家墙...... 第十七章 雷云风暴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刀,只要划出去就能视一切如无物,我只有小时候看《星球大战》那会相信里面的激光剑能做到,但大了学了一顿杂七杂八的能量守恒、力学原理和马克思主义思想以后就不再信了,而且总觉得他们拿着那么长的灯管晃来晃去容易电到自己。 邵冠今拿着这把刀前面一路跑,我在后面一通追,我们所过之处尽皆倾倒,不管是房屋建筑还是栏杆围墙。 我忽然发现虽然在我们心里一直认为我们居住的地方是铜墙铁壁,可是却很少有厚度超过40公分的东西,即使超过,有了这么长一条伤痕也离毁灭不远了,我想起了刘老六那句话:我们的城市快被邵冠今切成两半了。 他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妨碍我,而且他也确实做到了,我得时刻防备着头上掉下什么东西来或脚下有什么被他伐倒的竿子之类,我们一直从市区跑到了东三环,那叫个一路零落啊。 不得不说这小子体力真的不错,而我虽然定不死他,却也能半歇半跑,所以还一直跟得上,他几次想回身跟我拼命,却又似乎下不定决心,我们就这样跑了一个多小时,终究都累得不轻,他蹒跚踉跄,我则叉着腰气喘吁吁,这会两边都是马路,他也没什么可破坏的了。 正当我们都口干舌燥的时候,路边忽然多出一台饮料贩卖机,我们两个同时开始摸口袋…… 他捏了半天兜,握着刀蹲在贩卖机那边看我喘息道:“你……你有有零钱吗?” 我摸了一会支着膝盖喘息道:“没……没有,你呢?” 然后我们俩又同时看看他手里的刀,我看看四周无人,把头转了过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下一刻,邵冠今把贩卖机从中切开一个售票口那么大的窟窿,从里面掏出一罐七喜抠开仰头狂饮,我边喘气边冲他招招手,他看我一眼,摇头,我使劲招,他叹了一口气,从里面掏出一瓶可乐扔了过来,我看了看说:“有鲜橙多吗?” …… 我们一边一个坐在贩卖机两边。默默地喝饮料。我发现这一通跑后。他地情绪好象比刚才平稳点了。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邵冠今。他皮肤白皙。嘴角有个酒窝。若不是手里握着把刀且表情凝重。应该是个很讨人喜欢地小伙子。他抬头看了看天。莫名其妙地说:“快下雨了。”等我们都喝到第二瓶上。他忽然问我:“你要追到什么时候?” 我反问:“你要杀到什么时候?” 他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马昆仑我是一定要杀。” 我说:“他现在真地是生不如死。你杀了他沾一身血有什么好处?” 邵冠今道:“反正已经沾了一身了。我不在乎。” “那还不够吗?三个人地性命外加一个人地残疾。你女朋友泉下有知也该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不要提我女朋友!”邵冠今忽然失控地一刀插进地下,双眼犯红道:“你知道她是多好的女孩子吗?你知道她有多单纯吗?你知道她有多优秀吗?你知道她和我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我是多么开心吗?你知道……” 我赶紧打断他道:“不知道!”再说就该儿童不宜了,其实我能从他一连串的反问里嗅出邵冠今有多爱他的女朋友,也能堆砌出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儿,从他的语气和动作里可以判断出邵冠今还是个没怎么经历过社会的大孩子,他这样的人确实容易幻想完美和做出过激行为。 不等我说什么,邵冠今像受了什么感召似的说:“我想起来了,我不能就这样算了,马昆仑没死,他不是还有父母吗,我这就去把他们都杀了,让他也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发现邵冠今的眼睛从微红渐渐变得血红,握刀的手颤抖起来,与此同时,那柄乌沉沉的刀身上开始泛起诡异的亮纹,我忽然有点醒悟了:只要邵冠今情绪一有波动就会影响到这把刀,随之刀也会反噬他的心智…… 我大叫道:“邵冠今,把刀扔了!” 邵冠今这会似乎已经不认识我,他抬起猩红的眼睛瞪了我一眼,把手里的饮料罐朝我扔过来,然后起身又跑,我气得顿足捶胸,只能是又跟在他后边追下去,这时阿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顾不上理他,紧追着邵冠今上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 前方是一片果园。 我的心总算放松了几分,让邵冠今去果园里乱砍乱伐总比让他饶城里祸害强,他要绕着市中心跑三圈下来那我们市至少3年不能评文明城市了—— 刚一闪念间,邵冠今已经钻进了果树林,我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更是不能让他带着那把妖刀跑掉,撵着他屁股也跟了进去。 邵冠今开始更频繁地挥刀,这一次我可没那么轻松了,只能隐约看到前面一个人影在闪,然后眼前不断有倒下的树干和枝桠砸向我,更严重的是,那些已经成熟的果子不停掉在我头上,于是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一颗苹果掉下来砸出一个牛顿,如果是一吨苹果砸下来——那绝对是砸出一个死人!我气急败坏得像只中了箭的兔子,一边追一边喊:“邵冠今,你丫有没有公德心,果农招你惹你了?” 这时天上的乌云的忽然挤在了一起,把本来少得可怜的月光完全遮住了,我在一片不断掉果子的树林里挨着打,举步维艰,只能凭借着前面的砍木声追寻,天边划过一条无声的闪电之后,轰隆一个炸雷在我们耳边响起。 跟踪变得更加困难,前边不知道又倒下了多少果树,黄豆大的雨点开始有力地打了下来,就在我万分狼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眼前视线开朗起来,原来我已经马上要追出果林了,我心中大喜,不禁暗自发誓,抓住邵冠今这小子一定要先狠狠揍他一顿! 这时的雨已经是瓢泼般倾泻下来,我浑身湿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辨认邵冠今逃跑的方向。 果树林对面是一片田地,我刚冲到地头,就见对面田垄之上站着一个身披蓑衣的人影,他的身材并不高大,戴着斗笠,站在那里一尊石佛相仿,他见我愣头愣脑地冲出来,身后一片狼籍,带着不可遏止的怒气厉喝道:“是你?”说着微一抬头,露出了那双如电般的眼神和满是皱纹的额头。 我刚想说话,就见这人把食指伸向天空——然后令我震惊无比的情景出现了,我就见一个人型闪电生生地被他从天边拽了下来,然后通过他的手指一指就朝我劈了过来! 人们形容一件事情发生的快,常常用快如闪电这个词,今儿哥们我亲身体验了一把! 那是真的快——那根亮线在天边一闪,再一眨眼就已经压到了我的头顶,好在我有一个可以把时间放慢的保命符,那条狰狞银龙似的电光被我用结界扯了一把,慢了一个节拍打在我刚才站着的地方,刷的一下,我脸上的寒毛全部受了吸引竖起,那个地方已然被击出一个方圆3米的大坑! 我心胆俱寒,扭头就往果林里跑,身后的蓑衣人默不出声又向天空一指,一条新的人型闪电被他吸了过来…… 我回头刚没跑两步,阿破顺着邵冠今破坏出的痕迹跟了上来,他远远地看见我朝他跑着,不禁奇道:“老大,你怎么不追了?” 蓑衣人沉声道:“又一个!” 我情知不妙,大叫一声:“阿破小心!” ……但是阿破是听不懂小心这两个字的,他茫然地站在原地道:“什么?” “滋拉”一声,动画片里最常见的情景出现了——阿破跟一条长长的闪电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然后我就看见一具亮晶晶的骷髅在一团光芒里战栗,光芒退却,阿破浑身焦糊,面目黢黑,头发根根直立着……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背起他继续向树林深处跑去,我们身后的蓑衣人不慌不忙地引导着雷云跟在我们头上,巨型的电光和着雨水不断轰击在我们身旁,每每都是我利用时间差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我们俩就像两只逃亡的蚂蚁,头顶上跟着一个顽劣的孩童,用水枪连连滋射我们。 在大雨中,电光闪闪,雷声轰轰,我睁不开眼,我跟不上溜儿,你说难受不难受(向赵丽蓉老师致敬),你说难受不难受…… 阿破浑身冒着烟,忽然在我背上大叫起来:“老大,放我下来,我跟他拼了!” 我怒道:“拼个屁,你闻闻你几成熟了?” 当我跑出果树林,雨势已经小了很多,雷电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止了攻势,我不敢掉以轻心,背着阿破跑进了市里这才颓然地摔在马路边上,远出小小地响了一下雷,我吓得差点蹦起来。 阿破仰面躺在地上,他的手和脚都被雷打成了黑碳头,现在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渣,这时他才心有余悸地说:“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浑身酸软,有气无力地说:“好象是个老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拿出电话拨给无双,虚弱地说:“来接我们,我们要死了。” …… 早上5点,我和阿破都已回到了温暖的家里,我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阿破四仰八叉躺在沙发里,他正在使用妖力生长新的肌肤和手脚,小慧抱着膀子站在窗户前。 高大全坐在我的对面,表情古怪,似乎是想对我表示同情,却又禁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说:“这么说,昨天我们遇到的是你的老大,神族的雷神?” 高大全点头道:“是啊,他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中力量最强的,想不到他也觉醒了。” 慧道:“不用说,这位雷神一定是觉察到了阿忆身上的妖气所以才会大打出手。” 我郁闷地问高大全:“妖气到底是一种什么气?古龙香水能遮住吗?” 高大全微笑道:“神族里我的正直和我们老大的疾恶如仇是很有名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在老大面前为你们求情的。”这个野兽头子脸上露出那种找到组织后的满足笑容,看得我十分不爽,但是说实话昨天晚上那一战我是真有点胆寒,我定不住邵冠今的刀,也定不住雷神的闪电。 我的力量并不能无所顾忌地使用,就拿子弹来说,把一颗子弹放慢10倍和放慢20倍所花的力量也不一样,一颗子弹和两颗子弹也不一样,定一颗子弹和定一颗飞来的苹果还不一样。 也就是说目标越快,越多,耗费我的力量也就越多,昨天我试过了,面对一条巨型的闪电我只能做到保住性命。 高大全问我:“邵冠今你抓住了吗?” 阿破带气道:“你老大几十条闪电劈下来我们没穿越就不错了,还抓个毛。”他说话间有点喘气,不住催动妖力重生手臂,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阿破这个样子,看来被闪电劈伤很难治愈。 我有气无力道:“基本可以确定了,问题出在刀身上,那刀能催发人的仇恨。” 慧忽然道:“说到邵冠今,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收集了这些他用过的东西。”说着她拿出一只开水壶,一件白大褂。 慧把那只壶举起来给我看道:“这只壶没有胆,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我接过她递来的东西一看,发现这就是那把刀的刀鞘,大约和壶身一样长,质地像是硬塑料,小慧在一边补充道,“你仔细看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果然,我很快就发现了这鞘里面大有文章,在它的内部,刀刃的一边,有两片铁片做成簧,一直延伸进去,跟整个刀鞘一般长,也就是说,刀插进去的时候,刀刃是凌空架在两片簧上的。 慧道:“没想到吧,这把刀锋利到了没有鞘能容下它的地步,所以邵冠今特意为它做了一个特殊的鞘,我查了一下资料,行内人一般管这种材料的鞘叫鞘,这种鞘有一个好处就是方便快拔,多用于现代刀具和军刀,邵冠今能在短短时间里做出这么专业一个鞘,说明他很可能会自己做刀,至少是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刀具爱好者。” 我随手把玩那鞘,忽然在出刀口那个地方发现了三个字母:HS。 慧见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又说:“HS网上最多的解释是汉语水平考试,毫无相干,和它接近的也只有PS——应急求生装备还稍微沾点边,HS既不是一种材料也不是一个组织,我也很奇怪它代表什么意思。” 我把鞘在腿上轻轻拍着道:“那怎么办,我发现邵冠今人还不错,但是如果让他和那把刀在一起的话他的杀心会越来越重。” 慧看看高大全道:“这就要你帮忙了。” 高大全摊手道:“我怎么帮啊?” 慧把那堆东西都摆在他面前说:“你不是会闻吗?” 高大全羞愧道:“只有他作乱的时候我才能察觉到,而且凭我的力量能勘测到的范围很小……” 慧笑道:“对不起,我没把话说清楚,我不是让你闻,我是要你去找个帮手。” “谁呀?” “虾仁。” 高大全顿时喊了起来:“狗啊?” 无双又冷丁冒出一句:“在这事上,你好象不如狗吧?” 高大全掩面而去…… 这时阿破的重生工作也已进入尾声,焦黑的肢体一段段剥落,里面嫩白的肉就顶了出来,与此同时我们都闻到了一股似曾熟悉的味道,小慧抽了抽鼻子说了一句话后我们同时想起了那是什么。 慧说:“我以后再也不吃烤肉了。” 分割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小花的过敏期进入回光返照阶段(每年是7月15到9月初),今天一天打了好几百个喷嚏,绝无夸张,现在脑袋都有点晕了,你们谁试过?满爽! 第十八章 黑山口刀匠协会 拉布拉多犬,原产于加拿大,世界名犬种,性情活泼好动,极其忠诚,嗅觉灵敏,被广泛用于枪猎和缉毒。身价较昂贵。 以上可以看出,虾仁是一条具有优秀品种的好狗,从高大全一个人牵着它可以看出:梅兰同学很信任他,说不定早已芳心可可。可惜高大全并不领情,还一个劲嘟囔道:“借条狗还要东说西说半天,我在山林里骑着老虎巡山也没这么麻烦。” 无双开车,我们一路赶奔昨天邵冠今消失的地方,高大全抱着虾仁坐在副驾驶上,虾仁后腿坐在高大全身上,把前爪搭在车外,悠闲地吐着舌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要去打高尔夫球的款爷,我们都忍俊不禁。 一路上,我们所见的都是被邵冠今破坏的满目创痍,上千人流离失所,公共设施破坏严重,到处是断裂的水管、电线。政府官员和维持秩序的警察束手无策,虽然满车都是妖孽,但是我们看得都满心不是滋味。 如果我不是几天前才用过一次倒退时间的力量,我想我可能还有能力帮助他们中最贫穷的人恢复以前平静的日子。但是其实只有我知道这也只是聊以自慰的假设而已,这见事的影响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抚平这个城市的创伤,我的力量远远不够。 想不到仇恨的破坏力竟是如此巨大…… 慧沉默了一会后把邵冠今穿过的白大褂给虾仁闻了闻,一边跟我们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弄懂‘HS’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它既不是邵冠今的名字拼音也不是他女朋友的,它一定代表什么意思。” 我说:“会不会是他故意迷惑我们的?” 慧道:“没必要,他之前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出现,没了这个鞘,他的刀就不能隐藏,刀和鞘是一体的,他从没想过要把刀鞘丢掉,所以才会把这么重要的符号刻上去。” 我苦笑道:“可惜再重要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慧道:“先当它是拼音缩写,那么‘HS’这三个字母按排列组合的话有上百个答案——先不管通不通顺,比如第一个组合就是‘哈撒卡’第二个是‘哈色卡’,我先在脑子里把所有组合出来的答案过一遍,看看有没有能和邵冠今联系得上的。” 这时我们已经到了昨天邵冠今逃跑地地方。果园里是大片狼籍。除了被邵冠今用刀砍倒地果树。更多地是高大全他老大雷神用雷劈倒地。整整一片果树。现在还立着地不到三分之一。我看得直肝颤。 高大全悠然神往道:“老大地力量居然没有任何减弱。等抓住邵冠今以后我一定要回来找他。” 我们把虾仁放下车让它嗅着。不多时它就朝着正东地方向大吠起来。于是我们再次上车向东开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我们地车已经到了远郊。虾仁终于在一个野地地水洼旁露出了迷惑地神色。高大全道:“路线太长。气味已经不好识别了。”这时从水洼那边过来一只土狗。虾仁把脑袋探出去叫道:“汪!” 那狗抬头看了虾仁一眼也道:“汪汪。” 虾仁一回身把邵冠今地衣服叼起来垂到车外。那只土狗凑上来闻了闻说:“汪。” 虾仁道:“汪汪汪!” 那只土狗蹲在地上,似乎很得意又很傲慢道:“汪。” 虾仁好象很无奈,只得把梅兰给自己准备的午餐肉叼了一大块扔在那只土狗面前。 我们看得满头雾水,问高大全道:“这是干什么呢?” 高大全道:“没看出来吗?虾仁问路呢,它问那只狗有没有闻见这件衣服的主人去哪了,那狗说闻见了,但是要一块肉做报酬。” 阿破道:“我靠,这是明目张胆地指路收费啊!” 我笑道:“大全你不是兽王吗,也不管管?” 高大全无奈道:“你们城里的动物现在风气很坏,干什么都讲究报酬,我刚进城那会问一只吉娃娃路它还跟我要一根火腿肠呢,因为这么点小事抬出身份来不值得。” 那只土狗吃完肉,跟虾仁说:“汪汪,汪汪汪。” 虾仁问:“汪?” 土狗解释道:“汪——汪——” 高大全给我们翻译道:“那狗说它昨天在一个村头有三棵槐树的地方还闻见过这股味道,虾仁问它怎么走,它说一直往东开,第一个弯转过去就快到了。” 我们听得叹为观止,一起赞道:“懂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啊!” 我们作别了土狗,继续开车上路,过不多久果然出现了一个弯路,我们拐过去,可是这回走了老半天也没见一个有三棵槐树的村子,阿破疑惑道:“那只狗不会骗了咱们吧,狗毕竟是狗,问个路还要报酬,都是些见利忘义的东西。” 虾仁怒视他道:“汪!” 高大全道:“他说你放屁!” 无双边开车边说:“不会是我们走过头了吧?” 我见路边有个老农,忙道:“停下问问这个人。” 无双把车停在他身边,我探出头去问:“老乡,你们这有没有一个村口有三棵槐树的地方?” 老农回头看了我一眼,伸手道:“你给我20块钱我告诉你。” 虾仁鄙夷地看了阿破一眼,无声地笑了。 …… 过了三棵槐,我们的车又上了一条土路,这会的虾仁已经全然不辨方向,我们只能是一路问——有时候是狗问,有时候是人问。 我们从早上一直走到中午,无双越开越迷茫,最后道:“我怎么觉得没谱了,咱们都快跨省了吧?” 我说:“找个人问问这是哪?” 阿破道:“还是找狗问吧,找狗问省钱。” 我们明显是走上了岔路,现在我们两边都是农田,远处青山绿水,如果不是有事,当成一次郊游也不错,我眼见车外有人,忙摇下玻璃喊:“劳驾问您一声,这是什么地方啊?” 那人回头一看,见满满一车人挤在后面,副驾驶上坐着一条狗,还把爪子搭在车外,不禁越看越迷离,高大全抢先道:“我们知道这是地球——” 那人最后告诉我们,这里没有名字,但是再往前开2里路就到了黑山口,那是一个自然村。 无双嘟囔道:“我就说跑没影了吧。” 慧忽然睁开眼睛,道:“黑山口——HS的第113种组合就是黑山口!” 我犹豫道:“不会这么简单吧?” 慧道:“既然来了不妨去看一眼。” 等我们到了地方就完全失望了。 这里的景色很美,田里都是葱郁的禾苗,远山黛影,小河清水,田地旁的房舍是红砖青瓦,墙上挂着成串的玉米和辣椒,村民们相互打招呼都是乡间俚语,一帮光屁股孩子远远地看着我们的车,嘻嘻哈哈地指点着,猛然间从城里到了这里,还真有点走访桃花源的感觉。 这就是黑山口村。 我们失望的是:我们觉得这里的人不会懂得汉语拼音。要说HS和这里有关系,那才是离题万里。 慧率先下了车,伸个懒腰道:“既然来了,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我们一个个板着脸,下了车后抽烟的抽烟,捏腿的捏腿,小慧做了半套体操,忽然看见土路边一间青砖大瓦房门口坐着个老头正在看她,于是快步走上前去说:“大爷,您知道HS在哪吗?” 我们都觉好笑,一个乡下老头他怎么会知道小慧在说什么呢?这无异于冲街边乞丐行欧洲贵族礼…… 谁知那老头的回答竟让我们大吃一惊,他笑眯眯地问:“你是找黑山口还是HS协会?” 慧不动声色道:“当然是HS协会啊。” 老头哦了一声,把身子往旁边让了一点道:“这就是。” 我们定睛一瞧,只见那老头身后的一个牌子上写着:HS刀匠协会。 …… 那个老头在前面带路把我们领进他身后的大四合院,他在前面边走边说:“如果你们是想要订刀,我不保证接单,但看在你们大老远找到这来的份上,我可以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协会。” 我们进来以后才发现这不单单是一个大院子,它的顶头还有一重院落,大大的院子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坯、兽角、磨石。 老头没带我们进第二重院子就把我们让进了正屋,这里跟别的乡下屋子结构没什么两样,进门东边是一个大炕,地上有一张小桌和两张椅子。 我们并排坐在炕上,老头就坐在椅子里跟我们说话,他微笑地看着我们,欣慰道:“各位能千辛万苦找到这来,一定是爱刀懂刀的人了。”老头坐在那侃侃而谈,风度和气势已经完全不像个乡下老农。 我们摸不着头脑,一起看小慧,小慧恭敬道:“还没请问老师怎么称呼?” 老头道:“我叫贺乾廷。”他说完见我们反应平平,似乎有点纳闷,自我解嘲道,“我的名声不如三个老哥,不过也参与了HS协会的创始工作。” 听他的意思这个“HS”刀匠协会似乎在行内名气很大,但我们五个人包括一条狗却还是头一次听说。 慧知道再这样谈下去非露馅不可,索性开门见山道:“邵冠今这个人和您是什么关系?” 贺乾廷表情一愕道:“就算是我半个徒弟吧。”他随之马上道,“你们是警察?” “看来您已经知道他的事了?” 贺乾廷摇头叹息道:“哎,一笔孽帐啊。” 慧把那个刀鞘递上去道:“您看看这是他的手笔吗?” “……没错,这种鞘一直都是他来做的。” 我看他有点紧张,忙道:“我们不是警察,只是几个想帮他的朋友而已。” 贺乾廷猛然抬头道:“怎么帮,你们能让他免于刑罚吗?” 我说:“刑罚不归我们管,就算是杀人偿命也是那四个小子伤害冠今在先。”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他的仇人买来报复他的?” 我一摊手:“那就要看您的判断了。” 贺乾廷端详了我们几个一会后说:“嗯,除了那个穿风衣的,你们倒都不像坏人。” 高大全左右看看这才明白是说他,顿时抓狂道:“你什么眼神,我可是神……” 阿破按住他,跟老贺解释:“这人就是看着有点二,心不坏。” 老贺叹气道:“我能帮你们什么?” 我说:“我们得先知道他拿去行凶那把刀是不是你做的?” “那是他亲自做的。” 慧插口道:“您能告诉我这世界上还有几把那样的刀吗?” 贺乾廷郑重道:“我保证只有那一把,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惊讶道:“为什么呢,难道连您做出来的刀都不行?比他的差多少,能做到削铁如泥吗?” 贺乾廷沉重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削铁如泥的刀。” 我们异口同声道:“啊?” 我说:“怎么会呢,您可是他的师父啊。” 贺乾廷道:“那把刀之所以那么利,不是因为技术,而是因为做刀的材料。” 我奇道:“刀不都是钢做的吗?” 到刀,贺乾廷自信道:“不错,刀都是钢做的,尤其是现代刀具,有碳钢、不锈钢、锻造钢,可是按长久角度来看的话,钢和铁其实是没有质的区别的——它远没有达到从青铜到铁那种飞跃,所以,一把热处理优秀的刀最多可以做到斩铁不伤,永远不可能削铁如泥,除非人类发明出一种全新的材料!” 我挠头道:“您跟我们说这些我们也不懂,您就简单说邵冠今那把刀是用什么做的?” 贺乾廷断然道:“也是钢!” 我们齐晕。 贺乾廷反问我们:“你们知道这世上被公认的做刀的最好材料是什么钢吗?” 我们都摇头。 “是一种叫大马士革的钢材,这种钢锻出的刀坚硬无比,锋利持久,而且刀身上会有很漂亮的花纹,十字军东征的时候,它们在回教徒手里大放异彩,让敌人闻风丧胆。但是到了近代已经失传,真正的大马士革钢是用一种乌孜矿炼成的,而乌孜矿早被人挖完了。现在有些所谓的大马士革钢只不过是人为锻造出来的。” 我忍不住问:“您说的这些和邵冠今有什么关系呢?” 贺乾廷一摆手,继续道:“黑山口一直就是很有名的铁矿山,就在十几年前,我们几个人落户到了这里,一心要做出几把漂亮的刀子,我们在黑山口村前边的矿山里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矿产,经过各种检测我们发现,这种矿冶炼出来以后比乌孜钢更适合做刀!我们几个老家伙欣喜若狂,经过很长时间的不眠不休疯狂开采这种矿石,但是我们失望地发现这种矿石少之又少而且提炼非常有难度,几年下来,一座海拔1500米的大山被我们走了个遍,却只采集到一小筐,经过提炼,那些精华也只够做一把大约长40公分的刀。” 我们兴奋道:“就是它了!” 贺乾廷摇头道:“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很快就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难题,那就是这种提炼出来的金属虽然有着一切优秀钢材的特性,但要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做成一把刀却是万万不能——它们根本就融合不到一起,虽然是毫无差别的材质,无论在何等的高温下,它们还是各自呈块状物——” 我郁闷道:“那是怎么回事?邵冠今又是怎么做到的?” 贺乾廷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缓缓道:“冠今这小子,是从小在黑山口长大的,我们四个老家伙在这落户专心做刀以后他就时常跑来玩,这小子从小就喜欢刀,脑袋也灵光,我们就打算合伙收个入室弟子,但是没过几年这小子就去了外面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他每年放假总要回来陪我们一段时间,虽然我们教会了他怎么做刀,但是他也灌输了我们做刀也可以走高端市场,告诉我们鞘,告诉我们美国有个ABS刀匠协会,一把刀可以卖到上万美金,他帮我们包装,起名,HS刀匠协会的名字就是这小子想出来的,之后,我们做的刀也在国内外闯出了不小的名声,这小子和我们几个老家伙,其实是互为师徒的。” 我急道:“那和那把刀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你别急,我们提炼出了那种特殊的材料以后,冠今自然也没少惦记,我们曾放手让他试过,同样失败了。可就在半个多月以前,冠今的女朋友出事以后,他默默地回到了黑山口,一个人进了我们的工作室,只留下一句‘我要做刀’的话,躲在里面一个昼夜,那把刀就做出来了!” 我们张口结舌道:“啊?” “是的,我们也曾不解,但是后来还是得出了那个不愿意接受也不行的结果,那就是——” 慧忽然道:“要把那种材料融合起来,需要仇恨的情绪!” 贺乾廷像要虚脱一样道:“是的,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用那把刀疯狂地杀人和破坏,无坚不摧。我们现在终于相信了那个关于黑山口的传说。” “是什么?” “本地百姓故老相传,说黑山口本是上千年前神妖大战中,妖族一件利器的陨落处,那件利器的名字就叫:报仇!” 我们面面相觑,我小心道:“是一个叫刘老六的老骗子跟你们说的吗?” 慧忽然急道:“我们一路追踪到这里,说明邵冠今一定回来过——他昨天回来过吗?” 贺乾廷欲言又止,小慧顿足道:“说吧,那把刀拿在手里时间越长,心智就会被迷惑得越厉害,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帮不了他了。” 老贺这才道:“我们HS刀匠协会其实一共只有四个人,除了我、隋永恩和储青,还有一个人就是邵冠今的父亲邵亚钢,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但是如果回来,邵亚钢一定会知道。” …… 我们跟着老贺赶往第二重院子,这里比前面干净多了,四下里都是小屋子,角磨、线切、硬度测试机应有尽有,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堂的机器,堂屋里甚至还有一台用来画图的电脑,老贺见我们惊讶的样子道:“做刀并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在一面炉子上捶捶打打就行了,一把合格的刀要经过的热处理就需要10多天,正常的话,从坯子到成型需要半年,所以我们很少接单,我们现在手上的单子要做到5年以后了。” 在一个皮带机前,我们见到了邵冠今的父亲,这是一个硬汉型的老头,有一把威风的圈脸胡,得知我们的来意以后,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话:“我不管你们是警察还是他的仇人,我都会告诉你们:他昨天晚上回来过,在我的门前磕了一个头就走了。你们抓他的时候不要手软,他是我们HS刀匠协会的耻辱。” 贺乾廷悄悄跟我们说:“老邵一直认为刀就是用来欣赏和收藏的,用刀杀人在他看来是对刀的亵渎。” 我试探性地问:“那如果邵冠今要是用枪去杀人呢?” 召亚钢沉声道:“那我会帮他装子弹!” 我赶紧闭嘴了。 就在这时,虾仁忽然躁动起来,高大全叫道:“虾仁发现邵冠今的气味了!” 阿破道:“追!” 虾仁照直向对面的山上跑去,我问贺乾廷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贺乾廷道:“那边是冠今女朋友的墓。” 我舔着嘴唇扫视了一下院子四面挂着的无数长短刀说:“那个……你们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件能勉强抵挡他两下的兵器——我保证把他活着带回来。” 一个胖胖的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钢坨道:“那除非是它了——这是邵冠今那天做刀剩下的唯一一块边角料。” 我拿过一看,是一块乌沉沉的小疙瘩,只比大拇指头大一点,拿在手里谁都会大吃一惊——这小东西居然有半块砖那么重!看颜色果然是跟邵冠今那把刀一样。 我谢过胖老头,也不知道他是隋永恩还是储青——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拿着这块小东西怎么去对付邵冠今,把它挂在男人最薄弱的地方?万一有辐射呢? 分割 忽然发现风格有点沉了,下章会有急遽的转折,而且妖刀部分也会完结,嘿嘿,可能有的朋友知道小花是一个十足的刀迷,显摆了一章,明天将以98%的意想不到收了这章的尾,然后开始快乐的妖生. 第十九章 跳崖 这时他们几个已经跟着虾仁冲上了山,我紧跑几步跟上他们,我现在舍不得使用任何力量,虽然定不到邵冠今,但是这一战想必我还是主力。 跑到山腰上的时候,虾仁要循着气味往左边去,而高大全也说他闻到了妖气要往右边跑,无双不耐烦道:“到底听你们哥俩谁的啊?” 阿破提着裤子从右边的小树林里跑出来道:“听虾仁的听虾仁的,右边那个是我。”…… 有了这个小插曲大家都放松了不少,我嘱咐阿破道:“一会你保护好小慧。” 阿破道:“那还用你说。” 我看看无双,冲他点点头,我觉得无双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他的这个道那个道毕竟不是白练的,目前为止,邵冠今的刀对普通人似乎是也只有物理攻击,无双除了长的帅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又看看高大全,高大全拍胸脯道:“放心,我有虾仁防身,一会你不用管我。” “……那正是我要说的,你得把虾仁保护好,它比你值钱。” 高大全:“……” 我说笑着,是为了缓解战前气氛,决战在即,心情不能太紧张,我们明确地感觉到了邵冠今就在这山上——不用凭什么妖气,杀气有时候也是能暴露无疑的。 关于那个报仇的传说,我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听着挺唬人的,妖族利器陨落之地,那不就是我们前辈战斗过的地方吗?然后这把利器化进了山里,被后世几个无聊的老头子翻了出来,这样的解释别人半信半疑,但我们知道八成是脱不了这个关系。 往上爬了大概300多米之后。在一个地势相对平坦开阔地地方我们发现了一座新坟。墓碑是那种普通地石头碑。可见当初安置仓促。碑文也显得很新:未婚妻叶蓝之墓。 墓碑上。一张黑白照片里一个干净地女孩儿冲我们天真地笑着。我们一行人相对默然。都不好受。 这时。一个声音带着说不出地冰冷忽然道:“你们还是追到这里来了?” 虾仁大吠! 邵冠今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手里提着那把看上去有点丑陋地巨型水果刀。 他双眼血红。皮肤泛青。相对昨天那个斯文帅气又容易愤怒地年轻人。面前地邵冠今更像是一具丧尸。他麻木、阴狠、已经被仇恨折磨得不**样。 我上前一步道:“邵冠今,把你的刀给我,你有什么愿望我们帮你去完成,但你现在正在失去心智!” 阿破道:“你要不解气我去帮你把马昆仑干掉!” 到头,我们谁也没有认为邵冠今以前的复仇行为有什么不妥,我们一则不愿意他继续这样搞破坏让所有神族把矛头对准我们,二则我们有点喜欢这个年轻人,不想他变成没有思维的杀人机器。这可能才是我们身上妖的气质吧? 邵冠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只有在听到“马昆仑”的名字后眼里的阴骘加深了…… 我稍稍回头跟阿破小声说:“别刺激他,说点美好的。” 阿破一愕,随即兴奋道:“你知道吗,200米的人类速跑极限又被博尔特突破了!” 我叹了口气,这算个屁美好的,我把时间止住能跑进0.001秒! 邵冠今把刀横在胸前,冷涩道:“挡我的人都要死!” 我小声提醒众人:“小心,他已经不懂幽默了。” 下一刻,邵冠今飞扑上来就是一刀砍下。自然,全心戒备的我们谁也没有让他伤到,无双和高大全悄悄地绕到了他身后的两侧。 邵冠今一手握刀,两耳竖起,像电影里的盲人剑客似的,他的刀不断有异彩闪现,那是受了他情绪的波动,一切反面的情绪似乎都能给这把刀带来震动:愤怒、仇恨、憎恶、恐惧……然后它又通过妖力去感染它的主人。 我大喝道:“邵冠今,我是你的朋友!” 邵冠今已经不会再答话了…… 他快如闪电地一刀向身后的无双砍去,无双轻盈地跳开,他把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巴,撸起袖子摆开架势,沉声道:“大家小心,这家伙出刀很快。” 阿破挡在小慧身前,这时仍不忘讥讽道:“小心什么,你没系你的黑裤带啊?”无双是跆拳道和空手道黑带,阿破老这么取笑他。 高大全摆开擒敌拳的架子,大声说:“妖孽,早早投降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 我们谁都不理他,作为一个二线配角却说着三线脚色的对白,我们都很鄙视他,他还不如说“我放下兵器你饶我不死”这句来得惊艳呢。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一场仗其实还是我和邵冠今之间的对抗,物理攻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了那些最不着调的小说,你们谁见过大反派终极BOSS是被人用板砖拍死的?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动用我的力量,到时候定不住邵冠今把他逼急了那就弄巧成拙了,我方阵营里薄弱环节太多! 僵持了一会,我喝道:“高大全闪开,阿破顶上去!”对那个退伍民兵我没有任何信心,虾仁战斗力都比他强多了。 阿破把小慧往后拉了拉这才嘟囔着上前:“我就说嘛,送死我去,背黑锅你来,少了我怎么能成局呢?”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要绕到邵冠今身后接替高大全的位置,当他走到邵冠今身前时,忽然一拳朝对方面门打了出去,邵冠今反应很快,把刀竖在了自己脸——如果是一般人,这一拳自然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去,可是他忘了一点,阿破是不怕受伤的! 拳头穿过刀锋,打在邵冠今脸上,只不是一个大拳头变成了两个小拳头,无双借这个机会也向邵冠今盘出一脚,邵冠今挥手一刀削掉阿破半个手臂,然后顺势划向无双的头顶,那刀锋利得像是能破开空气,比一般情况下要快很多,无双一个躲闪不及被削去了半边头发,另一半头发披下来挡住一只眼睛,像90年代电影里的变态杀手。 阿破大叫道:“无双小心!” 无双收手撤后,想把半边头发扎好,可惜怎么也办不到了,他冷冷地看了邵冠今一眼,索性不去管头发,继续摆开架势,顶着一个大阴阳头依旧帅得祸国殃民,我们都觉得他太不象话了! 阿破见他没事才放心,呸了一口道:“小样!身段倒是耍得不错。”他的半个手掌都切飞找不到了,现在只能是重新催生,那半面伤掌在他妖力的催生下就像是膨化食品被放进油锅一样胀起来,然后迅速恢复到往昔一样。 这一照面,我们打了邵冠今一拳,丢了半只手和半边头发,可说是没占到任何便宜,我见这样下去终非了局,沉声道:“让我来!” 我这个人一般不太爱跟人动手,因为我跟人打架会很无聊,我自然不愿意让别人揍我,可是当我把他们定住以后去毫无悬念地揍他们也有点下不去手,所以我脾气一向很好,有时候遇到非打不可的时候也总是叫阿破出面——这就像叫12岁的小男孩去打5岁的小女孩,虽然也胜之不武,毕竟看上去还算回事,总好过你开着坦克去轰炸幼儿园,那也太惨无人道了。 可是今天,我终于遇到对手了。邵冠今虽然已经认不出我了,但似乎还残留了一个印象,他见我走上前,下意识地把刀锋对准我,我一发力,他随手一刀就破开了我的结界,我果然还是定不住他,但是他也不轻松,只有频频挥刀才能阻止那种窒息的感觉,我们这一对上,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只不过这一次已经被迷惑了的邵冠今没有再想着跑,他要把一切敢于挡在他前面的人都砍倒,这可就苦了我,虽然在我的静止符作用下邵冠今的动作要比平时慢了半拍,但我没有阿破的不死身也没有无双这道那道的黑裤带垫底,只要近身而战就有很大的危险,我闪开贴面砍来的两刀,苦相毕现,一边的小慧忽然喊道:“阿忆,和他保持距离吊着他跑!” 我转头就跑,带着他在山顶上绕了一个小圈子,我只要专心致志地跑,他就再也追不上我了,因为我的视线一但脱离了他的刀,他就无法完全破坏我的结界。 慧又喊:“其他人用石头扔他!” ……我真想抱住小慧亲两口,在这个危急时刻,她居然想到了一个这么天才的方法来打破僵局。 可是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阿破这个最有力的小慧支持者率先捡起一块大石头朝邵冠今扔了过去,邵冠今微微冷笑,举刀砍去,小慧立刻喊道:“阿忆回头!” 我猛一回头,邵冠今正好是侧面对着我去迎击石头,他骤然感觉到了压力,不知是该先对付石头还是我的目光,最后思之再三大概认为我的危害更大,这才转身劈了一刀,可是阿破那块石头就此狠狠砸中了他额头,邵冠今狂喝一声朝我扑来,这回不用小慧教,我继续跑…… 高大全和无双这时也都纷纷捡起了石头,于是,一场风风火火的迫害邵冠今运动就此拉开了帷幕,他们三个负责丢石头,我没事就跑,抽冷子就回头,邵冠今顾此失彼,被砸得哇哇大叫,小慧在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阿忆回头,阿破往他左边扔,高大全往他脸上扔……” 邵冠今几次想袭击他们三个,可惜他只是刀快腿并不快,不一会,这小子的脑袋就成了血葫芦,他终于怒喝一声,似乎打定主意要先干掉我,我嘿嘿一笑,猛的蹿出老远,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后阿破大喊了一声:“小慧!” ……我就知道要不好了,也许是我们低估了现在这个邵冠今的智商,他追杀我只是做做样子,小慧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得太近了……近到我们都无法救她。 当邵冠今突然转向蹿到小慧面前时,我们的天才小妹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邵冠今的刀递出,刀锋的边缘已经切入了小慧的脖子,当我回头看到这一幕时目眦欲裂,爆喝一声后下意识地把所有的力量都使了出去! 但是我明白那已经没用了,别说我止不住邵冠今,就算能,看刀锋的切入程度小慧也会受重伤! 可是就在这一刻,奇迹出现了。 我们做妖的很少相信奇迹,因为对别人而言我们就是奇迹! 可是这一次我们显然受到了不知道他妈谁的眷顾——当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出来以后,整个世界忽然完全停止了,再然后,邵冠今的刀从原角度收了回去,小慧脖子完好如初,阿破的表情从惊恐又慢慢变回到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这一切像是一幕幕截图般闪过。最后,砸向邵冠今的石头也都回到了无双他们的手中。 是的,整个世界先是静止,再然后是倒退,倒退回了刚才邵冠今要突施诡计以前。 我欣慰地笑了笑,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像实质一样被抽空,像那种放得有点变质的絮状牛奶一样从我的胸腔里喷出,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剧痛,马上虚弱得像要随风飘走一样,就在这时,我的右手忽然一热,一股无比充沛的力量迅速填补了刚才的空缺,我感觉自己身上也正上演了一幕倒退——所有那些力量又都从我的胸腔前收了回来! 我张开右手看了一眼,那里,那枚邵亚钢给我的特殊材料已经从刚才的像整个大拇指那么大销蚀成了一节拇指肚…… 它救了我一命,或者说,它救了我和小慧一命! 这时,一切还在静止着,我发了一下呆,这才赶紧冲到邵冠今面前给了他下巴一拳,在他还没露出错愕表情之前从他手里抢过了那把刀! “嗡”的一声,整个世界恢复了,邵冠今坐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所有人都在原地呆了一会,阿破猛的跑到小慧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着道:“慧儿,你没事吧?”无双和高大全也都围了过来。 慧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道:“我没事,我们怎么会倒回去的呢?” 他们居然能感知到刚才的一切。 所有人这才一起转向我:“老大?” 我一手握刀,寂寥地站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脑海里自动把高大全的披风借过来猎猎地在我身后飘了一会,这才笑嘻嘻地说:“有没有点天下无敌的意思?” 他们:“……” 慧最先跑过来,在我身前身后检查着,没发现我有要死的意思这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摊开右手给她看。 慧惊讶道:“借助它,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时间退回去?” 我点头。 “那……”小慧只说了一个字就忽然望着眼前的空地道:“邵冠今呢?” 高大全往前一指道:“快看,他要自杀!” 我们往前一看,只见邵冠今茕茕孑立地站在山顶的悬崖边上,背朝我们,瘦弱的小背影让人伤感得不行。 他听我们都围了上来,忽然自言自语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作对呢?”转而又像是有点释然地轻笑一声说,“其实我不怪你们,我感觉得到你们不是坏人。” 高大全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说:“小伙子你可别想不开呀,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他们中唯一的神族……” 邵冠今兀自道:“你们的老大说的对,该报的仇我都报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也许只是我逃避死亡的借口吧——小蓝,我就要来陪你了,你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座山上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发出只有彼此的微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我忙摆手道:“停,后面的不让说,说出来就和谐!”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有轻度露X癖? 邵冠今忽然回头,向我们露出了舒心的微笑,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比刚才那个只知道杀人的僵尸清秀了不少,他轻声道:“辛苦你们大家了,也谢谢你们,这样去死比那样活着好!” 高大全使劲拽我道:“喂!他要跳崖了!” 我抱着肩膀道:“让他跳。” 邵冠今远远地看了一眼叶蓝的墓碑,毅然地跳了下去…… 我叹了口气,把时间随便地放慢了几十倍,背着手走到悬崖边,邵冠今还在天上挂着呢,我拽着他脖领子把他拖回到地上,嘟囔道:“下面又没河,也没有九阳真经,跳,跳,跳个毛啊你!” 分割 知道最后该怎么办没?今天打喷嚏打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把自己憋死. 第二十章 刀在心中 在我面前有人自杀,像跳楼啊跳河啊跳悬崖啊之类的事情一般成功率是0,我可能没法把一颗子弹定住很长时间,但把一个人定一天半天一点问题也没有,邵冠今在我面前跳崖,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只要我愿意,我能在他跳起来以后拿本书看一天,他也绝不会落下去多少,说不定还没开始落呢。 我把他拉在地上,这小子不停挣扎并大喊大叫:“让我去死!我要去死!”好好的一个伤感派变成野兽派了。 无双和阿破按着邵冠今,我点了根烟才有时间好好地观察这把刀,正像我多次见到的那样,这乍一看就是一把丑陋的巨型水果刀,刀柄是很特别的塑料,我问邵冠今:“我怎么以前没见过这种塑料?” 邵冠今鄙夷道:“那是米卡塔手柄!” 我脸红了一个,翻来覆去地又看了一会道:“既然你那么会做刀,为什么不把它做得好看一点?”随之我马上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毕竟在做刀方面邵冠今也算得上半个大师,有很多形貌丑陋的刀却大有用途,在专业面前隔行如隔山,我这次就谦逊多了。 “因为没时间!” ……我又脸红了一个。 我左手握刀,右手的食指去轻轻地拂拭刀锋,邵冠今叫道:“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半步,我的食指就算在极度轻微的力道下仍被削去一层油皮,这刀锋利得真的像激光剑一样! “它有名字吗?” “报仇!” 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是很贴它主人地心态。而且也暗合了那个传说。我这次轻轻地用手指去抚摸它地刀身。一边问:“你拿着它地时候有什么感觉?” 邵冠今忽然脸色大变。喝道:“别碰它!” 可是这一次又晚了半步…… 那刀身上异芒大现。像触电一样。我感觉到身体一震。像两个电路连通般地。我眼前出现一幕幕奇怪地镜头:我握着这柄刀。眼前是漫山遍野地敌人。我地身旁是寥寥无几地战友。但是看不清脸。似乎有阿破、有无双、还有小慧。我们对着无穷无尽地敌人仍然悍不畏死地冲上去。我地长刀所过之处。敌人尽靡。但是我地战友也越来越少。尽管看不清楚。我还是感觉得到那个魁梧地大个子就是阿破。他痛快淋漓地喊杀着。身体屡次被敌人砍碎又复合。 无双身手矫捷。那时地他有一头金黄色地长发。我看不见他地脸。但仍然觉得他俊美异常。他像特洛伊里阿喀琉斯一样骁勇。他拳拳透肉剑剑见血。冷酷得像块万年寒冰。鲜血溅到他古铜色地肌肤上。衬得他**地上身线条毕现。有一种诡异和残酷地美。他像一头永远不可能被征服地雄狮。发出狂野地吼叫。任何女人都会被这一幕感染。然后手足发软。眼神迷离——一言以蔽之。女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就跟男人看到苍井空地步兵片一样…… 慧则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后面。双手在小腹前交叉。长发披肩。眼眸漆黑而深邃。带着神秘不可探测地微笑面对着战场。相对她地种族。她其实才更像一个女神。 可是敌人太多了,它们像源源不绝的蚂蚁涌上,渐渐地掩盖住了我们的人,阿破和无双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看着成千上万的敌人冲上来,相视一笑后冲我微微点头致意,形神俱散,小慧突然间被一根长矛透胸而过,最后不忘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像妹妹对哥哥的依恋,又像是母亲对儿子的牵挂。 我绝望地仰天长啸,猛的把手里的刀抛上了天空…… 悠忽间,时光飞逝,我看到了人类的各个朝代,他们的生活起居,风俗习惯,王权更迭,一瞬间,我看到了我和阿破被相继抛弃到了孤儿院门口,然后是无双,我看到了小慧3岁那年在一个深夜趴在我的床头跟我说:“我们以后做朋友好吗?”…… 再一晃,我们都长大了,阿破还是那么意气风发,无双还是那么冷峻桀骜,小慧还是那么从容淡定,我们一起住在王府大街,过着平淡的日子,然后忽然一天,一个叫邵冠今的小子拿了一把奇怪的刀大搞破坏,我们一路追寻,来到了当年的战场…… 背景音乐起: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 我猛地睁开眼睛道:“这里头还有**他老人家的事呢?” 清醒以后我发现我躺在小慧的怀里,对面是三双男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见我醒来,阿破急道“老大,你没事吧?” 我略一挣扎坐起,发现刀还在我手里,我说:“没事,就是回到6000年前看了一场大片。” 慧小声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看了看这把叫报仇的刀笑道:“这八成以前还是老子的武器——我刚才一直躺在你怀里吗?” 慧莫名其妙道:“是啊,怎么了?” 我摸摸后脑勺道:“没什么,我说这枕头怎么还是开叉的呢?” 明白了我意思以后的小慧红着脸踢了我一脚,我看了一眼嘿嘿傻笑的阿破,忽然发现这小子眼光其实很不错。 我随口问道:“是谁在唱歌?”这会我发现刚才听到的歌声是真实存在的。 邵冠今道:“是我三师傅隋永恩,他是陕北人。” 我点点头,再次抚摸报仇的刀身道:“这刀似乎能让人想起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邵冠今见我手动,大惊道:“你还敢摸它?” 我奇道:“怎么了?” 邵冠今微微变色道:“难道你还没发现,一摸这刀你以前遭遇过的灾难就会爆发出来,像演电影一样历历在目,直到仇恨的情绪让你发狂!” 我问他:“它使你看到了什么?” 邵冠今脸色阴郁得可怕,一字一句道:“我看到了小蓝被那几个杂种侮辱,她一直在挣扎,哭喊……” 我们都不说话了,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还是能大体体会到他的感觉,从他几次的叙述,我们知道他有多爱那个叫叶蓝的女孩。 邵冠今惶恐道:“我现在才知道仇恨是一种多么强的力量,它折磨起人来真是不死不休,我只有不停地杀人和破坏才能使心稍稍地平静。”邵冠今忽然对我说,“为什么你不会发狂?” 我握着刀忽然一蹦多老高,对着阿破无双他们叫道:“快说,你们以前谁做过对不起我的事,现在总算到了秋后算帐的时候了!” 众人面面相觑,阿破小心翼翼道:“老大,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又没敢,今天不说也不行了……” “老实交代!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老大你还记得你前段时间挂在阳台的内裤不见了的事吗?” 我大惊道:“阿破,你不会是……” 阿破连忙道:“是我拿去擦皮鞋了。” 我一捂脸道:“那你为什么不用那件洗过的?” 众人作势欲呕,连高大全也嘿嘿地笑了起来。 邵冠今呆呆地看着大笑的我们,有点感慨地对我说:“我真羡慕你,你为什么没有发狂呢,我不相信没人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不在乎道:“想得开呗,我要事事都记仇,王府大街那点事就得把我气死。” 邵冠今在地上喘息了一会道:“你们打算把我怎么办?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让我自己死或者把我交给警察,后者结果一样,但别跟我讲大道理,说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之类的屁话,我死也不会认罪的,我没有做错!” 无双淡漠道:“我们本来也没觉得你做错。” 高大全把邵冠今拉在一边道:“小伙子你听我说,以血还血不是正义,杀人放火也不是正义……” 慧把我拉在一边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说:“我好象回到了刘老六说的6000年前,不过都是影子,像做梦一样,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慧道:“这把刀似乎跟你有很强的感应,它能增强你的力量?” 我说:“增强倒是未必,但是它能补充我的力量帮我回到过去。”说着我把那一小块帮助过我的材料在手里抛了两下道,“既然它们是同一种材料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回到很久以前。” 慧笑道:“比如说半个多月以前?” 我看了一眼邵冠今,这小子现在面带微笑听高大全给他上教育课,那种微笑一看就是在敷衍和应付,这不但因为高大全的课讲得连虾仁都不爱听,还因为邵冠今死志已决,我毫不怀疑只要我们不管他前脚一走他就会继续跳崖,他已经完全没有后路了。 我看看小慧道:“从刚才我救你那时候起你就这么想了?” 慧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顽皮表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我瞪她一眼道:“有正型没正型,我们是妖!” …… 我把高大全赶在一边,搂着邵冠今的肩膀坐在一棵树下:“你能回答我三个问题吗?” 邵冠今看我。 “第一个,如果我说我能带你回到半个多月以前重新活一次,顺便救出你的女朋友,你相信吗?” 邵冠今怒道:“不信!” 我满意地点点头说:“看来你还没受太大刺激,智力正常。第二个,想想看,现在你已经杀了你仇人中的三个,还把一个砍成了重残,用他们的命换你女朋友的,那就是三点五比一,你愿意吗?” 邵冠今愤然道:“这跟刚才那个不是一个问题吗?” 我笃定道:“是两个!” 邵冠今道:“如果可能,我当然愿意,我要那些杂种的命做什么?” “那你要保证回去以后不再找他们算帐,我这是为你好。” 邵冠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我要问什么来着?” 慧嗔道:“快走吧,多耽误一会要费很大麻烦的!” 我猛然醒悟道:“没错,咱们得赶紧走了。” 邵冠今道:“去哪?”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你跟着我们就是了。” 哪知这小子忽然抱住叶蓝的墓碑死也不松手,叫道:“我哪也不去,我要和小蓝在一起!” 阿破和无双两个上去就拽,就在这么个工夫,山下缓缓爬上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邵冠今下意识地喊:“三师傅!”原来这就是刚才唱山歌那个老人隋永恩。 我回头一看老头背着个双肩筐,精神矍铄,他上了山,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道:“你们要把小今子带到哪去?” 我笑道:“我们要带他回去。” 隋永恩瞪了我一眼问道:“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 老头忽然亮开一个架势道:“如果你们不是警察,那小今子就不能跟你们走!老夫我是大圣拳第三十八代传人!只要小今子不想走,他就哪也不去!” 阿破失笑道:“你想跟我们动手?” 邵冠今叫道:“三师傅,别管我。” 我见闹腾得不象话了,猛然拽住邵冠今的手道:“我给你看个好玩的!”说着一催动时间倒退**,只见老头一眨眼又退回到山下,然后爬上山,冷冷扫我们一眼道:“你们要把小今子带到哪去?” 我惊喜地发现,有了这把刀的助力,我竟然真的能随心所欲地掌控时间了,那是真正的掌控!以前虽然我也能回到过去,但诸多禁忌,像是一只在棉绳上举步维艰的毛毛虫,现在我终于成为了一只翩蹀的蝴蝶,整条绳子都呈现我眼前,它再也难不住我了! 邵冠今睁大眼睛道:“三师傅,你……” 老头就飞快地说完了刚才那几句对白就开始亮架势:“老夫我是……”我就掐住这段时间来回调着,老头就开始反反复复地亮架势,收架势,嘴里颠来倒去就是那句话:“老夫我是,老夫我是,老夫……” 很简单,我现在就是把时间不停退回去,就像我们看DVD反复观看一个镜头一样,老头亮了20多回架势,我这才微笑着看邵冠今,我想他应该也明白这一切代表什么了。 阿破和无双他们因为同是妖,所以都清楚地看到了眼前发生的情景,开始笑得前仰后合,高大全是神族,也目睹了我对老头做的一切,不悦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老人家呢?” 我笑道:“这就是他妨碍妖务的代价。” 隋永恩亮完最后一个架势,有点莫名其妙道:“奇怪,怎么腿有点酸了?” 邵冠今瞪大眼睛看着我道:“你真的能使时间退回去?” 我点头,其实刚才就已经退回去一次了,只不过他那会心智已经被蒙蔽所以没有察觉。 我问他:“你跟不跟我们走?” 邵冠今死死扯住我道:“跟!” 我指指隋永恩跟他说:“跟你三师傅道个别,不过快一点。” 邵冠今毅然道:“三师傅,我要跟他们走!” 隋永恩愣了一下,见他意志决绝,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转向我说:“小今子这孩子其实不坏,你们别难为他。” 我笑道:“我知道,他只不过是被那把刀蒙蔽了。” 隋永恩坐在地上揉着腿慨然道:“其实手里有没有刀不重要,刀在他心里。” 其时夕阳西下,残阳胜血,一个老者唏嘘长叹,怎么看怎么有点一语成谶的意思。 这时邵冠今心情大畅,他临下山的时候忽然回头,顽皮地说:“三师傅,你回去问问我爸,他生我气是不是就因为我能炼出那把刀而他不能?”隋永恩茫然抬头,只听邵冠今又淡淡说了一句:“其实那不是好事。” …… 下了山,问题来了:我们的车只能坐5个人。 我们一起看高大全。 高大全摊手道:“你们不是想抛下我吧?别忘了是谁带你们来的!” 我把虾仁从他手里牵过道:“没忘呀。” 邵冠今笑着指给他路:“从这一直走,大概5里路以后有长途车去市里。” 高大全顿足道:“我人生地不熟的!” 我们依次上车,我摇下玻璃冲他喊:“迷路了就问当地的狗吧!” …… 车开上了高速,邵冠今道:“现在我们去哪?” “当然是去你女朋友当初出事的地点——在哪?” “就在电影院到她学校那条路上,她执意不肯让我送她,结果……” 阿破问我:“一会用不用我们跟你一起去?” 慧道:“既然现在可以一起,那就都去吧。”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邵冠今一眼道,“我还真有点怀念半个月以前的城市了。” 车回到城里,街道上到处都是加强巡逻的警车,被邵冠今用刀划过的建筑都用简易框架围了起来,交通拥堵不堪,老百姓怨声载道。 我问邵冠今:“这些都是你干的还记得吗?” 邵冠今羞愧道:“有些记得有些忘了,像做梦一样。” 我说:“你还砍伤三个警察,其中两个重伤,那个最轻的掉了四根手指。” 邵冠今讷讷道:“那怎么办?” 我安慰他说:“没关系,等我们回去之后,他们也就没事了。” 慧忽然道:“邵冠今我问你,为什么你会被警察抓住一次,有那把刀在,他们应该很难困得住你的。” 邵冠今道:“那时我还有理智,警察发现我以后我不想伤害更多人就投降了,可是在公安局里,我第二次摸到那把刀以后一切就都失控了。” 无双开着车,忽然指指自己的脑袋道:“阿忆,麻烦你把我那边头发也剃了吧。” 我们这才想起无双至今还顶着个阴阳头,我微微一笑,轻挥一刀把他另半边头发也割下来了。 邵冠今抱歉道:“真是对不起呀——那个,半个月以前你的头发还在吧?” 无双毫无表情道:“它挡我开车了。” 阿破捶拳道:“就是便宜了那四个王八蛋,他们也都捡回一条命。” 我再次问邵冠今:“三个半换一个,你觉得亏不亏?” 邵冠今坚决道:“一万个狗杂种和一个亲人,要你你会选哪个?” 我拍手道:“这下主题就升华了——爱的力量永远比恨大啊。” 当我们的车再次路过公安局,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但当大裤衩呈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还是忍不住又感慨了一番。 阿破忽然振振有辞道:“老头尽扯淡,光是心里有刀的话能劈成这样么?” 分割 摆出小花碗要几个票票,比想象中又慢了2章,哎. 第二十一章 神奇四二 车开到电影院,无双问邵冠今:“那个地方具体在哪?” 邵冠今道:“就在这条路上,但具体我也不知道。” “几点?” “我们是11点半分的手。” 我冲邵冠今招招手说:“你身上有没有钱?” 邵冠今愣了一下,把钱包递给我。 “这是你全部了吗?” “是啊。” 我数了数,里面总共有300块,我从中拿走30块道:“我的收费标准是总资产的10分之一,不能坏了规矩。” 这时,马路边上的一个巡警注意到了我们,他上来敲了敲我们的车窗说:“厉行检查,请配合。” 所有人都回头看我,那警察没有得到回应,警惕地把手按在枪上,加重力气敲着玻璃道:“车上的人都出来!”说着把脸贴在玻璃上,坐在后面边上的邵冠今正好跟他脸对脸,警察立刻拔枪在手喝道:“邵冠今!” 与此同时我把刀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拉住邵冠今道:“大家都准备好。我们走!” 刷地一下。我把一车地人都拽进了时间旋涡。电影院门口昼夜交替。景物更迭。不同地人以不同地姿态后退。电影院门口地海报也不时更换着。 这是阿破他们第一次跟着我一起倒退人生。小慧看着窗外无声地景色变更。有点感慨道:“其实什么也不干。光是看看这副景象就能体会到很多感悟。” 无双趴在方向盘上。看着电影院门口地海报一张张变换。淡淡地说:“咱们四个有多长时间没一起看电影了?” 阿破道:“好象有五六年了吧。小时候咱们经常一起从电影院后面地厕所跳到里面看电影地。” 慧问邵冠今:“你们那天看地什么电影?” 邵冠今道:“《变形金刚2》。” “有夜场吗?” “……有。” 慧道:“办完事以后,我们去看夜场吧。” …… 这时通过外面的阳光变迭判断,我们大概已经回到了一个星期前,我忽然觉得那种因为力量的缺失而带来的剧痛又回到了我身上,我急忙握紧刀柄后部的裸露处,一瞬间,我感到了强大无比的力量源泉和我的身体接通了,然而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把无坚不摧的刀居然像一支放在火上的蜡烛一样,从刀头慢慢开始融化了! 阿破叫道:“老大,你的刀!” 我示意他不用担心,我胸口烦闷异常,说不出话来,我明白,这是因为所消耗的力量过大,就像我们在山上我救小慧一样,是需要腐蚀报仇身上的魔铁的。 窗外的过度骤然慢了下来,然而刀腐蚀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一把40公分的刀消耗掉了多一半的时候我们才刚回到9天前,阿破大叫道:“老大,停下吧!” 邵冠今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冲他微微笑了笑,事已至此,我当然会给他一个交代,但这把刀的力量够不够消耗那就要随缘了!小慧急切地在手心里划着什么,我知道她是想通过妖刀的腐蚀速度和窗外的时间变化来计算出我们能不能到达邵冠今女朋友出事的日子——即18天前,可是很多事情是无法精确计算的。 到了第12天,消耗的就完全是报仇的力量了,我则完全成了一个中介,任由那强大无比的力量通过,我感觉我像一截铁轨被火车碾压,周身关节都要碎了! 3天,14天,报仇在迅速缩小,时间却过得有条不紊,当报仇只剩了一个刀柄的时候,阿破绝望地大叫:“老大,我们过不去了,放手吧!” 就在刀柄钻进我手心的时候,窗外忽然刷刷刷闪了三下,我们已经到了17天前,我猛一放手,窗外阳光大亮——我们刚好到了邵冠今他女朋友出事后一天的中午!邵冠今大喊:“不要停啊,还差几个小时了!”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虚弱得连呼吸都困难,阿破冲邵冠今怒吼道:“你是不是想让我老大死?” 邵冠今绝望地看着我嘶声道:“求求你,只有几个小时而已,哪怕你回到小蓝没自杀前也可以啊!” 我扔开只剩一个空壳的刀柄,手伸进了口袋,那里,还有最后一块魔铁! 感觉就像是电钻在我心里钻了一下似的,窗外时间骤黑,在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供给后,时间终于彻底停下了。我无力地放开邵冠今的手,掏出那块魔铁一看,只见它的中间被钻出一个小孔,它身上的魔纹尽失,我已经无法再感应它的回应,也就是说,它彻底地变成了一块废铁。 回过神来的邵冠今大喊:“快看看现在是几点?” 无双看了一眼表道:“我的表停了!”他的头发已经又都长出来了。 我们的车还停在电影院门口,那里还有寥寥的人,也不知道是刚散场还是在等下一场,无从判断具体时刻。 慧把车窗摇下问一个路过的人:“麻烦问一下您,现在几点了?” 那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11点半。” 阿破探出头去道:“是中午还是晚上?” 那人的女伴赶紧把他拉走了,小声嘀咕道:“别理他们,还不知道想搭讪干什么呢,一车人连个带手机的也没有么?”说着两人走远了。 我们一车人都看阿破,不说话。 阿破这才注意到挂在天上的月亮,挠着头嘿嘿笑道:“我怕有日全食嘛。” 我看着已经哆嗦成一团的邵冠今,虚弱地问道:“你说你是和你女朋友在11点半分手的?” 邵冠今把双手都团在胸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哆嗦着蹦出三个字:“往前开。” 无双边开车边说:“阿忆,一会我们怎么回去?” 我悚然一惊,现在我已经力量全失,回去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回不去,我们也不可能永远活在18天后,在这个时空里,每一个微小动作带/奇/来的巨大连锁反应/书/都是以消耗我力/网/量为代价的,就像在餐厅消费一样,你每点一样菜都要付相应的款,等我付不起帐那一刻,我们就会被踢出餐厅——即被强行送回18天后!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超支太多还将受到后厨大师傅的制裁,那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没发生过。 我无力地靠在车座上说:“先救人,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我们随时有可能还没救到人就被遣送回去!” 邵冠今顿时脸色惨白起来,一车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无双慢慢地开着车顺着路往前走,这是一条偏僻的马路,两边的路灯坏了不少,又往前走了30米,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我们车的前方,从背影看就能看出那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她一边欢快地往前走着,一边还哼着歌,大概是刚跟男朋友看完电影…… 邵冠今猛的蹦了起来:“小蓝!”他的脑袋在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无双停下了车。 同时的,从我们斜后方,一辆高级轿车悄悄地尾随上了小蓝,邵冠今咬牙道:“是那四个王八蛋!我认识他们的车!” 我推了他一把道:“去吧。” 邵冠今茫然地看着我:“去哪?” 我轻笑道:“你非得等那四个王八蛋占了你女朋友的便宜才肯出现吗?” 邵冠今大悟,疯了一样冲出车去,边跑边喊:“小蓝!” 那姑娘小小的吃了一惊,回头见是邵冠今,嫣然笑道:“不是不让你送吗?” 邵冠今什么也不说,死死地把叶蓝抱在怀里。 那辆车骤然停住了,里面的几个人似乎商量了一会,决定放弃,开始掉头,他们毕竟不敢把事做绝,事实上他们只是一帮仗着有钱有势为非作歹的混蛋,他们还没杀人的胆量,叶蓝是自杀的。 阿破按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就让这帮人渣这么走了?” 无双道:“那能怎么样?我们又没抓到他们现行。” 阿破狠狠地砸了玻璃一拳。 无双趴在方向盘上,忽然悠悠地说:“可是我们需要抓现行吗?” 慧咯咯地笑了起来。 阿破回头看看我,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这样会不会让你消耗更多力量?” 我把双手枕在脑后道:“去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欠了不知多少帐了。” 阿破和无双开门下车去了…… 我跟小慧说:“你在车里待着,我去嘱咐邵冠今几句话。” 我下了车,那对小情侣现在已经分开,毕竟叶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可不习惯在大街上和男朋友亲热。两个人并肩慢慢往前走着,邵冠今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我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叶蓝吓了一跳,邵冠今冲她一笑道:“小蓝,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呃,你叫什么来着?” 我跟叶蓝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道:“我叫何安忆。” 叶蓝带着奇怪的表情看了我和邵冠今一眼,还是很礼貌地跟我握了握手,这真是一个看着就特别清纯的女孩子,充满朝气——不过想起前几个小时前才在墓碑上见过这姑娘,我还是觉得怪糁的慌的,赶紧走到邵冠今那边去了。 我在他耳边小声嘱咐:“知道该注意什么吧?别跟任何人说起我们今天的事。” 邵冠今小心道:“和小蓝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再说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邵冠今点头。 这时阿破和无双已经一左一右到了马昆仑他们的车旁,阿破使劲拍拍车顶道:“出来!”车窗一开一个看着就像纨绔子弟的家伙探出头来骂骂咧咧道:“你想干吗?” “干吗,揍你!”阿破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就把他抻了出来,斗大的拳头一下就打掉了他满嘴的牙,无双这时也把那边的那个人渣拽出车,一个高抬腿就蹬歪了他的下巴,看来那黑裤带真不是白练的。 叶蓝听到身后有动静,愕然回头道:“什么事?” 我说:“没事,小流氓打架。” 邵冠今解气地看着阿破和无双痛揍两个人渣,忿忿道:“真想上去踹两脚。” 我点了根烟笑道:“看看就行了,别沾上麻烦。” 邵冠今使劲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们!” 阿破和无双这会把车里另外两个也拽了下来,不由分说一顿踩,脚丫子踩在胸腔上那种跨叽跨叽的声音听着就爽。这四个纨绔子弟平时飞扬跋扈,到了这种时候只有抱头挨打的份,其中一个还比较抗打的一边护着脸一边惨叫道:“大哥别打了,我们怎么得罪你了?” 另一个哭喊着道:“是呀,我们干什么了?你让我们死个明白啊!” 阿破和无双面面相觑,一时语结。 是啊,按说这时候这四位的打挨得很冤,他们的坏念头还只是一个设想…… 阿破迟疑了一下,恼羞成怒,一边继续踩一边道:“就看你不顺眼行不行,妈的老子上辈子杀人都白杀,揍你一顿还需要理由?”这台词听着耳熟——好象是跟《小兵张嘎》里胖翻译官学的,原词是: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白吃,吃你个破瓜还要钱?那是我们四个跳墙看的第一场电影…… 无双见阿破已经给出了“理由”,于是继续踩…… 叶蓝害怕道:“冠今,我们走吧。” 我嘿嘿笑道:“不再看一会了?” 邵冠今轻轻拍拍她的手说:“你先去前面等着,我马上过去。” 邵冠今见叶蓝走到了前面老远,这才跟我说:“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吗?” 我微笑道:“怎么,想报恩?随缘吧,也别太放在心上,我帮你是收了钱的。” “那把刀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它会消失,它在你手里应该作用会很大吧?” “呵,没事,反正刀是你做的,不过你实在应该把它做的大一点的。” 邵冠今挠头道:“让你差点出危险真不好意思。” 我说:“那倒不是,做的大一点的话我就可以带你回到更久以前,你就可以和你的小蓝再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话说第一次接吻后面你想说什么啊?” “第一次畅想未来啊,你以为是什么?” …… 这时四个王八小子已经被阿破和无双打得奄奄一息,我冲他们一挥手,无双最后踩了地上那人一脚,淡淡道:“我救了你的命,不过不用谢了。” 我在邵冠今背上使劲拍了一把道:“走吧。” 时间已经回到了18天后的现在,那四个纨绔子弟都不在了。 回到车上,四周一切正常,我查看了一下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常,不禁开心道:“看来报仇已经替我们付清了所有的帐。”我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无双趴在方向盘上懒懒地道:“现在我们去哪?” 我说:“几点了?” 无双看看表道:“我的表又停了。” 慧摇下车窗问一个路人道:“麻烦问您一下,现在几点了?” 那人掏出手机看看道:“11点半。” 我们一起看阿破,阿破无辜摊手道:“这次我可什么也没说!” 外面月光飒然,我们忙活了大半天,所以现实世界里也是深夜了。 那人的女伴赶紧把他拉走了,嘀咕道:“别理他们,还不知道搭讪想干什么呢,一车人连个带手机的也没有么?” ……呆了一会,我们四个忽然异口同声道:“我们去看夜场吧。” 可惜这时的电影已经不是变形金刚二了,电影院门口换上了巨大的新海报,海报上三男一女各自45度角仰望天空,露出一副要拯救地球的决绝模样,我们都知道那是神奇四侠第二部的宣传画。 可惜海报上那个侠字不知什么原因掉了,于是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四个大字就成了:神奇四二! 分割 今日无事....... 第一章 纳米开光技术 在我的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两块五一两的花茶,烟雾袅袅,一张不知道谁丢的上上个月的《参考消息》,我坐在一张带靠背,屁股垫是被一圈图钉按在中央的人造革椅子里,闭目凝思,貌似妖孽…… 我们的城市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在第二个18天前就一直平静着,除了盛传四大家族的公子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之外,这18天几乎都有点乏味了。 公安局的大裤衩已经完复如初,那三个警察大概也都继续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至于那些受了损害的百姓,都已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这座城市所有有关邵冠今和妖刀的记忆都被抹灭。但后遗症是巨大的,因为在这半个多月里,很多人是以此为轴心来工作的,现在以前的轴心没了,这些人的这半个月就发生了坍塌,回忆当初,他们会觉得这段时间浑浑噩噩,因为人数巨大,毕竟还是引起了一点波动,很多心理医生接待的患者都说自己有失忆症状,某专家还以此为题写了一篇关于现代人工作压力太大导致自我催眠的文章,一时间社会讨论激烈。 我很感谢这些专家,他们简直就是帮我们善后的最强有力后盾。大勇的记忆里,他曾在酒吧和我们相遇并且在第二天来看过小慧,但是他不记得前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在酒吧出现,为此他还打电话问过我,我说:“那时你丫喝多了。” 这次的倒退,我借助报仇的力量几乎违反了一切制约因素:时间跨度长,涉及人数巨大,而且把阿破和小慧他们都一起带去了过去。后来我有点明白了,那把妖刀能把我带回到6000年前不曾有丝毫毁损,但是回了趟半个月前却被销蚀一光,这说明人类的惯性是巨大的,每抹平一个人的记忆就需要付出无比巨大的力量为代价,我们这次能平安回来实属侥幸! 也许我这么做破坏了一些平衡也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或许照着他们原有的轨迹有人可能买才票成了亿万富翁,但我不后悔,我毕竟挽回了不少家庭的幸福,相对个别人的运气,我宁愿选择我们的城市遗忘掉那把刀带来的伤痕。 我有时候挺多愁善感的——主要是我觉得我做的是好事,得自我伟大一会。 超市里,小绿踮着一只脚站在柜台后面,我很好奇这个姑娘为什么没事就喜欢站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笔,随意地在自己钉的白纸本上划拉着什么,往往眼睛望着一个地方盯老半天也不动一下,与其说她在出神,倒不如说她是在沉思什么,有时候她发现有人在看她,就会微微脸红,然后装出要专心工作的样子,可是没多久就又情不自禁了。 王成坐在超市的门口晒太阳,高大全现在已经没时间听他吹牛了,于是他就找了几个孩子当听众,孩子们开始还饶有兴趣,但是听得多了,他们也纯熟了,全部能背诵,再一听就烦厌得头痛。 “我真傻,真的。”王成开首说。 “是的,你单知道**武装在丛林里布满了防步兵压发雷,可没想到树枝上也装了牵绊诡雷。”他们立即打断他,走开去了…… 高大全是我们最近最对不起地人。那天我们把他扔在黑山口。谁也没想到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如果是我们。可能会想一些权宜之策先回来再说。但是高大全是神族。他地信仰不允许他做出有违道德准则地事情。所以他就一路问当地地野狗一路走了回来——我们再见他是两天以后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地。但是从那以后他对骨头很感兴趣。尤其是那种被人啃过地。 为了弥补犯在他身上地过错。我加紧为他在我们街口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因为他没有任何医师资格。所以表面上只能是卖些宠物用得着地东西。比如狗粮猫粮。笼子铃铛什么地。有时候虾仁和野猫别动队地成员会来客串一下模特。它们钻在笼子里或戴上铃铛。让街上路过地那些宠物看自己是多么漂亮。 自然。只通过几个例子高大全就已经开始名声雀起。找他看病地宠物多了起来。我曾教唆他。去指使那些宠物隔三差五地装病拖着主人来照顾一下生意。反正那些人大多有地是钱。但人家是神族嘛。还鄙视了我。活该他对骨头感兴趣。 这天下了班。我们叫上高大全上家吃饭。仍旧是小慧下厨。无双和阿破在客厅看电视。无双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中央某台。赵忠祥那神神叨叨地声音响起:“每年一到迁徙地时候。就会数以万计地角马从东非地塞伦盖蒂平原向西奔走……”高大全刚进门在我地提示下边换鞋边说:“快换台吧。看了伤心。” 下一个频道。某地方台。一个尖嘴猴腮地年轻女人和一个粘了一身西装地男人亢奋地喊:“……而现在。这款黄金外壳地手机只要999元。听好了。是999元哦!”那男人歇斯底里吼道:“你还等什么。拿起你手边地电话赶紧拨打屏幕右下方地号码开始抢购吧!”那女人:“前50名幸运观众还可以获得清理手机用地棉签一包哦!”那男人歇斯底里:“哇。棉签耶——” 我们一起冲无双歇斯底里地吼:“换台!” 无双冷静地按下一个按键,下一个台正在播一周逸闻,那是本市电视台的一个节目,主要是搜罗最近的奇闻逸事,屏幕上正在播的是一段模糊的视频,在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里,一个戴了顶红色八角帽的女孩子靠坐在墙边,手拨着吉他唱道:“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马兰开花二十一,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心中充满柔情,为那远方的姑娘……” 我正把鞋往鞋架上放,只觉耳边声音清脆动听,不禁转过头去道:“唱的真不错啊。”阿破道:“嗯,政府又要治理地下通道了吗这是?” 无双忽然显出不同寻常的关注冲我们摆手道:“都别说话!” 可是镜头一闪,女孩的视频已经被无声缩放到了主持人肩膀上,主持人面带调侃微笑道:“大家不要以为这是一段政府号召整治地下通道的视频,事实上这段视频这段时间已经在网络上红极一时,画面里的女孩儿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小红帽,这首加入了我们儿时童谣的歌曲应该是她的原创,但遗憾的是小红帽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地下通道里昙花一现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她的歌声被广大网友们誉为真正的天籁之音,据说各大影视和唱片公司正在根据这段视频寻找她真人,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下这段视频的录制人。” 接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半大后生出现在屏幕上,记者问:“请问这段视频你是什么时候录的?” 后生:“去年冬天吧。” 记者:“小红帽是你朋友吗?” 后生:“不是,我当时从地下通道过,觉得好听,就随手录了一段,前些日子无聊就放到网上了。” 记者:“后来你再见过她吗?” “没有。” “她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记不得了,我当时还有事,就录了45秒,而且她一直低着头,我没看清她的样子。” 记者:“谢谢。” 画面回复,主持人继续调侃道:“简简单单一段视频却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喧嚣的都市需要天籁之音,或许是哪个唱片公司在为新人制造噱头,谁知道呢,但是一位网友说的好:不管是什么,这短短的45秒能为我们带来真正的震撼,让我们感到了心灵的净化,这就足够了。我要另外说一句,前些时候有好多人说自己工作压力太大因而患上了轻度失忆症,我推荐您听听这段视频,说不定会对您有帮助——好,我们来关注下一条新闻。” 阿破拍腿道:“到了也没说到底是谁啊?” 无双有点发呆道:“这就算完了?” 阿破笑道:“怎么,你对那妞有兴趣了?说不定长得特丑呢。” 无双不屑道:“我又没指望她漂亮,我就是觉得她歌唱得真不错,让人听完暖烘烘的。” 阿破钻到无双鼻子前,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会是真的动了心了吧,天方夜谈了嘿,我们刀枪不入的大帅哥居然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妞唱催情了。” 无双厌恶地把他踢在一边,继续看电视。 下一则新闻很有意思,说我们市今夏蚊蝇特别爱光顾一些高档的公共场所和服务业的地方,比如大型商场、会馆、宾馆等等,而且不管怎么开空调,喷洒杀虫剂都无济于事,人们戏称,这年头苍蝇蚊子都开始追求高质量享受了。不过这种情况很快被一个奇人改变了,这人名叫孙满楼,镜头转换,一个40来岁瘦小枯干的男人出现在电视里,上唇留了两撇很消魂的八字胡,梳着油光锃亮的小中分,穿着一件绣满寿字的丝绸小褂儿,面对摄象机,左手捏着剑决,右手呈掌,像个在少林寺扫了三年地的茅山道士…… 记者:“请问孙老师,您能为我们展示一下您的驱蚊方法吗?” 孙满楼俨然地点点头,拿过一杆毛笔蘸水在一张格子信纸上胡乱划了几道交给记者道:“把这张纸贴在门窗上,可保蚊蝇不侵。” 记者捏起那张脏兮兮的纸问:“有人说您这是迷信,您给解释一下好吗?” 孙满楼眼中精光一闪道:“迷信不迷信,你问问使用过的人不就知道了?你也可以现场试嘛。” 记者把那张纸挑在一根长竹竿上,探到一个臭气轰天的化粪池边上,周围的苍蝇都嗡的一下飞跑了,而且很长时间内居然没有一只苍蝇再飞回来,记者捂着鼻子道:“观众朋友们,我可以证实效果确实特别明显,这张符所到之处,苍蝇蚊子避之惟恐不及。”记者扔掉竹竿,又问孙满楼:“孙老师能为大家解释一下个中原理吗?” 孙满楼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双手合十道:“这是因为我使用了纳米技术做的纸张,阿弥陀佛。” 记者纳闷地拿起孙满楼的信纸本说:“可是为什么这上印的是第三印刷厂制造啊?” “呃……”孙满楼撤了架势,尴尬道:“刚才说错了,其实是用了纳米技术做的毛笔。” 记者怀疑道:“真的吗?” 孙满楼高深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心诚则灵。” 记者:“……” 我们看着电视笑得打跌,这分明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嘛。 记者无语了一会,说:“那请问孙老师,您这纳米技术做出来的驱蚊符多少钱?” 孙满楼眼睛睁开一条缝,狡黠道:“那要看你往哪挂了。” “比如五星级的宾馆?” “一张五千,可保你一月平安。” 记者惊道:“这么贵?” 孙满楼语气平和道:“佛家曰,舍得舍得先舍而后得,我问你,你舍得吗?” 记者:“我舍不得,我们家才70平米。” 孙满楼挥手道:“那随便给个10块20块就行了。” “这……还分人呢?” 孙满楼侃侃道:“佛法广大,视众生平等……”说到这他也觉得不对了,急忙改口道,“科学嘛,就是用来造福大众的,咱们价位有高有低,技术含量也是不一样的。” 记者:“怎么个不一样法?” “就比如说有的老总啊大款什么的不喜欢贴纸,也可以拿自己喜欢的东西来我这里开光啊,效果是一样的。” 记者大奇道:“开光?用纳米技术?” 孙满楼急做教授状:“对,纳米开光技术是我们国家三个一工程重点扶植对象,目前已经取得了……” 因为这个栏目就是以现场采访吸引观众的,所以导播直到这会才回过神来,急忙把镜头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神情尴尬,冷场了十多秒这才强颜欢笑道:“孙老师真是个风趣的人哈,下面让我们来关注另一则消息:国内一款改编电脑游戏仅仅上市三个月就卖出700万张,比美国WESTWOOD公司当年开发的红色警戒在全球市场同时间销售的成绩还高零点五个百分点,让我们来看看这款游戏的名字——”主持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脸色变了变道: “呃,它的名字是《实况足球之中国崛起》,谢谢收看,我们下次再见。” 其实离节目结束还有15分呢。 分割 晚了一点啊,主要是搞分卷名耽误了一点时间,第二卷将是非常非常严肃的一卷,从第一章大家应该就不难看出吧? 第二章 雷神再现 不一会小慧端上菜来,招呼大家道:“上桌吧,今天都是家常菜。”因为高大全毕竟算客,小慧又加了一句道,“大家就将就吃吧。” 高大全道:“有骨头么?” 我们都笑,我说:“大全,那两天辛苦你了,其实你就算打车回来花个几百块回来我们能不给你报吗?”说着我给他捞了块骨头放他碗里。 高大全摇头道:“我们神族不会干那种事儿!”然后他就抱着那块骨头感慨,“哎呀,肉这么大就给我了?” 慧笑着问:“大全问你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想起自己是神族的?” 高大全道:“忽然就想起了。” “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像发现了很早以前丢在旮旯里的扳手一样。” 慧奇道:“啊?这么轻松?” 高大全道:“其实我们神族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科技比人类早了几千年,而且各自有各自的特殊能力罢了。” 我诧异道:“你们不会其实是外星人吧?” 高大全不理我道:“我们寿命很长。而且胸怀平和。一直和人类和平相处。可是就在6000多年前。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你们妖族。自从你们出现那一天就开始大肆作乱。我们为了维护人类和自身地平安。只能披甲上阵和你们展开殊死战斗!” 我感兴趣道:“对了。6000年前那场大战我们到底谁赢了?” 高大全道:“我不知道。我很早就战死了。” 阿破毫不顾虑他脸面道:“你那时候就那么没用啊?” 高大全愤然道:“当然不是。我之所以早死是因为作为神族最骁勇地战士遭到了你们妖族屡屡地暗算和围攻——那时地我可以动辄指挥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地猛兽向你们进攻。以前在我看来。你们区区四只妖根本不够我塞牙缝地。而且我们神族总体力量比你们强很多……” 阿破道:“狗屁。那为什么最后都同归于尽了?” 高大全立刻显出颓唐的象来,不说话了,良久讷讷道:“不是每一回正义都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的。” 我笑道:“大全,以后的日子打算怎么过?” 高大全叹气道:“该怎么过怎么过呗。” 我说:“那你是不是还得找个女神当老婆啊?” “哎,哪有什么女神啊,现在我知道的神族也只有我老大一个而已。” 阿破道:“那你要想结婚只能找女人了?” 高大全想了一会,忽然害羞地点点头。 我们都憋着笑,阿破继续道:“那个梅兰跟你发展的怎么样了?” 高大全立刻正色道:“别瞎说,人家有老公。” 我好奇道:“她跟你说的?” 高大全点头。 “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跟我说她老公是个滥赌鬼,还喜欢在外边瞎混,他们几乎已经有两年多没见过面了。” 阿破使劲一拍高大全道:“你傻啊?这其中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两年多没见过面,法律都可以直接判离婚了知道吗?而且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两年多没见着男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大全茫然道:“什么?” 阿破见小慧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只得隐晦道:“反正我要是你,晚上肯定不会跑到别人家啃骨头。” 高大全反应了半天不懂什么意思,唏嘘道:“你们说话都太深奥。” 我们哈哈大笑,阿破道:“神族要都是你这个智商当年跟我们拼了个同归于尽,那妖族也太冤了!” 我们挤兑着高大全,无双在一边默默吃菜,我说:“无双,想什么呢?” 阿破笑道:“八成是想那个小红帽呢——想她找她去呀!” 无双道:“我去哪找?” 阿破道:“网上点击都上千万了,上网你不会么?” 无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抬头见我们都在看他,很随意地说:“我是挺喜欢她的呀,我想把那首歌下下来当手机铃声。” 这时一只苍蝇悄然加入我们的饭局,不断寻找战机欲在某个菜上着陆,阿破一边挥手赶着一边道:“诶,你们说刚才电视上那哥们用的什么办法?” 高大全道:“不是说纳米什么技术吗?” 阿破道:“他要不说后面那个开光我还差点真信了。” 无双道:“敌敌畏毒鼠强什么的?” 慧摇头道:“不会那么快,效果也不会那么明显。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蚊子苍蝇往星级宾馆里钻和他的出现有关。” 话间,本来是傍晚的天色忽然大暗下来,一阵风把玻璃刮得哐当一声,我急忙站起把窗户关好,细微的雨点就已经刷了下来,远处的天边乌云密布,一条无声的闪电在云层里闪烁了一下,我不禁打了个寒战。那夜,高大全的老大雷神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刚回到桌边,在我们头顶上一个炸雷猛然间响了起来,咔的一声把玻璃都震得哗啦啦动起来,天空骤黑,我们的房间要不是电视开着几乎就伸手不见五指了,再看窗外,豆大的雨点密集地落了下来,一桌人都有点意外,所以显得气氛有点沉默。 就在这时,高大全忽然指着窗外大叫:“快看!” 我们扭头观瞧,正看见一道华丽的人型闪电从遥远的天空看似缓慢地落了下来,巨大的光束扭曲了几下,归于寂灭,蓦的,更为震撼的雷声响起:轰隆隆——咔! 我们就感觉屁股下面的凳子都在颤动,然后更为耀眼的闪电也随之再现天际,那道闪电像条游龙相仿,在天上游走了一会,觑定目标闪击而下,我和阿破悚然对视了一眼,那天的情景顿时浮现上来。 然后就像印证我和阿破的猜想一样,天上不断有闪电击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一个士兵在持枪射击——拉一下栓开一枪。 引着那一条条闪电的,显然是有人在下面拼命逃窜,而且看得出这家伙逃跑经验丰富,是以不规则“Z”字型跑的,所以追击他的闪电也东闪一下西闪一下,这人跑得快,闪电也追得快。 高大全忽然喊道:“你们发现没有,那闪电冲咱们来了?” 我们静下神来一看,可不是么,比人腰还粗的闪电柱左一脚右一脚就跟奥运会大脚印似的向着我们这边踩过来了…… 只十几秒时间,大脚印似乎已经踩上了我们的楼顶,那可以使人瞬盲的光柱就贴着玻璃轰了下来,无双小心翼翼地说:“咱们楼上有避雷针吧?” 话音未落,屋内忽然一片漆黑——我们知道,避雷针其实就是引雷针,它显然架不住又粗又壮的实体闪电,被劈坏了,导致了我们身周电路短路。 我匆匆往楼下瞥了一眼,在电闪雷鸣中,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影正站在那里,他感觉头顶有人,微微皱眉向上观查,露出了那满是皱纹的额头和一双满是寒光的眼睛…… 慧叫道:“快离开窗口。” 我们刚跑在屋子中央,一条无声的电龙就试图从玻璃上钻进来,我们新换的双层钢化玻璃吃了这一下,像受了热的糖片儿似的软塌塌倒进来了,窗外的狂风暴雨大作,雨水流进客厅,第二道闪电就压着雨水冲了进来,地面上的水花顿时泛起密匝的电芒,然后化成一团轻烟…… 慧急道:“别让水沾着身体,快躲到木头上去!” 我眼见她脚边马上要被水淹到了,急忙竭力定止时间,在千钧一发的关头揽着她的腰爬上了电视柜。 无双和阿破同时跳上沙发,把棉布和海绵撕扯下去只露出木质的架子,高大全也跟他们站在沙发上,忽然兴奋道:“是我老大来了,我要去找老大!”说着就要跳下去,阿破一把拽住他喝道:“你找死!” 话没说完,已经湿漉漉的地上再次呈现出了华丽的几何型电网图,所有电器都大冒浓烟,高大全咽了口唾沫,乖乖地不敢动了。 这会我们的耳边充斥满了雷声雨声电器的劈啪声,屋里黑成一团,我们谁也看不见谁,沉默了一会之后忽然同时发声询问彼此是否安全,混乱声中,一个人拼命地跑上楼上敲着我们的门喊道:“救命,救命啊!我没干坏事,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啊……” 屋外雨势渐歇,雷声也隐下去了,但我们谁也不敢擅动,外头那人急得几乎哭喊出来,一个劲叫道:“快开门,救命啊。” 这时乌云稍霁,借着微光我们能看见彼此了,外面的闪电也没了动静,敲门声却已经变成了砸门声,最终是阿破跳到地上开了门,这人明显是受惊过度,一进来就使劲扳着阿破肩膀不停叫唤道:“我真没干什么坏事,你们要救我啊!” 窗外一扫阴霾,晚霞给整个城市披上了绚丽的色彩,阿破见八成不会有事了,一边招呼我们下来一边安慰这人道:“就算你干了坏事也别怕,这屋没什么好人。” 高大全顾不得别的,急急忙忙冲出门外叫道“老大,你在哪?” 因为开不了灯,我用打火机点了一根蜡烛来到客厅,那个人已经坐到了光秃秃的沙发上,我往他脸上照了一下,觉得这人相当眼熟,似乎前几分才见过的样子,这时暴雨初停,外面的苍蝇就成群地从我们破碎的窗户飞进来,我一下就想起这人了,与此同时,阿破和无双也指着他异口同声道:“你不就是那个纳米开光的嘛?” 分割 有点少......可是少有少的好......混乱好看就因为每天只写3000字,呃......这算不算8月底最无耻的借口啊? 第三章 翼王 天晴以后,我们这里因为没电还是漆黑一片,外面人们开始慢慢逛荡出来,指着我们劫后余生的小区议论纷纷,孟大妈开始忙里忙外,一边仰头喊:“小何主任,小何主任。” 我忙从破窗户把头探出去喊:“我已经联系过维修工了。” 孟大妈惊道:“你家里没事吧?” “……没事,挺凉快的。” 这时那个人已经安定下来,小慧摸黑给他倒了一杯茶,阿破问说:“你就是刚才电视上那个孙什么吧?” 孙什么道:“孙满楼……” “对对,孙满楼,拿纳米开光那个。” 孙满楼含羞带愧地笑了一下,眼泪还在眼眶边上挂着,依旧是那件丝绸的寿字衫儿,八字胡却只剩下了一撇,这一哭一笑别有一番梨花带雨的味道,我们刚被天雷劈,又被人雷雷…… 阿破道:“你那边的胡子呢?” 孙满楼抹泪道:“让雷劈没了……” 我回头道:“那个人为什么劈你?” 这时高大全失魂落魄地回来了。我们齐问:“你老大呢?” 高大全道:“等我下去他已经不在了。”他扫了一眼见沙发上有个人影。忽然皱眉道:“你身上有妖气!” 孙满楼一惊。茶杯落地。这时我们小区恢复供电。外边骤然大亮。高大全只看了孙满楼一眼就喝道:“原来是你!” 我们惊讶道:“你们认识?” 高大全指着孙满楼愤然道:“这个家伙是你们妖族里唯一能和我相提并论地战士——翼王!” 我们:“翼王?” 孙满楼这会已经完全缓过劲来了,他冲我们连连拱手,赔笑道:“客气客气,凡是天上飞的,带翅膀的,都归兄弟这块管,嘿嘿。”他回过头,俨然道,“听你口气,你是神族里的兽王吧?” 高大全握紧拳头道:“正是,没想到咱们老对手又见面了!来,你我再来见个高低!” 阿破跳到两个人中间喝道:“干什么?要打外面去,你招一堆野猫,你招一堆苍蝇,我们这家还要不要了?”听了二人的对话,我们终于明白孙满楼为什么能驱蚊蝇了…… 孙满楼讷讷道:“我说也是,都好几千年以前的事了,还打什么打呀?”但是我们都看出来他是怕了,就目前身体条件而言,高大全打他两个都富裕。 我坐在他旁边道:“说说怎么回事,那个老头为什么劈你?” 高大全怒道:“那还用说,他肯定是干什么坏事了我老大才收拾他!” 听到“坏事”二字,孙满楼表情变了变,下意识地看看外面的天,见已经云淡风轻,这才不在乎地说:“我又没干什么大坏事,那老不死的纯属找我茬!” 我听他话里有话,笑道:“那小坏事都干什么了?” 孙满楼摸摸剩下的一撇胡子,一本正经道:“我不就是为他们好,给他们指条明路吗?” “谁们?” “那些宾馆,酒店,大商场什么的——开始我还跟他们有商有量,我并不贪,说好了只要他们只要每年给我5000块钱我就可以保证一只蚊蝇也不去骚扰他们,可是他们不听,还派保安打我。” 阿破道:“后来呢?” “后来,哼哼,我就指挥上全市的苍蝇蚊子跟丫们作对,苍蝇白天去,蚊子晚上去,想做买卖?做梦去吧,你们能想象一间5星级宾馆的大厅里聚了2万5千只苍蝇是什么样的吗?” 我们都寒了一个…… 就连最没有好奇心的无双这时也问:“那后来呢?” “你们不是从电视上见了吗,一张驱蚊符5000,还只保一个月平安!” 阿破道:“我靠,你这是变相收保护费啊!” 高大全忍不住道:“就算以前也不科学啊,冬天根本没苍蝇,人家凭什么给你交一年的钱?” 孙满楼毫不在乎道:“那好吧,冬天春天和秋天都不算,我光收夏天的钱。” 高大全道:“这还差不多……” 孙满楼打断他道:“不过也是5000,你是愿意三个月花5000呢还是一年花5000?” 高大全:“……” 无双嘿然:“是该劈你!” 我问他:“那你是怎么碰上雷神的?” 孙满楼道:“别提了,我看记录今天有家宾馆快到期了就去催款,谁知刚办完事就见那个老东西在门口等着我呢,那家伙,一雷就劈下来了,那雷你们见了吧,有腰那么粗!” 高大全立刻道:“看看,我就说我老大不会平白无故找你吧?你做了亏心事了!” 我问孙满楼:“那你就知道往我们这跑呢?” 孙满楼道:“我见这边有妖气,知道是自己的同类就跑来找你们了。” 阿破捏着孙满楼肩膀道:“合着你小子一有难就想起我们来了,你挨家挨户收保护费那会怎么连凉水也没请我们喝一口?” 孙满楼连连摇手道:“不是不是,我是前段时间才发现苍蝇和蚊子居然听我指挥,今天被雷一劈才明白它们为什么听我指挥——我刚想起我是谁来!” 阿破不信道:“真的吗?” 孙满楼保证道:“真的真的,要不你以前不就听说过我了吗?” 高大全哼了一声道:“好好的翼王居然指挥着苍蝇蚊子收保护费,以前虽然你是妖族,可是是我最尊重的敌人,可是现在你不配了。” 我发现跟高大全做敌人很简单,只要你比他强他就尊重你,你要是不如他他也不会下死手,而是趾高气扬不把你当回事,所以他的敌人其实都很安全——难怪他一早就战死了。 孙满楼也不以为意,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说:“老大,你说就这点事值得那老家伙用雷劈我半个多小时吗?” 我笑道:“最好还是别干了,怪缺德的。” 阿破道:“怎么你也喊他老大?” 孙满楼很自然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老大虽然不是我们妖族最强大的和最早出生的,但是他在战场上救过无数人的性命,神族管他叫止妖,我们就管他叫老大。” 我好奇道:“我是怎么救人的?” 孙满楼道:“开什么玩笑,你用你强大的力量罩住战场,神族都很少有人能防疫你的结界,本来你可以通过杀戮名正言顺地成为我们的首领,但你选择了救护,你往往在间不容发的时刻从敌人的武器下救走我们的人,所以不少人都喊你老大的。”孙满楼说这番话的时候难得地非常肃穆,看来是想起了当年做翼王时候的峥嵘岁月。 我笑道:“看来我从小就心软。” 阿破并不太愿意别人喊我老大,他语气生硬道:“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 孙满楼惊道:“不会吧?” 慧淡淡道:“我们现在丝毫不记得以前的事,唯一的身份就是人类公民。” 孙满楼叹气道:“可惜,我还说这下找着组织能干一番大事业呢。” 高大全怒道:“你还想干什么?” 孙满楼抠着嘴说:“我寻思着收保护费终究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高大全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 孙满楼继续道:“我前些天把苍蝇里大个儿的都挑出来了,正考虑全给它们装上小型偷拍机……” 我忙摆手道:“停吧,你这就更上不了台面了,雷还得劈你。” 孙满楼可怜巴巴看着我们说:“你们不能不管我吧?” 我看着高大全说:“大全,能不能跟你老大通融一下?” 高大全不屑道:“我老大是出了名的疾恶如仇,不过他要不再干缺德事我老大才懒得搭理他这种三流脚色。” 我问孙满楼:“你怎么想?” 孙满楼唉声叹气道:“我还能说什么呢,本来以为找见条生财之道呢——哎,算了,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人算卦,看相,批流年……” 我们都看他,不说话。 孙满楼只得一摊手:“通下水也行啊。” 我忽然灵光一闪道:“刘老六你认识吧?” 孙满楼一拍大腿:“六爷!那是我们行内的翘楚啊!当年还承蒙他带我出道呢!” 这时我们的客厅已经满是苍蝇,阿破连连挥手轰着道:“我说你能不能先把你这些小弟请出去啊?” “这个容易!”孙满楼随意地朝外一指,客厅里所有苍蝇就自觉地排成一队飞出去了…… 慧好奇道:“你那些驱蚊符是什么原理?” 孙满楼一甩头发作斯文状,还没等说话阿破抢先道:“你要敢说什么纳米技术我就抽你!” 孙满楼一缩脖子,老实道:“其实就是蘸了我的洗澡水写的。” 我们都觉得有点堵…… 慧又问:“那那些找你开光的你是怎么办的?” 孙满楼:“在洗澡水里帮他们泡一下——所以那些拿着名字画来的我都没答应,那些刀啊剑啊的还成,我记得最有特色的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他拿了一个柳木的烟嘴来找我开光。” 我们齐问:“你答应了吗?” 孙满楼:“……答应了。” 我们一起吐! 孙满楼道:“没办法啊,你们知道苍蝇蚊子这种东西是没什么智力的,只能靠气味、手势和声音来控制。” 我们正说话间,高大全新配的手机响了起来,高大全看了一眼来电道:“大概是患者。”然后他扫一眼孙满楼,鄙夷道,“神和妖就是不一样,我们神族永远想的是为他人排忧解难,你们妖就是妖,老想着为祸人间!”说着接起电话。 那边那人非常惶急,用高到我们都能听到的分贝喊道:“是高大夫吗?” 高大全用那种特殊职业才有的骄傲和谦逊道:“嗯,是我请讲。” 那人道:“高大夫,我听说您是最好的宠物医生了,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高大全呵呵一笑:“这就有点夸张了,不过从为大众服务这个角度来说我是问心无愧的——”说着又瞪孙满楼一眼,继续道,“好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那人像捞着救命稻草一样,大声道:“高大夫,我的鸽子一整天没吃没喝也没动了,您千万得给看看啊,这可是全国信鸽比赛进过前三的宝贝,是我的心头肉啊!” 高大全脸色大变,吭哧了半天这才尴尬道:“可……可是我看不了会飞的啊。” 那人愣了一下,又急道:“那怎么可能呢,您要不帮忙我就得跳楼了,您放心,只要治好了诊费你随便开口……” 高大全都快哭了:“我真不行,你来了也白来。” 那人愕然变色道:“我不是都说了吗你要多少钱都行,哪有你这么刁难人的,我告你去你信不信?” 高大全茫然无措地贴着电话,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孙满楼傲然站起,悠悠地背着手来到高大全面前,一把把电话抓过来,鄙夷道:“知道什么是全方位为患者着想么,呸!”这才接起电话,直接说:“叫鸽子听电话。” 那人:“……什么?” “我叫你把电话放在鸽子耳朵上!明白了吗?”孙满楼毕竟也是江湖骗子出身,该牛气的时候那腔儿打得是真硬! 那人也是真急了,慌乱之下就真把电话放在鸽子旁边,我们就听那边传来鸽子的叫声:“咕咕——” 孙满楼严肃道:“什么事你,说。” 那边:“咕咕——” 孙满楼:“知道了,叫你主人听电话。” 那人:“喂喂,我在。” “你家有养颜胶囊吗?” “有,我媳妇就在吃,怎么了?”那人莫名其妙地说。 “嗯,化一颗在水里给它顺下去,半小时就好。” 那人反应过来后跳脚道:“你他妈拿老子开涮呢?” 孙满楼沉着道:“诶,别这么说话,你现在是只能死鸽子当活鸽子医,万一要有用呢?” 那人愤恨道:“要不管用我砸了你的店!” 孙满楼微笑道:“不管用你灭我高大全的满门我都没意见!”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了。 高大全:“……” 我们哭笑不得,正准备替高大全想个弥补的办法,没多一会那人又把电话打回来了,只听他兴奋道:“神啦,就俩字:神啦!照您说的做完以后,现在能吃东西了,刚刚绕着我们家飞了三个来回,谢谢您啊高大夫,我明儿就给您送扁去!” 孙满楼悠然道:“第一,我不姓高姓孙,第二,以后再有什么事不要说神啦!” “那说什么?” “妖啦!” …… 事后我们问孙满楼:“那鸽子跟你说什么了?” “它中午吃的玉米粒儿晒得太久了,大便干燥!” “那你为什么让它喝养颜胶囊呢?” 孙满楼神秘一笑:“这个嘛,谁都知道——那玩意不管是人还是畜生,谁喝谁拉稀!” 分割 养颜的我没喝过啊,可别以为我是那种身上老带一大堆养颜东西的BT男,我是前天洗脸才知道用香皂的人...... 第四章 遗产 孙满楼露了这一手后,我们也很快想到了安置他的办法:在前有雷神震慑后有高大全监视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和高大全一起为人民……的宠物服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兽医! 依照惯例,我们四妖居是不准备容纳外人的,所以孙满楼只能和高大全一起住在诊所,高大全自然对此很有意见,他现在非常瞧不起孙满楼,想着要和一个整体指挥苍蝇的家伙同榻而眠就更不乐意了,但是他也没办法,诊所是我们出钱帮他开的,而且之前卫生状况不容乐观,孙满楼这一入住,顿时蚊蝇不扰,不过高大全对他还是声气恶劣,在高大全印象里,神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所以当晚高大全睡床,孙满楼只能委屈地在地上打了地铺,不过当天夜里高大全就遭到了报复——他的两条胳膊被数以百计的蚊子叮成了两条胖头鱼,然后正中间还被叮出两个带圆圈的箭头,猛一看就跟大力水手似的…… 面对孙满楼的嘿嘿坏笑,高大全默不作声,结果第二天孙满楼刚一开门就被等在门口的几十只野猫一顿狂挠…… 最后,这对伤痕累累的冤家只好坐下来谈判,谈判结果规定:双方以后要本着和平共处的原则不得动用任何特殊能力打击报复对方,诊所新购一床,费用由双方均摊…… 不过这两个人的门诊自然不难火起来,附近的人都知道王府大街的宠物医院高医生和孙医生医术高明,不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能治,而且业务分类精确,甚至包括了陪抑郁的宠物聊天……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抱着一只脸盆大的海龟来找他们看病这个神话才被打破,高大全和孙满楼进行了为时两个多小时的会诊后仍旧束手无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龟再不赶紧熬汤就该糟蹋了…… 这次雷神的袭击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电器里除了家里的座机就剩无双的电动牙刷还能用。 当地居民知道他们敬爱的小何主任被雷劈了纷纷前来慰问,有的送半篮子鸡蛋有的拿二斤苹果,场面相当感人。 第二天我们从早上开始收拾家,电器大部分都不准备修了,好在我们早就有大换血的想法,也不觉多可惜,阿破去找人装玻璃,小慧和无双去选新的电器,我临时抓来王成和小绿做苦力清理屋子,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各自任务基本完成,我们在小排挡进行了一次庆功小宴,小慧拿了个本算了一会递给我看说:“只要再经历两次这样的情况,我们很快就会沦为赤贫阶级。” 我看了一眼惊道:“我们只剩这点钱了?” 阿破愤愤道:“下回那个老不死要再来我说什么也和他拼了!” 无双淡淡道:“无所谓。以前就靠我们几个工资地时候还不是一样这样过?”小绿看他。发呆…… 王成也不知是感而发还是想起了什么。长长地叹息一声:“哎。曾经沧海难为水——老板。续碗!” 阿破把脑袋探过来小声跟我说:“老大。你说咱要万一真急用钱凭咱几个地本事该干什么?” 我笑道:“那就把你切成一块一块地卖了。家里就留个脑袋每天生肉用。” 阿破想了一下。自己都觉得恶心。把碗推开道:“你当我是猪呢?” 无双道:“猪肉最贵那会按阿忆说地做。你一个月地收入绝对上5位数了。” 阿破嘿嘿一笑道:“其实你要去卖绝对比我值钱——最多半个小时就能上5位数。” 无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他是那种挺典型的型男,不太会跟人耍贫嘴。 绿看着无双发呆中…… 阿破忽然道:“小绿,如果无双跟你借钱,你身上只有10块的情况下你会借他几块?” 绿“啊”了一声道:“当然是全给他。” 慧笑道:“那换个思路,如果你全部家产只有1万块,你会给他多少?而且他有言在先,这钱可能不会再还你。” 绿道:“全给他。”说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慧道:“那如果你有100万呢?” 绿:“全给他。” “那如果你有10个亿……” 绿:“全给他。” 慧悄悄跟我们说:“这姑娘没有量变到质变的概念,这种人一般不是白痴就是天使,要么就是说谎话。” 我们一起盯着小绿使劲看,然后一起使劲摇头——我们觉得这姑娘肯定不是在说谎话。我们又盯着她看了一会,想起她的歌声,再一起使劲摇头——我们觉得这姑娘不是天使…… 阿破拽了无双一把道:“你赶紧盼着小绿发财吧,反正她的就是你的!” 无双听了小绿的话,神色凛了凛,终于第一次认真地给了这姑娘一个微笑,温和道:“凭你这句话,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报你的。” 绿此刻却不敢再看无双,低着头开始转茶杯…… 阿破最后慨然叹道:“咱们中间说不定有富翁的私生子什么的,老家伙一死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这来咱一辈子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我说:“最好还是那种年轻时候干了亏心事,临死良心发现,立下毒誓非得找着继承人那种!” 阿破入戏道:“对对,而且是那种上百亿的家产……” 因为我们都是那种最根正苗红的孤儿,所以也不介意拿没存在过的父母开玩笑。 …… 吃完饭小绿和王成回超市营业,我打开办公室的门,我们四个就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闲聊。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悄然地停在我们门口,它无声无息,沉稳内敛,前机盖上的圆圈人字标熠熠生辉,像一个瞄准镜,的确,开这种车的人都像是沉稳的狙击手一样,觑定目标就绝不放弃,一但发现战机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他们一般都是生意场上的佼佼者和社会的上层人。 阿破充满向往道:“奔驰耶,而且是最新款。”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约莫30上下的年纪,盘头,简洁的纯银装饰,从耳环到胸挂,显得人也目的单纯作风锋利,上半身白色开襟衫,下面长裙曳地,虽然不是标准的晚宴装,但这绝对是那种只有高档场合才能见到的女人,看脸部,下巴尖削,眼睛细长,皮肤保养得很好,七分像伊能静,但眼神更为凌厉,一看就知道是女强人。 她来到我们本来敞开的办公室外,脚站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门,我忙站起道:“请进,有什么事吗?” 女人客气地冲我点了一下,只把脚往前挪了挪道:“请问谢无双在吗?” 阿破一看这架势立刻捅无双,一边挤眉弄眼道:“快,你赚5位数的机会来了!” 无双起身纳闷道:“我就是……我认识你吗?” 那女人似乎没想到无双如此高大,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她一步迈了进来,细细地打量了无双半天,犹豫道:“真的是你吗?” 阿破搂着无双肩膀站在女人面前眨眼道:“如假包换,您难道不是慕名而来?一般人敢长这么帅吗?” 我们开始都以为这又是无双的什么学生,没想到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女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紧走几步上前轻轻地抱住了无双…… 阿破惊道:“大姐,稳住!先谈价钱再……”我一把把他拽到了后面。 但是下一刻,女人的一句话把我们全惊呆了。 她抱着无双轻轻地说:“弟弟,这些年委屈你了……” 无双也愣了一下,他用不易察觉的动作挣开女人的怀抱,礼貌地说:“这位女士,您认错人了吧?” 女人搌了搌眼睛,随即恢复了淡定高贵的姿态,她把一只手放在无双胳膊上道:“听我说,你是1984年10月16日生的,就那你出生那天,被遗弃在了丁太私立孤儿院,今年你正好25岁,谢无双只是你随便给自己起的名字,我说的对吗?” 我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说的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当然,无双身份并不特殊,想查这些资料不难,但是没事谁会无聊到去查这些呢?看那女人的举止和气势显然来头不小,她绝不会是那种闲着没事干找刺激的人,我们预感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曲折的隐情…… 无双看来和我们想法一样,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道:“你怎么知道?”声音已经不再一如既往的淡然。 女人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拉住无双的手道:“弟弟,我是你姐姐啊,你不该姓谢,我们的父亲姓魏,我叫魏金,如果按父亲起的名字,你就应该叫魏银,从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孤儿!你还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我是你姐姐!” 我们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连一向没正经的阿破也没了语言,只能静观其变。 无双这一次使劲甩开手,然后不断平推示意魏金保持距离,蓦然间,无双就恢复了平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冷冷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当年你们为什么把我丢掉?” 魏金看了旁边的我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艰难道:“父亲当年是有苦衷的,但是他一直没有忘了你,他在弥留之际曾多次提到你,还……” 无双依旧冷冷道:“当年你们为什么把我丢掉?” 魏金冲我们抱歉一笑道:“能让我和我弟弟单独待会吗?” 我们赶紧自觉地往出走。 无双一挥手断然道:“有什么话就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才是我的亲人。” 魏金为难道:“你确定?” 无双:“确定!” 阿破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听无双这么说揽着他肩膀道:“呜,感动死了,我不该说你半个小时赚5位数,凭你这句话,你一定能坚持到一个小时……” 无双看着魏金道:“说吧。” 魏金大概是没想到无双能允许外人听他们的家族秘史,尴尬地沉默了一会,这才索性豁出去道:“咱们的母亲在生完你之后就难产去世了,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很有势力的情人,以前她虽然一直想和父亲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可是我们的父亲很爱母亲所以没有给她机会。就在你将要出生那段时期父亲的事业遇到了很大的挫折,那个情人一直利用这个时机在逼父亲,这时的父亲已经没的选,只好答应娶她,可是母亲的去世反倒让她恼羞成怒,她觉得终母亲一生她都始终是个失败者,她扬言要在你身上还回来,你不知道你那时处境有多危险,为了你的安全父亲才把你送出去。再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情人没过几年也死了,这时父亲再想找你却发现当年托付的人已经过世,于是完全断了和你的联系,父亲在临终之前念念不忘的就是你,他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说到这魏金又搌了搌眼睛道,“弟弟,姐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圆了父亲的梦,他在遗嘱中明确表明把一半家产交给你,弟弟,跟我回去吧,我们下午把手续办了,晚上你就是有钱人了!” 无双冷笑道:“他想用一半的家产挽回他的负罪感吗?他如果很爱自己的老婆就不该找情人,一个多次背叛了自己老婆和孩子的男人,我不要他的家产!” 我挠了挠头道:“我支持无双的任何决定——不过我还是想问问那一半遗产有多少?” 魏金似乎认为这也是个打动无双的契机,她简直带着一点兴奋的口气说:“大概7个亿左右,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的父亲是做珠宝生意的,他留给你那部分珠宝套现的话你还能得到多于此两倍的钱!” 阿破惊叹道:“我靠,我们中间真出了个百亿富翁的私生子啊!” 魏金纠正道:“不是私生!” 无双摊手道:“跟我没关系,我不认什么姓魏的。”他见魏金脸色变了变,又补充道,“但是谢谢你,你能这么卖力找我,说明你是个好人,我们以后就当朋友吧——至于我的那份遗产。” 阿破急忙道:“你不要给我,我去老魏坟上磕个头认个干爹,哪怕给我十分之一也行啊。” 无双瞪他一眼,继续道:“就有劳魏女士吧,都归你了!” 魏金急道:“弟弟,你可想好了,那可是20多个亿啊!全中国也没几个人能见到这么多钱!” 无双这时已经完全释然了,他潇洒地一笑道:“我并不太缺钱。” 我在一边道:“呃……是啊魏小姐,我们的钱还足够应付两次天灾**,绝不含糊!” 魏金央求道:“弟弟,老人再有错他已经死了,你这么怄气又是图什么呢?” 我们见她这么卖力地让无双回去继承遗产,拳拳之心真实可感,不禁对她大生好感,虽然我们明白无双一但打定主意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但是魏金这个人还是值得一交的。 这时,一直没发表任何的小慧冷丁道:“魏小姐,你父亲的遗嘱里有没有什么补充条例,比如说无双不继承这笔遗产的话是不是就自动拨到你的名下呢?” 魏金的脸上忽然现出尴尬的神色,良久才讷讷道:“不会……” 慧毫不间歇地问:“那会怎么样?” “呃……”魏金期期艾艾地说:“事实上,遗嘱规定:如果我在一年内找不到弟弟并且要他答应继承一半财产,魏氏的所有资产将自动捐献给一个叫‘真心倾诉’的国际组织。” “那是什么?”我问。 魏金露出了自己也不理解的荒诞神情道:“那是那种一群神经病聚在一起互相倾诉病情和烦恼的聚会。” 我说:“那中国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魏金这才决绝道:“所以弟弟——你一定要回去继承那笔遗产,哪怕是为了我!” 分割 一个偏要给,一个就不要,最后搞到头破血流的故事你们听过没 求个票票~ 第五章 阴谋 现在情况明了了,正如阿破的无聊猜测一样:无双出生在一个巨富家庭,后来因为豪门恩怨被遗弃,老家伙后来良心不安,临终时留下遗嘱,必须寻回无双…… 我小心地问魏金:“如果无双不回去继承遗产的话你会怎样?” 魏金苦笑道:“那我也一分钱拿不到,我父亲临终前嘱托了两个律师事务所来监视我,现在有不下10个金牌律师像防贼一样盯着我,我开的车,住的房,甚至穿的衣服名义上都属于公司,假如一年时间里无双没有认祖归宗,我将一无所有!”魏金盯着无双哀求道,“所以无双,你不能这样对我,姐姐很无辜啊。” 无双低头道:“你让我想一想,我也知道你很无辜,但是让我继承一个这样人的遗产,我有点接受不了。” 慧把魏金送到门口轻声说:“让他先静一静吧。” 魏金回头道:“那我过几天再来,弟弟……”她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名片,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了。 阿破跑到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魏金的车开走,咂摸嘴道:“你说这奔驰怎么开起来就没动静呢——无双,你万一要想通了千万记得送我一辆。” 无双沉默了一会,站起身道:“我该上班去了。”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你们也帮我想想有没有两全的办法,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受损失,但是我也不想在那份遗嘱上签字。” 无双走后我们立刻展开热烈的讨论——主题是:如果你是无双,你会不会签字…… 慧坐在一边,沉默无语。 其后的两天里,无双绝口不提这事,魏金也暂时没了动静,这件事就好象没发生过一样,正当我也在纳闷它的真实性的时候,我们接到了魏金的私下宴请,私下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三个,不通知无双。 地点在一家五星级宾馆——我们进大厅地时候还看见门口孙满楼地驱蚊符了…… 在一个大包间里。魏金已经等在那里。她穿了一件普通地上衣。首饰也全部换成了老成地玉石。这样看来大概会比较容易让我们这样地小市民有亲近感。不过也显出魏金地年纪不年轻了。至少这样看上去她起码比无双大5岁以上。 她见我们进来亲切地招呼道:“来。坐吧。”说着挥退服务员亲自为我们倒水。阿破赶紧把茶壶接过来了。有钱人地热情总让我们觉得心里怪怪地。 魏金轻描淡写地点了几个老百姓轻易吃不着地菜。然后把脸从菜谱里探出来问我们:“你们想吃什么?” 阿破笑道:“你不先问问服务员这些菜有没有?” 我接茬道:“既然是魏小姐请客。那就绝对可以有。” 慧莞尔,魏金愕然地看着我们,看来她没时间看春晚…… 魏金无可挑剔地笑着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无双最好的朋友,这些年他多亏你们照顾,这顿饭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们。” 慧冷丁用不大友善的口气道:“你好象已经确定无双会认你这个姐姐?” 魏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得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管我们魏家以前怎么对不起他,逝者已逝,我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从哪个角度他都应该认我才对,这对他没坏处。” 慧道:“正因为他善良,所以他很为难,钱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想伤害到你的利益——其实就算你不找我们,我也想跟你私下见一面的。” 我和阿破都有点意外,小慧平时绝不会这么主动跟人交流,而且看样子很不友好。 魏金却误会了小慧的意思,胸有成竹道:“找我就对了,有什么难处我会尽量帮你们,看得出无双很依赖你们,如果你们肯做做他的工作……” 慧打断她道:“你误会了魏小姐,我找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魏金道:“尽管问。” “第一,你是怎么找到无双的?” 我和阿破对视了一眼,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魏金错愕了一下道:“我查了所有在1985年10月16日被遗弃在孤儿院孩子的资料,最后一一排除,只有无双符合。” 慧点点头道:“你说你姓魏,又是做珠宝生意的,那么伯父应该就是珠宝大亨魏斯理了吧?” 魏金道:“没错,这在国内也不是什么秘密。” 慧又点点头道:“那么你说的伯父那位很有势力的情人是在你几岁的时候去世的?” 魏金道:“十几岁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慧道:“既然这位姨奶奶很早就过世了,那么伯父为什么不早一点开始找无双?” 魏金脸色微变道:“呵,那时候条件并不像现在这么便利,那会没有网络,甚至连电话都不普及……” 慧失去耐性道:“魏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上次有一个很致命的错误——无双是85年10月16日出生,在那一天他就被遗弃这都没有错,但是你怎么知道他被丢在丁太孤儿院的门口?你说魏伯父失去无双的联系是因为他托付的人不在了,那这么看来这个人并没有执行伯父的托付,他在接到无双的第一时间就把他扔在了孤儿院门口!” 我和阿破脑袋大乱,我擦着汗说:“小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这人脑跟不上你那折腾几的配置。” 慧冷冷看着魏金道:“无双在生日那天被抛弃成立,你后来通过网络和各种手段找到他也成立,但是中间有一个断链,那就是那个托付人第一时间就把无双扔在孤儿院是你不应该知道的,可你为什么会知道?” 魏金:“……口误,我口误而已,我就是那么想。” 慧摇摇头道:“你也说了,魏伯父在国内是珠宝大亨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昨天查了一下资料,上面表明:魏先生一生挚爱自己的太太,从她去世后第一个周年开始,他就大肆为太太搞纪念活动,而且从不避讳人,照你说的那位很有势力的姨太太是在魏先生原配去世很多年后才离开人世,她有可能允许自己最爱的男人为另一个女人这样做吗?所以在你的故事里有两个人是不存在的:一个就是这位所谓很有势力的情人,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托付人,无双被遗弃不是迫于无奈而是一场阴谋。” 魏金脸色惨变道:“你说……是谁的阴谋?” 慧淡淡一笑:“不知道,不过耐人寻味的是魏伯父的遗嘱:如果不找到无双就把财产一分不剩地全捐给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会立下这么荒唐的遗嘱来为难女儿,这根本就是一种威胁,在我看来这个威胁自然不是针对无双而是针对你——伯父一早就知道你能找到无双,他以前并不是没有找过自己的儿子,但是女儿不但不肯帮他,想必还从中百般阻挠,一边是从生下来就再没见过的儿子,一边是目前唯一能继承自己产业的女儿,魏伯父在生年不能做得太绝,只能在死后给你一个最后的警告!” 魏金紧紧地靠在椅子上,惊恐地看着小慧道:“你怎么好象什么都知道?” 慧叹气道:“如果无双决定接受这笔遗产,或者他是一个狠心的人决定抛开一切因素拒绝,那这番话我都不会说出来,但是他很善良,他可以不在乎钱,却不能不在乎你这个……狠心的姐姐!” 魏金一下委顿不堪,她在桌上趴了一会终于崩溃道:“是的,当年是我亲手把他丢在孤儿院门口的!那又怎样?” 我和阿破被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异口同声道:“这么狠?为什么呀?” 魏金擦擦因为激动而溢出来的眼泪,很快就平静下来,她把两条胳膊都放在桌上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然后一副摊牌的样子问小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慧微笑道:“接下来我会告诉无双,他可以不必有任何负担地去做他想做的事。” 魏金恐惧道:“你打算告诉他?” 慧又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阿破掰着指头喃喃道:“‘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病句吧?” 我笑道:“唯三。” “不通啊。” …… 魏金突然冷静下来道:“如果你们能说服无双签字,你们每人将得到不少于7位数的酬金!” 阿破立刻又掰起指头:“老大,7位数是多少?” 我踹他道:“滚远,老子数学不好!” 阿破算明白以后不屑道:“才百万呐?无双要签了字他最少还不送我们每人一个亿花花,我们怎么会稀罕你这一百万?” 魏金咬牙道:“那好吧,我送你们每人一个亿!” 阿破道:“你们魏家总共留下多少钱来着?” 我说:“40多个亿。” 阿破道:“那无双拿走20个亿就还剩下20亿,20个亿在座的哥儿四个分,应该每人5亿才对呀!” 魏金脸上的肉抖了抖道:“你们也太黑了!” 慧已经在往外走了,魏金跺脚道:“好吧,每人5个亿!” 阿破把外套搭在肩膀上边往外走边说:“我就是算算,又没打算真要。” 魏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我道:“你是他们的老大,说话一定管用,5个亿……不少了!” 我笑道:“大家都是亿万富翁有什么意思?把一个亿万富翁变回一无所有那才好玩,毕竟我们都有固定收入——我是王府大街的居委会主任,以后魏小姐想在那一带租房的话可以找我。” 魏金面色惨变,冷汗涔涔而下,她抱着门框冲我们声嘶力竭地喊道:“最后求你们一件事,别告诉无双好吗?” 已经走在楼梯口的小慧回头,冷冷道:“本来你要没试图收买我们的话我会考虑——我也是个很善良的人。” 魏金:“我……” 慧断然道:“晚了。”说着走下去了。 魏金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了魏氏长女的风范。 本来已经下楼的阿破忽然又颠颠地跑上来,魏金眼睛一亮道:“你改变主意啦?” 阿破绕过她从桌上拿走打火机和烟道:“不是,我忘东西了。” …… 分割 花写的阴谋都是挺幼稚的阴谋,因为我写阴谋不是为阴谋,而是阴谋着后面的噱头....... 对了,妖怪9月中上架,大家适当的留几个月票准备火力支援一下吧,哎,阴谋...... 第六章 小红帽 四妖居,我们三个严肃地坐在无双对面,小慧已经把我们晚上吃饭的情况跟无双一五一十都说了,她最后淡淡结尾道:“这就你的姐姐,是她把你丢在孤儿院门口的。” 无双双手抱拳支在下巴上坐在我们对面,沉默了一会道:“就这样了?” 阿破小声跟我说:“无双不会暴走吧?” 我跟无双说:“就是这样,你姐姐最后已经开出了5亿的赏金来做我们的封口费——小慧的几句话值15亿!” 无双淡淡一笑,起身道:“谢谢你们,你们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和阿破异口同声道:“唯三!” 阿破拧着拳头道:“无双,如果你想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的话,我们帮你!” 无双轻笑一下:“没那个必要,相比名誉,她一定更爱钱,我有更好的报复方法——我不会签字的!” 我们可以从无双清淡的口气中感觉到他的愤怒,不由得都寒了一个,无双确实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没有比让魏金失去财产更残酷的报复办法了,也许她可能还会比一般人有钱,但是对一个从前的百亿富婆来讲,一百万一千万跟变成赤贫并没有区别,何况,她可能连这么多也没有…… 那一夜,无双一直都在听那首网络上所谓小红帽的那首歌,那个姑娘婉转透明的歌声不断从他房间里飘出来: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马兰开花二十一,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心中充满了柔情,为那远方的姑娘…… 来也奇怪,这首歌好象真的有那么一种魔力:当你伤感的时候它也显得柔肠寸断,当你开心的时候,它又是那么振奋人心,它像是在专门为你歌唱。我们三个坐在客厅里默默无语,心情复杂,一向没有音乐细胞的阿破临睡前也惋惜地说:“可惜听不到完整版,如果能找到这个小红帽,她一定会红的!” …… 充满惆怅地还有孙满楼。没事做地时候他就会坐在宠物医院地门口。托着下巴凝望远方。间或无聊地指挥几只苍蝇在他眼前表演45度角俯冲地面。然后又猛然拉起。像战斗机做飞行特技一样。眼见再过几天就立秋了。他“事业”地黄金期也将过去。不能再去宾馆收保护费地他哀莫大于心死。感觉自己就是在虚度人生。被雷神劈掉地那撇胡子迟迟不肯长出来。孙满楼也懒得去管。人家陆小凤是四条眉毛。他地两条倒八字眉加上剩下地胡子。简直就是三撇狗油胡地孙满口。当然。他地惆怅毕竟还是有所寄托地。从前地孙满楼也辉煌过。还上过电视。比王成地空悲切好多了。 王成每天蹲在超市门口晒太阳。脸上地落寞一览无余。任何一个稍有镜头感地摄影入门者把他拍走都能拿普利策奖。任何一个稍有好奇心地人只要停下脚步一定会得到一大堆惊心动魄地战争故事。可惜王府大街地人基本都已经听过。再没人肯光顾他构造地战火豪情里。王成间或会把头扭向小绿。问:“摸哨有四种方法。你知道么?”当然。他就是因为知道小绿不会理他才会这么问。 绿每天踮着一只脚出神。有时候会在自己订地本上胡乱画几下。只要没人买东西。她能一站一天。我真怀疑她已经到了一定地境界。看她一只脚站着那个稳当劲。我觉得她要悄悄抬起脚来都能骗过地球引力飞在半空中…… 魏金没有再来。或许她也觉得自己做地事情不值得原谅了。或许是想对策。我觉得是后者。因为就一般人而言。魏金地机会还是很大地。不管从前命运多么悲惨和被不公地对待过。毕竟画上自己地名字就有20个亿拿。大不了以后各走各路。我要是她我也不会放弃。当然。我要是无双我也不会签字——世界上很多不必要地纷争本来就是因为误会和相互不了解引起地。 哎……我他娘地又没事开始深邃了。 这几天里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小红帽终于火了! 那天的电视节目就像一个信号和一个导火索,引发了一场病毒似的蔓延,网络热点被搬上传统媒体一般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归于平淡要么是引起更大的争论,小红帽事件显然属于后者。 从视频上传到现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小红帽的点击已经过亿!这个恐怖的数字意味着她不但不断引起新的注意,以前关注过的人还一直关注着。八成以上的人听过一次之后第二天鬼使神差地又点进来,这首暂时被冠以“马兰开花”的歌下载量直逼腾讯,很多人习惯上班时候开着这首视频,很简单,歌确实好听,连阿破都听了好几遍的歌基本上是无敌的,他从小到大就喜欢两首歌,除了这个之外另一首的歌词是这样: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红帽的歌很正常很不出人意料地被大众称为天使的声音和被继续叫作天籁,它被评论家描述为“嘈杂城市的云南白药”“音乐的良心”,当然,也有些嫉世愤俗和故作冷静其实是想剑走偏锋出名的家伙讥讽有加,说这是最蹩脚的炒作。 但事实胜于雄辩,点击的一路高歌说明人们还是愿意信仰美好的,以前他们无聊到去看什么什么哥的寂寞,什么什么哥的传说那是因为无奈,是自嘲。现在,小红帽满足了他们一切精神需要,她歌唱得好听,人还神秘,从视频上看,她十指纤纤,一半以上的人都愿意相信她是一个美如天仙的姑娘,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觉得这个说法简直就是在侮辱小红帽,他们一致表明:即使小红帽其貌不扬照样是他们的天使。不得不说,这在浮躁和信奉调侃的网络上已经是一个神话和飞跃。 红帽,她神秘、低调、不带一丝杂质地悄然来到人们生活里,她纤弱又高不可攀,高贵又命运多舛,她激发了一切男人的保护欲和一切女人的公主情节,她狠狠地击中了一切人的萌点,捏住了整个世界的七寸,现在,所有人,包括真心喜欢她的,嫉妒她的羡慕她的甚至讨厌她的人都在热切地希望她能现身,所有人都明白,小红帽其人虽然还没找到,但伟大的神格已经竖起,她一但归位,就将发出天皇级巨星都不可超越的光芒,她将成为中国的苏珊——相比苏珊,小红帽还年轻,而且更具传奇色彩,无论哪个唱片公司先得到她都会像优先拥有核武器的人,给一切对手以致命打击! 所以,现在有无数人在抱着各种目的疯了一样找小红帽! 在杳无音信了一段时间后,忽然有人清醒了:我虽然不是小红帽,但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小红帽?比起脱光衣服搞出各种门出名,这不但更快捷,而且就算失败了好象也没什么——说不定也能出名呢! 于是第一个赝品就这样闪亮登场了,那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唯一缺点就是爱嘟起嘴装可爱,她说自己就是小红帽,她抱着一把红色的吉他出现在大众面前,着实引起了一阵轰动,但是人们很快就发现她根本不会弹……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人们后来就慎重多了,于是纷至沓来的小红帽出现了!她们成群成群地跑到电视台毛遂自荐,然后唱一首歌后又被成群成群地赶出来…… 后来,又一个伟大姑娘的出现引起了轰动,她抓住了问题的最关键处——她戴了一顶红色的八角帽,跟视频上那顶一模一样,可是她一开唱就被轰出来了,她比小绿唱得好听点有限。 然后,卖八角帽生意开始爆火,这种早年间的东西一时倍受青睐,一个库存了90年代一大批八角帽的厂家从此一越成为行头老大,姑娘们不管是不是想去冒充别人的,都愿意买一顶戴上或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就像她们小时候穿上公主裙就相信自己是公主一样。 不过很简单,歌声是一切证明,目前为止还没发现音色相同或接近小红帽的人,有人甚至分析,真的小红帽早就看了视频,但迟迟不敢出来就是因为自觉也唱不出当初那种感觉才宁愿它成为一段传奇的。 当然,这一切跟我们并没有关系,无双也想小红帽早点出现,不过他只是希望能更多地听到她唱歌而已。 这天,魏金终于又来了,她挑了一个我们都在的时间来到超市,在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小心地观察我们的表情,她大概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我们什么也没对无双说,但是她一见无双看她的眼神就明白自己失败了。 魏金干脆地一摊手道:“好吧,话说开了也好,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不是咱们的父亲,这下你该没有顾虑了吧?签字吧。” 无双面无表情道:“没可能。” 魏金道:“如果你签字,我可以把我那部分的百分之五十也送给你作为我对你的补偿。” 无双道:“我不要。” 魏金软下口气道:“弟弟……” “别叫我弟弟。” 这时回过神来的小绿才对魏金道:“请问您要买点什么?” 魏金扫了她一眼没理她,对无双说:“好吧,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撒,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都行……” 无双:“我不打女人。” 我补充说:“他是教女人怎么打男人的。” 魏金终于崩溃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无双忽然露出恶毒的微笑:“一年以后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有心情认我这个弟弟,那我就原谅你!” 魏金带着哭音道:“我是欠你的!可是这些年我苦心经营魏氏企业,让它的资产足足增长了两倍,如果没有我,就算家产全部归你也没有你现在这样多,到头来你坐享其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无双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魏金愕然道:“33岁。” 无双道:“我真的是刚出生那天就被你丢出去了吗?” 魏金刚想解释什么无双忽然暴怒道:“那年你才8岁呀——姐姐!” 魏金一时无语,表情黯然地走出门去,小绿因为走神误了很多情节,见魏金要走,于是点头道:“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我们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可没想魏金黯然了一会又转了回来,口气自然道:“那我明天再来。” 无双顿时抓狂,叫道:“你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魏金也激动起来,一蹦三丈高道:“不可能!那可是20亿财产,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概念?你一天不签字我就一天不放弃,到了最后一天我就死在你面前!”末了又换上一副央求的口气道,“你说,我要做什么你才肯原谅我?” 这时,无双的公司打电话给他,铃声一响:“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心中充满柔情,为了那远方的姑娘……”正是小红帽的歌,与此同时,门外一个小贩拉着一车红色的八角帽边走边吆喝道:“卖小红帽来,时下最流行的小红帽,戴上你也可以成为歌神……” 被魏金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的无双正在难受无比,此时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小绿道:“除非你让人们相信她就是小红帽!” 分割 本章又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七章 绝不饶恕 无双此言一出,我们就知道他在敷衍…… 绿和小红帽,那简直比我们和高大全之间的身份差别还要巨大,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歌声都让人一听就难以忘怀。 不知所以魏金的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眼睛亮道:“谁是小红帽?”看来她不但不看春晚,连时事也不太关注。 无双举着还在响铃的电话,表情诡异道:“这首歌就是小红帽唱的,她是现在最红的歌手,但是这个人还没找到,你要做的就是让大家都相信她就是小红帽。” 绿痴呆道:“啊?” 魏金这才认真地看了这个不起眼的姑娘一眼,问无双:“她是你女朋友?” 无双道:“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好了。” 一瞬间,魏金所有的自信和力量都回到了身上一样,表情笃定理所当然地说:“当然答应!”她把一只手放在小绿肩膀上道,“会唱歌吗?” 绿怯怯道:“会。” 魏金气场十足道:“那就没问题了——其实她只要不是哑巴我就绝对有能力做到!我就不信20亿砸不出一个歌手来!” 阿破幸灾乐祸道:“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我觉得她要是哑巴这事还好办点。” 可是魏金没有听出他地言外之意。她把双手都搭在小绿肩膀上。像将军嘱托小兵一样殷殷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小红帽。那首歌是你唱地。重复一遍。你是谁?” 绿:“小红帽。” “那首歌是谁唱地?” “我。” 我们大家都笑:“这姑娘理解力真够强地。” 魏金掏出钱包道:“去买一顶小红帽吧。” 绿怯怯道:“我已经有一顶了。” 魏金摩拳擦掌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回公司交一份申请,还要向两个律师事务所说明一下情况,只要钱不是花在我身上而且和找无双有关就行。”魏金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有点可怜巴巴地说,“无双,在这段时间里你能认我这个姐姐吗?” 无双微笑道:“等你做到我说的事再说——记住,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还不能耽误她的工作。” 魏金走后,无双走到小绿面前温和道:“小绿,你吉他弹那么好一定是音乐爱好者吧?” 绿呆呆看他,点头。 无双微笑道:“虽然你不是小红帽,但有人帮你操作你能走上这条路也说不定,当然,你要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其实现在电视台已经在公开选秀找小红帽,很多人都在参加,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慧道:“凭你的器乐天赋你并不一定要做小红帽。” 绿怯怯地看着无双道:“我愿意,我就是小红帽。” 我们都笑:“这丫头对无双还真够执着的。” 无双道:“好了,我该走了,健身室打电话来说今天有一个特殊的顾客点名要见我。” 我嘱咐他:“路上注意开车,到了不要**” …… 这时从大街的街口慢慢地骑来一辆人力三轮车,蹬车的是个老头,看年纪已经有60多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一条擦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搭在肩上,他一边汗流满面地蹬车一边费力地吆喝:“收旧家电,废书废报纸……” 三轮车促狭的空间里已经堆了几个收来的纸箱子和一个老得看不出年代的黑白电视机,老头蹬得辛苦,一个穿碎花上衣的姑娘却悠然地坐在车弦上,好整以暇地哼着歌,抬头看天。 阿破一看就来了气,站在门口冲老头喊:“大爷,那妞哪收的,什么地方人这么浪费?” 老头拉上手闸,对阿破怒目而视,那姑娘也愕然回头,身子扭转之下我们顿时看出她有残疾,姑娘的两条腿不方便,软塌塌地垂在三轮车里,一个残疾姑娘和一堆废电器挤在一起,别有一番残酷和讥讽的味道,那姑娘面目清秀,见老人怒视阿破,急忙小心地拍了拍老人的后背道:“爷爷,我们走吧,别理他。” 阿破一见就后悔了,他以为这姑娘不顾老头上了岁数还雇他拉车,所以出口讽刺,没想到她身有残疾,而且跟老头是祖孙俩,可是又不好解释,一时愣在当地,讷讷道:“哎哟,这……” 慧瞪了阿破一眼急忙出去打圆场道:“大爷,他不是有意的,他还以为……” 老头见有人出来道歉,也不言语,把闸一摘就要继续赶路,我忙跑出去道:“大爷,您收旧电器吗?” 老头还是不说话,冷冷地指了指三轮车前的牌子,我眉开眼笑道:“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我们家一大堆旧电器,都是让雷劈坏的,不过好修,您看您要吗?” 老头简单道:“要。” 我赶紧指挥阿破和王成道:“快去搬去。” 两个大男人吭哧吭哧几趟,不大一会就搬下一大堆东西来,电视冰箱电脑什么都有,还有被换下来的抽油烟机,老头沉着脸下车检查了一番道:“你这些东西还值几千块钱,我收不起。” 阿破抱歉笑道:“嘿嘿,随便给俩钱意思意思就行了,搁我们那也是搁着。” 老头冷冷扫了他一眼道:“那怎么行?”他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数了数结果只有几百块,一股脑塞进阿破手里,然后说:“电视和冰箱我拉走,其它的搬回去吧。” 阿破挠头道:“别啊老爷子,要不这样,这些东西就算我们不要都放这的,您随便拉,不要钱。” 老头哼了一声道:“我是收破烂的,不是捡破烂的。” 阿破一时无语,收破烂能收得这么牛气的人别说他,我都是第一次见,我上前笑道:“这样吧大爷,东西您都拉走,多出来的钱下回您再给我们送来。” 老头冷笑道:“你们不缺钱是吧?” 我解嘲道:“只要雷不仅着我们一家劈就暂时不缺。” 老头不说话了,我见他默认了,赶紧让阿破和王成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三轮车上,车上的姑娘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这时发现我们并没恶意所以一直冲我们微笑。 等把东西都捆好,老头冲我们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也是他迄今为止做出的最友好的举动,他擦一把汗,骑上三轮车,这时那女孩忽然看见街边卖帽子的了,一指道:“咦,小红帽。” 老头下意识地摸兜就要喊卖帽子的,却尴尬地发现自己已经没一分钱了,阿破急忙道:“我去买给你。” 那女孩坚决道:“我不要,我只是喜欢她的歌。”她怕阿破真去买,轻轻地催促爷爷快点走,向我们递来一个甜美的微笑后就开始跟她爷爷念叨,“小红帽的歌可好听了,爷爷下次我唱给你听,不过就是唱得不如她好……” 我们叹道:“又是一个小红帽的粉丝。” 慧骂阿破道:“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鲁?” 阿破辩解道“我以为……” 慧早就明白他的意思,抢先道:“动动脑筋好不好,谁愿意花钱雇辆收破烂的车代步?” 阿破嘿嘿笑道:“我脑子没你好使嘛。” 王成自恃干了不少活,向我们提出要求道:“我要去和大全聊会天。” 我说:“去吧。” 王成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刚才那个老头年轻时候肯定当过兵,你们注意到他橡胶鞋上的红胶泥没?说明他是一路从郊区蹬过来的,要不是年轻时候就打了好底子,一个老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阿破小声笑道:“我们这位爷又成007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开始走神的小绿道:“我们这位小姐才是重点——她很可能还没意识到20亿的操作会给她带来什么,总之一定会改变她现在的生活。” 慧淡淡道:“也许这就是无双除了想报复魏金以外,答应对小绿的回报,我总觉得他有可能会伤害到这个丫头。” 阿破大大咧咧道:“还有什么比在一个小超市里收钱更差的呢,别瞎操心了。” 这时孟大妈走过来对我说:“小何主任,正找你呢。” 我赶紧招呼道:“孟大妈您有事儿?” 孟大妈拉着我一边走一边道:“上面下来指示了,这个月集中清理各小区建筑上的小广告和墙上的办证电话,我让李大妈张大妈她们撕电线杆子上的小纸片儿去了,你找几个年轻人把墙给咱刷了。” 我头疼道:“这个能刷得过来吗?你今天刷正好腾地儿让他明天更新——有很多老号都作废了还好点呢。” 孟大妈道:“说的是呢,可是没办法,去年咱没评上文明城市就是因为这个,上回是一夜之间欢迎评审团的条幅上全让人贴满了治疗梅毒的小广告,偏偏评委会主席又是个麻脸,哎……” 我忍笑道:“行了,交给我吧,大不了这个月辛苦点他们刷我也刷,顺便再帮您把四害给除了。” 孟大妈一边去一面说:“诶,说来也怪,今年咱们大街的苍蝇和蚊子倒是真没怎么见。” 我回去招呼上阿破,提了一大捅和好的墙灰拿着刷子从街边刷起,墙上的广告可谓是五花八门,有各个军医大的退休老军医,有祖传治疗脚气的,那有某公司招男女公关,要求性经验丰富,末了还写着“工作性质特殊,非诚勿扰”的,我和阿破被底下那些动辄就许的5位数6位数的薪酬晃得眼花,阿破叹道:“现在体力劳动者也能赚那么多了?” 当然,最多的还是被各种炭笔和油漆刷上去的电话号码,无非是刻章办证四个字,却是笔迹各异字体不一,今天你用黑笔写的是135XXX,明天他就用白油漆写131XXXX盖住你,不断的东风压倒西风,使得我们这面墙像抽象派油画一样——有好几个号我依稀看着眼熟,好象是刘老六以前用过的…… 阿破唉声叹气道:“咱们今天刮大白,明天一觉醒来绝对就能看更新了。” 我笑道:“而且还会非常稳定,更新最快的收益最好。” 阿破道:“这叫什么来着,城市牛皮癣,好几任市长都没能治的了吧?” 我说:“这事中央都头疼,谁要能根治了国家绝对给他个正处级待遇。” 我们两个一面聊,一面刷,好不容易刷出一边的墙来,回去打水的工夫再出来上面就已经有俩新号了…… 晚上无双回来,他把外衣往衣架上一扔,露出里面紧绷绷的背心和好看的古铜色肌肤,拢了拢浓密的长发道:“你们猜今天要见我的那位特殊顾客是谁?”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阿破道:“这我们上哪猜去?” 无双道:“提示一下,这个人和我们都有关系,不过阿忆是第一个见,我是第二个见。” 阿破道:“那还是没地儿猜啊,这种人很多吧,路人甲路人乙?” 无双微笑道:“再提示一下,这个人……” 慧笑道:“这个人八成姓吕吧?” 无双打个响指。 我和阿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不知所以地看着他俩。 慧补充道:“而且刚姓吕不久。” 我脑子里灵光一现:“吕唯民他闺女?” 无双道:“就是她,现在她叫吕祺。” 我说:“吕祺?她去你那干什么?” 无双道:“跟时髦呗,见年轻女孩儿都在健身所以她也去了,交了几万块直接办了个高级会员,练了一下午就说再也不去了。” 我问:“为什么呀?” “说是不好玩。” 慧笑道:“典型的爆发户性格,跟风又坚持不长,谁知道她明天就想出个什么花招来找刺激。” 我说:“还是满脑袋铁环子吗?” 无双道:“这你可错了,现在戴在她脑袋上的最便宜的也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还有周大福的金链子,鼻环看不见什么牌子,车钥匙上拴着个12生肖纪念版的金条。” 我们想象着一个女孩儿戴着水晶耳环,挎着金链子——尤其是我还见过那姑娘的火鸡头,不禁大寒。 …… 第二天中午刚到吃饭时间,小绿低着头往对面小排挡走,我们面前忽然停下好几辆大巴,后面还有几辆小货车,车门哗啦一下打开,从里面不断往外蹦人,当先一人正是魏金,她一把拽住小绿,不由分说来到一辆敞开的大巴前往里一指道:“有会用的吗?” 车里满满当当全是各种乐器,西洋的有钢琴提琴手风琴萨克斯,传统的有二胡三弦羊角鼓,还有长笛短笛管萧,角落里还有个沙锤…… 绿呆呆看了一眼,怯怯道:“吉他就行。” 旁边立刻有人从车里递出一把吉他来,小绿拿在手里弹了一个和弦,站在魏金身后一个中年人喜道:“哟,弹得还不错呢。” 中年人旁边一个40来岁的女人片刻不停地打量着小绿的脸部轮廓,最后笃定道:“这姑娘适合冷艳妆——就跟王菲那样的。” 他们这边说着,货车上的人一刻不停地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就在路边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 我们是愣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对方那迅雷不及耳的速度,专业而娴熟的手法,各工种配合之默契实在是震惊了我们,我觉得这帮人抢银行去这半天都该得手了。我小心地拍了拍魏金问:“魏小姐,你们这是?” 魏金头也不回道:“我们要包装小绿——哦不,是小红帽,然后去参加全国的选秀活动,只要最后胜出那么她就是被大众认可的小红帽了。” 我目瞪口呆道:“你带着班子来的?” 魏金道:“无双不是说不能占用她工作时间吗?对了,你们中午休息多长时间?” “……也说不定,今天可以长一点。” 魏金指着眼前这一大帮人道:“看见了吧,这里面有著名歌唱家,器乐大师,网络炒手,化装师,服装师,礼仪培训师,伴舞演员……后面那几辆车都是器材,我要在你们这临时搭一个录音棚对小绿进行训练,让她以无懈可击的表现赢得选秀。” 这么一会工夫,录音棚搭起来了,几个服装师眼光在小绿身上上下闪烁,不断提出各种的服装来比划着,化装师则提着一个化装箱,把化妆品在手上涂抹着边调色边给小绿脸上倒腾,那个中年人问她:“你识谱吗?”再旁边一个本市著名女高音则抢着问:“平时喜欢唱什么风格的歌?”再再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后生端着正在播放小红帽视频的笔记本不断念叨:“你要不断强调你就是小红帽,这条地下通道是国贸通往天桥的,那天是去年12月15日,你用的那把吉他是原木色的……”后生大喊,“给这换把原木色的吉他!”…… 绿就像玩具一样被他们团着,王成看不过去,拨开众人道:“你们有完没完,她还没吃饭呢!” 魏金头也不回道:“盒饭!” 顿时有人给小绿端来一个盒饭,王成接过来先吃了一口,然后瞪着盯他那个人道:“你再去拿一个,我尝尝有毒没毒。”他自觉地充当起了小绿的保镖——估计也是因为看那盒饭里有俩鸡腿的原故。 这会高大全和孙满楼也溜达过来了,孙满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过一个盒饭吃着,这才问我:“这是要拍戏啊?” 看盒饭那个指着他道:“诶诶你是干什么的?” 孙满楼边吃边说:“我是龙套,导演说管饭。” 看盒饭的:“哦……”继而才反应过来,“我们这个哪有龙套?” …… 他们这么一闹腾,王府大街的人出来不少看热闹的,孟大妈拨开众人挤进来,问明情况后跟我说:“小何,这些人你找来的?” 我忙摆手:“不关我事。” “哦。”孟大妈这才转头对魏金说:“你这都没跟我们打个商量就搭这么大棚子,是不是有点扰民啊?” 魏金眼睛也不眨道:“我会给贵小区修建一个室外健身场作为补偿。” 孟大妈向四周道:“这得街坊们说了算。” 张嫂道:“是带秋千的那种吗,我们家小淘就爱荡秋千。” 魏金道:“是!” 李婶道:“有那种按摩关节的转椅没?” 魏金道:“有!” 王大爷道:“带那种石墩吧?我们老哥儿几个没事下棋用。” 魏金道:“带!” 果子狸从对面麻将馆晃过来,道:“你这录音棚正摆我对面,很影响生意啊。”说着撸袖子,露出他胳膊上的果子狸…… 魏金扫了他一眼道:“那怎么办,你说?” 果子狸抠着嘴道:“我听说最近出了种能自动洗牌的麻将桌,也不贵,才几千块钱……” 魏金毫不犹豫道:“你屋里的桌子我帮你全换了!” 果子狸吓了一跳道“你说真的?” 魏金道:“没问题。” 这时小排挡的胖老板也过来了,擦着油腻的手试探道:“你这么多人吃饭问题好解决吗?” 魏金:“都从你那定!” …… 相比前几次,这会魏金终于露出了她干练和做事情斩钉截铁的一面,三言五语就以她的王霸之气镇服了王府大街的街坊们,动之以利使他们愿意同流合污。 这时候录音棚里电也接好了,小绿饭也吃完了,这么一会工夫,她就完全被鼓捣得像另外一个人,头发盘起,眼影描黑作烟熏妆,左脸蛋子上还抹了点银粉,穿的却是满是蓓蕾花开的演唱会盛装——这属于化装师和服装师没配合好,实际来讲他们都是很有实力的,如果不是临时搭配的班子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不过也暂时就凑合了。 乐器车上没有原木色的吉他,魏金立刻派道具去现买了一把交给小绿,化妆和服装相互协商了一下对小绿说:“我们预计就让你以冷艳造型参加第一场选秀。” 本市女高音把小绿领进录音棚道:“会唱歌吗?” 绿点头。 那个中年男人兴奋搓手道:“这就好办了,她的吉他弹的不错我刚才已经听过了。” 魏金眼神大亮,道:“放心,如果事情办成我不会亏待各位的。” 这会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跟进了录音棚,围在下面一大圈看着,女高音大声道:“音响注意,马上开始了!”然后她抬头对小绿说,“这样,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高,先唱个《青藏高原》吧。” 女高音吩咐:“麦克风给她——注意了啊我起头你就唱,是谁带来……” 我、阿破、无双、小慧本来浑浑噩噩地跟进来看了半天,这会忽然同时预感到不妙,阿破大喝一声道:“等等!” 女高音对他怒目而视…… 阿破道:“等我们先出去你再唱。” ……他说话这工夫我早就把时间定住跑出来了。 女高音以为是捣乱的,也没在意,清清嗓子道:“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预备,唱!” 音响起,小绿唱道:“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只听录音棚里稀里哗啦一阵响,吃盒饭的都把饭喷了,喝水的都被呛着了,上了年纪的哆哆嗦嗦捂着胸口掏速效,大部分腿脚灵便脑袋好使的人都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整个录音棚里里外外乱成一片,我们躲在远远的街对面幸灾乐祸地说:“嘿嘿,活该,再让你们看热闹。”我左右寻找道,“咦,王成呢?”他也早就见识过小绿歌声,没理由这么久还在里面啊。 王成悠悠地从我们背后转出来,道:“我压根就没进去。” 这会能跑的已经全跑出来了,自然,因为有责任在身,先后也有顺序,反正管盒饭的是第一个跑出来的,然后就是服装、道具、化装,最后才是录音师和音响师,这俩把设备扔了是爬出来的。 清点人数,只有女高音和魏金还在里面,但是小绿也即将唱到**:“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此时此刻,人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里面那俩人也不知是死是活,孙满楼叫道:“不行就打119吧!” 高大全瞪他道:“都是爹生妈养的,消防队就活该倒霉吗?” 而最恐怖的一刻也终于到来,小绿翻上了**部分:“那就是青藏高——嗷嗷嗷嗷嗷——嗷——原!” 在第三个嗷那,女高音也受不了跑出来了,我们上前扶住她问:“魏总呢?” 女高音上气不接下气道:“还在里面!” “她怎么样?” “……还能站着。” 我们不禁暗挑大指:是条汉子! 歌声一歇,过了一会失魂落魄的魏金才地从里面深一脚浅一脚趟出来,失了神采的眼睛间或一轮,嘴里念念有词道:“弟弟,我终于明白了——你是根本没想过要原谅我。” 分割 推荐一本新书:http:///Book/1344777.aspx 刚上新书榜,很有潜力啊 第八章 谢晴 录音棚里,小绿已经止了歌声,相关人员都垂头丧气地站的站坐的坐围在四周,王府大街的街坊都已经作鸟兽散…… 女高音痛心疾首地总结道:“让我说什么好呢——这个姑娘,高音上得去,音也很准,感情把握也很到位……” 魏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那这么说她还行?” 女高音:“可就是唱歌难听!” 魏金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说:“那怎么办?” 女高音惋惜道:“我从艺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没什么办法,只能是再练练看吧,电视台的选秀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魏金环视手下的工作人员道:“听见了吗,以后每天这个时间来这里陪练。” 化装师忙道:“妆既然已经定了,我和服装就不天天来了,当然,我们原来说好的报酬可以折半。”服装师忙点头。 然后器乐、道具、司机、网络炒手也都纷纷提出不全陪,一边用恐惧的眼神看小绿。 最后管盒饭的也道:“魏总,你这用不着我了吧?” 魏金本来就憋着一口气,这时见一个打杂的也想开溜,作色道:“你怎么能走,这十几号人吃饭怎么办?” 盒饭摊手道:“您不是都定了地方吗?” “那总需要有个人往来端吧?” “您受累自己去吃吧。我另找活去。” 魏金大声道:“我给你双份工钱!” 盒饭摆手道:“三份也不干。我这人胸无大志有口饭吃就成不想冒险。要想发财我就干上份工作去了。” 我好奇道:“你上份工作是干什么地?” 盒饭道:“高空擦玻璃。” 我愕然道:“你觉得送盒饭比高空擦玻璃还危险是吗?” 盒饭小心地看了小绿一眼道:“……那也要看给谁送了。” “那你辞了这份工作干吗去?” “我……擦玻璃去。” 魏金转头对女高音道:“那就剩……” 女高音忙道:“魏总我也就不天天来了。”最后她拍拍魏金肩膀用医生安慰绝症病人家属那种口气道,“想想别的办法吧。” 人都走了之后,魏金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无双,长长地叹了一声:“弟弟呀……”然后就没了后文。无双这时也不再介意她怎么称呼自己,微笑道:“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魏金脸上乖戾之色又起,狠狠道:“我就不信!”她拿出电话打给自己的秘书,大声命令道,“去查查下个礼拜小红帽海选比赛第一轮的评委都有谁!” 无双淡淡一笑,路过小绿身边时道:“小绿,加油!” 绿呆呆地点头。 从此以后,王府大街再无宁日,无双很随便的一句话,就像给了小绿无比的动力,她配了一副录音棚的钥匙,每天上班前,中午和晚上都准时去练声。 临时搭建的录音棚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你每天在那三个时间段走在王府大街上,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那声音像几百面簸箕刮地,又像一个整编师的人在同时挖锅…… 所以王府大街的人要想外出都自觉地准备了一副棉花团成的耳塞,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在街上的人就都把耳塞填进耳朵,两个老街坊迎面碰上了,都袖着手把耳朵给对方看,示意自己很安全,就像寒冬时说自己穿的很厚一样,然后默契地点点头,擦肩而过。 录音棚是正对着果子狸和小排挡的,所以这两个地方的人受影响也最大,但是他们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于是果子狸就主动提供棉耳塞,去他那里打牌的人都塞住耳朵,摸起一张牌看看没用,以前可以大喊一声:“八万!”可是现在喊也没人能听得见,只好使劲拍在桌上,以至于去果子狸那里玩的人后来都掌力非凡。小排挡也是一样,胖老板除了免费提供茶水、大蒜和一次性筷子外,卫生柜里还有消过毒的棉耳塞—— 以前街里的女人晚上吓唬孩子都说:“再不睡觉狼来吃你了。”要么说“鬼来咬你了。”但是孩子们既没见过狼也没见过鬼,该闹还是要闹,现在女人们就方便多了,只要说“再不睡觉小绿姐姐来给你唱歌了”,便能很形象地唬住他们。 这几天我和阿破的工作就是清理墙体广告,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就跟我们预料的一模一样:我们每天刷,他们每天更新,有些很扎眼的新号后面还加个括弧,里面写着:新人不易,请勿删除…… 政府这回是真下了决心要整治街头小广告,每天都派出大量的人负责清理,但是这样最大一个好处就是把过去那些已经作废的号都清理掉,给了这一行业新人们以无穷的机会和动力,本市的印刷业和刷浆很快就繁荣了…… 这天,小绿吃完午饭照例练了一会声,到了工作时间回到超市踮起一只脚出神——这个姑娘很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任你横眉冷对,我自淡然处之。 我们见她回来了,纷纷把耳塞取出,开始聊天。 魏金也坐在小绿对面,这些天她基本都是这样,一方面是为了督促小绿,一方面也是为了用情感软化无双,她现在称呼无双一律是“弟弟”,然后动不动就向我们传达20亿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产,她大概也觉得小绿不怎么靠得住,想两手准备。 这时,一辆红色的停在我们门口,从里面蹦下一个前突后翘的女人,此人杏眼樱口,一件男式衬衫在丰满的前胸上系个结,下边一条紧身牛仔裤,高跟凉鞋,热力十足地冲进来,嘴里叫道:“我们家无双呢?” 我们都微笑着看着她,小绿听到“无双”二字悚然一惊,抬头道:“你找谁?” 这女郎咯咯笑道:“我找我弟弟。”说着在小绿脸上摸了一把道,“这小丫头就是你们新雇的吧,呵呵,傻乎乎的。” 无双站起身微笑道:“姐。” 这时他正坐在魏金身边,听魏金给他讲以后的计划,后进来的女郎一见无双坐在一个明显比他大很多的女人旁边,而且看样子还很有身份,不禁长眉一挑道:“无双,她是谁呀?” 慧赶紧把她拉在一边,小声解释着,女郎越听脸色越沉,忽然跳脚道:“小双子,给我死过来!” 无双尴尬道:“你怎么又叫我小双子啊?”他这么说着,但还是面带微笑走了过来,魏金错愕道:“姐?谁是你姐?” 女郎冷眼看着魏金,等无双走到她身边时她忽然伸出小巴掌在无双后脑勺上一下一下拍着道:“找到亲姐了哈?要认祖归宗了哈?以后就是亿万富翁可以不认我这个老姐了哈?” 无双抱头求饶道:“哪有啊,别打了姐。”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么任人欺负,像个小孩子一样。 女郎捏着无双的脖颈子,挑衅地看着魏金,却问无双道:“说,谁是你姐?要她还是要我?” 魏金毕竟是人前呼风唤雨的魏总,这时冷着脸道:“你是什么人?我才是他姐姐!” 女郎打个哈哈道:“那为什么你姓魏他姓谢,告诉你听着,老娘我叫谢晴,无双是跟我姓的!” 无双假意地挣扎着道:“我是跟咱爸姓的好不好?” 谢晴怒道:“你给我闭嘴!” 魏金茫然道:“他姓谢不是随便起的吗?他迟早还会姓魏的!” 谢晴道:“你做梦!你们魏家不配有这个儿子,你更不配做他的姐姐——居然亲手把自己的弟弟扔进孤儿院,现在又为了财产来找他,你脱了裤子让我看看你的脸是不长在裆里了?” ……虽然这话狠了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觉得骂得很过瘾,我们四个人里要说吵架那都没什么天赋,而且碍于无双我们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谢晴这一出场,就像100门小钢炮轰向敌人阵地,实在让人解气。 魏金气得脸色煞白,养尊处优的她哪听过这种话,哆嗦道:“我不跟你这么没素质的人吵。” 谢晴冷笑道:“我是没素质,可我有脸蛋有身材,还有弟弟,不像你,年老色衰,无双要不认你你就算叉开腿躺在马路上卖也得被司机看成直行标志碾过去!” 我们大汗,连阿破都捂脸道:“晴姐,别说那么形象行吗?” 魏金几欲昏倒,想还嘴又明知不是对手,愣在那一个劲晃悠,无双道:“魏小姐,你还是先走吧,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算数,可是要我从心里认你这个姐姐,恐怕真的做不到。” 魏金一言不发地出去了,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们都明显感觉出她抖来了…… 谢晴心情转好,拍着无双脖子笑道:“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无双小声道:“我怕当直行标志。” 谢晴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一把掐住无双喝道:“说,你是不是很想拿那20亿?” 无双连声道:“没有没有。” 谢晴自顾自道:“不过20亿就是挺多的,告诉你,你要真有了钱先帮你老姐把车换了!” 无双道:“是是,一定换。” 谢晴这才放开无双,问:“你答应她什么了?” 我插口道:“小红帽知道吗?” 谢晴道:“知道啊,不是还没找着吗?” 我冲小绿一努嘴道:“无双答应魏金只要她把她包装成小红帽就去签字。” 谢晴虽然第一次见小绿,似乎第一印象不错,不过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瞪了小绿一眼道:“该是谁就是谁,冒充什么小红帽啊?” 绿怯怯道:“我就是小红帽。” 我笑道:“这姑娘现在已经被洗脑了,你给她上老虎凳她也得说自己是小红帽。” 谢晴转问无双:“为什么是她?你怎么不让那个姓魏的把你老姐包装成史泰龙?” 无双讷讷道:“先包装成曾轶可行吗?” 分割 推荐一本新书:破封领域http:///Book/1326057.aspx新人新书需要人气支持 又分又割 本章末小包袱大家一笑了之吧,我个人觉得其实小曾MM还算清秀,女孩子出来打世界不容易,别学无双那么不厚道...... 还分还割 无双哪来的姐姐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 往事如烟 无双为什么会有一个姐姐呢?这话说来就长了。 无双比我和阿破小一岁,在他7岁那年,有一家人家愿意收养他,这家人姓谢,就是谢晴的父母。 谢晴的父亲谢远,有一次陪同市领导来我们孤儿院视察并慰问,显然他之前并没有要收养孩子的意思,但可能是投缘吧,一看到脏兮兮的无双就改变了主意,他仔细地了解了一切关于领养的法律,和院长协商,再然后就领了太太和女儿一起来,郑重地把无双接回了家。 来接无双那天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谢晴,9岁的小女孩儿却出奇地高挑,皮肤白净,虽然穿着公主裙,可是没一刻安静。谢远夫妇在院长办公室里谈话,她一个人跑到外面来跟我们打架。 她先是跟无双聊了几句,可是不知哪不对劲紧跟着就把他揍哭了,我和阿破找她理论,谢远夫妇也正好出来,谢远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泥猴一样的无双,爽朗地大笑起来,把他抱在怀里说:“看来小晴和他很投缘呢。” 无双从小很少哭,那次其实是因为知道要和我们分开了才哭的。无双走了以后谢晴就成了我们的假想敌,我们天天都想象她会怎样折磨无双,有时候甚至会认为她要谋害无双。 一个星期之后,谢远就带着全家来看我们,那时候有私车的人很少,他们全家是挤公交车来的。无双已经穿得漂漂亮亮,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谢晴还是老欺负他,不过无双已经敢于竖起小拳头反抗了,谢晴对我们倒是很好,不记前嫌,大方地把零食分给我们吃,当我们问起谢晴对他怎么样时,无双当着谢晴的面会吐口水做鬼脸,可是谢晴跑到一边去时他淡淡说了一句:“她跟你们一样,经常帮我打架。” 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谢远那句话的意思:谢晴欺负一个人的时候说明她喜欢你,如果她对你不感冒,就算你把脸伸过去她也是懒得打的,真是知女莫如父。 再以后谢晴还是一如既往地欺负无双,一如既往地帮他打架。无双是个孤儿这是掩饰不住的秘密,在外面的学校里,这样的孩子受欺负丝毫不奇怪,谢晴就以无比巨大的动力投入到捍卫无双的斗争中去,她的理由很简单,弟弟是她的,欺负也只能是她一个人欺负,谢晴从小身体柔韧性好,胆大泼辣,跟人动手少有败绩。 就这样过了一年,无双最终因为和我们无法分离提出要回孤儿院,这让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说实在的谢家对他很不错,孤儿院这个地方又不是游乐场,大部分孩子第一次离开也都是最后一次离开,穷其一生都再不会踏进此门一步。 可是无双从小就是很拗的,谢远在试探到了他的决心以后只把把他送了回来,好在我们院长是个很开明的人,同意了这个特殊的要求,但是谢远言明每个月还是会往孤儿院寄钱。 无双回来那天。我们当然很开心。可是却清楚地记得谢晴哭得伤心无比。她不停地抹着眼泪。委屈又愤怒地冲无双叫喊:“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无双当时是8岁。他老气横秋地走上去拍了拍谢晴地肩膀安慰她说:“哎。不是因为这个。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回去看你地。”搞得本来很伤感地谢远夫妇都破涕为笑。 再以后。谢家人基本每个月都要来看无双一两次。谢晴都跟着。每次来了就欺负无双。刚来地时候把他揍哭。临走地时候再把他哄笑。我们看着都觉得虐得慌。 等我们再大一点。就可以坐着公共汽车去看谢晴了。我们每次都能受到谢远夫妻地热情接待。中午打一顿牙祭。下午带着他们给地钱再坐车回去。无双就像是谢远在外地上寄宿学校地儿子一样。他也一直喊他们夫妇爸妈。双方都很自然。可是我和阿破小慧也明白。无双如果不执意回来。他地人生还是会跟现在不一样。虽然后来从妖地身份看这没什么不一样。但无双是为了我们做出过很大牺牲地。所以我们一直觉得欠无双地。四个人里。他年纪不是最小。但却是受宠最多地一个。 当然。这跟他长得帅毫无关系。事实上我要曝一个惊天秘密:无双小时候不但又干又瘦头发稀疏焦黄。而且很丑——呃。有了前面那些。想不丑都难了。所以后来大勇在酒吧根本不敢相信那就是无双。这是一个典型地丑小鸭变白天鹅地故事。所不同地是谢远夫妇在无双还是丑小鸭地时候就对他献出了无私地关照。包括谢晴。我们也能看出她是真地很喜欢无双。所以说命运总是公平地。一个姐姐在8岁那年就把他丢在孤儿院门口地同时。另一个姐姐把他很好地保护了起来。虽然经常自己欺负他…… 无双这个名字也是谢远给起地。有鼓励他不要自暴自弃。虽然又瘦又小。但仍旧独一无二地意思。虽然到了后来这个名字有自卖自夸地嫌疑。但是无双也没有特意去换。无双对谢家人给予地一切都非常珍惜。小小年纪就饱受沧桑。能让他在乎地东西已经不多了。所以他对团绕在身边地美女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地。 而谢晴眼里,无双大概还一直是那个又瘦又小的小黄毛,自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却万万碰不得。谢晴十几岁以后,出落得格外漂亮,初二就已经像个大姑娘了,坏处就是那年她也开始懂得谈恋爱了,等上了高中,开始正式谈男朋友,饶是如此,可学习成绩还是好得很,谢远两口子都是美术学院的教授,如果顺利的话,谢晴参加完高考会成为那里的一名高才生,可谁知就在这时谢晴迷上了跳舞,而且还是那种不讲章法群魔乱舞的舞,我们几个第一次进酒吧还是托谢晴的福,伙着他们一帮同学去的。 于是到了高考选专业的时候,谢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舞蹈学院,谢远未置一语。凭着优异的成绩,谢晴理所当然地完了心愿,可是在那里待了两年到了大二,她“忽然发现这不是她想要的舞蹈。”就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退了学,当她提着行李回到家时,谢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就在要爆发的前一刻,谢远问了谢晴一句:“你想好了吗?”谢晴点头,谢远留下一句“由她去吧”的话就看报纸去了。 其实凭着谢远的关系,帮谢晴安排一个安稳的工作一点问题也没有,也许到了40锒铛岁等她跳不动的时候还能名正言顺地混个什么艺术家的头衔,可是这对父女就是这么奇怪,他们之间可以亲热得像兄弟,浪漫得像情人,却又放纵得像陌生人。最后谢晴就跟着一帮疯魔似的女子去给人伴舞为生,凭着那两年的舞蹈基本功,也混得风生水起,给国内很多一线明星都合作过,在她的卧室里,挂满了和大牌歌手的合影,谢晴不追星也不是为了炫耀,那只是一种记录。 简言之,她就是为了痛快活着,并且成功做到了。相对我们而言,我觉得谢晴才更像一个妖孽,无忧无虑张狂地活着,每天都充满**,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出现在最底层的家庭和谢远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谢远自己也开玩笑说:女儿是自己这一生画得最为抽象的一副作品。 可以想象,谢晴每天打交道的人素质并不会太高,耳濡目染下对魏金说出那样的话来也就不足为怪,其实谢晴也是才女,你要跟她讨论红学量子力学什么的绝对也能奉陪到底。 我笑着说:“晴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谢晴道:“看看你们呗,从听说你们开了家超市以后还没来过。” 阿破指着整个超市得意道:“这都归我们了。” 谢晴忽然道:“你们哪来的钱?” 我忙掩饰道:“一个朋友投的资,我们就是出力。”这事要从头说起那就复杂了,我当然不能让谢晴知道我们的身份。 谢晴看了一圈道:“嗯不错,挺大的——小双子,那个女人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无双苦着脸道:“我不是已经出题了吗,她解开再说。” 谢晴看了小绿一眼道:“你们到了也没告诉我为什么是她呢?” 我委婉道:“那姑娘一唱歌你就明白了。” 阿破直不愣瞪道:“她唱歌可难听了!” 谢晴似乎有点明白了,愤然道:“你们这不是作践人家姑娘吗?” 无双道:“怎么会呢,这件事总之对她不会有坏处的。” 谢晴走到小绿面前道:“你要真想有所发展,不如跟着我跳舞去。” 绿怯怯道:“我只会唱歌。” …… 晚上地方台新闻里播出了一条很引人注目的消息:昨天夜里很多人莫名其妙地晕倒在马路边上、天桥上和墙角,经过问询惊奇地发现,这些人都是去贴小广告的! 当然,去贴小广告的这些家伙一开始都是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但人数一多,从他们携带的工具一看就真相大白了。 这一下顿时引起了全市市民的关心,政府最近在大力整治城市牛皮癣谁都知道,但把人打昏的做法显然还是过头了。 记者采访精神文明办主任:“请问这次事件跟政府作为有关吗?” 主任使劲摇手:“没有没有,我们就算碰到这种情况也是以说服教育为主的,不可能动手打人——再说我们也不可能大半夜派那么多人守着墙角旮旯等着打昏他们吧?” 记者:“那请您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会昏倒呢?” “这个……可能是人本身的一种羞耻心吧,干坏事之前受到良心的谴责,然后瞬间脑供氧不足昏倒——”说到这,主任忽然神采飞扬起来道:“这从一个侧面说明还是跟我们文明办有关的——我们平时的工作做得好嘛!” 分割 整治城市环境人人有责,但不建议我们的读者真的一见就上去将其打昏,一切都交给......交给我来办吧 对了,你们别忘了看完投票啊 第十章 太阳公公 这事最终当然还得归公安局解释,电视上镜头一转,本市公安局长露面了,老头沉着脸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们目前正在调查中,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干警在执行任务中遇到类似情况也不可能动手。在这里我奉劝一些别有目的的个人和组织,不要动歪脑筋试图给我们公安人员脸上抹黑!”看来还是人家有水平,想得远。这局长姓袁…… 阿破分析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帮贴广告的孙子出的夭蛾子?” 慧摇头道:“不会,这帮人都各自为战根本联合不起来,再说他们这么做没什么好处,我看还是有蹊跷。” 这时记者开始采访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了,第一个:“请问你当时有什么感觉?” 受害者一,含羞道:“没什么感觉,就是一晕就过去了。” “那你感觉到有人袭击你了吗?” “没有……” “经过这次事情你有什么感想?” “……我其实就是帮朋友忙,你说贴俩小广告招谁惹谁了?” 受害者二,记者问:“当时什么感觉?” “有点像缺氧。” “缺氧?能说详细点吗?” “就像刚上珠穆朗玛峰又唱青藏高原一样。” “……你还上过珠穆朗玛峰?” “是地。” “去干什么?” “……贴小广告。” 受害者三,记者关切道:“大爷,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干这个呢?” 刘老六委屈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贴的是科普传单啊。” 记者:“能给我看看您拿的什么吗?” 刘老六给了他一张手里的传单,记者照着念道:“想知道全国有多少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吗?想知道同城的他寂寞吗?想知道你和他有没有缘分吗?请编辑短信姓名加SB发送到168……您这是科普吗?” 刘老六振振有辞道:“当然是,我这可都是从电脑上算出来的。” “这个还用算?” “废话,就比如那个同名同姓的,你就得根据百家姓排名的前后乘以不同的数字再加上年月日和星期几,靠手算算得过来吗?” “……为什么还要加上年月日和星期几,有科学根据吗?” “这不是显得更真实吗?” 记者:“……” 我们抱着电视机笑得前仰后合,都道:“这个老骗子也栽进去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终究是吸引了一回眼球完事,毕竟一夜之间出来贴小广告的人无非就是十几个,引不起太大的风波,大部分人认为这还是政府动用了手段,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是这帮刻章办证的想耍什么花招,但过去也就过去了,至少这段时间里这些贴小广告的人收敛了很多,就当是避避风头了。 今天是小红帽的初选,小红帽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搞得很多人都声称自己是小红帽,善于把握时机的电视台干脆来了个海选,言明谁取得最后的胜利就赠予谁小红帽的称号,听听,是称号,搞得像祭奠活动一样。这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了小红帽的人气和影响力,结果活动一搞起来全国第一拨报名的就有2万5千多人,把主办方闹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光第一轮海选就弄了10个考场,至于评委,当然也没那么多专业人员,于是本市各企事业单位、街道办事处、军政部门的头头都受到邀请前来凑数。 绿被安排在第三选场,一大早,魏金就随两辆大巴来接她,我们没事自然跟着。 化装师已经给小绿化了淡妆,魏金帮她理着衣服不断给她打气道:“去了别紧张,今天的评委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去了以后随便唱一首歌就行了。” 绿点点头。 阿破笑着对魏金说:“我看你比她紧张。” 魏金扶着小绿肩膀,却看了无双一眼道:“这次全靠你了,这才是第一关,以后我也会全力去做,一定把你捧红!” 无双悠悠道:“不是捧红,她得拿第一才行。” …… 第三选场的地点在电视台第五录影捧,我们早早赶来,却见电视台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大多都是年轻的姑娘,装束虽然不一样,但都人手一顶小红帽,路边还有很多人在贩卖小红帽,这里简直就成了小红帽的海洋,很多人是全家陪着女儿来的,还有男朋友陪着女友来的,或者是同学陪着同学来的,这些姑娘多数都很漂亮,身段窈窕,她们在电视台门口放着七叉,或者独自练声,还有的看样子是准备了小品,正在默默地背着台词。这样的盛况在北影招人或者全国海选的时候很常见。 在自己家门口办活动,当然少不了记者的参与,很多人的态度也就泾渭分明地表现出来了。 记者的统一问题是:“你真的是小红帽吗?” 第一个显得正大光明:“嘿嘿,别闹了,你也明知道我不是,我就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借机红一把。” 第二个是心直口快:“嗨,放假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是来玩的。” 第三个无抢过话筒委屈道:“我才是真的小红帽。”说着环视四周,无比愤慨道,“我就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要脸的人!”记者闻言往旁一闪,一群小红帽补上,齐道:“扁她!” …… 电视台门口的保安背着夜光带趾高气昂地把守着大门,机动车一律拦在外面,作为一个地方台,从台长到保安都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万众瞩目过,今天万万得过一把瘾。 到了门口,魏金的助手把一个通行证放在车窗上,保安急忙敬礼放行,很多车跟在我们后头想要浑水摸鱼,都被明察秋毫地挡住了,我笑道:“有钱就是好使啊。” 魏金哼了一声道:“我们公司是他们这次活动最大的赞助商。” 五号录影棚外,各单位的车已经打了不少,那都是所谓的评委,一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见魏金来了,急忙迎出来,客气道:“魏总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一下喝口水?” 魏金道:“不用了,今天我是以私人名义来看比赛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小绿的编号,赔笑道:“快到你的时候我来通知大家。” 魏金随手一个红包递出去道:“谢谢你了。” 工作人员脸一红道:“哟,这合适吗?” 魏金冲他笑了笑,工作人员看没人注意这忙揣进兜里,又忙自己的去了。 阿破好奇道:“红包里多少钱?” 魏金不在意道:“1000吧,或者800,这些小事情我也不清楚。” 我叹道:“好家伙,顶我一个月工资。” 魏金忽然很好奇地看着我们说:“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好象都不爱钱,我以前以为你们真的不缺钱呢。” 阿破揉脸道:“以前真的不缺,后来一个大红包封出去了。” 魏金刚想问什么,忽然我们后面也开进两辆大巴来,车还没停稳一个怪物就蹦下来,甩着膀子大口呼吸道:“哎呀闷死我了。” 是怪物,是因为这个物体除了会说话没有半点像人,她的一条眉毛染成绿的,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水彩,脖子上挎了一堆分出层次的链子,最夸张的是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全用着哩打成锥状体,根根直竖,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的向日葵…… 阿破指着她惊道:“看,太阳公公!” 我们都笑,细一看,这人的脑袋还真像咱们小时候漫画书上的太阳公公——就是那种一个爆炸体里画个圆,再点上笑脸那种。 无双微微一笑道:“这人你们不认识吗?”说着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叫道,“吕祺!” “太阳公公”一回头见是无双,立刻欢天喜地地冲上来,揽着他的胳膊冲跟自己来的那辆车叫:“爸,快出来看帅哥,这就是你未来的女婿!” 我们大汗,小慧喃喃道:“吕祺,那不就是吕唯民的女儿吗?” 对面的车上缓步走下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疯疯癫癫,不禁斥责道:“小祺,快放开,成什么样子?”脸上却带着慈祥满足的笑容。 吕祺不但不放手,还抱着无双胳膊蹦道:“帅哥教练,你怎么也在这啊,我还说拿了冠军去找你呢。” 无双奇道:“找我干什么?” “给你个惊喜啊,你不是喜欢小红帽吗?” “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铃声不就是她的歌吗?我听健身房那帮女的说想跟你出来吃个饭可难了,诶,给你钱行吗?真挺喜欢你的,你要同意咱俩先同居……” 阿破从后面转过来,冷冷道:“我们当初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包养他的。” 吕祺瞪他一眼道:“你是谁?” 吕唯民却一眼就看见了我,他略略地有些吃惊道:“你怎么也在这?” 我微笑着回身指了指,道:“跟你一样,也是陪人来抢小红帽的。” 吕唯民尴尬道:“这样啊,我也就是陪着丫头瞎玩,她说这是目前为止能找到的最刺激的事。” 吕祺扭头看见了我,大大咧咧地说:“是你呀,上次咱俩见过。” 我微笑道:“不好意思,现在才认出你来。” 吕祺也不理会我话里的讽刺意味,顶着太阳公公的脑袋来到我们车前,冲小绿一扬下巴道:“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绿点头道:“是的。” “嗯——”吕祺背着手在小绿面前走来走去,像是审视下属一样道:“觉得自己能过几关啊?” 绿怯怯道:“我就是小红帽。” 吕祺意外道:“哟,这么有自信?那好,我们决赛见!” 我笑道:“你这不是也很有自信吗?”我很不喜欢这个姑娘,从第一眼见她照片开始,她身上那种卤莽的气质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可爱,而是结合了小混混的浅浮和小痞子的嚣张,现在更是加了一点爆发户的炫耀。 吕祺楞了我一眼,把手里崭新的小红帽扣在脑袋上往车里走,一边抱怨道:“让他们快点,第一个叫我上——今天天气真他妈热!”那顶帽子放在她脑袋上,被几缕头发支得高高的,就跟战场十字架上挂了顶钢盔似的。 吕唯民抱歉道:“见笑了,小女还有些不懂事。”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能说什么呢,虽然太阳公公的命是我救的,但人家吕唯民是花了钱的,这就相当于你是卖东西的,东西卖出去之后就不归你负责了——再说这东西一直也不是我的。 这时时间也差不多了,门口开始放人进来,四个评委也都从后台进了录影棚,门口一个叫号员,大声道:“一会我叫到几号几号进来,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第一个,5号吴佳瑶!” 一个漂亮的高个儿女孩儿风风火火地从人群里冲出来道:“是我是我是我!”她身后跟了一帮前来助威的同学,也都一起往里钻,叫号员一把拦住他们,粗声大气道:“吴佳瑶进,其他人出去!” 吴佳瑶回头冲他们做个坚定的表情道:“放心吧,等我好消息!” 她进去没一会,里面便传来了歌声,大概也就半首歌的工夫就又出来了,外面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前一拥,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问:“怎么样?” 吴佳瑶比个胜利的手势道:“耶,开门红!”人们都给予了善意的掌声。 叫号员又喊:“4号,王韦。” 一个满脸胡子的男生风风火火地往里冲:“是我是我是我!” 叫号员一把把他推开,怒道:“捣什么乱,你是王韦吗?” 男生好象早料到会这样,伸手掏出身份证道:“你看好了,我怎么不是王韦。” 叫号员发傻道:“你怎么是男的呢?” 王韦大声道:“谁说小红帽就一定是女的?”人们哄的一声笑了起来,叫号员无奈,只好让他进去了,不一会大胡子王韦就出来了,一边愤愤回头一边嘟囔道:“什么嘛,说我唱的不错但就是不能让我过,小红帽就一定得是女的吗——我变性了行不行?”人们起哄道:“你再去变过来嘛。”王韦推开众人道:“开什么玩笑,我要不是误了今年的快男报名我至于跟这受这侮辱吗?”有人叫道:“你怎么不参加超女去啊?” 王韦愕然道:“那收男的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收!” …… 人们就这样笑着,闹着,沸反盈天,他们大部分人就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小跑着来到我们车前,跟魏金说:“魏总,您这的选手第四个出场,您看行吗?” 魏金点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安排在第一个?” 工作人员嘿嘿一笑道:“第一个关注度太高,不方便放宽尺度,再说怕选手紧张。” 魏金道:“知道了,去吧。”这时第三个选手进去了,魏金盯着小绿道,“你不紧张吧?” 绿正在出神,见有人和自己说话,猛醒道:“啊?” 我笑道:“看来她不紧张。” 担任场外指导的女高音对小绿说:“一会进去小声哼一首就行了,外面这么多人听着,你也别让评委太难做了。”我们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是小绿唱歌千万别让外面的人听见…… 魏金道:“不行,我不放心,你陪着小绿,其他人跟我从后台进去看着。” 无双临下车的时候轻声嘱咐小绿道:“一会好好唱!” 绿使劲点头。 阿破边往下走边也回头说:“别听他的,你不好好唱说不定还好听点呢!” …… 有魏金带头,我们一路畅通来到后台,前边第三个选手正在那里唱歌,四个评委见魏金来了,都冲我们这边点头表示让我们放心,看来魏金在他们四个身上也没少下本。 三号选手唱得平平无奇,被淘汰掉以后,小绿就被叫进来了,小姑娘怯怯地站到当地,双手下垂,脑袋也低着。 来自书画协会的一号男评委和蔼道:“你不要紧张,叫什么名字啊?”说着回头冲我们谄笑。 绿低头道:“董小绿。” 邮政局的2号评委王股长和颜悦色道:“家里还有谁啊?” 绿:“爸爸,妈妈,一个弟弟。” “哦,弟弟上什么学了?” “在小县城里上初三。” “学习怎么样啊?” “……还不错。” “谈女朋友了吗他?” “……” 3号来自环卫站的赵女士看了一下表,跟4号评委小声嘀咕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玻璃吹制厂的刘主任点头:“差不多了。” 赵女士打断王股长的闲聊对小绿道:“好了,你过了,去准备下一场比赛吧。” 绿抬起头,茫然道:“可是我还没唱呢。” 赵女士毕竟是劳动人民出身,很直爽地说:“不需要你唱。”说着回头往我们这边看,我们都由衷地喜欢上了这位环卫工人,不愧是城市的美容师啊!魏金更是使劲摇手表示不用唱了。 可惜做玻璃的老刘误会了魏金的意思,还以为出了大价钱的魏总看自己人连一嗓子都没亮不满意了,咳嗽了一声道:“我看还是唱一首吧?” 魏金拼命摆手! 这下,四个评委总算都误会了——一**头道:“那就唱一首吧。” 魏金绝望地靠在了墙上。 绿轻启朱唇唱道:“……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怎么也飞不高嗷嗷嗷嗷嗷——” 哐啷一声,书画协会的那位艺术家表演了一个面门碎茶杯,直接把鼻子杵到了杯底,王股长和赵女士坐到了地上,老刘因为是始作俑者,脸上既羞且愧,木然无语。 绿堪堪唱完一段,四个人都把双手举在头到喊道:“过啦!” 绿讷讷道:“可是我还没唱完呢。” 其他三个评委恶毒地瞪了一眼老刘,都道:“不用唱完。” “哦,那我走了。”小绿说走就走,人已经出去了。外面的其他选手都围上来问:“过没过?” 绿道:“他们说我过了。” 有人问:“你在里头后来那是什么声音啊?”旁边人道:“是啊,好恐怖啊,我们隐约听了个动静都受不了,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叫号员急忙打圆场道:“麦克风坏了,走音。”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 …… 录影棚里,劫后余生的三个评委都感慨良深,王股长叹道:“没想到啊,当评委还是个高危职业。” 赵女士附和道:“是啊,要这么看,还不如我每天扫大街舒服呢。” 玻璃厂的老刘开始是呆呆无语,后来突然哇一声哭了,那三个人并没有打算就此原谅他,都愤然道:“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老刘老泪纵横:“不是,我刚想起来,我儿子是下一场评委!”他伤心地一个劲抹泪道,“我大风大浪都见过才勉强挺过来,他可就悬了——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呀!” 第十一章 何安忆的小锄头 我们刚走出录影棚,就听叫号的喊:“下一个,26号吕祺。” 太阳公公也早就接到了提前通知,她拨开人群,抱怨道:“为什么不把我放在第一个,等的烦死了!”她一进去就用比评委还大的声音道:“我要唱一首《看我72变》!” 我们都下意识地止住脚步,只听吕祺不由分说唱道:“梦里面,空气开始冒烟,蒙胧中完美的脸慢慢的出现,再见丑小鸭再见我要洗心革面,人定可以胜天梦想近在眼前今天……” 无双猛然回头道:“咦……真像啊!” 同时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道:“唱的真不错啊,跟小红帽有一拼!” 我也没想到这丫头虽然疯,唱歌却着实厉害,嗓音清亮感情充沛,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旷在里面,比那些所谓的歌唱家经过千琢百磨后的声音听着更让人舒服。 一段唱完,看来评委们都给了高分,我拉了一把无双道:“她不会真是小红帽吧?” 无双慢慢地摇了摇头道:“我们走吧。” 吕祺一出来就被人们报以热烈掌声,吕祺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唱得不赖吧?” 下面有人问:“你是小红帽吗?” 吕祺哈哈一笑道:“我说是不是有什么用呢,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是小红帽,咱们决赛见真章。” 在车上。身心俱疲地魏金有气无力道:“小绿。以后几天地比赛我就不跟着了。我会派车来接你。大致估计会跟今天差不多。我跟评委都打好招呼了。” 绿点头。 慧一笑道:“魏总。你觉得胜算有多少?” 魏金苦笑道:“这已经没多大关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没地选——我这就去安排后面地比赛。” 我们下车地时候。魏金还在四处打电话下命令。无双看着绝尘而去地汽车感慨道:“幸亏当年她把我扫地出门了。要不有这样地姐姐迟早也得让她欺负死!” 我们刚来到街口。孟大妈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道:“小何。正找你呢。” 每次老太太一说这话准是找我有事,我笑道:“什么事啊孟大妈?” “你快去看看去吧,有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正在咱们街里头挨家挨户不知道找什么呢。” 我意外道:“啊?几个人?” “十好几个呢。” 阿破撒腿就往街里跑:“可让我赶上好事了。” 我们加快脚步,刚走到超市门口迎面就看见一帮人明火执仗地拿着棍子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老人和孩子吓得直往边上闪,这帮人沿着马路两边的买卖一家一家搜过来,看见年轻人就一把拽住盘问几句。 一见这状况,我们顿时都来了气,还不等阿破冲上去,一个大秃子站在麻将馆门口暴喝一声道:“嗨,你们干什么呢?”说着习惯性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果子狸…… 哪知这帮人不看则已,一见他胳膊上的东西,立刻齐声问:“你就是果子狸?” 果子狸得意道:“算你有点见识,我果子……” 这帮人二话不说举着棍子就冲了上去,果子狸正在得意,冷丁头上就被凿了几下,一失神间,肚子上也被捅了两棍子,阿破一见是他,本来已经冲到跟前,就势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看热闹去了。 果子狸果然是江湖上有一号的狠角色,骤遇袭击之下,不慌不忙,只见他一手举高来了个引火烧天,另一手向胸前平推来了个平沙落雁,腰上一使劲,轻喝一声“嗨——”然后举高那手绕下来包住脑袋,平推那手包住另一边肩膀,身子往下一伏,头埋进膝盖,嘴在自己裤裆里闷声闷气叫道:“各位老大,说明白了再打嘿——” 这小子把自己抱得圆圆的蹲地上求饶呢! 揍他的这帮人大概有十二三个,边上有几个拿棍子抽他,后边的人因为挤不进来便抄着棍子冲进了果子狸的麻将馆,挥舞着棍子不由分说一通乱砸,见人就打,麻将馆里大多数都是老头老太太,这一下可全着了慌,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全在门口挤作一团。 果子狸这下可真急了,大喊:“打我可以,别打我客人!”说着挣扎起来想要反抗,可一下又被棍子打抽抽了。 见无辜的人受到了牵连,阿破再也不能不管了,他冲进麻将馆从后面捏住一个人的肩膀,手上一使力就把他抖起来,然后像摔鼻涕一样把他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这帮流氓一愣神的工夫,麻将馆的人都跑出来,有一个拿棍子的追过来被无双一脚踹出3米远。 这一下流氓都下意识地住了手,领头那个瞪着我道“你们什么人?” 我义正词严道:“我是王府大街居委会主任!” 流氓们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忽然同时大笑起来,领头那个也冷笑道:“你少管闲事!” 我摊手道:“不行啊,这是我职责。” 果子狸这时倒是很硬气,抱着头道:“不用你管,我搞得定。”顿时又挨了一棍子…… 领头的小流氓恶狠狠道:“连你一起揍信吗?” 我微笑道:“你试试!” 流氓一挥手,两个手下冲我们冲了过来,我下意识把小慧和小绿护在身后,无双不等其中一个接近,一个侧踹就踢躺下一个。另一个面目狰狞地举着棍子扑上来,我捏个时间决,然后这小子就开始在我面前上演慢动作了,只见他以每分钟一厘米的速度向我移动着,全身空门大开,表情定在极其丰富的一刻,我没心思看他表演,把巴掌抡圆了给他脸上来了一下,在那一瞬间,我还能看见他脸上的肉发生的位移和颤动,两条鼻血探头探脑地从鼻孔里钻出来,然后身子就飞向了后边。 我把时间放开,这小子也向后飞出3米多,我揉着手,非常后悔——用脚把人踹出3米和用手把人抽出3米完全是两种感觉。 流氓大哗,全都举着棍子冲我来了,阿破随手扯住一个猛揍,无双也只能同时对上两三个,剩下全乌央乌央地挤到了我跟前,我苦恼地四下踅摸,却连片碎纸也找不到,虽然这帮孙子照这个速度要想挨上我起码得下午2点半以后,但我可再不想用手抽他们了,那样等抽完非得腱鞘炎不可。 我浑身上下摸着,把兜里东西全拿出来,钱包,这不行,我这钱包是人造革的,经不起摔打;手机,直板诺基亚的,要是早十几年用大哥大那会还差不多;再就剩烟和打火机了,你说我用一次性打火机烧他们头发他们能知难而退吗? 我急呀,我郁闷啊,我一缕一缕薅头发啊,你说我怎么不也缝个包里头揣块板砖呢?就在这时,我的指头忽然触到了口袋底上一块小东西,我掏出来一看,正是上次找邵冠今时得到的那块魔铁,它虽然已经失去了魔力,但我一直没舍得扔,现在一看,还就数它有杀伤力,这东西比一般体积下的铁还要沉一倍,大拇指般大小却像个大秤砣似的,而且形状也很有爱,一头是平的另一头带个扁尖,有点像小锄头。 可是要这样打人也还是很不方便,幸好它中间被腐蚀出一个小孔,而且是通的,我从地上捡个根粗铁丝,穿在它身上,又在头前打个绕,这样,一柄缩小了十几倍的小锄头就正式做成了。 我先拿着它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感觉分量适中,然后就在离我最近那个家伙头上榔了一下…… 我干这一切因为在一般人眼里太快所以他们根本是以为没发生的,他们顶多是看我影子一闪,其实我已经忙活了老半天了。我试探性放开时间,被我榔到那个倒霉鬼就哎呀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丢了棍子捂头蹲下,在他脑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一个大血包,我大喜过望,看来这东西打人还是很有天赋的,刚才我才用了不到两成力,而且用的平头那面。 我决定了,以后我何安忆的固定武器就是:小锄头! 这会,那另外几个人都利用我刚才放开的那段时间冲到了我面前,我再把时间放慢,开始慢条斯理地在他们头上敲包,一边轻快地哼哼着:“叮叮当,叮叮当,骑着马儿跑……” 一曲哼完,他们每人头上都至少长了三四个包,我后退一步放开时间,这帮人同时捂着脑袋伏在了地上,我意犹未尽道:“来,再来!” 那边,阿破也把一个拿棍子的扯倒在地,大耳刮子一左一右使劲抽着——反正他也感觉不到疼,另一个小流氓悄悄绕到阿破身后,猛的一棍打在他脑袋上,阿破正抽的起劲,竟然没感觉到有人在偷袭他,他抓起地上的一张麻将牌,捏开地上那人的嘴塞进去,骂道:“连老头老太太你都不放过,有人性吗你?” 无双踢倒两个对手,失笑道:“阿破,抬头!” 阿破闻言一抬头,正见头顶上那家伙举着个棍子也打得眉开眼笑的,阿破一摸头上有血流出来,愕然问那人:“好玩吗?” 那人自然不知道阿破是妖,还以为他是逞一时之勇,架打到这份上,能干掉一个是一个,他一见阿破抬头看他,血流满面却无比沉着,知道碰上硬茬了,顿时肝胆欲裂,哭丧个脸道:“不好玩。” “不好玩你还玩得这么起劲!”阿破一把把他拽倒在地,踩着他脑袋指着满地被打散的麻将牌道:“喜欢什么牌,自己吃吧,要等我动手就没那么客气了。” 那人哆哆嗦嗦捡起一张八条,刚要吃,阿破道:“要吃条子就把地上所有的条子都吃了,筒子和万子也都一样!” 那人赶紧把八条扔了,捡起一个白板来…… 里面的小型战斗虽然结束了,可外面的战斗其实还远远没有进行完,尤其他们是十几个人围殴我们几个人,战斗伊始我们占的便宜并不能引起他们的警惕,除了躺下的几个,剩下的呼啦一下把我们围了起来。 我回头看看小慧,见她正闲庭信步地站在我后面,小绿则把手捧在胸前,专注地看着战斗归来的无双,更远处,孟大妈带领着全街的老头老太太观战,孟大妈神威凛凛地站在最前面,丝毫没有惧色。 街的那一边,高大全和孙满楼慢慢踱了过来,两人都不停地做着各种手势和发出各种不可闻的召唤音,屋顶上,野猫一只耳带着它媳妇独眼龙以及上次野猫别动队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正猫视眈眈地盯着下面,就等高大全发布命令了。远处,成群结队的苍蝇和蚊子以遮天蔽日之势赶来——也不知道它们来了能干什么。 超市门口,王成看似慢腾腾地倒握着一柄牙刷悄悄靠近那个领头的流氓,哦对了,那叫正手握刀……呃牙刷。 这会阿破已经监视着里面那人把地上的白板全吃了…… 局势朝着更为复杂的一面发展了,可以说是一触即发,当然,我们几个并不在乎,尤其是我,乍得小锄头之下手痒难忍,巴不得人多多的供我榔呢。 就在这时,一人在我们身后大叫:“住手,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我们一回头,只见大勇兴冲冲地跑进人群,那帮流氓一见他都低头道:“勇哥!” 大勇狠狠瞪他们一眼道:“谁让你们自己动手的?”说着他急转身,在人群里找到小慧,大步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抱歉道:“对不起呀小慧,就因为这趟活是在你们大街我才特意没露脸的,就是怕你看到以为你大勇哥哥是个坏人,哎,谁让这就是我的职业呢,没办法啊!” 慧抽出自己的手,微微一笑,不说话。 大勇温情脉脉道:“没吓着你吧,慧儿?” 我们一齐道:“慧儿?” 慧淡淡道:“没有,幸亏你来的早,要不就该你被吓着了。” 分割 今天有点晚了哈 要个票票。。。。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把月票该留几张留几张…… 第十二章 冤家路窄 大勇是混社会的我知道,可没想到这事跟他有关系。还没等我上去问,大勇拽住一个小弟道:“果子狸找到了吗?” 弟指着一旁鼻青脸肿的果子狸道:“在那呢。” 果子狸和大勇一对面,两人同时道:“原来是你?”大勇上次来王府大街他俩就见过了。 果子狸见全街老少都出来了,扯着嗓子道:“我跟你有仇吗?” 大勇用中指和无名指搔着头,成竹在胸道:“你跟我没仇,可我老大你应该不陌生吧?” 果子狸道:“你老大是谁?” “我老大是苏旭!” 果子狸脸色变了变,继而叹了口气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认栽。” 大勇沉声道:“带走!” 两个小弟上前夹住果子狸就要走。 我咳嗽一声道:“大勇,从我这带人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啊?” 大勇一回头才看见我。愕然道:“你这?” 我微笑道:“我是这片居委会主任。”小弟们又开始发笑。 大勇失笑道:“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说:“怎么没关系。我地记录上明明记着我辖区内1803人。你带走一个成了1802。少一个我跟谁要去?” 阿破走出来一见大勇。顿时来气道:“怎么又是你。你小子阴魂不散呐?”他本来看果子狸不顺眼。这时同仇敌忾。把大勇地两个手下拨拉在一边。扶着果子狸道:“你怎么惹他了?” 果子狸沮丧道:“他们老大一只耳朵让我打掉了。” 大勇道:“我们老大以前绰号南霸天,现在被人喊成一只耳了,你说这事怎么算?” 房顶上的野猫一只耳愤怒地叫了一声,它怎么说也是这片的猫王,显然很不乐意听到有人抢它风头。 阿破浑不在意道:“一只耳朵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你老大来,我赔给他一箱。” 大勇知道阿破只听我的,无奈地看向我。 我微笑道:“有我在,你就不能动这里的人。” 大勇道:“不该你管的你别管!” 我一摊手:“出了这条街我就不管了。” 大勇看看四周,这会王府大街的街坊都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老头老太太们对自己这帮人指指戳戳,一些年轻人都抱着膀子冷冷地看着自己,一但开打,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成为异军突起的第三力量。 王成已经跟那个小头头贴在一起,几乎呼吸相闻,那个小头头无意间一回头,吓了一大跳,蹦开一丈多叫道:“你站在我后面干什么?”说着赶紧检查口袋里的东西丢没丢,愕尔尖叫道,“你刚才拿什么东西顶我了?”王成把牙刷藏在身后,邪恶一笑。 头头凑到大勇跟前,恐慌道:“勇哥,是打还是撤?此地不宜久留!” 大勇看看我又看看小慧,表情复杂,小慧难得失去耐心道:“要打就打,要走就快走,你怎么这么麻烦?”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悠悠道:“谁在我的地盘闹事呢?” 紧接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悠然地穿过人群,熠熠的警徽在阳光下闪亮,虽然肩膀上只有可怜的一杠一星,却像是将军穿过自己的防区,仪态不凡气度凛然,更衬得这位女警花英姿飒爽。 袁静背着手来到我们面前,看了一眼满地的凌乱和狼狈的果子狸,却忽然转头问大勇:“是你吗?” 大勇被她气势所迫,结巴道:“呃……只是闹了点小误会。” 这也不能怪大勇,事实上在中国大陆你永远不可能见到某个小痞子一扬脖子嚣张道:“警察了不起啊?”因为警察就是了不起的,别说袁静是这么一位精神饱满后台强大的警察,就算是刘老六孙满楼那样的穿上这身衣服,任谁都得掂量掂量——当然,刘老六穿上警服肯定比袁静还吓人。 袁静又扭头问果子狸:“是误会吗?” 果子狸讷讷道:“是……”估计道上规矩这是,碰上警察双方都得这么说。就像两个坏孩子打架,正好老师过来都得说是在闹着玩一样。 “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袁静很轻松地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在了一边。 大勇从果子狸身边走过的时候,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胁,小声道:“你最好不要出这条街!”然后回头想找小慧,发现她已经进超市去了。 大勇刚要走,清点完损失的果子狸追出来道:“喂,哪个兄弟刚才见我白板了,四副牌少了十三张白板以后怎么玩啊?你们拿走又没用。” 一个小流氓捂着肚子恶狠狠道:“我拉完给你送回来?” 果子狸:“呃……不要了,送你吧。” 大勇他们走后,袁静看着我似笑非笑道:“经过我都听说了,你挺勇敢的嘛。” 我叹气道:“没办法,职责所在啊。” 周围的街坊纷纷道:“小何主任这次可立了功了。”“是啊,要没有他我们都遭殃了。”“下届选举我还投他票。” 我面带微笑冲四周抱拳作揖,这次经历使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名言,又道是“梅花香自苦寒来”,荣誉来自战争的血与火,这次我小何主任在大家心目中算是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了。 孟大妈把我拉在一边小声叹道:“高山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有点淘,可心眼不坏,就是让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给耽误了。”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她是说果子狸。 果子狸第一次把他的纹身用衣服盖住,来到我面前感慨道:“何主任,啥也不说了,兄弟谢了。” 我笑道:“不用客气。” 这时小绿在我们身后怯怯道:“请让一下,我要去练歌了。” 街坊一听此言尽皆脸色大变,各找理由飞奔回家,连高大全和孙满楼也跑没影了,袁静蹊跷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时迟那时快,小绿已经进入录音棚唱上了,那几百面大簸箕又开始横扫王府大街,袁静冷丁打个寒战,随口道:“呃,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说着再也没了来时的悠闲,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消失了。 阿破堵着一只耳朵,在果子狸肩膀上拍了一把道:“喂,你是怎么惹上刚才那家伙的?”说完赶紧把另一只耳朵也堵上。 果子狸已经把麻将馆里棉花球塞进耳朵里了——这玩意属于王府大街居民的必备品。他见阿破嘴动,忙拽开棉球大声道:“啊?你说什么?”说完赶紧塞上…… 阿破喊:“我说——” 我一拽两人道:“我说咱们找个僻静地儿再聊怎么样?” 于是我们三个拐弯抹角来到一堵墙后,阿破气喘吁吁问果子狸道:“我刚才问你怎么惹上那家伙的?” 果子狸重新解释道:“当年我们把他老大的一只耳朵给打掉了。” 虽然从前一直不喜欢果子狸,但显然阿破对大勇意见更大,兴奋道:“这么猛?打的好!没想到你也是条汉子。” 我却注意到了人称问题,问道:“你们?” 果子狸叹气道:“破哥说我猛,要从这个角度讲我可不敢居功,当初干这事我们是五个人,而且主要是那四个动的手,我就在旁边把了把风。”说到这果子狸脸红了一下道,“我可不是怂啊,分工不同而已,总得有人干嘛。” 我说:“你们为什么打他?” 果子狸昂然道:“我的四个大哥说了,只要扳倒南霸天,我们以后就是这的老大。”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打到一半那小子的小弟们就赶到了,我们就撤了。” 我奇道:“那你怎么进去坐了半年,就因为望风?” 果子狸满不在乎道:“后来我一个人全背了,我那四个大哥说,这事不了我们就永远见不得光干不成大事——”他见我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忙又道,“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阿破道:“你小子倒是挺讲义气,那那四个人干什么去了?” 果子狸道:“我坐监狱那会他们来找我商量过,说现在这个社会靠打打杀杀终究不是个正路,他们想做正经生意,那时候我们就想着合伙开个麻将馆,说不定最后还能发展成赌城呢,我现在这个四友麻将馆就是为了纪念他们才开的。” 我和阿破无语了一会,我说:“你那四个大哥现在干什么呢?” 果子狸叹道:“哎,说也倒霉,眼看我就快出来了他们又犯事了——他们拿着斧子打劫珠宝店,栽里头了。” 我和阿破面面相觑,阿破道:“是不是上个月的事?” 果子狸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忙道:“他们怎么栽的?” 果子狸郁闷道:“据说马上成功了不知道哪跑来那么一男一女,那男的特彪,一个人打四个把我四位哥哥都打躺下了,自己也丢了一条胳膊。”说到这果子狸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要说这人也是条汉子,不过最好别让我碰见他,为了我四位哥哥我也非揍他不可!” 阿破一捂脸小声道:“真他妈冤家路窄啊!” 现在我也大概明白孟大妈话里的意思了,这果子狸明显就是一个从小缺乏教育受了山头主义鼓惑的小青年,自以为是梁山聚义,那四个人绝不会是什么好鸟,听阿破说他们曾以孩子为要挟逼迫珠宝店的店长交出保险柜钥匙,属于最下三滥的抢劫犯。他们带上果子狸,自然也是为了利用他,从让他望风到让他顶缸。以前的南霸天现在的一只耳苏旭自然不能放过他们,所以这帮孙子一边假意稳住果子狸让他在牢里待着,一边想做件大案凑钱好跑路,等果子狸出来苏旭正好把余怒撒在他身上,他们哥儿四个早跑没影了。可惜果子狸还被蒙在鼓里,说实话我12岁以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人了。 我试探性地说:“你那四个大哥是不是混不下去了想劫一笔就跑啊?他们想过你吗?” 果子狸果然怒道:“不许说我四位哥哥的坏话,他们都是铮铮的好汉义薄云天的人物。”明显武侠小说看多了,而且还都是看的演义,但凡看过《笑傲江湖》的都不能这么幼稚。 阿破又一捂脸道:“我16岁以后就没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看来他还是比我晚熟了4年,小慧估计从1岁半以后就没见过长心眼的。 我见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要往回走。阿破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急忙缩回来使劲拉住我,道:“等会!小绿还没唱完呢。” …… 绿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坐上车去参加各个选场的比赛,其实跟模特走秀一样,有时候都不用唱歌,前几场的评委一律被魏金买通了,小绿这一路与其说过关斩将不如说是里应外合,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提示:关羽当年如果不挂印封金而是把这些东西送给沿路的将领,恐怕会很快通关吧。 这天,魏金急匆匆来到超市,见了小绿第一句话就是:“快去准备准备,明天非唱不可了。” 我纳闷道:“明天的评委很难搞定吗?” 魏金喘了一口气道:“不是,明天开始,所有选手就要进入节目录制阶段了。” 阿破道:“这么说小绿要上电视了?” 魏金道:“是的。” “哪个台啊?” “本市一台。” 阿破问我:“老大,咱家电视能收到本市一台吗?” 我看似惋惜实则庆幸道:“收不到啊。” 阿破看似庆幸实则也是庆幸道:“那可怎么办啊?” 魏金趁人之危道:“没关系,我已经在现场为你们留了座位。” …… 分割 从明天开始大家一起跟着受罪吧 第十三章 蒸桑拿 第二天,仍然是两辆大巴早早地接着我们在电视台里面等着,今天魏金可谓是带来了全体班组,我们的车一路走,一路都有人围绕着小绿忙活着,化妆师忙碌地化着妆。女高音半蹲在小绿跟前不断地叮嘱着:“唱歌的时候一定要轻,你走的是冷艳路线,不要在乎下面的人喊什么……” 网络炒手抱着他的笔记本蹲在另一边道:“记住,去年冬天你是在国茂通往天桥的过道里卖唱,至少别人问的时候你得这么说。” 道具师喊着:“吉他,吉他呢?” 有人抱过那把原木色的吉他来,道具师把它塞在小绿手上道:“吉他已经找最好的调音师帮你调过音了,今天你的演唱曲目是许巍的《故事》,吉他音特别多,发挥你的长处!” 这些人忙完,魏金走过来扶着小绿的肩膀郑重道:“还是那句话,别紧张,今天这关还是有把握能过的,五个评委里我已经联系到了两个,你只要再搞定一个评委就O了,观众席里我也找了人,他们会带头鼓掌喝彩。” 我和阿破惊叹道:“托儿你都找好了?” 魏金顾不上理我们,起身道:“我作为赞助商会在佳宾席出现,现在就该走了,剩下的就靠你们大家了,过了今天这关小绿就是32强,以后的路说长不长,无非就是再过5关!”她紧握双拳道,“各位,我会尽一切力量打造一个传奇,你们都是传奇的缔造者!” 阿破小声道:“这话一点也没错,小绿要能得冠军那绝对是传奇。” 魏金忽然攥住无双的手,有点苍凉又有点亢奋地说:“弟弟,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牵扯到我们两个人的命运,你总该祝我成功吧?” 无双淡淡笑道:“祝你成功!” 魏金最后一次鼓舞军心道:“今天我们必胜无疑,只不过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练兵的机会,如果我们取得最后的胜利,那时你们也将身价倍增!” 全车人都大为振奋。一起喊道:“戒子(YES)!” 魏金下车后。女高音也站起道:“我也该走了。” 我说:“你干什么去?” 女高音道:“我就是今天地评委!” 我们面面相觑。女高音拍拍小绿地肩膀道:“我就在下面看着你。记住。唱地时候一定放轻。哪怕你哼哼也行。千万别把观众吓着!” 绿怯怯道:“哦。” …… 今天是本次选秀的最后一场外围赛,说白了意思就是能用钱走到的最后一关,32强之后的评委将全部是业内名人,这些人有钱有名,可就不是那么轻易能控制的了。魏金之所以如此亢奋又如此失落,大概是因为她也知道事情终于要到了有分晓的时刻,这跟死囚的心态差不多,虽然谁都不想死,但你春天犯了案,夏天判了刑,每天啃着窝头在老鼠堆里等死,要到秋后问斩,这漫长的时间里心态会发生变化,饱受煎熬之后会从怕死到盼望快点行刑,至于开刀前会不会有皇帝大赦天下的奇迹,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次外围赛共有64个人,分为8组,通过比赛将淘汰一半选手。整个赛程只有2天时间,所以非常紧张,录制的节目也不可能每场都播,但毕竟是首次面向观众开放的比赛。 上午要进行的第一组比赛里就有小绿,因为时间紧急,8点一刻开始点名,8点半节目就正式开始了。 我们坐上观众席,主持人匆匆出场,朗声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首届小红帽杯选秀比赛很荣幸地在我市正式拉开帷幕……” 我诧异道:“首届?还打算搞第二届啊?” 只听主持人继续道:“……谁也不知道小红帽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又在哪里,有人说她在国外,有人说她去了山清水秀的地方,还有人猜测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是——”她用无比煽情无比鼓惑的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们更有理由相信她就在我们这些选手中!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开启小红帽之门,擦亮你的眼睛,选出你心目中的小红帽!” 掌声大作下,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全体64名选手站在合唱那种铁架子上集体亮相,看来导演还进行了临时彩排,每个人都有一个动作,站在中间的都用指头戳自己脸蛋子,站在左边的用右手叉腰,站右边的用左手叉腰,最后一排的双手高举,象征着勃发向上…… 我们四个频频东张西望寻找小绿,可是想在64个人里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猛的看去,只有一个人最显眼——吕祺戴了一顶那种印地安酋长的羽毛冠,脸上画着白油漆,高高的羽毛耸立着,别人站在中间都是戳脸,偏偏她非叉腰,摆出一个千娇百媚的造型,把整个她这一排的人都挤得摇摇欲坠,后面的人更是被她的羽毛挡住了脸。 亮相完毕从铁架子上往下跳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了小绿,虽然脸上也画得青一到紫一道的,但在众多女孩中仍然是那么平凡不起眼。 时间仓促,主持人马上开始了比赛:“下面有请第一组1号选手梁裕荣登场,她演唱的曲目是《歌唱祖国》。” 梁裕荣穿着千层白叠的晚礼服闪亮上场,音乐起,开唱。唱到没一半,5位评委有3个亮起红灯,音乐止住,喷雾四射,主持人含笑走上台来道:“好,按照规定有3盏红灯亮表示选手被就地淘汰,下面让我们听听评委意见。” 梁裕荣无辜地站在那里,第一个亮红灯的评委牌子上写着国内知名作家,是个戴眼镜长相颇猥琐的青年,他满面带笑道对梁裕荣道:“你唱得不错,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小红帽,所以不好意思了。” 其他两个亮了红灯的评委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主持人遗憾道:“那么只好有请2号选手了。” 梁裕荣不服道:“凭什么我不是小红帽?” 知名作家不客气道:“你太胖了,视频上的小红帽要有你这体格我们也就不用费力巴哈地找她了。” 全场观众大笑,我们后边有人道:“这人谁呀,咋这搞笑呢?” 又一人道:“不就那谁吗?” 先前那人道:“哦,就写什么那个是吧?” 第三人道:“对对对,就风格老那样那个。” 先前两人同时笃定道:“对,就他。” ……说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谁呢。 梁裕荣含羞退场,2号选手上,演唱曲目《天路》,唱到没一半,3盏红灯大亮,喷雾…… 这次作为评委的女高音毫不留情道:“相比上一个选手,你又太瘦了,没有韩红的体形,你就唱不出她那效果来,下去吧!” 阿破诧异道:“评委都够狠的呀!” 慧道:“前面狠一点对小绿有好处。” 现在8个人已经淘汰了两个,也就是说后6个人能有三分之二晋级,这对后面的选手来说确实是好事,当然,后6个人也有可能全被3振出局,那样的话她们只能再比一次矬子里面拔大个儿选出4个来,不过那样的局面不大可能出现。 主持人报幕道:“下面有请3号选手吕祺,她比赛的歌曲是《日不落》。” 阿破惊道:“这么强?怎么日都不落?” 慧瞪他一眼道:“是蔡伊琳的歌!” 我们的印地安酋长一杆子冲出来,头上的羽毛的哗哗作响,从后台又闯出十几个伴舞来,都画得跟鬼一样,身上挂着各种链子,一见他们我就想起早年间的吕祺来了——当她还是火鸡的那段时光。舞台上,一只变异始祖鸟领着十几只火鸡开唱了,开始人们还在发笑,可等吕祺一嗓子亮出来以后他们就都被震惊了,不得不说,集火鸡、太阳公公和酋长于一身的吕祺天赋非常不错,她的嗓音清澈高远,而且台风稳健,加上那十几个伴舞的陪衬,确实把一首欢快**的歌曲表现得淋漓尽致,歌近尾声,已经有4盏绿灯亮起,那表示她已经顺利晋级了。 台下的人们开始欢呼,吕祺一首唱毕,冲评委席鞠了一躬。评委里一个很脸熟的国内三线影视明星带笑道:“小姑娘,歌唱得不错,不过妆化得太夸张了。” 吕祺难得谦逊地低头道:“对不起老师,下次改正,我没受过什么教育。” 三线明星惊讶道:“你不是科班出身?” 吕祺道:“不是,我从小跟妈妈长大,家里很穷,所以早几年在酒吧里卖过唱。” 观众席上一片唏嘘声,随之鼓掌。 三线明星不信道:“那你还能请得起这么多伴舞?” 吕祺直言不讳道:“前不久我亲生爸爸找到了我,他挺有钱的。” 观众们哗然,开始议论纷纷。 评委们也被这个直爽得有点卤莽的女孩子逗笑了,好感大增,三线明星道:“那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不是小红帽?” 吕祺自信道:“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留到决赛时候大家看我表现吧,谢谢你们的支持。” 观众们开始喝彩,鼓掌,有人大声喊:“你就是小红帽!” 无双有些发呆地看着台上的吕祺,忍不住碰了碰小慧道:“你说她真的是小红帽吗?” 慧冷冷道:“炒作!你以为她这样的姑娘能说出这种话来吗?魏金能为小绿请一个班子在背后搞,她也一样——吕唯民钱也不少!” 阿破道:“咱们怎么就没想起来请一帮伴舞的呢?” 慧微微一笑道:“方向不同罢了,吕祺毕竟是有实力的,对小绿来讲,能买通一个评委比请伴舞有用多了。” 我往人群里一看,只见吕唯民也坐在那里,表情复杂地跟随着其他人一起鼓掌,见我在看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据魏金说她这次买通了两个评委,除了女高音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隐藏在哪…… 吕祺下去后,后面的几个姑娘表现得都摸棱两可,歌唱得不错,但不够出众,女高音频频亮红灯希望给后面的小绿扫清障碍,但无奈没有得到其他四个评委的支持,只淘汰了一名因为紧张走调走到她二姥姥家的5号。 这时主持人登台道:“下面有请7号选手董小绿,演唱歌曲《故事》。” 绿抱着吉他,冷艳上场,工作人员小跑着把一支高麦克风放在她脚边,音乐起,小绿拨动着吉他,琴声委婉低沉,把许巍那种沧桑已经表现出几分,台下掌声起——那是魏金安排的托儿。 到了节拍上,小绿淡淡地唱道:“也许是出发太久 我竟然迷失在旅途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让我再一次醒来 听你说的故事 深深打动我 来自这个世界 来自我们真实的生活 故事里始终都有爱 无论有什么样的艰难曲折 故事里永远都有爱 永远是美丽温暖的光明结局 寂静的天光云影 映衬着冬日的晚霞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给我春天的感觉……” ……从她唱第一句开始,台下就没声音了。 虽然是一首轻歌曲,但那种如蛆附骨的刮耳音实在让人太难受了,小绿根本没听从女高音的建议,浑然忘我地唱着,偶尔往我们这边投来一瞥,观众中已经开始有人捂耳朵了。歌唱到一半,甚至连后台的工作人员也以为她是在故意出怪相而停止了音乐,小绿兀自地唱着,直到最后一段轻哼:“唔……唔唔唔……唔……” 一曲唱罢,评委席上没一盏红灯,也没一盏绿灯。 绿收起吉他,从容地看着台下,阿破毕竟反应快了一步,大叫道:“好嘿,咦——”只是他忘了这最后一声是听相声才能喊的。 主持人在别人的提醒下这才觉醒,一边掏耳朵一边磕磕绊绊地走上台来,尴尬道:“嘿,嘿嘿……下面有请评委老师讲评。” 台下静可聆针,人们都呆若木鸡的,茫然地看着评委席,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评委们则呆若木鸡的,茫然地看着小绿,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女高音,毕竟有职责在身,她长长地打了个嗝儿道:“呃……” 主持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道:“您快给说说,到底怎么样,为什么评委席一盏灯也没有?” 女高音结巴道:“呃,怎么说呢,怎么说呢……”说到最后,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吭哧了半天,终于勉强想出一个词来道,“我觉得她唱歌还是很用心的。517Ζ”说着碰了碰旁边的某指挥,“您觉得呢?” 某指挥猛醒道:“是,是挺用心的,咳咳。”现在我们终于知道谁是第二个卧底了。 国内知名作家写什么的那谁老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道:“我的仇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这种场合下把我干掉?”观众都缓过神来,开始哄笑。 三线明星把麦克风支在嘴上,沉吟了一会才道:“我希望我们这是一次严肃的比赛,不要最后搞出个这哥那哥来传为笑柄。”他偏过头看了看女高音道,“那位大姐说的也许不错,她唱歌是用心了——她在用心地恶心我们!就算她不是故意的,我们是在选歌手不是劳模,唱的难听就是难听,我觉得她这也是一种特殊技能,应该去和吃玻璃拉汽车的一起竞技,谢谢我说完了。” 阿破怒道:“妈的也不用这么挤兑人吧?” 我说:“听听最后一个怎么说。” 现在各人立场基本已经显示出来了,女高音和指挥家收了贿赂是站在小绿一边的,写什么的那谁和三线明星是反对的一方,5个评委里还剩下最后一个,他的态度很关键。 这个老评委捂着半个脸叹气道:“说实话早该给你亮红灯的,可是你歌唱得太震撼搞得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观众们笑,我们的心也提了起来,老评委继续说:“不过既然有这规矩,我也不打算趁人之危,这样吧,你后面的这个选手来决定你的生死,如果她发挥出色,那么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绿沉静地听完所有人的点评,鞠了一躬走下去了。 主持人晕晕乎乎:“让我们请出第一组最后一名选手吴佳瑶,她的曲目是《铿锵玫瑰》。” 我吓了一跳道“吴佳瑶?那不是那天海选的开门红吗?”这姑娘我们都见过,活泼开朗又漂亮,实力不凡,只要她发挥正常,小绿就肯定没戏了,魏金就算买通了所有评委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颠倒黑白。 可是吴佳瑶唱第一句时我们就放心了,这个姑娘确实漂亮,音色也不错,但是明明一个小丫头硬要装出英姿飒爽的样子是十分可笑的,一首《铿锵玫瑰》被她用海豚音演绎得让人肝肠寸断——她在错误的场合错误的时间选择了错误的表现方式。 女高音和指挥家率先亮起红灯,那谁和三线明星暂时无动于衷,可是老评委还是叹息着按亮了红灯,他拿过麦克风惋惜道:“你选错歌了,下次努力吧。” 吴佳瑶立刻委屈得哭了起来,主持人赶紧上来搂住她的肩膀安慰,一边大声道:“好,那么请出我们今天的4位晋级选手。” 绿和着那三个一起走上来,那几个人都是抢先去跟吴佳瑶拥抱,握手,跟着一起哭得哇哇的,比自己落选还伤心,然后把眼泪一擦就眉开眼笑地站在了台中央。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董小绿,再来一个!” 阿破回头对那人怒目而视,小绿毕竟是我们的朋友,虽然歌唱得难听了点,傻乎乎的,爱走神,长得也不漂亮……这人还有好吗? 无双看了一眼佳宾席上长长松了口气的魏金,感慨道:“小绿居然就这样过了一关。” 阿破瞪完那人,回过头来说:“我说咱们下场还来吗?” 我们四相互看看,一起道:“来!” 我感叹道:“小绿的歌吧,听的时间长了是不行,不过一首两首听听还是挺特别的。” 阿破道:“尤其是等她唱完以后那种清净,能让人更珍惜生活。” 慧捂嘴笑道:“就跟蒸桑拿一个道理。” 无双淡淡道:“可是一般人蒸几分钟就能出去,咱们却是住在桑拿房里的——这下小绿回去以后肯定又要练声了!” 分割 绿到底是不是小红冒,小广告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下一个出场的妖怪会是谁,敬请收看明天的我就是妖怪更新(红灯亮,喷雾,张小花退场). 第十四章 决赛 这次外围赛红了两个人,一个是吕祺,离奇的身世加上一副好嗓音使人们对她倍感好奇,灰姑娘的故事经久不衰,她的身上已经加上了这样的光环,可以说现在就算出现一个和她实力相当的对手都很难盖过她的风头,而且从第一天的比赛来看这样的人还没出现。小慧的分析也是对的,她的背后确实有一个班子在替她操作,短短一天时间各大报纸都对吕祺进行了采访或转载,她被塑造成了一个出身低微却永保乐观的坚强姑娘,吕唯民的出现又给这个平平无奇的故事加上了一勺热油,吕祺在未归入豪门之前的经历被大书特书,然而去年冬天她在哪里却被讳莫如深地揭过了,但指向性很明确:一个贫穷的姑娘,有着一副好嗓子,靠四处卖唱养活自己——小红帽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另一个自然就是小绿了,舞台除了了主角之外还需要小丑,一个相貌平平,唱歌雷人的姑娘却凭着狗屎运一路闯进32强,这很大程度符合了当下的娱乐精神,人,有时候就是需要被雷一下才有力量继续前进,所以现在最当红的主持人都不是什么帅哥靓女,不是满嘴土话就是歪瓜裂枣,专家说这是人民生活水平进步的表现——以前他们需要看比自己漂亮的,高大的去愉悦身心,但现在他们已经很高大了,所以希望看到不如自己的,也不知道这说明现在的人是宽容了还是刻薄了。 总之,小绿得到的关注不比吕祺差,相当数量的报纸同样找到了小绿,当然,其中多半是魏金花钱找来的。 那天在回去的车上,女高音五体投地地跟小绿说:“还是你有远见,如果按我说的唱,你可能已经被淘汰了。”…… 两天以后,32进16的比赛如火如荼地正常举行,这次的评委清一色全是全国著名的歌唱家音乐家和演员,魏金的金钱攻势到这里总算划上了句号,这些人她可不敢轻易去尝试贿赂,万一失败那暴出的可就不是一般的丑闻了。 在赛场外,魏金郑重地嘱咐小绿:“还像上场那样唱,越雷越好,至少在8进4以前他们是需要你的!” 绿一如既往地冷艳妆,一如既往地怯怯道:“哦,知道了。”她呆呆望着无双道,“你真的很喜欢小红帽吗?” 无双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别胡思乱想,好好比赛。” 绿低下头道:“哦,知道了。” 在后台,吕祺和小绿无疑成了最抢眼的人,其他选手看她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不过看吕祺是羡慕和嫉妒的,看小绿则是讥讽和不屑的,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人赛还没比完已经红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会比本届冠军更有人气,当然,不出意外的话,吕祺就会是本届的冠军。 这一回吕祺和小绿没有分在一个组,但同是上午进行。吕祺仍旧秉承印地安风,不过这次是围着草裙出场,神通广大的吕唯民也不知从哪帮她真找来一群非洲部落的演员,一群黑人举着长矛,敲着腰鼓,在吕祺的带领下围着篝火转圈,吕祺脸上涂满油彩,光着小腿把子举着一根精致的小银矛,唱一句黑人们就一起搭腔道:“嘿咻嘿咻!” 评委们像慈父看淘气地女儿一样带笑看完了她地节目。并一致给予了高分。台下地观众也都齐声喝彩。所有人都看得出现在地吕祺已经非常放松。说好听点是享受比赛。形象一点。她已经把其他选手当作了猫爪下地老鼠一样漠视。 而当小绿一上场时。台下也是一片笑声。有人吹起了尖锐地口哨。还有人喊:“下去啵——”我们四个坐在观众席里如坐针毡。主持人也难得地没有维持秩序。笑道:“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 人们笑。 “好。让我们欢迎董小绿带来《又见炊烟》。” 掌声伴随着更多地起哄声。 绿依旧宠辱不惊地抱着吉他。音乐起。开始唱歌。当然。歌声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 一曲终了到了评论的时候,刚才还和蔼可亲的评委们嘴一个比一个毒,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但在打分的时候,他们却一律暧昧地给出了不高不低刚好能晋级的分数…… 以上的场面大致也就是后来的情形。 魏金的分析是对的,在8进4以前,他们是需要小绿的。 在紧张的比赛中,谁都需要一个调剂品,不管是底下的观众还是台上的评委,而小绿的出现适时地填补了这个空缺,让这么一个用脚后跟想都明知道不会夺冠的女孩儿屡次晋级丝毫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怕被人指作作弊,因为全地球的人都心知肚明她只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在以后的比赛里所有评委都遵守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调侃一番后放小绿晋级。他们挖空心思找出最恶毒最鲜活的词语堆在小绿身上以此显示自己的幽默和风趣,而且现在的评委都流行毒嘴风格,这也是现在各种比赛的一大看点,很多嘴下不留德的评委借比赛风头盖过选手,说不定就能由过了气或一直没火过的二三线上位进入人们的视线。但你总不好谁都毒,反正小绿唱歌难听是事实,所以只有在她身上不用藏着掖着,小绿简直成了他们比试口才的试金石。 在16进8中,一个特别著名却没见他演过什么节目的小品演员滑稽露骨地说:“小妹妹别担心,我们是不会让你下去的,那样我们起码会丢掉百分之三十的收视率。” 在8进4的比赛里,一个职业评委义正词严地拍案而起:“这个赛场上,有你没我!”但玄妙的是,打分的时候明明他只需要打个低分就能把小绿淘汰出局他却打出一个满分。 当然,这不是说那个评委刀子嘴豆腐心,而是有人和他打了招呼,这人也不是魏金,而是本市电视台的台长、下一场的评委、除了魏金之外的其他赞助广告商……这些人明白,没了小绿的小红帽选秀就像春晚没了语言类节目一样,吕祺是独木难支的,她的传奇只能娱乐她自己,只有小绿才能娱乐大众,很多名人影星愿意来做评委就是为了吕祺和小绿才来的……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哪个评委也不敢率先对小绿下死手,那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就这样,居然让小绿一路闯进了4强,也就是决赛! 决赛这天,赛场外早早地就被人山人海拥堵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比赛,4个女孩儿里除了小绿其他三个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当然,最强大的还是吕祺的粉丝们,他们人数最多声势最大,在赛场外都是他们拉起的巨大条幅,上面触目惊心地写着:让我们的祺儿和她的小红帽留下,其他人都滚! 各大媒体也都对此次比赛做了总结回顾,对四位选手的这次选秀之行也都做了猜测,舆论一边倒向吕祺,其中自然少不了对其他三名选手做出评估,对小绿的评价是“一匹被染了色的黑马。”言外之意很明显,她能脱颖而出不是因为跑得快…… 鉴于赛场外的火暴场面,主办方考虑到吕祺等人正面入场可能会引起骚乱所以临时决定四位选手由后台低调进入。 在选手临时休息室,吕祺坐在一张桌子上,脸部的妆已经化好,但鼻子耳朵上那些环子都还戴着,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衣,边嚼口香糖边晃荡着一双脚,其他两个选手知道今天自己肯定与冠军无缘,自觉地作为陪衬悄悄坐在一边,心有戚戚。 我们陪着小绿进来,吕祺冲她一扬下巴道:“真给你闯到决赛来了?”不等小绿跟她打招呼,吕祺噌的一下蹦到无双面前道:“帅哥教练,等我拿了冠军请你吃饭怎么样?不过最近可能不行,今天晚上庆祝胜利,明天我就要开自己的演唱会了。”她说着冲另外那俩选手大大咧咧道,“你俩去做个佳宾唱首歌吧,毕竟也算是同台一场。” 那两个选手急忙讨好地站起来道:“那太好了。” 吕祺看了一眼小绿道:“你想来也行,你来吗?” “可是……”小绿怯怯道:“我才是小红帽。” 吕祺愣了一下,忽然仰天打个哈哈道:“你怎么还这么嘴硬啊?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进决赛吗?” 吕唯民沉声道:“小祺,注意礼貌!” 吕祺看了父亲一眼,用指头点着小绿胸脯着重道:“你拿什么跟我争?” 慧把小绿拽到身后道:“她没想跟你争。” 吕唯民抱歉地看看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语气暧昧道:“老吕,挺下工夫啊。” 吕唯民怜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轻声感慨道:“没办法,我欠她太多了,她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她拿到!” 这时工作人员走进来道:“比赛马上开始了,选手做准备吧,亲友团也请到观众席入座。” 姗姗来迟的魏金不管不顾地把小绿拉在一边嘱咐道:“记住,一会上台比完不管评委怎么说你就一口咬定你是小红帽,拼实力我们不行,但一路剑走偏锋过来了,说不定还能再出一次奇迹!”魏金看了看表道,“我得先去贵宾席了。”嘱托完这一切,她最后一眼看向无双,无双自觉一笑道:“祝你成功。” “应该是祝我们成功!”魏金加重语气说了一句。 …… 工作人员又催了一遍,我们才走进观众席坐好,这里也已经是一片欢腾,人们拿着各种塑料棒、DV机、哨子、润喉糖,准备见证并记录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很多人悄悄议论:“董小绿今天第几个出场?” 这时振奋人心的音乐起,舞台上喷雾四射,台湾著名主持人宗现和他的女搭档阿鸭伴随音乐飞扑上场,两人照例相互挖苦了一会这才开始介绍评委,和上几次不同,今天的评委全是真正的明星。前几次的评委介绍时总要加一堆头衔,再附加上什么著名、巨星、国际什么的,给你营造出一种这人你必须见过的气氛——但事实上基本没怎么见过,但今天的评委介绍时就一个名字,没有任何多余介绍,那意思是这人你要再没见过那就可以去死了。 今天的评委包括:在改革开放那会唱过两首红歌的著名企业家,演过几部电视剧的电影明星,说了一辈子相声最后演小品演红了的歌手等…… 宗现用他地道的台湾腔夸张道:“哇,今天真的是高朋满座耶。” 阿鸭附和道:“是哦是哦。” 宗现道:“可是今天会有一个人的光芒盖过这里所有人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阿鸭明知故问道:“是谁啦?” 宗现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就是今天的冠军——小红帽,下面有请进入决赛的四位选手!” 在观众疯狂的掌声中,吕祺昂扬地带领着后面的三个人来到台上,宗现把麦克风递过去道:“请说一下获奖感言。” 吕祺毫不客气道:“我……” 阿鸭捶了宗现一拳道:“还没有比啦好不好?” 观众们大笑,同时为他们的精彩配合和搞怪鼓掌。 宗现抢过吕祺手里的麦克风道:“你什么你,一会才到你讲啦!”吕祺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在台上估计就直接上手打了,宗现把话筒塞到小绿手里道:“为我们大家唱一首歌吧?” 绿:“啊?” 宗现一把抢过话筒道:“好,谢谢演唱,大家说这是不是她唱得最好听的一首?” 人们笑,同声道:“是!” 阿破道:“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说:“台湾的主持人都这样,有时候玩恼了打出脑浆子来的都有。” 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主持人的暗示性很强,意思是吕祺铁定会是今天的冠军,虽然这里有主持人直率恶搞的成分在里面,但对其他三个选手显然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对那俩。 另外两个选手也被他们调戏过之后,宗现宣布:“现在第一届小红帽选秀大赛正式开始,下面第一个出场的选手是:吕祺,她的参赛曲目是《马兰开花》。” 开始的时候,人们议论纷纷,因为谁都知道比赛里第一个出场并不是什么好事,人总有一种“往里走走”的心态,所以每家商场门口的场租都比里面便宜,但是当他们听到主持人报歌名时又沸腾起来,那是小红帽的成名曲! 我扭脸看了一眼无双,他显得有点激动。 舞台上灯光一暗,再亮起来时两边各站了十个身穿紧身皮衣,手持双截棍的火辣女郎各自站在一面大鼓前,吕祺霸气十足地站在她们中间,观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跟《马兰开花》有什么关系,紧接着鼓点起,二十个女郎一起耍着双截棍敲鼓,一边念了一大通怎么听也听不明白的绕口令,哦,好象那叫R&B…… 这20面大鼓敲得人心里毛毛的,再加上那震颤人心的迪斯科乐,谁也不明白这个吕祺要干什么,所有音乐愕尔止住,吕祺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安安静静地唱:“那是童年的歌谣,你手把手地教我唱,马兰开花,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心中充满柔情,为了那远方的姑娘……”鼓声又起,20个辣妹再把双截棍抡起来,念绕口令。 阿破惊道:“词不一样了!难道这是全套?” 不得不说,这歌经她这么一改虽然风格上有点不伦不类,但别有一番味道,下面的观众早已经疯狂,他们为自己终于听到了《马兰开花》的全版而兴奋不已,热泪横流,不少人失控地喊起来:“小红帽!” 吕祺在闹腾中安静地唱完了一首歌,等灯光亮了以后委婉道:“大家也知道我以前是在酒吧卖唱的,所以这首歌的原貌就是这样了。”台下彩声一片,吕祺道:“你们失望了吗?” 台下,大声地:“不失望!” “你们觉得我让你们失望了吗?” 台下依旧大声地:“不失望!” 吕祺渐渐提高声音,状态也嗨了起来,大声质问道:“你们觉得小红帽让你们失望了吗?” 台下山呼海啸地:“不失望!” 吕祺恰倒好处地收回状态,静静道:“所以我不希望有什么下一届小红帽的选秀,你们有我难道还不够吗?” 台下疯狂无比地:“够了!” 慧冷冷道:“好一个偷换概念,帮她想词儿这人很高啊。” 吕祺展颜道:“谢谢你们,凡是今天到场的朋友都可以免费得到一张我明天演唱会的入场券,欢迎大家来捧场!” 欢呼声再起,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热泪盈眶。 主持人眼见要收拾不住场面了,急忙跑上来,吕祺大声问:“现在,我可以说获奖感言了吗?” 宗现和阿鸭早没了调侃的心思,抓狂道:“不可以,后边那仨怎么办?” 我和阿破大笑道:“原来丫会说普通话啊!” 分割 我保证,明天将会是张小花写书有史以来最最狗血的一章!我要把改革开放以后出现过的所有狗血情节融进去!!!!以小红帽之名起誓..... 第十五章 奇迹 吕祺的第一个出场就让现场气氛一度陷入混乱,人们开始撒花,吹喇叭,用来庆祝她的胜利,主持人几次想插话都被堵了回去,看来现在就算他们直接宣布比赛结束看来也没人有什么异议。 宗现毕竟也是主持界的大牌,受了这种挫折后终于变色道:“下面一个出场的是董小绿,你们爱听不听吧!”说着赌气拉着阿鸭下去了。 观众哄声四起,小绿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抱着吉他缓缓走上,她怯怯地望了下面一眼,道:“可以唱了吗?” 本来已经渐渐平息的观众席又爆出一阵笑声,相互挤眉弄眼道:“让她唱让她唱。”“是啊,不听谁的也得听她的。” 大家都带着说不清楚的微笑安静下来,准备迎接对耳朵的挑战,不少人拿出自备的棉球——就跟王府大街街坊们做的那种一样。 台上的评委们看着小绿擦汗道:“现在也只有她才能压住场了。” 是的,现场很多人其实是为了小绿来的,吕祺唱歌再好听,比她成名的有的是,可小绿的歌声可就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听到的了。 绿把吉他抱起来,轻轻道:“我要为大家唱一首自己写的歌,所以没有配乐,谢谢。” 人们相互捅捅道:“要清唱了要清唱了。” 绿拨了几个和弦,唱道:“一夜之间星光有了颜色 希望代替火柴 上帝微笑着点燃 一棵树地灿烂 是五彩缤纷地关注 翠绿是爱情 闪烁地是温暖 一**亮幸福 窗外白雪 圣洁中没有寒冷 钟声敲响 这个夜晚从此平安……” 故事写到这里,也许一大半人会以为会有奇迹出现,小绿骤发天籁之音,一鼓作气勇夺冠军,可是熟悉这本书作者的人都知道,他从来只写纪实文学,现实就是现实,哪有那么多奇迹去? ……小绿唱歌还是那么难听!没有比从前难听一点点,当然也没有比从前好听——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的歌是她的原创,观众们根本无法预料它的走向,所有人都被雷得坐卧不宁,很多慕名而来的人都像火云邪神在如来神掌的威迫下堵着耳朵大叫:“服啦!” 还有很多人为了表示自己的勇敢故做无谓状,可脸上也都变颜变色的。 评委们相互交换个眼色,忽然一起按亮红灯,自从32强诞生以来,这种提前枪毙选手的做法就再没出现过,但今天破例地出现了,而且是出现在决赛场上。 可是小绿的这首歌是没有配乐的,也就是说没人能制衡她,小绿丝毫没有顾及四射的喷雾,专注而执着地唱完了后面的歌词:“一首赞美诗 沐浴一种心情 感受一个夜晚的灯火通明 以及一本圣经 我将以一个孩子的身份 提出愿望 一位老人将从千里之外 带来你要的幸福 然后就在午夜睡去 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一双翅膀将围绕着我 然后慢慢清晰 那些慢慢涌现的 安安静静 然后 平安一生。” 她收起吉他,平静道:“这首《星光》送给大家,谢谢。” 下面的人大喊:“你杀了我们吧!” 评委们吃了一个窝心脚,无奈地相互看看,一号评委拿出秋后算帐的架势,沉声道:“这位选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绿低下头道:“我就是小红帽。” 一号评委气结道:“你……” 二号评委,一个喜剧演员笑嘻嘻地说:“小妹妹啊,其实你已经红了,何必非拿那个小红帽呢,我觉得你以后完全可以和我成为同行嘛。”众人笑。 三号评委,一个长毛男把话筒支在嘴上声色俱厉道:“董小绿,中国的摇滚死了,中国的美声走不上台面,你就饶了中国的通俗吧!你这个选手我听说过,好象有后台在支持你,但是艺术不容亵渎,不管你多有钱有势,你好自为之吧!” 虽然谁都知道此人一贯喜欢板着脸哗众取宠沽名钓誉,但还是有人为他这几句话喝彩鼓掌。 4号评委生怕没机会表现自己,抢过话筒道:“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给我们带来的快乐或者说折磨,但把你放进4强已经是我们的底线,现在请你走吧。” 绿拽着衣角怯怯道:“可是我才是小红帽……” 5号评委勃然道:“滚!” 主持人见闹僵了,急忙上来打圆场,一边不易察觉地往下拽小绿一边假笑道:“不要伤心小绿,下届还欢迎你来。” 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脚却像生根一样立住不走,一个劲喃喃道:“我才是小红帽,我才是小红帽……” 5号评委怒不可遏道:“叫保安!” 观众哄声四起,前排的人不少把手里用不着的东西都丢上台去,小慧拉了无双一把道:“快去把小绿劝下来,她要出丑了!” 这时的台上早就乱成一片,主持人、两外两个选手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拉的拉劝的劝,小绿扔了吉他,伏低身子勉力挣扎着就是不走,台下离的近的观众也都爬上去看热闹,无双使劲推开他们,把小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小绿,我们走吧。” 绿一见无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最后一次大喊道:“我才是小红帽!” 无双抱起她,飞快地跑进后台,我们也急忙跟了进去,观众和评委们看了一场十足的好戏,笑得前仰后合,一边起哄一边朝我们乱丢东西,阿破护着小慧在前面跑,我在后面放慢时间掩护,用小锄头把飞向我们的一些糖果啊哨子啊之类的硬东西砸掉——后来在百忙之中居然还捞着一块手表…… 在后台,无双使劲抱着小绿,小绿精神渐渐委顿,在头搁在无双肩膀上神经质地不停说:“你要相信我,我才是小红帽……”无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好,我相信。” 这时魏金沮丧着脸走进来,无双怒道:“都是因为听了你的话!” 魏金铁青着脸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也没让她在台上撒泼。” 无双冷笑道:“姐姐,你输了。” 魏金失落道:“目前看是这样的……” 这时一个人兴冲冲地跑进后台道:“董小绿在吗?” 无双道:“什么事?” 那人一见小绿就眼睛发亮,边掏名片边说:“我是咱们这的体育场经理,董小绿现在有经济人吗,我该跟谁说?” 魏金道:“跟我说吧。” 那人使劲握了握魏金的手道:“是这样,明天吕祺不是要开演唱会吗?我想咱们也开一个,主角当然就是董小绿,咱们跟她打擂台!” 阿破瞪眼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呀?” 经理摊手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吕祺,那就保不准有人喜欢董小绿。” 魏金忽然道:“体育场——是市体育场吗?” 经理点头。 “那能办演唱会吗?”几乎我们所有人一起叫了起来。 市体育场谁都去过,就是一个露天比赛场地,前几年中超还有人看的那会红火过一段时间,动不动承接个什么比赛,可是这几年就一直没再听说那地方举办过什么象样的比赛了。 想到这,我有点明白经理的意图了,他这是看那片地闲着也是闲着,想借机会弄个仨瓜俩枣的,估计他的员工一半年都没见过50块的票子了,我问他:“那你一张票打算卖多少钱?” 经理脸红道:“初步预定是20……” 无双怒道:“你见过20块钱演唱会吗?” 经理不自在地说:“那你还想跟吕祺比啊?她那一张普通票600多,说实话董小绿不是还没红吗?她得一步一步来,蚊子虽小也是肉啊。” 无双还想说什么,魏金拦住他,对经理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小绿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机会,但是我要求你把会场搞得象样一点,至少要有个演唱会的样子!” 经理为难道:“那20块门票就下不来成本了……” 魏金道:“布置会场的钱算我的,你只需要去做宣传就好了。” 经理兴奋道:“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掏出一份合同道,“是这样的,我们体育场能坐3万名观众,你方如果违约的话那就按门票的2倍120万赔偿,门票所得咱们四六分帐,当然是你四我……” 魏金冲门口一指:“这些你跟我助理去谈!” 经理一缩脖子,边往外走边讷讷道:“人没红架子倒不小,一个经济人还有助理……” 魏金转过头来见我们都在看她,苦笑着一耸肩:“这也是我能为小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无双道:“你希望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魏金叹气道:“我知道不会。现在先不说这个了,大家累了这么多天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小绿的演唱会呢。” 绿哭得眼睛通红,这时从无双怀里挣出来,仍在不停抽泣,我见犹怜,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还以为这姑娘脑袋里缺根弦不懂得难过和伤心,尤其是看她在面对各种羞辱时的表现,要是一般人,估计在预选赛的时候就崩溃掉了。 我们刚想上去安慰,小绿轻轻一摆手道:“我没事了。” 这时前台另外两个选手也都战战兢兢像完成任务一样勉强完成了比赛,最后一个选手的歌唱完音乐还没停止,大家就已经在举行吕祺的冠军颁奖仪式了,吕祺高举着象征着荣誉的奖杯和主办方颁发的小红帽,在冲上台来粉丝们肩膀上高喊:“记得明天来参加我的演唱会!”阵阵的欢呼传来,几乎把整个赛场的顶子都掀起来了。 绿看着好象确实平静了许多,她向门口走去,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们就坐在那里等她,每个人都唉声叹气的,目前的结果似乎不错,至少参加了比赛的其他女孩儿肯定谁都愿意和小绿易地而处,如果发展得好,不管是作为“丑星”还是“特色”歌手,小绿以后都会过上好日子,但是我们同时隐隐觉得: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小绿回来,阿破胡乱猜测道:“会不会是厕所没纸了?” 慧瞪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去看看。” 阿破兀自道:“我上回去厕所就没纸了,最后把大腿上皮撕下来用的……” 无双烦躁道:“你能不能不那么恶心!” 慧忽然风一样地跑进来道:“厕所里没人!” 无双下意识道:“她……会不会是先回去了?” 我对无双说:“你快去拿车!其他人分头找找。” 我们在录影棚里里外外找了好半天,除了替吕祺庆祝的人外,哪里还有小绿的影子? 吕祺看见我,远远地喊:“喂,你们的那个姐们她还说自己是小红帽吗?” 我凌厉地看了她一眼,吕唯民急忙上前拉开女儿。 我们在车上取齐后,自然是无一结果,我无奈说:“回去吧,说不定她真的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虽然明知希望很小,但我们一回王府大街就首先跑到小绿的出租房外边使劲敲门,阿破这时有点急道:“她会不会在里面寻短见啊?”说着不顾一切地踹开了门。 房里是简简单单的布置,却是空无一人,我们下意识地四处翻着,想由此判断出小绿会去哪里,小慧拉开一个抽屉,变色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们一看,见那是一顶普通的八角小红帽,阿破道:“这有什么希奇,现在女孩人手一顶。” 慧把那顶帽子拎起来让它在空中旋转着,道:“你们看好了,这是一顶旧帽子!” 那确实是一顶旧帽子,虽然主人倍加爱护,但仍不难看出岁月的痕迹,它的绒毛已经掉光,帽檐内侧被洗得发白,显然这顶帽子最少有两三年的历史了。 慧看着我们道:“两三年以前,谁会戴这种过了气的帽子?” 其实她不说后面那句话我们也都明白,两三年以前戴这种帽子的人,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小红帽。 我忐忑道:“会不会是巧合?” 无双站在桌边,忽然用一种无比沉静的声音道:“这里有首歌。” 我凑上去一看,见一个本子上用钢笔整整齐齐写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我的心中充满柔情,为那远方的姑娘……” 我们都吃了一惊,阿破刚想说什么,小慧道:“别问这会不会是因为小绿崇拜小红帽才抄的歌词,看笔迹就是一年以前的。” 无双无力地双手支撑着身体,半天才说:“如果……小绿就是小红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捂脸道:“妈的,我现在想起来了——她几乎天天说自己就是小红帽!” 无双发呆地看着我:“那她为什么不认真地跟我说呢?” 慧道:“她嗓子成了那样,怎么跟你说?这些证据拿出来也没用,我们不是都不信吗?”小慧分析道,“她嗓子坏了,不能继续卖唱,所以来到我们超市,这也是小红帽火了但是正主一直没出现的原因,因为小绿的嗓子坏了,她虽然有些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但她不愿意拿出来,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她宁愿不出这个名也不想破坏小红帽给人们留下的美好印象。” 无双短路道:“那……她为什么后来又去参加选秀呢?” “因为那是你让她去的!她只知道一味迎合你,你喜欢小红帽,她就努力去做回小红帽,而我们都以为她配合魏金是为了想红。其实她要想红只需把这顶帽子和这个笔记本放在媒体面前她会比现在红得多,而且人们会怀着敬意去听她难听的歌声,可是现在呢?你们谁能感受到她在层层选秀中受到羞辱时的感觉?” 慧冷冷对无双道:“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虽然是无意的,但你把对魏金的仇恨发泄在了小绿身上,就算她谁都不是你也没有权利这样做!”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小刀子一样拉着无双,最后一句话说完无双更是几欲发狂,小慧自责道:“可惜我能一眼看出吕祺不是小红帽,却猜不出小红帽就是小绿。” 无双道:“你是怎么看出吕祺不是小红帽的?” 慧道:“一个用心去唱歌的歌手是不会搞那么多哗众取宠的花样的。” 无双点头道:“开始我还疑惑过,可她一唱《马兰开花》我也知道她不是了。” 慧幽幽道:“当然,以上的一切一切还都是猜测,说不定没有一件是对的。” 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几欲发狂……这才是绝顶聪明人的逻辑,永远不自以为是,不到水落石出的一刻绝不轻易主观定论。 这会街坊们知道我们回来了,都围过来看,他们也得知小绿闯进4强了,见我们破门而入,不禁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我挥挥手道:“各位没时间解释了,小绿现在走丢了,有空的就去四处帮找找。” 孟大妈道:“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让你们弄丢了呢?” 看了直播的张嫂道:“你们说那丫头不会想不开吧?” 无双再也受不了了,冲出去道:“我一定找她回来!” 果子狸叹道:“我也帮着问问吧,毕竟我果子狸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号的……” 高大全冲房顶上的野猫别动队大声发布命令:“去找小绿!”一只耳俨然地点点头,带着它的队员消失在了屋脊上。 孙满楼招来一堆苍蝇,让它们绕着小绿的帽子转了两圈就遣散了,跟我们说:“一会你们看哪苍蝇多就去哪,比到处乱撞强。” 我们见无双形似癫狂,急忙跟着他上了车,阿破道:“你们说一个外地女孩儿,身上又没有什么钱,她能上哪呢?” 无双眼睛发红,一声不响地发动车子顺着马路飞快地开着,一边频频往路两边看着,好几次差点撞到人,我得时刻控制着时间准备出去救人,小慧安慰无双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小绿很坚强的。” 阿破道:“那也得有个底线,反正我要是她我早疯了。” 慧回头瞪了阿破一眼道:“该你说的时候你不说,不该说的时候胡说!” 阿破讷讷道:“我就是感觉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 一天一夜,无双开着车专走那些天桥下呀,小湖边呀,这些失意人寻短见的地方,可哪里有小绿的影子?苍蝇扎堆的地方我们倒是也去了几处了,可不是鱼市就是化粪池子。 我们只在凌晨5点多的时候在车上迷糊了一会,天一亮马上继续找,到了下午,无双再也支持不住了,一双手已经攥方向盘攥得发抖,他把车停在路边,血红的眼睛望着前方呆呆无语,然后使劲在方向盘上打了一拳,与此同时小慧也在自己腿上拍了一把,大声道:“去酒吧一条街!” 无双委顿道:“小慧,我不想借酒浇愁。” 慧却不容他多说道:“快开车!” 无双从她的口气里听到了希望,二话不说发动车子,到了酒吧一条街的马路对面,小慧道:“停!” 她率先下车道:“跟我走。” 现在我们也大致猜出她要去哪了,但是不知道她有什么根据,只能犹疑地跟在她后面。 在通往酒吧一条街的地下过道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把琴套摆在面前,盘腿坐在地上唱道:“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还在这里耐心地等着你……”琴声悠扬,却是旁边的一个姑娘弹的,这姑娘还化着舞台上那种烟熏妆,脸上被泪水冲出两道沟,不过现在已经干了,她一只脚在地上,另一只脚踮起来,正是小绿。 一首歌唱完,小绿把吉他交在小伙手里,小伙则把琴套里的钱分成两份,指着其中一份说:“说好了的,这是你那份。” 绿把钱又都归进他那堆里道:“现在不用了,我的朋友来找我了。”然后她站起身来到我们面前,怯怯道:“回去么?” 无双忽然冲上去一把把小绿抱住,大声道:“不管你是小红帽还是小绿——对不起!” 绿呆呆看着无双,又一次哇的一声哭出来,不过上一次是因为委屈积攒到了顶点,这一次却是得到了完全的发泄,她的眼泪就像吊瓶针口一样源源不断,然后不停在无双的衬衫上蹭着,昨晚的油彩掉光,她的小脸不一会就哭得皱巴巴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纯洁无暇。 无双搂着她窄窄的肩膀道:“我们回家。” …… 通道里,吕祺的大幅宣传画已经贴得到处都是,上面写着比电视机屏幕还大的血红大字:小红帽演唱会今晚火暴进行! 绿看了那些宣传画一眼,忽然加快脚步往通道口走,一边道:“对了,我也有一场演唱会呢。” 分割 本来想写到她开演唱会的,结果速度没赶得上,今天够狗血不?明天更狗血啊我跟你们说…… 还分还割------- 推荐一个人的书,这人叫费三口,嘿嘿,有人知道他的《马路我们穿越去》,有人则知道他是混乱里的老国安,兜里经常揣着自动铅,话说三哥是个相当有实力的作者,恶搞和剧情功夫都很不俗。废话不多说,且看丫新书《暴戾金刚》地址:http:///Book/1362563aspx 第十六章 我们去听她的演唱会 看着墙上吕祺的宣传画,我们都露出一丝苦笑,她现在可是红了。小红帽演唱会地址选在海丁体育场,虽然同是体育场,那海丁被誉为大陆的红场,刘德华郭富城都在那里举办过演唱会,而市体育场去过的最有名的是郝海东,能比吗? 我们走出一截之后,那个卖唱的小伙子冲小绿大喊:“加油啊,小红帽!” 我愕然回头道:“你怎么肯定她就是小红帽?” 伙子微微一笑道:“我不是那些瞎了眼的评委和炒作者,从弹琴的手势和习惯就能看出来了。” 在车上,小慧自觉地跟我和阿破坐到了后面,无双拉住小绿的手,想说什么,却又一时不知从哪说起,最后道:“你昨晚在哪过的夜?” 绿讷讷道:“在过道里。” 我们同时一阵心疼,阿破终究沉不住气,小心道:“你……真的是小红帽?” 绿点头。 慧问道:“嗓子怎么会坏掉了的?” 绿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无双握紧小绿的手,有些激动道:“小绿,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绿茫然道:“你已经说过了。”一如既往地呆呆看无双…… 阿破叹气道:“要不我们三个下去。你俩嘴对嘴堵一会?” 绿脸一红。 无双前言不搭后语道:“小绿。我真地没有想要伤害你。虽然我恨我姐姐。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是喜欢小红帽。可我又不知道你是小红帽。我就是觉得有人花钱把你捧出来会对你有用。可是我又没想过……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慧冷冷道:“你就是被那帮女人惯得有点缺心眼了。” 我一挑大指:“到位!” 绿破涕为笑道:“现在你还喜欢小红帽吗?” 无双结巴道:“喜欢……呃,我喜欢小红帽的歌声,在我最彷徨失意的时候,只有她能让我平静……我是说,其实我喜欢的是她那种心境……声音对我并不重要。” 我暗想:“这话说得真亏心!” 阿破道:“简言之,你喜欢的是她的心灵!这话我都会说!” 无双喃喃道:“是啊,阿破说的对……” 绿开心道:“那就好了。”她忽然轻轻拍了拍腿问,“现在几点了?” “5点,怎么了?” 绿道:“我还有一场演唱会要开呢。” 无双沮丧道:“小绿,你其实可以不用去的。” 绿奇道:“为什么?” 阿破道:“很简单,去参加你演唱会的人都没安着好心!” 绿淡淡道:“那无所谓,可是唱歌对我很重要,虽然我现在不是小红帽了,但是董小绿还可以唱歌的。” 我说:“咱还是不去了吧?” 绿道:“那样的话不是要赔很多钱吗?” 我说:“钱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绿坚定道:“不,我要去。” 慧看看表道:“演唱会几点开?” 无双道:“6点开始入场,7点半正式开始。” 慧最后一次问小绿:“真的要去吗?” 绿点头。 我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无奈道:“那就去吧!” 绿道:“先回去,我要换一身衣服。” …… 我们回到王府大街,街坊们知道小绿找到了都出来迎接她,这个姑娘曾无数次卖给他们打了9折的酱油,在街里人气还是很高的。 孟大妈拉着小绿的手道:“闺女呀,人总有走窄了的时候,以后可别这么想不开。” 张嫂道:“就是,明星哪有那么好当的,听说他们一到了40岁就得按斤吃养颜药,你看名人猝死多多呀?” 其他街坊也都围着小绿左一句右一句劝着,我把小绿解救出来让她去换衣服,然后爬上最高的一级台阶拍拍手道:“各位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在这种正式场合下,孟大妈就会很给我面子地做好本职工作,她挥挥手道:“大家静一下,听小何主任说。” 一干人都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忽然有点为难了,该怎么说呢?我沉吟半晌这才委婉道:“街坊们,一会小绿要开演唱会了,我估计现场人不会太多,所以……需要各位去捧捧场,毕竟邻里邻居的,咱们要不去,可就没人帮她了。” 下面忽然陷入一片安静,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我尴尬道:“呃……要为难就算了,也都挺忙的。” 果子狸率先道:“我去!妈的我就不信邪,20块的演唱会还没人肯去?” 孟大妈担心道:“我倒是有心,可那地方会不会闹的慌啊,我这种年纪的人去合适吗?” 我感动道:“您还是别去了,肯定闹的慌。”人不闹的慌歌也得闹得慌,我还真不敢让孟大妈去。 张嫂想了一会毅然道:“我也去,不就少吃一斤肉吗?”末了她拉着她家孩子问我,“这么大孩子不要票吧?” 我们说话的工夫,其他呼一下都散了,我长长叹了口气,再回头,张嫂也不见了…… 阿破愤然道:“怎么能这样呢?” 无双落寞道:“不怪他们,小绿平时练歌不是连你都不敢出来吗?” 我看见两个影子正试图逃窜出我的视线,顿时叫道:“高大全,孙满楼,你俩跑什么?” 孙满楼一听我喊顿时加快速度跑没影了,高大全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道:“我一会还回来呢。” 我们四个默默地坐在台阶上,谁也不说话,等了一会,小绿换好了衣服出来道:“我们走吧。”她依旧是刚来面试那时的那条小绿裙,下面穿了一双帆布鞋,淡淡的,素素的,像花丛里一片绿叶似的。 无双道:“你就穿这个去开演唱会?” 绿却望着空落落的大街失神道:“怎么这么安静啊,其他人呢?” 我们无言以对,越想越气的我忽然叫道:“王成那小子呢,他也不去了吗?” 一个声音悠悠地在我背后说:“我们从来不会抛下战友。” 我回头一看,见王成穿了一身不知从哪淘换来的皱巴巴的黑西装,还戴了一个墨镜,他低调地往小绿身边一站,酷酷地说:“放心,那个吕祺一定雇不到退伍的特种兵做保镖——小绿就可以!” 绿笑道:“我可没钱付给你。” 王成道:“那可太遗憾了,我们是按昂贵的小时收费的!” 我问:“一小时多少钱?” 王成哼哼笑了一声,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道:“两块!” 无双笑道:“那从现在算起,到演唱会结束最多10个小时——一会我帮你把门票买了咱们两清。” 我们说笑着,心情放松了不少,街坊们都不去,我们也都理解,毕竟小绿的歌声杀伤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平时还能紧走几步赶快回家避难呢,要去了现场可跑都没地方跑…… 这时果子狸忽然从小排挡里走出来,边抹嘴边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我诧异道:“你真的要去?” 果子狸不满道:“这话说的,我是那种说了不算的人吗?” 他身后,小排挡的胖老板边解围裙边说:“算我一个。” 街口上,高大全和孙满楼慢慢走过来,夕阳拖着他俩长长的影子,有点像要赴刑场的悲壮,高大全道:“我不是说了我一会还来吗?” 只一瞬间,王府大街的邻居们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七嘴八舌地问我们:“怎么还不走?” 我吃惊道:“你们……你们都去吗?” 张嫂道:“这事我们能不去吗?刚才都赶着回家吃了个饭……” 绿忽然捂住嘴,哽咽道:“谢谢你们!”她激动道,“为了你们,我一定好好唱!” 阿破小声道:“为了街坊们,你还是别好好唱了……”被小慧踹了一脚。 两辆大巴嘎的一声停在我们面前,司机探出头来道:“魏总让我们来的,有去参加演唱会的都上车。” 我们四个带着小绿上了无双的车,王成急道:“我怎么办?我是保镖!” 我笑道:“你上那辆车吧,放心,这段时间也给你算钱!” …… 我们5个一路赶奔体育场,到了门口,只见体育场的几个员工人手一摞劣质的传单正在满大街吆喝:“20块钱的演唱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少喝一瓶可乐,少抽一包烟,体会难得的刺激来……” 体育场门口横着巨大的红布条幅,上写:挑战你的耳朵,董小绿演唱会,售票火热进行中…… 可是看看售票口,却只有寥落的几个闲人。 阿破怒道:“这写的什么狗屁玩意,我给他扯了去!” 我按住他,安慰小绿道:“没关系,离开唱时间还早,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我们进入后台,体育场经理正急得蹦高,一见我们才安下心来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我笑道:“我们不来好给你交罚金啊?” 经理嘿嘿笑道:“那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们要真不来我找谁要去?” 我说:“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现在就走!” 经理一把拽住我,两条腿盘住我道:“别啊!” 现在是6点半钟,我们陪着小绿看了看前台的布置,因为场地的局限和时间紧迫,虽然是魏金掏腰包但布置仍然非常寒酸,舞台正中是一个条幅,上面的碎纸屑还没扯干净,看得出还是前几年比赛用过的,两边的烟幕特效都裸露出导线来,台上只有一层简陋的木板,就跟哪个商场搭出来展销电器一样…… 经理见我们表情不善,抱歉道:“我们已经尽力了,时间太仓促了,再说来这的观众也不是为特效,要为那个他们早就去看吕祺的演唱会了……” 绿勉强一笑道:“没关系。” 再看观众席,能容纳3万人的看台疏疏拉拉地坐了大概不到一千人,这只能说没有不开张的油盐铺,依中国人爱看热闹的习性,这样的场合总不会一个人也不来。 绿看完舞台,疲倦道:“一会到时间了叫我,我先睡一会。”说着就坐在休息室里一张凳子上眯起眼睛,她缩在那里是小小的一团,让人看得辛酸。小慧心疼道:“她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无双再也忍不住了,把经理拽到外面喝道:“我告诉你,一会要坐不满一万人我们抬腿就走!” 经理恐慌道:“一定能,一定能。”末了他反问无双,“你是董小绿什么人啊?” 无双怒道:“我……我是她粉丝!” 经理一缩脖子道:“那你就祈祷这个世界上多一些和你审美品位一样的人吧。” 阿破幽幽道:“其实……人来的越少越好,你们觉得呢?” 慧叹道:“那样小绿可能还会少些难堪。” 可是,人不顺就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我们的这个愿望都落空了,7点一到,体育场门口忽然涌进大堆大堆的观众,他们中极少是提前订了票的,最多的是临时听说董小绿也开演唱会来凑热闹的,还有相当部分的人是下班路过被拉进来的,20块门票的演唱会确实是旷古绝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场电影还一百多呢。 他们带着大筒的爆米花、可乐、口香糖,像去剧场听相声一样快乐,相互还议论纷纷:“你猜董小绿第几个出场?”“肯定是第一个啊,她还有佳宾啊?” 这些人坐定以后就开始打电话呼朋唤友,有的是强拉硬拽型的:“快来快来,董小绿开演唱会了,票价才20块钱。什么?20块钱也不来?不行!必须来,我一次买了10张票,把跟你有仇的都拉上!”这种人是爱占小便宜,超市一搞什么促销就疯了往回买的都是这种人。有时候秃子买回一堆生发剂,女人买回一堆刮胡刀,自己用不着再当人情送出去。 还有的是坑蒙拐骗型:“董小绿听说过吗?什么?没听说过,那太好了,你快点来市体育场,我给你一个认识她的机会!”这种人就是爱恶作剧,愚人节第一个想着法骗你取乐的绝对是这种人。 当然,绝大多数人都是认识小绿的,而且听过她的歌,这种人抱着什么心态就复杂了,可能是想找刺激,可能是有受虐倾向,总之,他们就是来捣乱的。中国足球热过去之后,再也没有一个场合能凑齐几万人一起捣乱集体骂街了。 7点一刻的时候,3万人的体育场居然上座率达到了80%,阿破看着下面满满当当的人咂巴着嘴道:“看看,这就是人性啊!” 慧道:“也不知道吕祺那边上座情况怎么样?” 阿破道:“听说是火了,现在一张普通票被票贩子倒腾到了2千多块——咱们不是也得了四张票吗,就值将近一万呢!” 又过了5分钟,观众来的更多了,主办方开始放振奋人心的音乐。 绿被吵起来,揉着眼睛道:“要开始了吗?” 这时魏金从后台进来,冲我们点点头道:“我想了想还是来了。” 阿破道:“你来了就好!”他指着外面的人山人海对小绿说,“小绿,你想好了,那些人都是为了欺负你来的,你要不想唱咱们现在就走,罚金的事你不用管,都有这个魏总顶着呢。” 绿好象没听到他说什么,调了调吉他道:“可以开始了。” 经理道:“等会,我还给你找了几个伴舞的呢——伴舞,伴舞哪去了?” 一群姑娘脚步杂乱地跑上来,领头的道:“来了来了。” 我们一见这人都笑,无双意外道:“姐?” 谢晴也吃惊道:“怎么是你们啊?”她一看小绿,恍然道,“我说是谁,原来是你开演唱会啊?”谢晴哼了一声道,“我要是你我就不来。” 无双用力把谢晴拉在一边:“姐,闭嘴!” 谢晴第一次见无双敢顶撞她,刚要发威,忽见我们都冲她使眼色,不禁又纳闷地憋回去了。 绿冲我们大家笑一笑,抱着吉他走了出去。 外面,灯光忽然大亮,人们知道主角要出来了,开始疯狂地起哄,笑声,口哨声四起,还有的人索性先喊起来:“下去啵——”被我们找来助威的王府大街街坊在下面只占了可怜的一小块,看都看不出来,只有果子狸站起来,表情凶恶地指着后面起哄的人嚷嚷道:“坐下!揍你信吗?”一边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绿就在这沸腾的海洋里一直走到舞台中央,一袭小绿裙,淡雅得像花丛里的一片叶子,这时那几个伴舞都摆好了架势等音乐起,下面的人指指点点哄笑不断,这些姑娘不禁也心虚了,她们哪见过这样的开场啊? 绿跟她们说:“你们下去吧,他们是来看我的。” 姑娘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顶不住压力都跑进了后台。人们笑得更厉害了,他们第一次体验到了给演员造成困惑的快感,得意得吹起了口哨。 绿先向台下鞠了一躬,怯怯道:“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演唱会。” 顿时有人喊了起来:“真够不要脸的嘿。” 绿毫不在乎,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对着麦克风道:“也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下面第一首歌:《星光》。”她拨动几下弦,下面的人终于集体愣了一下,议论道:“这就要开唱啦?” 绿弹完前奏,轻轻唱道:“一夜之间星光有了颜色 希望代替火柴 上帝微笑着点燃 一棵树的灿烂 是五彩缤纷的关注 翠绿是爱情 闪烁的是温暖 一**亮幸福 窗外白雪 圣洁中没有寒冷 钟声敲响 这个夜晚从此平安……” 人们当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为了参加这场演唱会,他们都带了小喇叭和扩音器,小绿一开唱,他们就拼命地吹、喊,大概是想用自己的声音把小绿的声音盖过去,这也是他们根据特定场合想出来的新玩法,他们玩得很是哈屁(happy,张小花特定形声词),并且乐此不疲,整个体育场到处都是“嘟——”“呜——”的杂音,声传百里,震耳欲聋,一时间天地无色,整个世界就剩下一个小姑娘孤独地站在台上,唱着她自己的歌。 无双看得紧握双拳,他在谢晴的背上拍了一把道:“姐,去帮帮她吧!” 的确,开演唱会一个伴舞也没有那就太不象话了,伴舞这东西,一方面可以壮胆,还可以混淆观众视听,偌大的舞台如果只有一个人撑,就算是天王级巨星也会受不了。 谢晴回头看了无双一眼道:“你真的要我帮她吗?” 无双使劲点头,已经说不出话。 谢晴咬咬牙,趁小绿唱到一个间歇一头钻了出去。 谢晴撞出来,观众们都是一愣,就听小绿继续唱道:“一首赞美诗 沐浴一种心情 感受一个夜晚的灯火通明 以及一本圣经 我将以一个孩子的身份 提出愿望 一位老人将从千里之外 带来你要的幸福 然后就在午夜睡去 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一双翅膀将围绕着我 然后慢慢清晰 那些慢慢涌现的 安安静静 然后 平安一生。” 起哄的人这么一错愕,我们终于得以清楚地听到了这首歌的后半段,我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小绿的声音还是很难听,还是像挖锅刮地,可是渐渐的,我感觉到有丝丝的东西在剥离,她声音里那种让人抓心挠肝的附加噪音像两个实体的人,现在被另一股无穷的力量狠狠打了一巴掌,在渐渐虚弱下去…… 我们都是听了无数遍小绿歌的人,尤其这首歌是第二遍听,她声音里有丝毫的变化都躲不过我们的耳朵,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生怕那是误觉,我们呆呆地站着,谁也不敢先说话,这时小绿已经在唱第二遍了,声音还是不纯净,但是那两股噪音也像有形有质的人在逃跑一样越来越远去了,最直接的阿破终于忍不住悚然道:“她的声音在变!” 这个发现不止我们,台下的大部分人也已经察觉到了——报纸开玩笑说,最讨厌小绿或者说最恨小绿歌声的人都绝不止听过她一首歌,这些肯来参加她演唱会的人其实就是这种最恨她的人,所以他们对小绿的声音也相当熟悉,谢晴的一打岔使很多人发现了小绿的变化,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聒噪,留神往上面听着,越来越多的人都这样做着,当小绿唱到最后几句时,那些后知后觉还在捣乱的人也都被身边的人阻止了…… 绿唱完一首歌,收住琴声,她冲前来帮忙的谢晴温暖地笑了笑,一划琴弦道:“第二首歌:《故事》。” 音乐起,小绿趁着前奏把吉他的背带调了一下,和着节奏,邈远而深沉地唱道:“也许是出发太久,我竟然迷失在旅途 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让我再一次醒来 听你说的故事 深深打动我……”唱到这里,小绿陶醉地拨动着琴弦,温柔地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谁都不知道台下是什么时候居然静可聆针的,小绿一如既往地投入地唱道:“在我们的世界,在我们真实的生活,故事里始终都有爱,无论有什么样的艰难……曲折,故事里永远都有爱,永远是美丽温暖的光明结局……唔……唔唔唔……唔……” 那是一种什么声音啊?像第一缕阳光穿过云雾照到峡谷,像大海里一条快乐的小鱼翻出浪花的声音……不得不承认,每天看《参考消息》的我形容不出那种声音,因为我从没听过。 生恐是幻觉,我的目光看向阿破、小慧和无双,阿破微张着嘴,发愣地呆在那里,小慧眯着眼睛,脚尖微微踮起,竖着耳朵,好象惟恐少听了一句歌词,无双扎煞着两只手,像个傻子一样,非常不符合他帅气的外表。我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彼此,大概是心存和我一样的想法,当我们互相印证后,眼神里忽然充满迷惑和畏惧——就像普通人看见我躲过射出的子弹,阿破把断了的手臂重装回身体一样,我们虽然是妖,但同样敬畏自己不可理解的事物,就像现在! 绿的声音真的完全变了! 谢晴和着歌声,不由自主地做出各种优美的动作,嘴角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当她无意中发现台下已经安静得可怕时,依依不舍地回到了我们身边,轻轻地说:“她不需要我了。” 绿唱完《故事》,微微喘了一口气道:“下面一首,还是我自己做的词,歌名叫《我们的西湖》。”后台放起了轻柔的乐曲,小绿做了个手势道,“不用配乐。”她用五根细细的手指撩出一片涟漪,站在麦克风前宁静地哼唱着:“天晴,雨初霁 水波似眉一荡 轻入我怀 丫头从此开始我要 与你泛舟于此。一生 你看沉的鱼落的雁 她们很美我只看你 大夫执棹伊人在旁 莲叶田田如织顾影流盼 浅笑倩兮 丫头引我们来此的 是你的眸子。如水 斜阳涂脂水天一色 我们画在了湖上 俪影双双亭亭玉立 柔荑拂面清扬唱晚 采一朵莲蓬莲子如玉如你 丫头我们是千年前的梁祝 前世化蝶后世为鱼 今生我们就是我们 一盏烛火足矣 有星月满天 有你有我 此生足矣……” 台下的观众是被在温水里煮熟的蛤蟆,根本没觉察到从疯狂的起哄到被征服是怎么完成交接的,他们如痴如醉地伴随着小绿的歌声轻轻摇摆,没有花束和荧光棒就用可乐杯和大喇叭代替,直到小绿唱完这首歌,他们才从迷醉中醒来。 跟我们四个一样,这两万多人忽然同时露出了迷惑和恐惧的神色,趁着小绿休息,他们才有时间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下面一片压抑的议论声,就像是一个群体乍闻惊天变故那样,大家都在议论,却都不敢大声。 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下一首……下一首该唱什么呢?”显然她没做充足的准备,唱到第三首歌就不知道往下该唱什么了,她用一根指头支着下巴想着,这工夫台下忽然有人大叫:“你是董小绿吗?” 绿讷讷道:“我是董小绿。” 那人大声道:“以前发生什么了?” 绿道:“我嗓子坏了。” 这一次台下有好多人同时问:“那你是小红帽吗?” 绿笑而不答,道:“你们想听什么?” 2万多人一起掷地有声道:“马兰开花!” 绿甩了甩有些酸的手,道:“嗯,那就唱马兰开花——啦啦啦,啦啦啦,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马兰开花三十一……” ……像一颗子弹穿过心脏,无双蓦然颓倒,颤声道:“是她,小红帽!” 人群一下咆哮了,从小绿的第一句开始。 他们有多恨的董小绿,就有多爱小红帽,当小红帽歌唱的时候,没人能先于他们辨别真假,来参加小绿演唱会的人才是最纯正的小红帽粉丝,他们来这里消遣那是因为他们明知吕祺多半不是自己的偶像。当他们发现真正的小红帽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一直是被自己误会、羞辱的女孩身上时,那种复杂的情绪终于爆发了,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悔恨,或者是不可言状的疼! 不计其数的人瞬间由沉默变得疯狂,由嫉世愤俗变得歇斯底里,他们不顾一切地眼泪迸发,胡乱地吼着:“小红帽!” 绿亘古不变,专注地唱着:“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心中充满柔情,为那远方的姑娘。” 她的声音不高,却稳定清澈得像一条永不会干涸的小溪,这次她轻易地让2万多人再次安静下来,当她唱完最后一句,这2万多人同时喊道:“后面的呢?” 绿唱的还是视频上的版本,没有任何加词。 绿不好意思道:“这一首只有这么多词……” 观众们笑,擦眼睛。然后就陷入了空前的安静,就像一对刚刚和好的夫妻,甜蜜,却又有点尴尬。 慧这时已经在后台泣不成声,搞得我都不得空让她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破不停地骂着脏话,兴奋得来回乱蹦,无双则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然后又忽然跳起来趴在后台门口定定地看着小绿不做声,我叹道:“哎,不疯魔,不成佛,我看你们都要成佛了。” 体育场的经理到底是商人,在出了一会神后忽然暴跳起来,抄出手机打给门卫道:“听着,从现在开始,一张票600!什么?吕祺演唱会才600?你少跟我提吕祺,让她去死吧!” 下完命令的经理粗略地算了一下剩下的空座,兴奋道:“还能坐5000人,妈的这下发了!”他跟着阿破一块蹦了一会,我打击他道:“你可别忘了我们那四成的分成。” 经理苦着脸道:“你们有了小红帽,以后有的是大钱进帐,跟我争什么啊?”他一下蹦到我面前,指着偌大的体育场,动情地跟我比划着说,“知道我这几年为什么不承接比赛了吗?那是因为中国足球以前虽然输球但不输人,可后来是输球又输人;今天,我邀请小绿——不,小红帽来这里开演唱会,就是因为觉得她也只输球不输人,但没想到最后我赢了球她赢了人!” 我白他一眼道:“你丫还挺有哲理的。” …… 这时,小绿已经在观众的要求下把她以前参加比赛唱过的歌全重唱了一遍,不少人边听边抹眼泪道:“两世为人呐!” 绿一口气唱了七八首,累得汗流浃背,对下面说:“我要去喝口水。” 第一排的一个观众高举着一瓶矿泉水道:“喝我的吧!” 绿走到台边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向观众道谢,那个观众道:“这瓶水我本来是打算丢你的。” 绿愣了一下道:“啊?”她直起腰,对着麦克风道,“我请求大家,以后遇到不喜欢的歌手也不要这样做,在台上很辛苦的。” 下面又是一片安静,小绿吐了一下舌头道:“我说错了吗?那你们丢吧。” 这唯一的一句俏皮话并没有引人发笑,在一片宁静中,最把边的观众忽然全都自发性地站了起来,他们手挽着手,一起高举,忽然同时喊:“小红帽,对不起——”他们刚坐下,中间的观众也站了起来,同样手挽着手,高喊:“小红帽,对不起——”然后是另一边,小绿愕然,最后两万多观众索性拉起了人浪,此起彼伏的喊道:“小红帽,对不起——” 这一次,他们一直坚持着,人浪一波盖过一波,“小红帽对不起”的呼声也一次高过一次,小绿几次想插话都被巨大的道歉声盖过了。 这时远处的天空忽然隐隐有雷声,只一眨眼的工夫,那雷声就由远及近,然后大粒的雨点就落入了人群,当雨点转化成小雨时,很多人都借机拼命抹眼睛,尤其是男人——当第一个雷卡啦一声劈下来时,所有人都放声哭起来,悔恨和歉疚随着雨点宣泄出来,整个体育场,哭声,雷声和雨声混成一片,人浪依旧在拉着,却已经是语不成声,谁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只能依稀听到“小红帽”三个字。 阿破懊恼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雨啊?” 绿呆呆地看着下面,像被吓住了一样,等气氛稍稍平静了一些,她怯怯道:“你们不用道歉的,我以前让你们听那样的声音,才该说对不起。” 有人哭得更厉害了。 绿讷讷道:“我给你们唱我自己做的歌好不?” 人们齐声道:“好!” 绿看了看天道:“可是下雨了,你们要不要走?” 人们怒吼一样道:“不!” 绿甜甜地一笑,抱起吉他又开始唱歌。 这时雨下得越发大了,一个工作人员忙出去帮小绿打上了伞。 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小绿的歌好象更加有穿透力,清澈地跟随着雨水洗刷着所有人,观众们虽然停止了人浪,但仍旧手拉着手,在雨中挥手,体育场里一片手臂的海洋。 总经理感慨道:“这哪是下雨,这分明是在下油啊!” 我们明白他的意思:火上浇油。从此以后,任何明星的温度和光芒相比小绿都要暗淡三分。 魏金抱着肩膀幽幽道:“你们说她刚才为什么不哭呢,如果她哭出来,所有人都会更加宠爱她。” 慧淡淡道:“因为她已经哭过了,她只是喜欢唱歌,不管是以小红帽还是小绿的身份,委屈和伤害都是被忽略成一小部分的,她的心里只有爱没有恨。” 无双看着漫天的手臂和台上开心的小绿,发呆道:“第一次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人。” 阿破抓住经理的脖领子道:“你现在不放烟幕还等什么?” 经理挣扎道:“我也想啊,可是那些烟幕都被水打湿了……” 我指着天空叫道:“有烟幕!” 在小绿背后,12道巨大耀眼的闪电一边6道鳞次栉比地闪过去,然后又闪回来,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烟幕一样。 被这样的情景惊呆了的人们很快就爆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叫声。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雷神来了! 一个穿着朴素军装绿的老头不经意间走到后台,看了我一眼叹气道:“我小孙女很喜欢小红帽,无奈我买不起那个小红帽的票只能带她来了这边,没想到她说这个才是真的,哎……搞不懂,我来找你们就是想替她求张小红帽的亲笔签名。” 我惊讶道:“原来你就是雷神?” 这老头正是前几天去我们那收破烂的那个,他一说小孙女,我想起了那个坐在三轮车上的残疾姑娘,看来她就坐在下面。 这时高大全也冲进后台,拉起老头的手欣喜道:“老大,你终于出现了。” 雷神看了他一眼道:“兽王?” 高大全喜道:“是我!” 雷神站在僻静处,举着手又在小绿的背景里放了几排闪电然后对我说:“我们之间种种过截以后再算,今天大家都不方便动手,还是看演唱会吧,我一会来拿签名。”说完走了…… …… 大雨中,小绿已经连着唱了5首自己写的歌,观众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减退迹象,小绿打伞,只是怕把吉他淋湿,其实她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谢晴道:“这样怎么行呢,她必须得休息了!”这时演唱会已经进行了4个多小时,火暴的人气把附近游荡的闲人吸引过来不少,从没有人听过这样的演唱会,虽然隔着墙,仍然能听到里面又哭又笑的。 更重要的是——这时吕祺的演唱会已经结束了,海丁体育场是有防雨蓬的,所以这些人出来依旧是衣履光鲜,却经不住另一个场子的朋友的呼唤,反正都晚了,索性去看看那个董小绿……这人流量可不是少数,所以我们这边快到12点的时候,人不但没少,反而严重突破了3万大关,直接奔4万去了,这时的门票已经卖到了1000块一张,赶场子过来的人们仍然趋之若骛,不是他们傻,而是市体育场露天条件决定的——他们能听到小绿的歌声!这一次小红帽和小红帽的遭遇战中,吕祺一败涂地了,她的歌迷跑来这边听一两首歌之后,立刻叛变到小绿的阵营里,大骂吕祺欺世盗名,他们千里迢迢地从封闭式的高级体育场赶来,挨雨淋,然后一起哭,一起笑……还有一起骂吕祺。 绿又唱了两首歌后,我们一起涌出去把她抢了回来,下面的观众不明白怎么回事,前排的人就爬上来要跟我们拼命,我大喊:“王成,履行你保镖责任的时候到了!” 个子王成在人堆里左推右搡,劣质西服被人抓成披风,大喊:“你们先撤,我掩护……” 好不容易把观众安顿下来,他们开始整齐划一地喊:“我们要小红帽!” 阿破拿了个麦克风跑出去,央求道:“你们走吧,天不早了。” 观众整齐的:“我们不走!” 阿破无奈道:“哪有你们这样的,都唱5个多小时了,没有过日子心了你们!”他说,“要不我给你们唱,绝对比小红帽参加预选赛的时候好听?” 观众笑,齐声:“不听!” 阿破道:“要不这样,你们派代表上来跟我摔交,谁能赢了我再说。”…… 后台,小绿大汗淋漓地坐在椅子里,我们一窝蜂上去捏胳膊的捏腿的递水的照看着,她冲我们一笑有点沙哑地说:“我没事。” 我郑重道:“小绿,不能再唱了,你嗓子受了受不了不说,张嫂她儿子明天还上课呢……” 绿知道我是在担心她,疲倦地一笑:“我知道了。” 这会阿破已经在给观众们上课了,他背着手在台上走来走去,义愤填膺道:“不是我说你们,不象话!你们这是杀鸡取卵!你们这是自私自利,你们想一晚上把小红帽唱废了唱到以前那水平吗?以前她上赶着给你们唱的时候你们在哪?贱不贱呐你们?” 台下有人喊:“就算她唱的比以前还难听我们照样爱她!” 阿破道:“呸,真亏心!她要唱得比以前还难听你们今晚上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我看着他在台上现宝,笑道:“这小子还真有点表演天赋,小绿,以后你演出带上他吧。” 绿笑了一笑,撑起来走了出去,外面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阿破愕然回头道:“原来是你出来了,我还以为这掌声给我的呢。” 绿看着下面火热的场面,忐忑道:“我要走了。” 人们的心一提,齐问:“你去哪?”我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我也有这样的担心——生恐小绿说完这句话呼啦一下长出一对膀子来化身鸟人而去,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也许也没人奇怪,在所有人心里,小绿早已经是天使。 绿讷讷道:“我要回去睡觉。” 众人宽心,都道:“再唱一首吧!” 阿破抢过麦克风道:“唱个屁,要唱也行,我来!” 众人:“不听!” 绿笑道:“那最后一首。” 在小绿轻轻的歌声里,所有观众都站起来鼓掌,呐喊,不计其数的人喊着“小红帽我们爱你。”现在,或许可以把他们称为小绿的粉丝了,而且是铁杆那种,丝毫不用怀疑小绿现在只要一句话这帮人就会抛家舍业跟着她去任何地方。 绿唱完最后一首歌,安静地说:“我以后不要做小红帽了,我就是董小绿。” 绿粉们愣了一下,明白她意思之后再次鼓掌,小红帽不过是一段视频引发出来的名利噱头,只有董小绿才是真真切切的歌手。 演唱会结束,又经过了相当长时间的混乱后小绿才得以回到后台,然后一头撞进无双怀里昏睡过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展开小绿嗓子为什么会变的话题,我们需要安静地享受胜利的喜悦。 无双因为想快一点送小绿休息所以车子超速了,一辆警车把我们叫停在路边,那个警察气势汹汹地来到我们窗前,往里看了一眼忽然道:“是董小绿吗?”他看到了小绿熟睡的样子后马上收起喇叭,小声地告戒无双,“以后不要超速,你这样很危险!”我们赶紧点头,警察温柔地看了小绿一眼,说:“我刚从她演唱会出来——我是她的粉丝。”说着严肃地向小绿敬了一个礼,伸手放行。 我们的车一路开回了王府大街。 分割 本回寄调张学友《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还分还割 本回鸣谢:孙思欣。对,就是混乱里逆时光酒吧的经理,那小子是我的朋友,还是个诗人,小绿所有自创歌曲都是他的作品,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 最后一分最后一割---- 多么狗血的一章啊,但是我喜欢。好了,我要走了…… 第十七章 老雷 我们到了王府大街,车停在楼下,无双抱着裹着自己外衣的小绿上了楼,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捧了一颗同等体积的大钻石,其实也差不多,小绿现在是我们的大宝贝,我们可不敢再把她放到廉价的出租房里了。 回到家,无双直接把小绿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小绿一点知觉也没有,加上今天,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还开了一场几乎没有停歇的演唱会,人基本是昏过去了。 安顿好小绿,我们就站在无双的房里不走,无双看了我们一眼奇道:“你们干什么?” 我笑眯眯地问:“今晚你睡哪?” 然后我们一起看他,不说话。 无双一愣道:“我……” 我们同时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睡客厅。” 我们同时满意地点点头,阿破警惕地看了无双一眼问我道:“用锁门吗?” 我意味深长道:“靠自觉吧,反正他有钥匙。” 无双郁闷道:“你们干吗把我当色狼一样防着?我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慧道:“你见过那些美女能跟小绿比吗?”小慧温柔地看着熟睡地小绿。喃喃道。“她很快就会成为全中国最美丽地女人。” 无双举手道:“怕了你们了。要不我跟阿忆睡一张床?” 我忙道:“我可没跟男人睡一起地习惯。” 无双想了想。嘿嘿坏笑着看向小慧。道:“那你是女地吧?” 慧微笑着。不说话。 阿破攥着无双肩膀道:“来。你跟我挤挤!” 无双看了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打个寒噤道:“算了,我会做噩梦的。” 这一夜,我们都睡得很香,我们也很久没怎么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最先醒来,没办法,像我这种工作做过一段时间以后都会有这样的职业病,总想一大早第一个出去看看自己的管辖区有什么变化或者事情发生,我洗过脸,见他们各自的房门都关着,无双还在客厅里睡着,小绿应该还没有醒。 等大家都醒了,我们就坐在客厅里等小绿,过了一会不见那屋有动静,小慧担心道:“不会是生病了吧,我去看看。” 慧起身,小心地拉开无双的房间门,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小绿不见了!” 我们一听大惊,一股脑全涌到无双房门前往里一看,只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小绿人却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 无双急道:“她会去哪呢?” 阿破疑神疑鬼道:“她会不会背着吉他远走他乡了?” 我们都瞪着他:“为什么呢?”阿破讷讷道:“电影上都这么演。” 无双急冲冲地往外跑:“我去把她找回来。” 慧一把拉住他道:“等等,我感觉她不会走远。” 无双道:“不会走远是多远?” 慧笑道:“让我想一想。” 我说:“你们先想着,我得下去看看了。”昨天太乱,王府大街的街坊们都没来得及照应到,我这当主任的得去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我下了楼,顺着小区出来,王成正在超市外面打扫卫生,超市已经开门,在收银台那,站着一个姑娘,瘦瘦的小小的,穿着一袭小绿裙,像朵小植物一样摇啊摇,她把一只脚踮起,站在桌子后面,正在出神…… 我微笑道:“小绿,早啊。” 绿怯怯道:“早。”然后脸一红,又低着头在纸上划拉着。 王府大街的街坊们也都早早起来,见到我都打招呼道:“小何主任,这么早啊?”然后买一根油条,匆匆上班去。 我微笑着跟他们问好,早上的太阳温暖而明媚,一如往昔,我的心情平静而愉快,也一如往昔,可是……似乎太平静了,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试探性地问小绿:“昨天感觉怎么样?” 绿想了想,道:“好累哦。” 我笑了,这时无双带头冲出来,大喊着:“看见小绿了吗?” 绿茫然抬头,见到无双后就又呆呆地看着他…… 无双过来一把抱住小绿,心疼道:“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呢?” 慧微笑道:“我们的小红帽是不好意思见我们了。” 绿脸红,低头。 这回换无双呆呆看着她,阿破小声嘀咕:“这俩是不要出事啊?” 王成扫完地把笤帚放在柜台后面,插到两个脉脉含情的人中间道:“昨天我报销了一套西服,得算你们的。” ……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孩儿,怀里抱着一个盒子,五官谈不上精致,但满端正,她一进来,小绿忙问道:“你需要点什么?” 那女孩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纳闷道:“这么快就有粉丝找来了,你也喜欢小红帽吗?” 那女孩看了我一眼道:“我是吕祺。” 我大感意外,细看之下终于发现她果真就是那个前几天风头正劲的火鸡、太阳公公、非洲酋长…… 我不好意思道:“你把脸洗干净了还真认不出你了。” 吕祺勉强笑了笑,阿破道:“你来干吗来了” 这姑娘我们都不喜欢,除了飞扬跋扈之外,她身上那种浅浮和在比赛中间目中无人的做法都很让人生厌,不过今天从她的神态和举止来看,似乎是大消停了。 吕祺看看小绿,忽然长叹一声道:“小红帽,你赢了。” 绿道:“啊?” 吕祺道:“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祝贺你。”她拉起小绿的手道,“其实我不是故意要盗你的名,我就是觉得好玩罢了,可是昨天晚上我听了你演唱会的录音才觉得我真的是过分了,这顶小红帽应该是你的。”说着她把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那顶选秀节目特制的崭新的小红帽。 绿讷讷道:“我已经有一顶了。” 吕祺淡淡一笑,把盒子放在桌上道:“那随便你处置吧,扔了也行。”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无双,笑着对小绿道,“这个帅哥也被你赢去了。”说着还不忘在无双胸脯上拍了一把占下便宜。 我们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丝毫不怀疑她的话——她兴致勃勃地参加选秀绝对是真的为了好玩而已,这个姑娘虽然浅薄嚣张,但还算不上阴险,儿时的苦难和挫折使她特别争强好胜,小绿在演唱会上一鸣惊人,小绿有多成功,吕祺就有多失败,她在以后相当长时间内将面对各种指责和非难,不过我猜测吕祺也不会太在乎,她把脸上倒腾干净可能就是为了正面面对这些指摘,当然,她把脸倒腾干净以后谁也认不出她可能是她没想到的。 吕祺见冷场了,干笑道:“看来我不受欢迎,我走了。”她说走就走,一抬腿就已经迈出了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满脸迷惑道:“我就不明白,就算你嗓子恢复了也只不过是不难听了而已,可是为什么听你唱歌连我都会哭?” 我们都看小绿,这个问题其实也在一直困扰我们,小绿的嗓子并不是能高到把玻璃杯震裂,也不是特别到让人听一下就如闻天籁,可是她唱歌就是独一无二的!这时包括王成在内所有人都扭过头竖起耳朵听着,就像《大话西游》里三个强盗要听至尊宝在戴金箍前要说什么一样…… 绿先是一呆,想了想道:“你要用心去唱。” 吕祺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不过看样子这个答案并没有完全解开她的疑惑。 阿破对小绿道:“你这就太大而化之了吧,什么叫用心去唱啊?” 无双却像悟到了什么一样说:“小绿说的对,其实就算在以前,我们只要看她唱歌时的表情都不难看出她就是小红帽……” 我笑道:“你这就更形式主义了,以前小绿唱歌的时候谁敢看她的脸啊?” 正说笑间,一辆三轮车停在我们门口,骑车的老头拉上手闸,矫捷地跳下车来,然后小心地从车后面抱下一个双腿都有残疾的姑娘,我忙道:“哟,老雷来了。” 阿破上去帮忙,把姑娘抬进来放在一张椅子里,那姑娘甜甜地冲阿破一笑道:“谢谢大哥哥。” 阿破幸福道:“哎呀,这小丫头这一声喊含糖量真高啊。” “老雷”,即雷神雷大爷,还是永远地板着个脸,进来以后就说:“我是来拿小红帽签名的。” 这时那个小姑娘已经看见了小绿,远远地伸着手叫道:“小红帽姐姐!” 绿忙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小姑娘兴奋道:“小红帽姐姐,我好喜欢你的!” 绿蹲下身子道:“叫我小绿好了,你多大了,叫什么呀?” 姑娘甜甜道:“19,我叫甜甜。” 这小丫头声音清脆,五官清秀,一笑起来果真人如其名,我们一下都喜欢上了她,可惜就是腿不方便,因为活动不多脸色略显苍白。甜甜拉着小绿的手一刻也不肯放开,恳切道:“小绿姐姐,帮我签个名吧,从你的那首《马兰开花》开始我就喜欢死你了。” 绿环视一周道:“签在什么上呢,总不能就签在纸上送给你吧?” 慧把吕祺带来那顶小红帽递给小绿道:“签在这上面。” 绿问甜甜:“可以吗?” 甜甜惊讶道:“这不是小红帽的冠军奖品吗?你真要把它送给我?” 我笑道:“现在你小绿姐姐视功名为尘土,头上顶个瓶盖就是天使,区区一顶帽子何足道哉?” 绿羞怯地一笑,拿过笔把名字签在帽子里面郑重地交给甜甜,甜甜开心地抱住她笑起来。 雷大爷见孙女开心,不禁老怀大慰,偷偷抹了抹眼睛,然后拉了我一把道:“外面说话!” 到了外面,我们一时陷入沉默,我想我们之间还得算是敌人,尤其是这个老头几次三番地差点置我于死地,这仇说小可不小呢。 又待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指着他的破三轮车道:“你就一直干这个?” 老雷沉声道:“我以前不干这个!”他停了一下,怒气冲冲道,“以前我在郊区有很大一片果园,眼看果子就快收了,谁知道你去了!” 我纳闷道:“我是蚜虫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就在上个月,一个大雷雨天,你出没在郊区果林,我引天雷劈你,我十几亩果树毁于一旦。” 我来气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问你了,你那天为什么劈我?” 雷神道:“你把整个城市祸害得一片狼籍,我为什么不劈你?” 我使劲摊手道:“祸害那个人不是我!我当时正在追的那个才是元凶!” 雷神叹气道:“后来兽王都告诉我了。” 我说:“不对呀,后来我不是把一切都从头开始了吗?” 雷神道:“你是妖我是神,你发布的妖力对我根本不起作用!” 我诧异道:“所以别人的房子能裂开以后又长好,受了伤能痊愈,可你的果树被你劈完再也起不来了?”老雷点头。 虽然知道有点不应该,可我还是有点幸灾乐祸道:“那你怪谁呀?” 老雷怒道:“如果不是你千年前把那把报仇留在人间,怎么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我耸肩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老雷沮丧道:“要不是你,我的果子现在正好卖钱,好几万就这么没了,我不收破烂我和甜甜喝西北风去?” 我眼睛一酸说:“你可以开电站。” 难怪老雷头这么恨我,唐伯虎说的好啊,蓬蓬嚓,蓬蓬嚓(敲架子鼓),我家从前有房又有地,可恨那何安忆…… 我说:“这笔帐你打算怎么办,本来你要不拿雷劈我们我还有点闲钱呢,现在全换了家具了。” 老雷叹道:“自认倒霉吧,后来我发现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只要你们不为害人间,我就不来找你们麻烦。” 我笑着说:“以后怎么称呼你,总不能真叫你老雷吧?挺不吉利的。” 老雷哼了一声道:“你可以这么叫,我真的姓雷。” 我回头问老雷他孙女:“妹妹,你大名叫什么呀?” 她甜甜地说:“我叫雷甜甜(天天)!” 我一缩脖子…… 我刚要回去,老雷忽然在我身后喝道:“何安忆,你最好别恢复记忆,否则那一天可能就是我们再一次刀兵相见的时候!” 我奇道:“为什么呀?” “妖就是妖,注定要为患!”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小叠递过来,我莫名其妙道:“怎么,这点钱就想收买我们啊?” 老雷道:“这是上回收家电欠你们的!” 我笑了笑道:“拿着给甜甜买辆新轮椅吧。” 老雷怒道:“这点钱就想……” 我又往他手里加了一叠钱道:“知道这点钱收买不了你,不过别让甜甜受罪了。” 老雷长叹一声,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临走的时候,甜甜坐在三轮车上依依不舍地问小绿:“小绿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开演唱会啊?” 绿老实道:“不知道。” 甜甜忽然喃喃道:“再开我可能也去不起了,你不会再卖20块的票了吧?” 我说:“只要你爷爷肯给我们掌管特效,一律免费。” 是的,以后小绿这个级别的歌手也只有雷神来管烟幕才配得上。昨天的一夜是小绿的一夜,小红帽之争几经波折最后所有的光环还是套在了小绿身上,但人们更多记住的是那个叫董小绿的女孩儿,那个唱歌唱到声音沙哑却始终面带微笑的女孩儿,在演唱会现场,一个记者边流泪边写下了一篇半纪实半传奇的文章,第二天几乎全国各大报纸都进行了转载,题目叫《我们都欠她的》。 而所有媒体对待这件事上都带着一种闹剧过后云开雾散的感慨情调去评论,好象在整个过程他们一直是站在公正立场上似的。那些为难过小绿的评委现在也分成了两大阵营,一部分见势头不对立马道歉,说的潸然泪下,读者隔着报纸都能听见他们大耳刮子使劲抽自己脸的声音;另一部分则是死不悔改,有趣的是这种人还分两个类型,一种是死不道歉,就说自己没错,并且表示自己以后还将拿着没素质当有趣,一路毒嘴到底。另一种就很暧昧了,他们表面上口口声声抨击着小绿,字里行间却充满谄媚的讨好,有点类似职工给领导提意见写“为了工作您也太不注意休息了”之类的。这需要很高超的技巧。 吕祺倒也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狂风暴雨,人们都有驱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觉得荒诞难堪的事情他们是会自主地很快就忘掉的,所以吕祺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被人们遗忘了。 他们更愿意拿出一大堆数据来炫耀小绿演唱会的辉煌,这一唱演唱会,破了多项记录,首先时间是最长的,开了将近7个小时,歌手演唱曲目达到40首之多。还有一个奇迹就是这是一场人数越来越多的演唱会,从最开始的不到2万5千人到最后的将近5万人,当然,还有一个奇迹是不方便说的,那就是门票也越来越贵,听说到最后不少人花2000多块进来就看了个散场…… 最让人吃惊的是演唱会的网络数据,到第二天中午,小绿演唱会的数据已经直逼北京奥运开幕式和春晚,她的歌声由网络开始,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全世界,像许多连26个字母都没学全却喜欢听英文歌彰显自己品位的国人一样,现在很多老外也听小绿的歌听得眉开眼笑的。 快到吃饭的时候,我们听到了几辆路过王府大街的出租车上已经在放小绿的歌了——还有一个骑哈雷摩托的胖子居然放的是小绿以前的刮地音,震得满世界不得安宁,好几个司机把头探出窗外骂道:“你要疯啊?” 胖子朝他们竖个中指,大叫:“你们懂个屁,这才叫原音重现!”说罢绝尘而去…… 全王府大街的居民们等他走远才都不慌不忙地掏出耳朵里的棉花球,均得意道:“没想到这玩意还有能用得着的时候啊!” 分割 删了一部分,后面要展开的剧情换了一条线抱歉大家了,新的剧情还是以何安忆救人为线,但觉得有点乏味,所以决定换剧情,至于换什么,容我再想想 第十八章 王水生 绿最后还是走了,北京、上海、香港、澳门、新加坡、马来西亚,各大城市各大影视唱片公司发来的无数邀请函,甚至是长达数千页的包装计划没有能让她动心,四川灾区发来的短短几个字让她义无返顾地背起吉他走了。 那封信上写着:我们不需要钱,我们需要你的歌声。 面对小绿的这个选择我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好象那才正常似的。 这天,一辆车在外面等着她,小绿收拾了一下,带了一个很小的包和一把吉他出了门,我们在超市门口等着她,我率先走上去揽了揽她稚嫩的双肩,问:“还回来吗?” 绿怯怯道:“不回来我去哪?” 我笑了。 阿破像抱玩具娃娃一样把小绿抱上了天,伤心地叫道:“奥,小绿,我们会想你的!” 绿咯咯笑着,小慧接过小绿,把她头按在自己怀里,像大姐姐一样嘱咐着什么,小绿频频点头,眼睛终于湿润了。 王成背着手来到小绿身后,迟疑了半天才拿出一个手订的线装本来,不好意思道:“知道你喜欢用手工做的本子写歌词,大哥我也没啥别的好送,给你做了一个本儿……” 绿接过那本儿,“啊”了一声,惊讶地捂住了嘴,王成顿时得意道:“不用太感动,这对大哥来说无非是小事一桩。” 绿这时才缓过劲来,惊叹着说出了后半句话:“做得太难看了!” 我们一起大笑。 当无双走到小绿身边时我们所有人都自觉地站在一旁。无双把小绿环在臂膀里。轻轻道:“保重。” 绿低下头。讷讷道:“哦。” 两个人分开。又对视了一眼。小绿终于走上车去。不停留恋地回头张望。 我表情带笑地目送着小绿。然后悄悄碰了碰无双道:“你这就算完了?” 无双喃喃道:“我多想亲亲她。让她做我地女朋友。” 阿破道:“那你怎么不去做呢?” 无双眼巴巴地瞅着小绿上了车,道:“如果她还回来,我一定会说出来的。” 慧哼哼了一声道:“原来无双也有自卑的时候,你觉得你配不上她了。” 无双有点尴尬地用脚划拉地上的石头,不说话。 慧望着小绿远去的身影,喃喃道:“小绿走了,你们怎么想?” 阿破道:“我觉得她还会回来,她不是那种会忘了朋友的人。” 我深情道:“她也许明天就回来,也许永远也不回来了,但那都不重要,天使就是天使,我将和所有人一样铭记她的歌声。” 王成深沉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曾与她并肩战斗过,我将终生以此为豪。” 慧喃喃道:“还有呢?” 我们看她一眼,都道:“该你说了。” 慧沮丧道:“难道你们没发现,小绿一走,我们没有收款员了。” …… 在我的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两块五一两的花茶,烟雾袅袅,那张自从我上任以来就伴随着我的《参考消息》仍然被我摆在面前,我坐在人造革图钉的椅子里,亘古不变地貌似妖孽…… 绿已经走了一些日子了,她偶尔会打电话回来问我们好,我们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超市一直没有再招人,反正大多来买东西的都是街坊,大不了去旁边喊我一声,有时候阿破或小慧也会顶一会班。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发呆,忽听旁边超市里阿破大喊:“老大,快来!”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见阿破正兴奋地冲一个老外手舞足蹈,他见我来了,忙喊道:“老大,咱的超市这就算走上国际了。” 那个老外个子很高,皮肤白皙,一身小圆领的西服穿得有条不紊,左边上衣口袋里还露出一截白手绢,他的眼睛蓝得像一潭湖水,幽深而清澈,牙齿很白,头发用发胶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显得有点过于讲究,但这也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老外。 我瞪了阿破一眼,鄙夷道:“没见过世面,一个老外把你兴奋成这样——”我回过头冲老外微微一笑道,“砍爱黑而扑油(CANIHELPYOU有什么能帮你)?” 老外只是跟我笑,却不说话。阿破不禁道:“老大,你英语说的对不对啊?” 我也正吃不准,只好换了一句道:“卧特古就赖克(WHATWOULDYOULIE你想要什么)?” 老外还是不说话,阿破已经在一边嘿嘿笑了起来,我自尊心受打击,只能继续道:“窝特儿(水)?富的(吃的)?” 老外微笑着看我们,我心里没底儿道:“阿破,快叫小慧下来。”阿破应了一声忙打电话。 在这段时间里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又跟老外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阿破嘟囔道:“他怎么也不像日本人啊。” 正在我们俩手足无措的时候,那老外忽然用一口倍儿地道的京腔道:“师傅,给我拿包中南海。” 我和阿破险些一头杵在地上,异口同声道:“会说中国话啊?” 老外微笑道:“我在中国待的年头恐怕比你们都长。” 阿破翻着柜台里的烟道:“要点儿几的?” 老外:“点儿三的……” 老外点上一根点儿三的中南海,抽了一口这才伸出手来跟我说:“介绍一下,我叫斯德里克特D罗伯斯庇尔,来自英国。” 我跟他握手道:“你好,斯什么D屁眼儿……” 老外笑道:“我知道我的名字对一般中国人而言有点拗口,幸好我还有一个中国名字。” 阿破道:“叫什么?” 老外脸微一红,尴尬道:“王水生。” 听他说完这个名字,我和阿破同时一愣,然后大笑起来,都道:“这个名字确实好记多了。” 王水生叹气道:“当年我坐船来中国,什么都不懂,一个中国的老艄公帮我起了这个名字,他说这个名字很吉利,中国人讲究遇水则发,生是生生不息。” 阿破点了一根自己的烟问王水生:“来中国多少年了?” 王水生想了想道:“我12岁第一次来中国,今年我112岁,抛去回英国几次,在中国待的时间起码有**十年。” 阿破被烟呛得咳嗽道:“哥们,吹牛有个度吧?” 我看了一眼王水生,他头发浓密,皮肤在亚洲人里都算细腻的,就算欧洲人比较早熟,看外表他今年最多只有30岁。 我笑道:“你要真有112岁,我只能说我已经6000岁了。” 王水生严肃道:“我真的100多岁了,不过你们不用觉得我们之间相处会有问题,100岁在我们血族里就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是一样的。” 阿破纳闷道:“血什么?” 王水生微笑道:“血族,其实就是吸血蝙蝠的后代——认真来讲,我不是人。”说到这,王水生的眸子忽然泛起一层深深的幽蓝,他冲我们一呲牙,门牙旁两根长长的吸血牙便伸出来,使他看上去有一种妖异的美。 这个时候阿破不禁也吓了一跳道:“我靠,吸血鬼啊!” 王水生收了牙,摊手道:“很遗憾,我们如此尊贵的家族一直为世人误解,他们卑劣地称我们为吸血鬼,没想到连你也不能免俗。” 我戒备道:“你来中国干什么?”不过目前看来王水生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手在裤兜里捏住了小锄头的柄,我决定,他要敢再冲我们呲嘴给狗日的把牙敲掉…… 王水生哀婉道:“我之所以来中国就是因为我的家族一直受到迫害,那些愚民们一但知道我们是血族,就会不遗余力地追杀我们,直到我12岁那年,我的家族里只剩了我一个人。但是天可怜见,我们从来不曾伤害过无辜的人,而且我的家族从中世纪开始就积极参加到人类的活动中来,稍有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我们罗伯斯庇尔家的荣光,我的祖辈曾是伊丽莎白女王钦封的伯爵,按世袭的话,我现在应该是男爵,所以——我至今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贵族和绅士。” 着,王水生把一只手捂在肚子上,冲我们鞠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见面礼。 阿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道:“你丫不会是跟着八国联军来的中国吧?” 王水生:“……” 我说:“那么王爵爷,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你也见了,我们只是很普通的老百姓,不可能通过外交手段去呼吁你的国家用正确的态度来面对吸血鬼。“ 王水生神秘一笑道:“不是你说的这样吧?据我观察这里住着四只妖力非常强大的妖怪,我没猜错的话你和他就是其中的两只。” 我笑道:“何以见得呢?” “除了你们身上的妖气,还有——谁能见了一只吸血鬼还能像你们两个这样从容呢?” 我直接道:“你想怎么样?” 王水生可怜巴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勉强算是同类,我混不下去了你们有理由帮我一把吧?别的不用你们管,我只求一日三餐,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阿破道:“可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呀。” 我一摆手,对王水生道:“王爵爷,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是妖没错,但我们不为害人类,如果你想靠着我们的掩护来吸血,那么你错了,你敢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水生像受了侮辱一样道:“你才误会了,你以为我是那种见人就吸的家伙吗?” 我说:“有选择性的也不行。” 王水生耐心解释道:“其实经过上千年的传承,我们血族的吸血特性已经越来越淡化,到了我这一代就更弱了,我可以跟你们一样靠吃饭生存,大不了馋了生吃条鱼活啃个老鼠什么的。” 这时王成在对面的小排挡订我们一会的饭,他高喊道:“何老大,还吃削面吗?” 不等我说什么,王水生一扬手道:“多加一碗,少搁蒜!” 分割 有点重感冒,发烧中,打字手都疼 再分再割 一般来讲,吸血鬼的两大特性是怕光和怕被银质器穿刺,并且格外讨厌蒜味。 第十九章 最后一个血族 这时小慧接到阿破的电话下来了,她见一个老外跟我们正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大略明白了我们叫她下来的原因,小慧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说……反正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总之不是能帮你吗你要点什么之类的废话。 王水生乍见小慧之下,瞳孔一收,上去拉起她的手就啃,一边道:“哦,美丽的小姐,您是我这半个世纪以来见过的最有气质的女人。” 阿破大惊,一把抄着王水生的脖领子把他拉开,喝道:“还敢咬人?” 不过他慢了一步,王水生已经在小慧手背上亲了一下,阿破把他扔在一边,捧起小慧的手仔细检查着,怒道:“你干什么?” 王水生委屈道:“我只不过是想对这为尊贵的小姐进行一个吻手礼。” 慧咯咯笑道:“看来您是一位贵族。” 王水生容光大亮,矜持道:“看吧,我就知道一定能找到知音的。” 慧低声问我们:“出什么事了?” 我冲王水生一点下巴道:“这个,吸血鬼。” 王水生礼貌地纠正:“请称呼我为罗伯斯庇尔男爵,就算万不得得已,也请叫我们血族。” 慧吃惊道:“这么说这世界上真有吸血鬼?” 王水生带笑道:“既然古老地东方真地有妖怪。那么西方为什么不能有吸血……呃。血族呢?” 慧低声道:“他什么来路?” 阿破道:“不知道。说是来投靠咱们地。” 我对王水生说:“不是我说你。你就算出去给人当个翻译也不至于混到要饭地地步吧?” 王水生摊手道:“单身地美貌姑娘太少。我又不愿意为男人服务。何况我还是一个贵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币冲我们亮了亮道。“这是我们罗伯斯庇尔家族地传世家徽。它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我地身份。” 慧笑道:“难怪书上说没有什么比遇上一个落魄地贵族更让人棘手地事了。” 王水生表情有些难过,但仍无可挑剔地微笑道:“很遗憾您这么说,尊贵的小姐。” 阿破捅捅我,小声道:“你发现没,丫还是挺帅的。”我点头。 慧开玩笑道:“恐怕吸血鬼是继狐狸精之后最好看的妖怪了。” 我说:“水生啊——以后能这么称呼你吗?” 王水生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道:“……可以。” 我继续道:“你要真想跟我们混,现在就有一个活儿给你干,看见这超市了吗,缺个收款的,一个月工资1000,管住不管吃,你看你能干吗?” 王水生擦汗道:“你们不会让一个男爵来做超市的收银员吧?” 我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这居委会主任到是能让给你,但是我估计居民们肯定不会同意,而且你又不是中国公民……” 王水生想了一会,叹气道:“那就这样吧。” 阿破道:“你也真够没品的,放着1000美金的翻译不做偏来当个1000人民币的收银员。” 王水生吃惊道:“你们说的工资不是美金吗?” 我失笑道:“我们这超市一个月营业总额也没1000美金。” 王水生沮丧道:“罢了,在这里丢人总比让知道罗伯斯庇尔家族的人看见我落魄强,我就当体验生活了。” 阿破搂着他肩膀指着对面正在叫饭的王成道:“看见没,那哥们也是跟我们这体验生活的,他说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 王水生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王成一眼,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可真是贵族!” …… 坐在小排挡里,过往的街坊都像看猩猩一样看王水生,我们这个城市虽然不乏外宾,但是王府大街外国人大概还是第一次来,而且这么近距离就更是史无前例了。大家纷纷问:“小何主任,你朋友啊?” 阿破一一作答道:“不是,我们新招的会计!” 在餐桌上,王水生端着这碗削面一手在筷子筒里划拉着,然后抬头问胖老板:“有一次性的吗?” 胖老板不满道:“我那都是高温消过毒的。” 王水生执拗地硬找了一双一次性筷子,这才开始往嘴里拨拉面条,阿破笑道:“筷子用得够熟的。” 王水生道:“我不是说了么,我在中国待得比你们久——你们见过八旗子弟吗?你们见过末代皇帝吗?我见过!” 王成从别的桌上拿了半头蒜过来坐下,我给他们介绍道:“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平时多聊聊。” 王水生忙搁好碗筷,站起来跟王成行贵族礼,王成剥着蒜,大大咧咧道:“坐吧,这个你吃吗?”说着把一瓣剥好的蒜递给王水生,王水生吓得往后一闪身,连声道:“拿开!” 王成咔嚓咬了一口蒜,大口秃噜面条,王水生面露厌恶之色,但他不明说,他把上衣口袋里的手绢拿出来堵在鼻子上,一边皱眉一边小口吃面,王成见他这样,翻了翻白眼端着碗去门口吃去了。 我们都暗自好笑,王水生等王成走了才扇着鼻子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讨厌蒜味吗,因为它简直是一切贵族的天敌,吃了它我们怎么去吻那些尊贵的小姐和夫人呢?” 阿破看左近无人,便问道:“听说你们很怕银器扎,是真的吗?” 王水生道:“是的,不过只要不穿心而过也不会有事。” 慧感兴趣道:“如果在强光的照射下你会不会灰飞烟灭?” 王水生夸张道:“哦,那会更糟——我会被晒黑的!”说着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白皙细腻的皮肤,喃喃道,“再也没有比雪白的皮肤对一个贵族更重要的了。” 我说:“这么说,关于吸血鬼的传闻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我发现这个家伙并不怎么怕阳光晒。 王水生道:“本来都是真的,不过随着血统的淡化,到了我这一代已经不怕阳光了,但是能力也退化了不少,我的祖辈,他们会飞,刀枪不入。” 阿破兴奋道:“那么你也有很强的伤后恢复能力了?” 王水生点头,紧接着大叫一声:“奥吃(英文,喊疼)!”阿破已经用一把叉子扎在他的手背上,王水生惨叫一声,颤抖着拔掉叉子,手上几个小叉口血迹赫然,但慢慢归于平淡,最后终于复原。他怒道,“你干什么?” 阿破悻悻道:“看你复原的速度比我差远了,不过我很羡慕你有痛觉。” 我问王水生:“被你咬过的人会不会也变成吸血鬼?” 王水生揉着手道:“不知道,我长这么大从没咬过人,被我咬过的牛羊也没有死掉,我怀疑我们已经失去了让别人变成同类的能力,很多年前我有一个堂兄,他曾咬死过一个人,不过他技术太过笨拙,那人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死的。” 我们齐声问:“那你堂兄呢?” 王水生悲伤道:“那个被他咬过的人,用一把双筒猎枪自卫,填了八回子弹,把我堂兄轰成了一团碎沫。” 我们都纳闷:“那人不是失血过多死了吗?” “是啊,就因为他填了八回子弹,运动量太大所以才失血过多的。” 我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起来,阿破拍着桌子道:“你堂兄手艺也太糙了,你们家族就没有启蒙教学什么的吗?” 王水生受了侮辱一样道:“我说过了,我的家族并不想伤害无辜,我们几乎从不主动侵犯他人。” 慧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道:“那你们是怎么传宗接代的?” 阿破道:“是啊。” 王水生无奈道:“除了我们,还有很多别的血族家族好不好?” 我笑道:“反正你们总有点自产自销的意思。” 慧道:“那现在呢,那些家族都哪去了?” 王水生无限伤感道:“三四百年以前,随着那场‘羊吃人’运动的兴起,很多人被迫离开了赖以为生的村庄和小镇,少许血族也在其内,他们来到大城市,为了生存只能在陌生的地方吸食人血,后来终于被人类发现了,然后他们对我们血族进行了清洗,在那场劫难中,只有最大、血统最纯的家族得以保全,无数我们的同类都被屠杀了。” 我惊讶道:“没想到啊,羊吃人不但影响到了以后的殖民地国家,还影响到了你们,这么说你们血族应该算第三世界人民?” 王水生道:“到了十**世纪,我们的家族几乎已经联系不到任何其他的同类,直到100多年前,我们也终于被发现,于是我只身来到了中国。” 阿破同情道:“这么说你也许已经是最后一只吸血鬼了?” 王水生点头,然后愤愤道:“这件事说明,愚蠢和贫穷的同类很可能会连累到你。”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被羊吃人赶到城市里的都是贫民,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当然不会被牵连,那些可恶的穷人,使我们暴露,被屠杀。” 阿破悠悠道:“这件事告诉我们,身为同类应该互相帮助,你们家牛羊成群当然不愁,那些穷吸血鬼你就让他们饿死不成?” 我也悠悠道:“这件事说明环保很重要,当初要不是羊吃人运动也就没后来的事了。” 王水生叹气道:“总之我现在很关心公益事业,并且很喜欢吃涮羊肉。” 慧道:“牵扯到那么多大家族,看来当初一定是政府出面了?” 王水生道:“任何国家的灵异事件政府都不会出面的,但他们花钱资助了一个叫‘堕天使’的民间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受过一定训练的雇佣兵,他们装备精良,心狠手辣,爱好和平的血族很快就被他们打击得不成样子了。” 我说:“好象有部叫《范海辛》的电影就是演怎么杀吸血鬼的,不过你们吸血鬼真的爱好和平吗?” 王水生语结道:“至少我们罗伯斯庇尔家族就是这样。” 阿破道:“我看你们才是血族的败类,当时你们就应该和其他家族联合起来和丫拼了,像我们当年闹义和团那样。” 慧道:“你现在还不能回国吗?政府难道还在追杀你?” 王水生道:“政府也许已经遗忘了我,但堕天使已经尾大不掉,成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我在他们那里的号还没消。” 慧毫不客气道:“所以你来找我们就是为了寻求我们的庇护,甚至是帮你对付堕天使?” 事情经过小慧一层层剥离,终于慢慢清晰起来,我就知道一个吸血鬼贵族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跑来做小超市的收银员。 王水生摇头道:“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躲他一二百年,等风头过了再说。”口气真大,躲个一二百年,像咱们这的小偷说躲个一两天一样。 慧道:“会连累到我们吗?” 阿破笑道:“是啊,你现在对我们而言可是又贫穷又愚蠢的同类。” 王水生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只要我不回英国,他们才懒得花钱花人找我下落。”他补充道,“说到穷,我可并不穷,我在英国还有一片很大的庄园。” 阿破鄙夷道:“还不是跟没有一样,现在早就让人改了高尔夫球场了吧?” 王水生道:“那可是经过官方认证的,我们的家族在堕天使那里是吸血鬼,在政府那边却还是有爵位的贵族和大地产商,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政府已经彻底从里到外不再支持有吸血鬼这一说,所以我只要绕开堕天使回国,依然是一个体面的有钱人,我的财产是受神圣法律保护的。” 慧道:“那你对政府解释这么多年没有继承人的问题?” 王水生道:“这个简单,50年前,也就是我62岁那年,我向英国政府发了一封信,说我已经打算长期居住在中国并且已经有了子嗣,我将庄园过继给我的儿子。30年前,我用我儿子的口吻又给政府写了一封信,说我将财产继续过继我的儿子。去年,我以我儿子的儿子的名义又如此这般干了一回,这样,我的财产就一代一代传下来了。”王水生微微笑道,“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重孙子了。” 分割 推荐一本书,《驱魔人》、《神仙也有江湖》作者柳暗花溟新书《驭夫36计》新鲜出炉,请大家收藏阅读。书名有点女权,但其实一点不是,就是穿越女老师P少年民族英雄的故事。顺便打打倭寇,斗斗权臣啥的。链接:http:///Book/1353236aspx 还分还割 明天或后天上架,很遗憾没有搞出一个把人吸引到死的界点,不过嘛,小花相信你们会支持我的。既然上架,那就要月票的火力支援了,大家把票票拿好,咱们在月底上架,照样还是得搏一搏!一会还要发一个叫上架感言的东西……愿意等也别等了…… 第二十章 火烧超市 吃完饭,小慧带着王水生熟悉了一下超市的情况,下午,这位爵爷就算正式上岗了。 街坊们为了新鲜,一下午来买东西的络绎不绝,他们一方面是为了体验一下让老外服务的感觉,主要的还是试探试探买酱油打不打九折。在我的授意下,买酱油打九折这一优良的亲民传统被继承了下来,王水生也变得人气很高。 傍晚的时候,无双开车回家,刚一进超市就被弄了个大愣怔,随即问我:“怎么回事?” 我笑道:“这是王水生王爵爷,咱们超市新的收银员。”然后悄声告诉他,“这是一个吸血鬼。” 王水生看着无双无语半晌,忽然沮丧道:“哦卖噶,这里居然有一个比我还帅的人。” 他和无双确实是两种型男的极至,无双粗犷野性长发披肩,像头雄狮,而王水生则干净透亮一丝不苟,不过毕竟逊了无双一头,再说他这种小白脸在中国已经不吃香了,香港四大天王当年白不白?现在都蓄了胡子走大叔路线了,布鲁斯南的007也被壮硕的英国人抢了饭碗,区区一个百岁吸血鬼怎能跟我中华的千年妖相提并论呢? 所以王水生很是气馁,我安慰他道:“别伤心,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王水生自我调整道:“是啊,王宝强红了,陆毅不也照样有粉丝吗?”我们都笑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王水生说:“你就睡你前任的房间行吗?”小绿的出租屋还没到期,没想到王水生坚定道:“那可不行,我要和你们住在一起,我们是平等的。” 他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上了楼,嘴里喃喃不休,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又开始说他在英国有房又有地的事。 我笑道:“不是平等不平等的事,我们的房子只有四个卧室。” 这时王水生已经跟了进来,赞叹道:“不错的房子,看来你们在中国算有钱人。” 我领着四下走了走道:“看吧。我们真地只有四个卧室。我们三个男地都不习惯跟男人睡。那个女地就更不行了。” 王水生摊手道:“我可以睡客厅。” 我和阿破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你说该怎么办呢。要是刘老六那样地赖货。还能直接往出打。可王水生一米八多大个儿。可怜巴巴地。还是个贵族。虽然我觉得他脸皮比刘老六厚多了。但还真下不去手。 无双道:“算了。就让他睡客厅吧。”我知道。他其实是不想让别人去住小绿睡过地床而已。 阿破道:“你小子不梦游吧?” 王水生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怕你咬人!” 王水生保证道:“我绝对没有这个习惯。” 王水生见我们同意了,自顾自地跑进洗手间,开始从他的小圆领西装里往外倒腾东西,只见他先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手霜,一小瓶擦脸油,一小瓶洗面奶,一小条牙膏,一柄小牙刷;然后从另一侧口袋里掏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换上,再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真空压缩袋,放了气,从里面拎出一套很风骚的花格子睡衣换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带绒球的睡帽戴上,最后把换下来的衣服铺平,探出头来问我们:“能用一下你们的电熨斗吗,本来我也有的,但是兜里实在装不下了。” 我们都看傻了!王水生见了我们的样子,不好意思道:“要做一个绅士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得时刻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他用熨斗把脱下来的衣服小心地熨平、叠好,给皮鞋上了油,然后又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面膜贴在脸上,还客气地跟小慧说:“要试试吗?” 慧发呆道:“我有时候贴黄瓜……” “那你可太亏待自己了,不过你还年轻,等你过了100岁以后你就会知道保养的重要了。” 王水生把沙发展开,盖上小慧给他找出来的新被子,看了一眼还在发呆中的我们,幸福地呻吟道:“哦,我爱中国,我爱你们,亲爱的朋友,晚安。” 本来还想看会电视的我们只好悻悻回屋睡觉。阿破嘱咐小慧道:“半夜睡觉记得锁门。” …… 可是半夜还是出事了,大约凌晨4点多的时候,我睡梦中忽然感到窗外亮光耀眼,爬起来一看,楼底下一大团火焰在跳跃闪烁,我吃了一惊,那正是我们的超市,它只跟我们隔了一排平房和一堵墙,虽然我每次上班都要绕一下小区的门,但是直线距离其实很近。 我慌忙披了件外衣冲到客厅,一边喊着一边先跑上阳台观察火势,一看之下顿时气急败坏,只见七八个年轻后生人手一个自制的燃烧瓶正在往超市的门上摔,一个瓶子过去火势更大,火点子飞溅,我怒喝了一声就往楼下跑,这时阿破他们几个也赶了出来,阿破二话不说直接跳下楼去,王水生则趴着墙壁四脚着地像只爬行动物一样跟在阿破身后爬了出去,原来这小子虽然不会飞,但会爬墙。 我停止住时间,身子一闪已经到了门口,我回头冲跟在我身后的无双道:“你去看好小慧。”事起突然,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我们这些人里最需要保护的就是小慧。 无双也明白有我们这几个已经足够,索性站在小慧的房门前等她穿衣服出来。 我几个转折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那帮小子见有人冲出来,似乎要跑,他们一股脑骑上摩托车,轰着油门就要溜,这时的我已经不着急了,我背着手走到离我最近的一辆摩托车跟前,因为时间被我放慢,那骑手的表情还凝固在刚才的一秒,只见他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似乎看到了希望,坐在他后面那个人还在回头张望我的位置…… 这时他的车已经开始慢慢往前出溜了,我探过头看了一眼迈速表,90迈,我在他车帮子上踹了一脚笑骂道:“妈的好本事啊,半米起步就能挂到90迈。” 他们一共是4辆摩托,我踹倒3辆,最后一辆没管,找了块砖头放在他前方10米处,把时间一放开,这小子直接碾在砖头上飞了出去…… 我玩得很是哈屁,因为巨大的惯性,这些小子在倒地以后都滚出老远,摔得头破血流,这会阿破和王水生都从墙上赶到了,只不过阿破滚得满身是土,王水生依然保持了良好的形象,就是手脚有点脏。 我看了一眼还在着火的超市,叫道:“阿破去救王成!” 阿破也不顾火势凶猛,站在铁板门前一拳打出去把铁门打了个坑,第二拳穿门而过,然后像拉废布条一样把铁门板撕在一边,里面王成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一头钻出来,伏在一边不停喘息,阿破鄙夷道:“还他妈特种兵呢,你丢人不丢人?” 王成一边咳嗽一边辩解道:“今天睡得有点沉,意外,咳咳……意外!” 这时街头的高大全和孙满楼也赶了过来,无双护着小慧也站到了一边,我这才蹲下身子笑眯眯地问其中一个摔得比熊猫还惨的后生道:“为什么这么做,谁叫你们来的?” 那后生见我们一下出来这么多人,而且同伴都暂时没了战斗力,连声求饶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杂的。” “你们这里谁是老大?” 后生想说又不敢,只是一个劲地偷眼看另一个,我一看那人,正是那位半米起步就能上90迈的大能,我笑道:“你是老大?” 90迈坐起来摇着脑袋沉着道:“就算是吧,可是说实话我也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一群飙车党,有人花了大价钱我们才接这样的活的。” “谁给的钱?” “不知道……”他话没说完阿破一脚把他踩倒,喝道:“踩出你肠子来信吗?” 慧冷冷道:“肠子不在那个位置。” 阿破来回倒腾着脚道:“在这?在这?” 90迈心胆俱寒,惊恐道:“我真不知道,那个给我钱的人是个道上著名的中间人,他可什么活都接,我怎么知道是哪个老大照顾下来的?” 高大全悠悠道:“不许刑讯逼供啊。” 我让阿破把脚拿开,道:“那我问你,交代你任务那个人是怎么说的,你确定你砸对地方了吗?”说着我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麻将馆,果子狸每天都得忙到两三点才睡,这会也起来了,还有点迷糊地往这边看着。 90迈道:“地方肯定是对了,他说的很清楚,王府大街唯一那家超市。” 我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不是麻将馆?” 90迈笃定道:“不是!” 我看看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帮人还真没有一个心狠手辣善于逼供的,阿破打打杀杀还行,可折磨人也很业余,他甚至都没痛觉……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的强光照过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道:“出什么事了?” 这人走到路灯下来,一身铮铮的警服,只是下摆露出白衬衫的一个角,显然还是出来得有些匆忙了,正是袁静。 袁静走到我们中间,愕然道:“还有这么多人没睡?” 我笑道:“被吵醒了,这帮家伙放火烧我们的超市呢。” 袁静看了一眼被烧得漆黑的超市大门,惊讶道:“有这事?你们跟他有仇吗?”第二句问的是那帮飙车族。 90迈苦脸道:“我们根本不认识他,是有人给钱让我们这么干的——警官同样的话我不想说两遍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飙车族遇上警察,尤其是袁静这样的漂亮女警察,90迈那股油腔滑调的劲不知不觉又犯了。 袁静看了一眼满身油烟的王成,忽然厉声道:“你们这往重说是谋杀未遂,让你们牢底坐穿信不信?” 90迈顿时变色道:“警官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人住啊。” 袁静严厉道:“谁让你们来的?” 90迈老实道:“一个道上的中间人……” “什么名字?” “……老鬼。” 我不由得暗挑大拇指,看来袁静还真不是刚干警察的新手,尤其是一个片儿警,很难有她这样的素质,不愧是公安局长的千金。 袁静对我说:“老鬼这个人我听说过,确实是个很滑头的家伙,想找他很不容易,至于这帮家伙说没说实话我得带回去再问问。” 我明白这件事她一来也只能这样处理了,你总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让王水生把他们血都吸光,再说王水生也没那么大血量。 我客气道:“袁警官这么晚还能赶过来啊?” 袁静道:“今晚我值班。” 我点点头,有点不确定道:“这么多人,你没问题吧?”袁静并没有配枪,手里除了一个长筒手电外没有别的武器,这七八个后生别说想跑,就算半路袭警也很有可能,万一再搞出什么恶**件来袁局长不得把我吃了? 袁静看样子也有点含糊,嘴上却道:“他们敢!” 我说:“阿破,护送袁警官回派出所,等她把这些小子都铐上你再回来。” 阿破讷讷道:“事倒是不大,可是老大,我还光着呢。”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阿破这个憨货下来时什么也没加,就穿了条四角内裤,至于其他人也没比他多多少,孙满楼习惯裸睡,出来就披了件白大褂,小夜风一吹,白大褂衣角一呼扇,腿毛时隐时现,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啊! 袁静笑道:“来,穿我的吧。”说着把警服脱下来扔给阿破,她自己身上穿了件白衬衫,被丰满的胸部顶得紧绷绷的,在场的男人都下意识地躲开目光…… 阿破穿上袁静的警服,惊奇道:“咦,腰这么窄,不过前襟倒是满宽敞!”说着还捏住警服的胸部位置两边呼扇……。 袁静脸一红道:“我们走吧。” 阿破道:“我鞋也没穿。” 我不耐烦道:“就那么走吧,你还怕光脚啊?” 阿破踹了一脚90迈道:“把你鞋给我。” 90迈见没人替他求情,只得把鞋脱下来摆在阿破面前,阿破随便往里一踩,也不提后跟,大声道:“你没脚气吧?” 90迈苦脸道:“没有。” 阿破就那样搂着膀子,趿拉着鞋道:“走吧,我丑话说在前啊,谁敢跑直接踩出屎来。”他见小慧在瞪他,嘿嘿笑道,“踩出屎来比踩出肠子来容易……” 分割 这章是饶的明天上架,大家把票票准备好,明天我喊一二三你们就扔,咱们看看能扔到第多少名哈~ 第一章 拯救中校同志 等他们走了,我检查了一下超市的损坏情况,发现除了铁板门被烧坏以外,就是玻璃熏黑了,其他都没大碍,我问王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王成唉声叹气道:“今天不该喝那两瓶酒,一世英名啊,啥也不说了!” 我闻了闻,他身上果然还有酒气,我失笑道:“我们要不来你是不是就得闷死在里头?” 王成自信道:“那不会,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我至少有5种方法自救。” 我也懒得搭理他,道:“你收拾收拾继续睡吧。” 我纳闷地问小慧:“咱们得罪什么人了吗?” 慧缓缓地摇了摇头。 王水生哼哼着道:“我看你们得罪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君子。” 高大全在王水生近前抽了抽鼻子道:“神仙?妖怪?” 我笑道:“他是西方吸血鬼,你管不管?” 高大全讷讷道:“那我管不了。” 孙满楼忽道:“吸血鬼是蝙蝠精变地吧?” 王水生耸了耸肩膀道:“你这么说我很遗憾。” 孙满楼捅捅高大全道:“蝙蝠归你管还是归我管?” 高大全看着我道:“你怎么连西方地妖怪都招来了?”王水生道:“请叫我们血族!” 我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啊?” 果子狸这时走过来道:“何哥。别往心里去。我帮你撒个江湖贴问问吧。毕竟我果子狸还是有一号地。”这人倒是挺热心地。不过我知道江湖上虽然有他这么个人。但是没有他地传说…… 我摆摆手道:“大家都继续回去睡觉吧,这事明天再说。” 回到家里我们又讨论了一会,结论是我们最近根本没得罪什么人,神和妖也没有,雷神就算要和我们作对也总不至于雇一帮痞子烧我们超市吧?按说他干不出这样的事来——而且我知道他没钱! 如果说是别的妖精想跟我们开个玩笑倒是有可能,谁让我们四个就像四只发情期的臭鼬一样,谁都能闻着呢? 过了一会阿破回来了,还穿着那身警服,我说:“你怎么给穿回来了?” 阿破道:“瞧你这话说的,帮完她忙她总不能让我光着回来吧?” 慧问:“那些人最后怎么说?” 阿破道:“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看他们也什么不知道。” 无双伸个懒腰道:“我看还是睡觉吧,反正该来还得来,大不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我拍了拍腿道:“那就这样吧,睡觉!” 就在这时无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表,凌晨5点钟。无双看了一眼来电道:“是我姐。” 他刚一接起电话,我们就听谢晴嚎啕大哭着说:“无双,快来姐家接我,泰伟出事了!” 我们同时吃了一惊,无双紧张得站起来道:“他怎么了?” 谢晴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泰伟军区的参谋长刚才打电话来,说泰伟在一次训练中出事了,现在正在抢救……无双,你先过来吧,姐已经乱了,现在很需要你。” 无双道:“你等我!”他挂了电话问我们,“一起去吗?” “当然。”阿破率先穿好了衣服。 慧想了一下冲我按按手道:“阿忆不要去了。” 我愣了一下马上点点头道:“等你们消息。” 身为当事人的无双是最后一个醒悟的,谢晴跟他的感情很深,甚至比亲姐弟更亲,他穿好外衣,拍了一下我,忧心忡忡地说:“对,事情如果还可挽回,阿忆就是最后一张王牌。” 他们急冲冲地走了以后王水生这才问我:“泰伟是谁?为什么你不能去?” 我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虽然一直没见过,但谢晴有男朋友的事我们都知道,这个人就是张泰伟。他是一名军人,我们这A军区空降师特种作战大队的32岁中校营长,前途无量。 谢晴有一次随文艺团体到部队演出,两人因此相识,英雄美女一发不可收拾,每提及男友,谢晴总是充满骄傲和爱恋,但是因为工作性质特殊,两人相处一年张泰伟还从没得空休假,所以我们也没见过他。 但我想也只有张泰伟这样强势的男人才能彻底征服谢晴那颗散漫的心。 人们说起特种部队总有一种神秘感,其实特种部队涵义很广,特殊兵种如电子兵、话务兵都是特种兵,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管炊事班的也叫特种兵,它和特种作战部队是两码事,而谢晴的这个男朋友——他可是真正的特种部队精英。 我在沙发上迷糊了一会,大约天刚有点蒙蒙亮的时候,小慧打回电话来,她口气有点急促道:“阿忆,事情有点复杂,你要仔细听。我们已经和无双到了谢晴家了。张泰伟虽然是咱们这A军区的,但他并不在本市,他出事的时候正在大西北执行训练任务,受伤是当地的一个小战士在站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根被雷劈断的电线垂下来正在接近他,张泰伟推开他后被电击伤,双臂脱离身体,目前还在抢救。” 我吸了口冷气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傍晚。” “知道的人多吗?” “目前不多,只有随张泰伟一起去的一个班战友,还有当地高原上的几个战士。” 我放松道:“那看来这事也没什么难办的嘛。”目前三个元素都已经具备,首先,我从没见过张泰伟,其次,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最后,这事是刚发生不久的,依我的能力完全可以把张泰伟救回来。 慧加重语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泰伟所在的A军区在凌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除了对家属表示慰问外,还宣布会将此事树立为典型,天一亮就通报全军,给予张泰伟个人二等功一次。” 我诧异道:“通报全军?” 慧沉声道:“是的,全军之后很可能就是全国,那时候无论如何你也救不了他了。” 我说:“那我趁天亮之前就动手好了。” 慧道:“张泰伟出事那个地方离咱们这很远,我算了一下,开车去得整整一天一夜,今天最早一班飞机要早上9点27分才出发……” 我瞠目结舌道:“什么意思?” 慧道:“那意味着你如果现在动手,回到昨天傍晚以后你还得开24个小时的车赶去大西北救人,恐怕你的力量承受不了;况且你不会开车,而如果坐其他交通工具的话又免不了和更多的人发生接触,还是不行。但你要是等9点半那班飞机跟我们一起走,那会张泰伟的军区早已人尽皆知……” 我急道:“那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距离上的难题,帮吕唯民那次,距离近到可以忽略,所以我不惜直接在王府大街回到过去然后打车去救人,救邵冠今他女朋友距离比较远,所以我们赶到了大体的位置上,而这一次,距离遥远到了足以影响事态的地步。 慧沉着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天亮之前想办法阻止事情的扩散!” “这……具体呢?” 慧道:“通知谢晴的是A军区的参谋长,据他说目前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他和省军区的司令,你现在要做的是:在天亮之前赶到省军区找到他们的军区司令并说服他把这件事盖起来!” 我顿时抓狂道:“那怎么办得到?”这往小说是游说高层,往大说就是改变军队意志啊!军区司令?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军官就是上大学时候军训最后一天大阅兵坐在主席台上的团长了! 慧自信道:“一定办得到的,参谋长说了,他欢迎谢晴现在以家属身份向军方提出任何要求,我们跟他说将派一个代表去和他谈话,所以进门那关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发挥你的口才就可以了。” 我郁闷道:“口才……我有吗?” 这时无双抢过电话,小声而郑重地跟我说:“老大,这回就拜托你了,这次的忙你一定得帮,你知道这个姐姐对我有多重要!” 我无奈道:“那看来是非得有了!” 慧又拿过电话道:“阿忆,现在就出发吧,你时间不多了——虽然时间不多这句话对你好象没什么用,但是你看看吧,现在天已经亮了,在战士们用完早餐开晨会之前,你还有一个小时的物理时间,至于那些多出来的,你可以想想该怎么说。” “你智商那么高,为什么你不去说?” “……我只是智商高,可我不会编谎话,你要明白,一但见着司令你就再没有思索的时间了!” 我惆怅道:“我知道了——对了,谢晴现在怎么样?” 慧淡淡道:“我们已经定了9点半那趟飞机,谢晴说要去大西北和张泰伟完婚!” …… 挂了电话我看了下表,已经6点多了,军队里的话应该已经起床了,从我们这里到省军区,开车起码也得两个半小时,给别人还真是时间不够,我看了一眼还在半迷糊中的王水生说:“一会你起来帮王成收拾一下超市。”王水生哼哼了一声。 可一出门我就又犯了难,我该怎么去呢?反正不能走着去,我能放慢时间,可是不能缩短距离,走着去累也得把我累死,当然也不能打车去,而且除非是我开,否则我把时间放慢也只能是见到一个慢悠悠的司机开着慢悠悠的车,正在为难,我忽然看见了夜里那帮飙车族留下的四辆摩托,它们静静地倒在路边,这时候王府大街的居民大部分还没有起床,所以也没人注意,我扶起一辆骑上去,看看左右无人飞快地挂挡,一轰油门扬长而去。 虽然技术不佳,跑出去好几百米才跑到90迈,但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分割 这章还是饶的,大家还是得把月票给我留着,千万别松手啊! 这一卷将加强小何主任的戏份,还有,他也该有个女朋友了……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章 神经病 上,我开着风驰电掣的摩托想了一路也没想到一会T3。 现在情况说简单也简单,如果原地退回去,我要面对漫长的路途去大西北,24个小时我得一边跋涉一边耗费巨大的妖力维持时间的倒退状态,肯定是行不通的。而再过一个小时,张泰伟所在的军区就会把他的事迹通告全军,那时就更回天无术了。 所以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我得去游说我们前方的将军,让他把障碍打开一个小口。具体就是让他把张泰伟的事情掩护好,尽可能地不要叫更多人知道,这样,在我的力量范围内我才可能救人成功。 清晨的路上,行人和车还都不多,时间被我放慢以后他们就像路标一样快速地从我身边退到后面,其实没多少迈,迈速对我是没有意义的。 任何军区都是很好找的,它的门口站岗的士兵的站姿一定是最正确的。我们这的军区更好找,我只知道它的大体方位,不过绕着墙很快就找到了它的大门。 在宽阔大门边上,一个小战士果然以无懈可击的军姿站在岗台上,手里握着一杆钢枪,身为军盲的我也认得,好象是95式。我把摩托停在边上,小心道:“请问……”虽然明知他枪里没子弹,可跟拿着枪的人说话不禁还是有点胆虚。 战士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姿势不动道:“什么事?” “……我约好了要见你们参谋长。” 战士不由得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奇怪,但还是说:“请到后面登记。”我下了摩托就明白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我骑这摩托是来自于飙车党,上面涂得花红柳绿,前挡泥板上还画着头豹子…… 我把摩托打在一边,进了他身后的岗亭,另一个战士端坐在玻璃墙后面,腰上挎着手枪,见有人进来,道:“请出示证件。” 我讷讷道:“我是……那个我已经约好了见你们参谋长。” 战士纳闷道:“你?参谋长?” 我点头。 “证件带了吗?” 我摇头。说实话我除了身份证也没啥别地证件了。 这个战士开始给里边挂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大声道:“是!明白了!”他放下电话。神色忽然亲切了不少。道:“这么说你是张泰伟张队长地家属?” 我只能说:“是。” 这战士冷丁站起来,跨的一下给我敬了一个礼,把我吓了一跳,他微笑道:“我们参谋长说他这就来亲自迎接你!” 我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七点,我说:“你们平时几点起床?” 战士没有正面回答,道:“现在已经起床了,马上要吃早饭了。” 我又问:“你们一般要宣布什么事的话要几点?” 战士道:“吃完早饭后吧。” 我焦急道:“坏了,你们参谋长几点能来?” 战士一指外面道:“来了。” 外面,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肩膀上密密麻麻地扛着两杠四星,他走进岗亭,战士急忙起身敬礼,军官回了一礼,正面转向我,跟我热情握手道:“你就是谢晴的弟弟吧?” 我只能说:“是……” 战士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参谋长。” 我对部队的编制不太清楚,这时才知道参谋长居然是大校,相当于师长军衔,我终于明白站岗的小战士为什么那么看我了,一个骑花花绿绿摩托的年轻小子一来就说要见参谋长——他没朝我开枪真是很客气了。 参谋长同志得知我的谢晴的弟弟后使劲握着我的手摇晃着说:“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泰伟的事不要太担心,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我们调了那边兄弟军区最好的军医为他治疗,里边说吧。”参谋长军事作风硬朗,前面带路直接上了吉普车,我只能跟着坐在后面。车子发动,开进军区大院,这里可以看见一码绿色的军事大楼和草坪,战士们已经一排排地在晨练了。 参谋长问我:“谢晴现在情绪怎么样?” 我说:“还是比较激动。” “她……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马上明白不会绕弯子的参谋长这是在询问谢晴的态度,我说:“她已经买了今天的机票,她要去和张泰伟完婚!” 参谋长感慨道:“真是好姑娘啊,我还担心你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已经在盘算怎么跟泰伟说了,泰伟是个优秀的男人和军人,但出了这种事以后很难说还能不能接受别的打击。” 我说:“那是因为您不了解谢晴,她不是那样的人。” 参谋长舒了一口气道:“那我现在可以放心地管你和她称为家属了——你们对我们军区有什么要求吗?” 这参谋长还真是够现实的,一得知谢晴没有别的打算,马上让我们提条件,他见我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尴尬道:“别误会,我不单指生活方面,当然,张泰伟同志的职务、工作这些善后工作我们也会做好安排的。” 我忽然问:“张泰伟的事只有您和司令知道吗?” 参谋长纳闷道:“是啊,怎么了?”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通报全军?” 参谋长道:“如果你不来,我已经准备给各级部门布置工作了,就在早饭后吧。” 我说:“您有权力把这件事撤消吗?” 参谋长诧异道:“为什么呢?” 我叹气道:“一时说不清,但是请您相信这很重要。” 参谋长很干脆地说:“我没有这个权力,事实上这个决定是我们司令员做的。” 我说:“那我就要求见到你们的司令员。” 参谋长沉吟道:“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我都可以做决定。” “除了这件事我没别的事了。” 参谋长:“……那请你稍等。” 他挂了几个电话,然后跟我说:“司令员现在正在附近一个军事基地观察演习实弹演习,我们这就去找他。”他拍了拍司机的靠背道,“去213习场!” 我开始有点喜欢参谋长了,虽然我们之间开始的谈话有些尴尬和误会,但这个人一言既出,绝不打折扣的作风也很强烈,而且雷厉风行指哪打哪。 在路上,参谋长看了一下表道:“中途大概要半个多小时,能说说你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我挠挠头,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参谋长微笑道:“难道是机密?” 我只能点头道:“嗯,是机密。”参谋长马上带笑闭口不谈了。 虽然有句话叫工作没有贵贱之分,但部队确然还是有一线二线的区别的, 知我们的A军区就算得上国家一线部队,也就是说一TT发,他们绝对是首先顶上去能扛起事的部队,现在,我跟这样一支部队的参谋长——相当于正师职的军官谈机密,连自己都有点感到好笑,不过说实话,这事确实是挺机密的嘛。还有一点,我不能和他长谈是因为在车上这段时间我还得继续想我的借口,总不能见了司令我也神神叨叨地说:这是机密…… 是半个小时路程,但我们走到10分钟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路边的各种检查,这些哨兵一律穿着新制式的迷彩,抱着81杠,看得出,这些军人可都是荷枪实弹的! 不一会,我们的军车已经进入演习区域,这是一片树林和草场茂盛的地方,耳边不断传来密集的枪声,却很少见人,看来对抗的双方都在运用阴谋诡计闪转腾挪,这是一场拼战术的对抗。 参谋长从后勤那里拿了一个报话器,一路询问着来到一个小山坡下,我们下了车,警卫连战士马上走了过来,见是他们的参谋长,急忙敬礼,参谋长问:“首长在上面吗?” 警卫连战士大声道:“报告参谋长,首长正在上面观察战况。” 参谋长点了一下头,带着我向山顶爬去。这山说高不高,可挺耐爬,这位大参四十多岁的人了,爬起山来还是飕飕带风,我不愿意吃苦,把时间放慢了几倍就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快到山顶的时候,大参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背着个手像逛菜市场一样,不禁失笑道:“小伙子体力不错嘛,想没想过当兵?” 我说:“你们搞特招吗?就是一进来就是连长那种?” 完这句话,我刚好爬上山顶,眼前一片豁亮,只听一人沉声道:“谁想当连长?” 声音有点闷,有点沉,还透出几分沧桑,有点像电影里那种独白时的腔调,不过少了几分做作多了几丝玩味,说话的这人站在山崖边上,这时回过头来,我吃了一惊,这人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可一头头发比年轻人还浓密,剃了一个**头的发型,密密匝匝的,在耳边的几根是白的,其余的都黝黑得发亮,他有一个大鼻子和一个大嘴叉,体形略略发胖,但胳膊粗壮结实,一双眼睛幽深得让人不敢探视,嘴角却挂着一个孩子似的笑。 他的肩上是一条简单的麦穗儿和一个星,但那代表着他是一个真正的将军:少将! 参谋长敬礼,将军还礼,参谋长道:“首长,我把泰伟的家属给您带来了。” 将军意外道:“哦,你把他带到这来干什么?” 参谋长小声跟他解释了几句,将军道:“嗯,你去吧。” 参谋长路过我身边时跟我说:“这就是我们的司令员,易平。” 我下意识地整整衣服,想上去握手,可想了想还是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还说得过去的礼,小心道:“易司令好。 ” 易司令笑意更浓:“当过兵?” 我不好意思道:“军训过一个礼拜。”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将军衔的人(参谋长是我第一次见师长衔的人),紧张不至于,总有点不自在。 易司令笑道:“那除了那个礼拜外,我就不算你的上司,叫我老易吧。”然后他又说,“就是你想当连长?” 我嘿嘿道:“开玩笑的,我军训时带我的排长说了,我要真参了军他立刻请求复员。” 易司令也笑了起来:“我刚军训的时候我的排长也这么说。” 虽然身为将军,老易身上还真看不出半点架子,也没太看出什么传说中的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就是让人觉得非常有派,尤其是那双发亮的眼睛和孩子式的笑,有种清澈却不可见底的感觉。 他随口和我说笑了几句,又转过身观察下面的局势,一边像是很随意地问:“谢晴是你姐姐的话,那么你是谢无双?” 我沉吟道:“呃,事实上我是谢无双的大哥,不过我和他没什么区别,我完全代表得了他。” 易司令喃喃道:“泰伟的事我很难过,他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军事素质过硬,战术思想超前,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到了我这个年纪他的成就很可能超过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作战部队的领导身上确实都保持了最纯正的军人本色,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很感谢老易没有说一些个什么身残志不残仍然可以为人民服务的客套话,他的话意思很明白:张泰伟以后不可能有什么发展了,痛惜之情表露无疑。 易司令看着我说:“说说你吧,既然你可以代表得了谢晴,为什么不愿意我通报全军,公布泰伟的事迹?” 他显然混淆概念了,我只说我代表得了无双,谢晴对此事还一无所知呢。 这个一直让我愁肠百结的问题终于还是抛到我面前了,遗憾的是:我至今没有想出什么理由来解释…… 我讷讷道:“一定要说理由吗?” 易司令坚决道:“是的,我不能让我的战士流了血再寒了心,我始终想不到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低头把两只手的指头在小腹前对着说:“您就不能少问一次吗?” “不能!”易司令看了一眼手表道:“现在是7点半,战士们马上吃完早餐了,15分钟之内如果你不能给出我理由或者给出的理由我不满意,在8之前张泰伟的事就会通报全军——我猜想是不是谢晴有什么特殊的考虑?” 我心虚道:“她不知道我来这。” “那就更不行了——说实话吧,谢晴和她弟弟的照片我都见过,谢无双的身世我也知道,但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大哥来?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我叹了口气,狠了狠心道:“那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是一个……呃,怎么说呢,有特殊能力的人,张泰伟事件的知情人如果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我就可以让时光倒流回去救他!所以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当然,这么做前提是对您和您的部队没有任何妨害的,您什么都不用做,该演习还演习您的,只不过多了一个生龙活虎的中校,您看怎么样?” 易司令听完这番话面对我站正,表情严肃地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谁呀?” “你是个神经病!” 分割 啥也不说了,明天8前还有一章就当爆发吧,围观的同志月票给一下吧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章 将军令(求订阅和月票) 为一个妖怪,我只能说我有被人当成妖怪来看的觉悟]|7我不习惯被人看作神经病。有句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可是我现在突然发现:就算你有了金刚钻,不就是个揽瓷器活的吗? 被逼急了说出实情的我本来抱着一颗拳拳之心,可看着易司令那玩味嘲讽的眼神,也有点抓狂了,易司令缓缓道:“本来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只罗列了两种可能,第一,你是来刺杀我的;第二,谢无双真的有一个什么所谓的大哥,但是现在,我确定是第三种情况。” 我苦笑道:“我是一个神经病?” “对!”而且他还补充道:“就算你是来刺杀我的,那你也是一个有着神经病史的神经病!” 我忽然指着易平腰间的枪套问:“您枪里有子弹吗?” 易平拍了拍腰微笑道:“在你上山之前已经上了膛了。” 看来将军就是将军,哪怕是和平时期,一辈子职业军人当下来必要的警觉还是有的。我伸手道:“能借我用用吗?我需要一个展示的机会……” 易平仍旧拍了拍手枪,笑道:“那你自己来拿啊。” 看着老将军胳膊上像排球一样的肌肉,我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格斗术也很有信心,可问题是:我是一个妖怪,我并不想和任何一个人类真材实料地格斗,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将军,一个屡次三番称呼我为神经病的将军。 所以我只轻轻说了句“好”,然后身子一闪就已经到了易平的跟前,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在我说话之前他就已经把手按在了枪上,无奈在时间的凝滞下他只能是替我服务,我等他以10倍的慢动作抠开枪套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摘走了他的枪…… 易平回过劲来的时候已经枪去套空,他看着正在把玩着他配枪的我,瞬间失色道:“你……”下一秒,我做出了让他更为失色的动作:我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脚面,连开了三枪,在凝重的时间里,第一颗子弹还在枪管里的时候第二颗子弹已经被击发,第三颗子弹咬着它们的屁股跟出来,我等它们都从枪口里钻出来,赶紧擎出小锄头,兴致勃勃得像个孩子,蹲下身把它们都凿下来握在手心里。 我恢复了时间。一言不发地把手里地子弹亮给易平看…… 这位泰山崩于顶而面色不改地将军终于一时变色。语结道:“你……” 这时半山腰上地警卫连战士们一起冲上来。紧张地用枪口对着我。另外几个人则同时挡在易平身前。我高举双手。立刻有人把枪拿走。我平静地看着易平。刚才。我把一个将军缴了械。他现在就算命令全体向我开枪也有足够地理由。 易平把自己地手枪接过。缓缓道:“你们都下去吧。枪是我给他地。” 警卫连地战士们迟疑地看了我一会。终于还是服从了命令。 当山顶上又只剩下我们两人地时候。易平慢慢地坐在一块山石上。他看了我一眼。拍拍身边地石头道:“坐。” 我坐在他身边,道:“谢谢。” “把你的子弹给我看看。” 我把手里的三颗弹头放在他的掌心里,易平托着它们对着阳光观察了一会,这才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微微一笑道:“子弹的速度是多少?” 易平看着手里枪道:“这把QB92式手枪大约350米每秒,比音速还快。” 我说:“当它变成每分钟3的时候,你也可以抓住它的。” 易平道:“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时间对我没有意义,如果有必要,我不但能抓住它们,还可以让它们再回到枪膛里。” 易平笑道:“我现在忽然对你感兴趣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说:“我的计划就是让射出来的子弹再回到枪膛里——就像让张泰伟的胳膊再长回去一样,但是我需要一个大环境,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能太多,否则我就不能心无旁骛地干活了。” 易平点点头道:“我有点明白了,你能把时间倒回到昨天,那时泰伟还没出事,所以你甚至不用做什么就已经救了他。” 我笑道:“将军真乃高人也。 ” “那我们呢,也跟着一起退回去吗?” “不会的,你们仍活在另一条时间线里,除了张泰伟的事你们还该干吗干吗。” 易平遗憾道:“真可惜,昨天晚上我打碎了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花瓶,还想着能回去顺便救它一把呢。” 我笑道:“请您放心,这件事也不会对您产生任何阴影,张泰伟被救以后,我和您的这段经历您将忘得干干净净,我既没有来找过您,您也不曾被缴械,只不过多了一个双臂健全的中校。” 易平吃惊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摊手道:“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可能是一种保护意识吧,您想,如果被战士们知道子弹都能被抓住,他们还有心思练枪法吗?” 易平严肃道:“这恐怕我就得想想了,这其中牵扯到一个军队意志的问题,作为军队的领导,我绝不能任由任何一条信息丢失。” 我摊手道:“又不是外泄军事机密!” “那也不行 平非常坚决。 我没想到本来马上就要成功的事情被一个小小的意外弄得又生波折,我还是对军队里的事务估计不足,我说:“您要做的就是下令封锁消息而已,这其中有什么利害关系吗?” 易平道:“每一道我下的命令我都必须负责,如果是我个人事情,我从心里愿意尝试各种冒险行为,但现在它关系到全军区!” 我叹气道:“那就由您决定吧,您只要现在下令通告全军我也就完全死心了,以谢晴的性格她还是会嫁给张泰伟,张泰伟有部队养着,生活也差不到哪去,但是您以后每次见到这个双臂残疾的下属会不会内疚那就不知道了,或许你可以安慰说这是职责所在,或许你的良心会提醒你,当年要是少下一道无关紧要的命令就好了……”我说的有点激动,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让烟雾在空气里慢慢飘散,忧伤地总结道,“其实无所谓,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易平长叹一声,拿起报话机道:“喂,参谋长吗,听我命令,泰伟的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对,就当绝密那样封锁起来!” 我笑了,谁说我口才不好? 易平放下报话机感慨道:“这是我一生中下的无数道命令之一,但也可能是我下得最艰难的命令——我居然被一个老百姓三言两语就忽悠晕了!” 我笑道:“我还军训过一个礼拜呢,您就当我是在军队大熔炉了先受了改造。” 易平笑骂道:“锤子!你的排长是怎么说你的?” “您的排长不也那么说过您吗?” 易平正色道:“说真的,想没想过来参军,特招!连长!绝对没问题,这样——我让你当少校!” “您要我这样的干什么?”我想了想,以我的工作经验和能力在军队里只能养猪,还是在掌握了一定的专业技术前提下。 易平感叹道:“我们很需要能抓住子弹的人呐!” 我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易平的肩膀道:“以后有啥事找我帮忙开口就是了,军民一家亲嘛,老易。 ” 易平哼了一声道:“那时候我还认识你吗?” 我也笑了。 易平问我:“你打算怎么去西北那个哨所?” “我现在去订机票。” 老易像受了侮辱一样道:“替我们军区办事,还能让你坐飞机去?” “那您的意思是?” “我安排直升机送你,但是你得给我点时间,这样吧,我先派车送你回去,你等我消息。” 我看看表说:“最好不要迟过今天晚上,我最多只能回到三天前,时间越短成功率越高。” 老易忽然问我:“你救完人以后会马上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线里吗?” “是的。” “那他们的任务怎么办?” 我莫名其妙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一个中校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去大西北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老易郑重道:“这是机密。” 我赶紧不说话了,我边往山下走边嘱托他:“别忘了,要在晚上以前!” 老易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何安忆,人们都叫我何主任——我是王府大街的居委会主任。”既然以后不会再见,我也不想骗老易,我挺喜欢他身上那种处惊不变随遇而安又有所坚持的气质的。 老易笑道:“何主任,我这里时刻欢迎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找我——那个少校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我学着他刚才的口气说:“那时候你还认识我吗?” “那不重要,你只要再缴我一次械就行了。” …… 回去的时候,我跟司机说:“送我回军区就行了。” 司机客气道:“可是首长让我把您送回家。” “那可不行,我摩托还在你们军区门口呢。” “停门口那辆摩托原来是您的呀?我刚看见被纠察拖走了。” “……为什么呀?” “影响军容!” 我一缩脖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道:“找他们要去吗?” 我使劲摆手。 司机笑道:“您没必要怕他们,对老百姓来说纠察也是普通士兵。” 我说:“还是不要了,就当支持军队建设吧,那样的摩托我家里还有三辆呢,送我回家。” 军车一路开回王府大街,王成忽然失魂落魄地从超市里走出来,看着那辆车发呆道:“听声音就知道是军车……” 司机笑道:“这位大哥当过兵?” 我告诉他:“我们这可是个退伍的特种兵,还在国外训练过。” 司机听完笑眯眯地给王成敬了一个礼道:“你好,老兵。” 王成肃然起敬,认认真真地回了一个军礼,然后深情地目视着军车开走,消失在眼帘内。 分割 今天就字少点,早点更,我要为下一个破W大章打基础去了,作品上架了,请大家积极订阅支持正版,依惯例摆碗求月票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章 军岗之夜 来到超市一看,只有王成一个人在,我问:“王水生)t 王成道:“还没下来。” 我顿时来气道:“这都几点了?” 王成小心翼翼地问我:“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我笑着说:“首长司机,有可能是我以后的同志,他们打算以少校军衔特招我。” 王成瞪了我一眼,喃喃道:“当年我如果没有退伍,混到现在很可能也是少校了。” 我说:“对了王成,你当初为什么退伍,真的不能说吗?” 王成神色一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以后告诉你。” 回了家,我就见王水生把自己倒饬得油光水滑的正在镜子前丑美,我说:“你怎么还不上班去?” 王水生道:“今天可是星期日,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神圣的假期。” 我失笑道:“你也信上帝?” “我为什么不能信上帝?” 我说:“我还以为他是你地敌人呢。” 王水生笑道:“我敌人已经够多了。再说他就算我地敌人我也可以赞同他地一部分观点。比如说。星期日。” “那你休息吧。我也要睡一会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快10点了。小慧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好好睡过觉。我闭上眼。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然后被一个电话吵醒。睁眼一看天已经大黑了。外面也不知哪个工地在施工。杂音叫得人心神不宁。给我打电话那人大声说:“是何安忆吗?我是易首长派来接你地。” 我堵着一只耳朵叫道:“我怎么找你?” 那人也大声说:“我在你们家楼顶上呢!” 我挂了电话,走到6楼顺着天梯爬上楼顶一看,不禁啼笑皆非,只见一见双人座直升机正在楼顶盘旋,巨大的轰鸣声就是他搞出来的。 驾驶员见我上来了,使劲冲我招手,扯着嗓子喊:“跳上来,时间紧急,我就没熄火。”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副驾驶的仓门,我哭笑不得,一个箭步跳上去,不满道:“你怎么停这了?” “楼下停不下啊!” “……快走吧,一会让人拿弹弓把咱俩打下来!” 我再一看表,凌晨1点了,当附近的居民听见动静披上衣服出来看时我们早已经升上天空,我嘱咐驾驶员:“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啊,你这多扰民啊?” 驾驶员笑道:“我们首长说了,没有下次。” 话说这直升飞机我还是第一次坐,不禁抠抠这摸摸那,驾驶员不停地用电台说着什么,然后他大声跟我说:“戴上你的耳机,我们首长要跟你说话。” 我忙把耳机扣在脑袋上,只听易平笑道:“感觉怎么样?” 我说:“有点晕。” 老易笑道:“多坐几次就好了。” “你废话少说吧,没机会啦,有什么事找我?” “两个小时后,你将到达哨所,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直接联系我。” “知道啦!” 易平凝重道:“可是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一来一回泰伟就已经丢了一天时间,你把他救回来以后怎么跟他解释?” 我想了想,不得其所,只能道:“先救人吧。” 老易叹了一声道:“本来是一个个人二等功,被你这么一搞恐怕功劳没有,他还得受处分了。” 我大声道:“功劳可以再立,没了胳膊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老易也笑了:“去干吧小子,我会记住你的。” 我大声说:“您最好还是别记住我了!” …… 两小时后,西北某哨所上空,驾驶员跟我说:“马上到了。” 我往下看了看,见一片荒凉的山冈上只有两排白杨树和一长溜军绿色的平房,驾驶员把飞机慢慢落下,停稳之后,他把某几个灯按灭,道:“到了。” 我下意识地掏钱包道:“哦,师傅多少钱啊?” 驾驶员纳闷地看着我,我忙意识到失口了——坐出租车坐惯了,还以为他打表来的…… 我跳到地上,直升机离开,从那排小房子里走出几个大兵,他们穿着迷彩,斜挎着95自动步枪,头上是迷彩盔,匕首挂在胸前,说实话在这么荒凉的冈上看见装备如此精良的军人感觉有点不伦不类。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军人过来一把拉住我道:“你就是首长说的那个医生吗?” 我纳闷道:“医生?” “是啊,首长说给我们派来一个很好的医生。” “你们首长这么说?” 高个子点头。 “那……我就是医生吧。”我没想到易平给我安了个新头衔。 高个子使劲攥着我的手,急切道:“请你一定治好我们队长,他是一个军人,没了胳膊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使劲抽出手来,问:“你们队长现在在哪呢?” 高个子一指后面的一间房子,只见里面有人影匆匆在闪,门口的垃圾堆里全是用过的药品包装,看 是易平说的兄弟军区的专家组,胳膊被电流击掉,说很严重的外伤,张泰伟现在危险期已经过去,其实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 高个子一步不舍地跟着我,一个劲问:“大夫,你说我们队长的胳膊还有救吗?” 我看了他一眼道:“有,包在我身上了。”真正的医生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可我又不是医生…… 其他的几个战士一看就知道跟张泰伟感情很深,但听我这么说也都怀疑地看着我,高个子几乎是推着我走,道:“先去看看我们队长吧。” 我停在原地道:“先等一等。” 高个子跺脚道:“还等什么啊?” “我问你,你们这没来过别人吗?” “这地方谁来啊?” 我很纳闷,阿破小慧他们是白天就出发的,现在居然还没到,我蹲下来,点上一根烟,给小慧打电话,刚响两声小慧就接起,直接说:“我们马上到了。” 我问:“你们怎么过来?”因为我发现这地方穷山恶水,周围全是山脉,肯定是不通车的。 慧道:“张泰伟的一个战士跟当地军区借了辆车来接我们的。” “谢晴怎么样?” “一路上都在哭,现在刚睡着。” 我点了点头,然后为难道:“小慧,咱们这回这事有点不好办,按张泰伟的首长说,他还在执行任务,我去救他回来,那么其中的整整24小时就从他生命里消失了,我该怎么解释?” “以前你怎么解释的?” “……以前不用我解释。” 慧想了想道:“这回也不用你解释——反正人是一定要救的,这些都是次要的,没人会怀疑到你的。” 我想了想也是,就挂了电话又给易平打,我跟他说:“把你的专家组撤了吧。” 我背对着房子,不一会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几个专家都走了,一个战士急道:“他们走了我们队长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道:“不是有我呢吗?” “那你快去看看他呀!” 我摆手道:“不要急,等我抽完这根烟。” 那战士见我先是打电话聊天,然后又把专家组撤走,现在居然还慢悠悠地不着调,终于急了,大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医生?” 我心说这话可问到点子上了。 我笑嘻嘻地说:“放心,我说包在我身上就包在我身上,我要是治不好你老大的胳膊你把我膀子卸下来装在他身上。” 高个子冷冷道:“鸡膀子能装在鹰身上吗?” 我微微一笑,也不生气,他们虽然怒气冲冲,可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不进去看张泰伟一是我现在不能见他,还因为我在等小慧他们来了商量一下,更重要的是:开车接他们来的那个战士我也必须见一面,根据三**则,只有我见过的人才不会被一同带回去,我可不想在干活的时候再跑出个人来节外生枝。 我抬头看着高个子道:“出事的晚上你们都在场吗?” “都在。” “嗯,除了你们还有谁?” “还有这个哨所的5战士,怎么了?” 我说:“去把他们找来。” 高个子忍不住问:“这跟医治我们队长有关系吗?” “关系很大!” 高个子一点头,两个战士去喊人,不一会5穿普通军装的士兵也都出来了,我抬头问:“被张队长救了的是哪个?” 一个哭得眼睛通红的小战士出列道:“是我,我请求部队处分我!” 我笑道:“处分什么你又没错,别担心,没事的。” 高个子急道:“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还不动手啊?” 我指了指临时的病房道:“那里还有别人吗?” 高个子道:“还有一个我们的战友在护理队长。” “你去把他换出来。” 高个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去了。 我看着面前十几名战士笑道:“这么说人全了?那就好,请大家放心,最多再有半个小时你们的队长就会恢复健康……” 一个战士见我嬉皮笑脸的,愤怒道:“你要是说大话我一定把你膀子掰下来!” 我笑道:“好啊,但愿你记住这句话。” 这时一辆越野吉普顺着弯曲的山道开了上来,等车停下,一个穿迷彩服的战士面色沉重地下了车,跟战友们说:“嫂子来了……” 车门一开,阿破率先跳下来,无双搂着谢晴的肩膀缓缓下车,战士们一起肃立,敬礼,谢晴想勉强笑一下,可最后还是哇一声哭了出来,她紧跑两步冲进病房,无双赶紧陪着进去,然后谢晴的哭声戛然而止,我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跟过去,刚到门外就听里面有一个浑厚的男声平静道:“你怎么来了?” 阿破悚然道:“好硬的汉子,胳膊掉了刚一天就醒了。” 就听谢晴忽然柔情款款道:“泰伟,我是来跟你完婚的。” 张泰伟 完什么婚,我们订婚了吗?” 谢晴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听口气和熟练程度平时大概经常这么耍赖。只不过声音还有点发涩。 听得出张泰伟是在微笑,他说:“小晴,你走吧。” 谢晴惊恐道:“你让我去哪?” 张泰伟道:“该去哪去哪,重找个男朋友好好过日子,幸好我们交往还不深……” 谢晴顿时哭叫道:“放屁,还不深吗,你敢拍着良心再说一遍吗?” 无双和高个子叹着气出来了,要光听对白,很简单是负心男要抛弃多情女,但是此时此刻却听得人心酸。 只听张泰伟道:“我们认识也才不过一年,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其实我早就觉得我们是不太合适的……” 谢晴大喝道:“你撒谎!” 张泰伟无奈地笑道:“你每次都不让人把话说完,那我也不整虚头巴脑的了,我成了这样,你不嫌弃我吗?” 谢晴反问:“我给人跳舞,别人都劝你把我踢了的时候你嫌弃我了吗?” 张泰伟沉默了一会,淡淡道:“那咱们就算两不相欠吧,你走吧。” 谢晴暴跳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赶我,今天姑奶奶非和你结婚不可!” 张泰伟也喝道:“你缠着我干什么?我又没睡过你!” 我和阿破意外道:“居然?”小慧狠狠踹了我们俩一人一脚。 谢晴大哭道:“张泰伟,你是不是男人,呜……” 无双急忙冲进去拉住谢晴道:“姐,他还受着伤呢,先让他休息吧。”谢晴一愣,呜咽着问:“你还疼吗?” 张泰伟长叹一声道:“不用你管!” 我也叹了口气道:“哎,狗血情节上演完毕,我也该干活了。” 这时无双把谢晴拉了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冷丁道:“晴姐,把你钱包给我。” 谢晴几乎是无意识地一边哭一边把钱包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各种卡都带齐了,还有一大叠钱,看来她想的周全,预备万一要用钱,所以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 我随便抽了几张道:“既然是自己人,我给你打一狠折。” 慧鄙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财迷呢。” 我笑道:“这不是财迷,是对自己专业技术的尊重。”我听大排挡胖老板说,过年回丈母娘家,只要是他动手做饭,都得收一个小红包呢,还有野史上记的一个小故事,说一个刽子手的儿子犯了法,他杀他儿子还不忘收彩头,这就叫术业有专攻,行有行规,六亲不认,贼不走空…… 我拍了拍病房的门道:“泰伟哥,咱们走吧!” 张泰伟忍着疼道:“去哪?你是谁?” “我给你安对儿新膀子。” 我看了看门口一群对我怒目而视的战士笑道:“兄弟们,一会见!” 我搓了搓手掌,一发力,时间像只无辜的兔子一样被我撵了回去,我的身边也从一大群人成了空落落的了,光阴交替,从晚上到白天,再从白天又到了晚上,直到我眼前蓦的出现一个人后,我止住了时间,往岗台附近,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官正背对着我向岗台走去,他小声嘀咕道:“这的战士太不象话了,站岗时间人都没了。” 我在他身后大喝一声:“站住!” 他猛然回头,已经拔枪在手,警惕道:“谁?” 我高举双手表示没有敌意,然后跟他说:“你最好离那个岗台远点。” 我发现张泰伟是个并不太英俊的男人,但是棱角分明刚毅毕现,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粗壮的小臂,给人一种很随意但是很自信的感觉。他见我没有武器,收起枪,客气又不失防备地说:“你是什么人?” 我举着手道:“我是谢晴的弟弟。” “是吗?”张泰伟看似放松警惕地走到我身边,在我的衣服上拍了两下看有没有藏武器,忽然说:“无双的照片我见过——比你帅!” 我吃了一惊,张泰伟的拳头已经到了我的面门,就在这时,天上刺拉拉一亮,一道闪电无声地划过,近得几乎贴面而来,张泰伟的拳头没有打上我的脸,我也没来得及止住时间自保,这道闪电却太亮,太近,把我们同时惊住,天地之间的威力远不是人和妖可以想象的! 等我们再回过神来,我注意到岗台上已经耷拉了一条被闪电劈断的电线…… 分割---- 其实这一情节还是删了7成的戏份原来的大纲相当复杂为的是更快的进入到主题,咱们易将军和谢姐夫以后还有用呢 还有这一情节向《今生,欠你一个拥抱》里的原型致敬,世事无常,我们也许都会有这样想的时候:如果我能让时间倒回去该多好? 最后,月票也不知道该不该求了,据说月底有双倍耶……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五章 德智体美 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利用张泰伟发愣的时间在他TT一下,张泰伟猛然回头道:“你干什么?” 我笑着一指前面:“你看那是谁?” 张泰伟警惕不减,微微侧了一下身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忽然发呆道:“小晴?” 与此同时,特战队的战士们都围了上来,叫道:“队长!” 谢晴则茫然地揉着酸涩的眼睛道:“泰伟?我怎么在这?” 那个哨所的小战士急道:“我不是应该在岗上吗?”说着紧跑两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些特战队的战士们纷纷叫道:“队长!” 张泰伟瞪眼道:“喊什么喊,执行任务!” 张泰伟走到谢晴跟前,不带一丝温柔地问:“小晴,你怎么在这?” 谢晴更是无比迷惑道:“我也不知道……”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无双和小慧道,“你们也在啊?” 慧笑道:“不是你喊着要来和张泰伟完婚吗?” 谢晴茫然地想了一会。道:“好象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我是怎么来地呢?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无双赶紧道:“你当然不记得了。你一路上都在睡觉。上飞机都是我抱你上地。”说着他把机票地票根给谢晴看。 谢晴更加苦恼道:“我依稀记得我是说过要来和泰伟完婚。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是我在梦游?” 张泰伟跺脚道:“你太胡闹了。我在执行任务!” 谢晴想不通索性不想。这时御姐本色发作。瞪眼道:“什么破任务。老娘巴巴地赶来给你惊喜。你这么对我们?” 我叹了一口气。蹲在一边抽烟去了。后面地事就不是我能解决地了。在张泰伟他们看来。现在还是昨天凌晨。可是他们其实早就耽误了24小时。从他们地装备和精神状态来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军事演习而是一次真正地任务。张泰伟很有可能会受处分甚至被开除军籍。但那我就顾不了了。我就像一个手艺粗糙地泥瓦工。在山洪到来之前把墙垒起来没问题。但严丝合缝就不行了。相对其它。毕竟还是一对胳膊更重要。 这时高个子忽然道:“队长,接到上面命令说任务取消,首长要求我们现在立刻回基地!” 张泰伟严肃道:“那还等什么,出发!” 这帮孙子说走就走,飞一般上了仅有的两辆军车,张泰伟板着脸对谢晴道:“我得走了,可是我要批评你,作为军属一点觉悟都没有,尽想着花前月下,等我回去再跟你算帐!” 局外人都听得出来,这一通训里包含了不少柔情蜜意呢。 张泰伟向车里走去,反应过来的谢晴这才跺脚大骂:“你凭什么训我,老娘还不是军属呢!” 张泰伟走到一半,忽然回过头来对蹲在地上的我说:“那个谁!” 我茫然道:“啊,说我么?” “谢谢你!” 我心一收道:“谢我什么?” 张泰伟似乎也觉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笑了一下对我们所有人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他一笑,牙特别白。 慧捂着心道:“好浪漫啊。” 谢晴脸一红道:“呸,谁说要嫁给你了?” 张泰伟再不多说,上了车,我把烟头踩灭,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会一向迟钝的阿破忽然叫道:“喂,你们把车都开走了我们怎么办?” 张泰伟脸一板道:“自己想办法!”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破跳着脚的骂:“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早知道就不应该来救他!” 谢晴纳闷道:“救谁?” 那个站岗的小战士还跑过来安慰我们:“别生气了,军人就是这样的,命令就是一切,我看那个大哥是心里高兴嘴上却不敢说。” 我看了他一眼道:“今天还该你站岗吗?” “是啊。” “今天可是已经15号了。” 战士笑道:“这位大哥忒爱说笑咧,今天14号嘛。” 我指着天上月亮道:“你看你看,14的月亮有这么圆吗?” 战士看了一眼,忽然拍头道:“哎呀,在这山里待得把日子都忘了。” …… 一夜里,我们绕着盘山道这通走啊,没办法,哨所条件简陋没有汽车可送我们,只能是靠一双脚,走到后来,阿破和无双只能一人一个背上谢晴和小慧,谢晴一路上都在问我们:“真的是我要来的吗?”我们只好一路给她洗脑,还按她的语言习惯编造出很多恐吓我们的话,到最后,谢晴自己都深信不疑,因为按照她的行事风格,一但想好一件事那就非做到底不可,当年放弃学业选择跳舞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谢晴抱歉道:“对不起啊,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了——可是我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 那天我们一直走到日上三杆才找到汽车送我们去机场,一路上阿破把张泰伟的祖宗三代都问候遍了,谢晴就乐呵呵地听着,可是阿破不该说最后那句“这小子一辈子也娶不着老婆”的话,谢晴急道:“放屁,那我怎么办?” 回来之后我休息了整整一天。王水生这几天倒是正式进入角色了,但是这小子太懒,除了把自己倒腾得很有看头以外,上班迟到早退,还特爱跟人闲聊,不过通过聊天我发现他倒是挺多才多艺的——斗蛐蛐、收古玩、盘核桃、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说他是中国通都委屈他,现在市面上比他还会玩的主儿绝对不超过两位数了,与其说他是个英国贵族,这小子倒更像是个晚清的八旗子弟。 这天上午超市来了个不速之客——大勇晃悠着到了超市,见只有一个老外,不禁把头探进我办公室问:“慧儿呢?”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道:“她今天有事儿。” 大勇看着王水生问我“这货会说中国话吗?” 我笑道:“你看呢?” 大勇大声跟王水生说:“你好啊孙子!” 王水生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大勇乐道:“不会说啊,你弄这么个东西戳这怎么做生意呢?”他连比划带喊地跟王水生说,“给我拿包中华烟——中华,china!” 王水生不动声色地把一盒红彤彤的烟扔在柜台上,大勇意外道:“靠,我啥时候英语4了。”他得意地问王水生,“好马吃(howmuch)?” 王水生在纸上写了40冲他晃了晃,大勇道:“怎么 儿贵啊?” 我笑道:“加百分之十的服务费,省得像你这样的英语爱好者不买东西光为了贫。” 大勇把钱付了,东西看也没看就揣兜里,对面,果子狸坐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大勇毫不在乎道:“那小子迟早还得倒霉,我们老大记着他呢!” 我笑着问:“这几天忙吗?” “忙,相当忙,这几天东南西北几位老大又为地盘的事闹起来了,我们做小弟的都跟着紧张,现在都不敢轻易干别的了,前几天有个好活,砸一家超市,主家出手就给10万,结果我们都没顾上便宜了几个飙车党的小子了。” 我心一动,这不是说我们呢吗?我说:“怎么回事啊?” “细我也没问,活是道上的中介老鬼接的,不过后来也没听说出什么结果。” “主家是谁啊?” “这个我知道,是四大家族的少爷们一起出面的,四大家族你知道吧?” 我说:“不就是蒋王倪马吗?” 大勇意外道:“吓,你也知道啊?” “这不你跟我说的吗?” 大勇挠头道:“是吗,我倒不记得了。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这四位被人给揍了,他们这回就是为了报仇来的,对方也真愣啊,连这四个人都敢动。” 我有点恍然,继续假装不在意问:“他们怎么找见对方的?” “你也太小瞧四大家族了,我们老大见了这四位都得装孙子,敢碰他们那不是捅马蜂窝吗?” 我笑道:“是够愣的。” 大勇道:“要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我们老大下了死命令,电话全天开机,时刻准备动手扫平那三家。” “那你们怎么还没行动?” “嗨,哪有那么简单的,不是得讲究个远交近攻吗?听说亚洲排名第一的杀手已经潜到咱们这了,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大那么大神通,听说这位爷从13岁开始入道,一直就没失过手,而且杀人从来不要订金,最特别的是,但凡他接了一个活,目标只要没死,就绝不接下一个活,给多少钱也不行,讲艺德啊!” 我失笑道:“你管这叫艺德?” 大勇道:“反正我做不到,张三出100让我杀美国总统,李四出50万让我杀你,就算我先接的前头那个我觉得还是先把你干掉比较划算。 ” 我笑道:“要我我也这么想。” 大勇有点难为情道:“那个……阿忆啊,回头你见了慧儿让她多跟我联系联系,你说她是不有点怕我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出来混的嘛,总得有冷酷的一面,我老觉得我那天带人来干活把她吓着了。”说到这,大勇又用中指无名指和尾指在头皮上划拉着,酷酷道:“其实,黑道上的男人更懂得温柔。”我现在才看出来,他这好象是在模仿孙红雷在某部黑帮片里的造型…… 我哭笑不得道:“好吧我转告她就是了,其实小慧的胆子绝对比你想的要大。”我们十三四的时候阿破就经常为了看球赛把胳膊大腿掰下来让小慧帮他洗,她的心绝对比变态碎尸犯还要坚韧15个百分点。 大勇刚走到街口,王水生张口问我:“丫是干什么的啊?” 我说:“没听说么,混黑道的,前几天咱超市的事就是他同行干的。” 王水生难得失态地呸了一口道:“活该我把红山茶当中华卖他!” 王成坐在超市门口,抱着腿酷酷道:“何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指四大家族的事,微微一笑道:“如果对方就这么算了,那最好。”当初我们把那四个小子揍得着实是不轻,相对超市的微小损失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再说我也没打算跟王成说实话,这事还要看无双他们的决定,最好让小慧再推敲一下,大勇虽然没理由骗我,但他的话也就是江湖传言,不能全当真。 王成淡漠道:“如果你是担心惹不起对方的话,我可以不留痕迹地出手帮你解决问题。” 我笑道:“你也不问问那四个人是不是我们打的,还有为什么打?” 王成冷冷道:“那些我不用知道——我觉得你们不是坏人,这就足够了。”这话听得我都有点小感动了。 王水生小声问我:“是你们打的吗?” 我点头。 王水生苦恼地捂脸道:“哦,一定会连累到我的。” 我笑道:“别怕,中国的黑社会还没富到用银子做成武器来杀你。” 王水生摊手道:“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省点事呢?” 我也无奈道:“我们是想省事,可连你都能循着味找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到这我忽然总结了一下,我们常常搞到捉襟见肘狼狈不堪好象都是为了别人的事:我面善心软,常常不懂拒绝,阿破脾气火暴但头脑单纯,小慧智商倒是满高,但不会转什么坏心眼,无双长得好看,生性淡漠,其实挺敏感的,说到底我们中间没有一个是那种心狠手辣独断专行的人物,所以总是在为了别人的事忙得团团转,有时候甚至还是公益事业,我们哪是什么四大主妖啊,我们是他妈的德智体美! 这时一辆军用吉普停在我跟前,车门一开,里面的人直接喊:“何安忆吗?上车!” 我往车里一看,只见除了司机外,还有两个穿着城市迷彩的军人,根据肩章看,一个是上尉另一个是二级士官,他们腰里都别着手枪…… 我讷讷道:“去哪啊?” 那个上尉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他是那个张泰伟手下的高个子,另一个也是那天晚上见过的,就是要把我膀子掰下来那个士兵。从他们的口气我听不出任何端倪,我小心道:“能告诉我去哪吗?” 高个子道:“带你去调查一些事情。” 那个士官则直接道:“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 我叹了口气,知道那件事的后遗症来了,无法,只能乖乖上车,王成又看见了他熟悉的军人和军车,无措地站了起来,看着我们绝尘而去…… 分割 求个推荐票,发现点击和推荐首次超过了10:1,杯具啊!可能也跟这两章是过度有关系吧,我保证,明天就好看了……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六章 保镖 大西北回来那天我就知道这事肯定不能完,一支军队T执行秘密任务时突然发现时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24小时,然后自己的准未婚妻带着一大帮闲杂人等跑上本来是军事绝密的跻身地点……这军队要不追究才怪了! 在车上,我很苦恼,我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按小慧的说法,我们可以保持缄默,第一,消失24小时的不只是张泰伟一个人,他还有10个战友和哨所的5士兵可以作证;第二,就算问起来她也可以拿一大堆什么黑洞啊量子啊的专业名词来搪塞。 可是谁知道人家不问她直接找到了我。 高个子上尉和那个战士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表情严肃不芶言笑,我愁眉苦脸道:“咱们现在不兴上老虎凳灌辣椒水了吧?” 高个子生硬道:“我军向来不虐待俘虏。” 听了这句话我一点也没塌实——我什么时候成了俘虏了? 开车的好象也是那天的其中一个战士,可是十几分钟之后我就发现有点不对了:他没往军区开,而是开进了闹市里,我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咱们这是去哪吗?”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那个战士忍不住哼哼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车已经进了二环了,我预感有点不妙,这个咱懂,荒郊野外那些军事基地都是准备为保家卫国对侵略者予以迎头痛击的,对付一小搓叛国贼,最恐怖的所在是那些设立在闹市区的秘密暗室,它有可能是一个茶楼,有可能是一个戏院,所谓大隐隐于市就是这个道理…… 我刚想到这,车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一个茶楼门口,我大惊失色,难道还真被我猜对了? 这时高个子和那个战士忽然都变了表情,他们微笑道:“进去吧。” 我汗如雨下道:“还真是茶楼啊?” 高个子纳闷道:“什么真是茶楼。快进去吧。里面有人等你呢。” 我下了车。却发现车里地人都没动地方。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纠结道:“我一个人进去?” 那战士道:“是啊。” “你们就不怕我跑了?” 高个子笑道:“你跑什么啊?”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说坏了,人家敢把你带到这来,那肯定是事先都已经布置周密了,我偷偷往四下里一看,马路上车流如梭,行人也都各自忙碌着,这真是个闹中取静、杀人灭口的绝好地方啊! 你看马路对面那家宾馆,那些洞开的窗口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狙击手,你再看马路边上那个摆摊卖烟的,东张西望明显是一个探子,在他身边,一个明媚的少女叼着雪糕,耳朵里却塞着一个通话器——哼,别以为伪装成MP3样子我就不知道,打我身边走过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嘴巴一动一动地显然是在和什么人传达信息——虽然他假装在嚼口香糖,但我小何主任哪有那么好骗? 最夸张的是公交站牌下那个身高马大的家伙,阴天还戴个墨镜,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我,我冷冷一笑,不过觉得他算最好对付的,至少他没有花心思伪装自己。 高个子从车里探出头道:“你怎么还不进去?” 这是在下最后通牒了!丝毫不用怀疑,我现在只要敢稍有异动就会像古龙小说里那样:无数把枪会朝我射出无情的子弹,看似平凡无害的路人甲乙丙丁会突然拔刀相向! 虽然要逃跑我还是有一点把握的,但我想到了很多,我想到了阿破、小慧、王水生、高大全甚至是孟大妈,在国家力量面前,一只小小的妖怪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我把心一横,悲愤地走进茶楼。 一个服务生笑里藏刀地迎上来问我:“是何先生吗?”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脚步很诡异:左脚往前迈一步的同时右脚会在地上小小地划一个圈再跟上,他抱茶单的手白皙,手指修长而有力,最难得的是他在面对我时丝毫看不出一点的不自然,好象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但我知道,这小子八成是谭腿的传人! 我沉着道:“是我。” “您的朋友已经盯了包间在等您,楼上请吧。” 楼上?楼上也有地下室么? 揣着疑问,我跟着他上了楼,他的腿上特点在上楼时格外突出,他把带在一间包厢外道:“何先生先请里面坐,您的两位朋友正在我们的展厅参观,我去叫他们。” 我进去,先观察了一下环境,这里面对大街,和马路对过的宾馆遥遥相望,我冷笑了一声,索性光明正大地坐在窗口,一个小女服务员推着甜点和零食车过来道:“先生喝点什么?” 我淡淡道:“我要水。” “水?”女服务员微笑道:“先生我们这最近上了不少新茶……” 我重复道:“我只要水!”我需要冷静!再说我不能让对方一个小脚色就轻易改变我的意志! 女服务员哼了一声,不满地摔门而去。我一阵冷笑:受处分去吧你,临死前我也拉个垫背的。 这时门外传来说笑声,服务生打开门闪在一边,一个五十来岁的魁梧男人率先走进包厢,他一进门就把甲克衫扔在衣架上,爽朗地笑着:“何主任,我们又见面了!”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微有肚腩,我看了一会才认出他是易平,那个少将司令,他今天没穿军装。 听了他跟我打招呼的话,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悚然地想到:“他为什么要用‘又’呢?” 不等我回过神来,易平身后一个汉子冲到我跟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我,使劲往怀里带了带,道:“谢谢你了,阿忆!”他小声在我耳边说,“欠你一对膀子!” 这人当然就是张 。 我发呆地看着他们两个,讷讷道:“你们怎么会还记得我?” 易平笑着坐下,问刚才那个女服务员:“小姑娘,你们这都有什么好茶啊?” 女服务员见他们跟我是一伙的,没好气道:“毛尖、铁观音、碧螺春,都是新上的茶叶。” 易平道:“那就照最好的毛尖上一壶吧。”他又问我,“何主任有喜欢的口味吗?” 女服务员冷声道:“他已经点了!” 在等上茶的工夫,我几次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老易笑道:“怎么,何主任反倒不认识我们了?” 张泰伟一直微笑着看着我。 我尴尬道:“你们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老易笑道:“我们军队有军队的办法,我不是说了吗?这其中牵扯到了军队意志,我可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条信息。” 我疑惑道:“可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老易道:“小何,我把你当自己人,所以也就不瞒你了,除了你之外,我还认识一个有特异功能的人,这件事跟他有关,不过这个朋友现在还不想出来见你,以后总有机会的。 对了,董小绿是你们朋友吧?” 我诧异道:“将军也是她的粉丝?” 老易笑道:“不是,是这位朋友要我替他向你转达对董小绿的歉意,据他说他在真假小红帽的事里有绝对的责任。” 我心里明白,这人不是神族就是妖怪,从他的行事风格和从不愿意出来见我这一点来看多半是神族。 我问张泰伟:“胳膊没事了吧?” 张泰伟做着强有力的拳击动作,笑道:“比以前还有劲!”他看着我,眼睛里的温暖之意都有点让我起鸡皮疙瘩了,我说:“以后好好对谢晴,那天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张泰伟道:“放心,我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和好好爱护她一辈子的!” 我问他:“和你一起的战士知道这事吗?” 易平道:“在那个朋友的干预下,所有我们A军区的人都没受到你时间的困扰,也就是说你干过什么和他们经过什么都没忘!” 我吃惊地问张泰伟:“这么说那天我把你带回去和带回来他们都亲身经历了?” 张泰伟点头道:“是的,所以我完全康复那一刻他们虽然接到命令要配合我演戏,可是最后还是差点露馅,好在我们马上撤退了。” 我愤愤道:“那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知道那天我们回来爬山爬了几个小时吗?” 张泰伟笑道:“以后请你吃饭赔罪。” 我总结道:“那天易司令说是要准备一下,其实就是去找你们那位朋友了,然后这件事里被糊弄的就是那几个哨所的战士和谢晴?” 易平道:“还是喊我老易吧。” 实话现在我可有点叫不出口了,以前是以为他不会记得我,现在再这么喊合适吗? 这时我们点的茶水上来了,女服务员先是把那杯水墩在我面前,然后才面带微笑地把茶给老易和张泰伟倒好,老易道:“我们自己来吧。” 等服务员出去,张泰伟看着我那杯水惊叹道:“上讲究啊,到哪都就点一杯水!” 我见他俩滋溜滋溜喝得喷香,忿忿地把水倒进花盆里,然后满上茶,一起滋溜…… 三个男人驴饮了一通,我偷眼看他俩,这俩家伙都笑眯眯的不说话,我把茶杯放下道:“你俩找我不光是为了道谢吧?” 老易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堆图片和资料摆在我面前,道:“叶卡捷琳娜公主,富加王国洪斯老王唯一的女儿……” 我猛的一摆手:“等等!我就知道有事,你跟我说的都是军事机密吧?不听行吗?” 老易笑道:“不是军事机密,听听没关系的。” 我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图片,一个仪态万千的美人在各种金碧辉煌的场合或侃侃而谈,或回眸倩笑,虽然只是照片,同样能感受到全场都在为之动容,我不禁赞叹道:“真漂亮啊。” “真人更漂亮!”老易接着说:“这位公主的身世很简单,但背景非常复杂,富加王国是现在世界上极少数的王权至上的国家之一,位于地中海东岸15海里处,可以说是个岛国,人口不足语和法语,生活非常富庶,文明程度也很高,但是因为多边贸易关系才在1989年正式加入联合国,可以说是一个现代与传统相结合又远离国际政治的国家。” “然后呢,这位公主怎么复杂了?” “叶卡捷琳娜杜方公主,这个人本身也并不复杂,唯一身份就是富加王国的继承人,但她的父亲和她的叔父就不一样了,她的父亲洪斯杜方和阿拉伯国家非常亲近但又反对恐怖主义,而她的叔父则和恐怖组织有着很暧昧的关系,叶卡捷琳娜从小酷爱旅行,曾经周游列国,17投身公益事业,经她募捐的善款总数已经多达10亿美金,很多人亲切地称她为世界公主。” 我摊手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泰伟道:“三天后她就要来华了,而且首站是我们市!” 我扭捏道:“你们想派我去泡她吗?” 老易看了我一眼,按着胸口道:“凭良心保证我们绝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跟我说什么?” 老易拧眉道:“可是从前年第一次刺杀事件开始,这位公主几乎每年都要经历两次或明或暗的刺杀,有人帮她统计了一下,她只要再受一次暗杀就会超过卡斯特罗成为世界上遭受暗杀次数最多的人……” 我咋舌道:“谁要杀她?” “这个我们管不着,但是军方要保证她在华期间的安全—— 去保护她!” 我吓了一跳道:“为什么是我?” 老易微笑道:“我早跟你说了,我们很需要能抓住子弹的人,我实在想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我蹦高道:“你们有那么多特种兵这事还找我?再说哪有那么悬啊,这么多年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老易严肃道:“我们想过了,找你是万全之策,这个世界上想杀她的人看来真的很多——知道泰伟上次去执行什么任务吗?我们得到消息,有一批武装分子会从那里进入我国国境,但是你也知道,任务因为意外失败了。” 我小心道:“不去行吗?” 老易语重心长道:“当然可以——但是阿忆,你想好了,只有你能保证不会发生流血事件,不管是公主的还是我们战士的,你可以不去,但是如果万一真的发生了意外,有人倒下,你能不能保证你的良心平安?”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我发现这老家伙口才也不错,而且一下就抢占了道德制高点,这要没事还好,万一出点事我还不成了国家罪人了? 我说:“去也成,不能露脸。” 张泰伟不明白道:“什么?” 还是老易了解我,笑道“放心,不会影响到你正常的生活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让你以军方身份参与,少校,怎么样?” 我笑道:“你还惦记少校呢?你当我傻啊,我现在不去也就落个坏名声,要成了你的少校我还跑不脱了我。” 老易嘿嘿道:“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开口。” 我讷讷不好意思道:“这事完了能把我调到街道办事处吗?” 老易:“……” 我说:“对了,当保镖用的那些墨镜啊黑西服啊什么的你们发吗?” “……发。” “配枪吗?” “你需要吗——或者说,你会用吗?” “呃……那算了,有劳务费吗?” 老易局促道:“这个我们还真没想过,你想要多少?” 我说:“你们能给多少?” 张泰伟道:“你也知道,中**费不富裕,200一天吧。” “……**模特还一小时500!” 张泰伟笑道:“我们不用你脱衣服。” 我坚决道:“一小时20块,从见到人开始算,不能再低了!” 老易道:“就这么说定了。” 后来我一算,我一天下来满打慢算也就480,还是不如**模特,倒是比王成强点…… 张泰伟道:“这些资料你都收起来吧,里面还有些做保镖应该注意的事项,也不是什么绝密,随便看看吧,总之我们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不要掉以轻心,危险随时会发生,除了那几个武装份子有可能是杀手以外,我听说亚洲第一杀手也潜入了我市。 ” 老易摆摆手轻蔑道:“什么亚洲第一杀手,都是江湖人以讹传讹罢了,个人的力量永远不足道。” 我把资料都收拾好道:“那我回去准备准备。”我看了一眼街外的景色,忽然道,“说实话,外面还有你们的人没?” 张泰伟道:“有三个,就是……” 我马上止住他道:“别说!让我猜猜,也提前锻炼一下保镖的眼力——”我第一个指着那个贼眉鼠眼的卖烟的说,“那是你们的人吧?” “不是!你觉得他像一个军人吗?” 这会吃雪糕的少女和嚼口香糖的学生都已经不在了,我指着一个拿报纸挡住脸的人说:“那个是吧?” “不是。” “那个呢?” “不是!” “那个……” 我一连指了好几个都被张泰伟否认了,不禁有点信心受挫,这时我见那个车站牌下戴墨镜的男人还在那里,顿时自信满满道:“那个绝对是吧?”这是我特意留的一个杀手锏,就为最后找面子用的! “那个也不是!”张泰伟说。 我不满道:“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大阴天他戴一个墨镜干什么?” 张泰伟挠头道:“我也挺纳闷的,但他真的不是我们的人。” 正说着,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根收缩小棍,拉长,在地上戳戳搭搭地走了……合着是个瞎子! 张泰伟哈哈大笑起来,完全被打击了的我蔫头蔫脑地说:“现在你告诉我吧,你们的三个人在哪藏着呢?” 张泰伟奇怪道:“你没见过吗?不是去接的你吗?” 我:“……”原来他指的三个人就是高个子他们。 老易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别灰心,保镖的反应速度比眼力更重要,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刺杀事件都不能在第一击成功,你只要保证杀手没有第二次机会就是了——可我相信你连第一次机会都不会给他们的。” 我点点头,算是领了他的好意安慰,出门口的时候,我见那服务生腿还是一圈一点的,于是问他:“你腿怎么回事啊?” 这是我挽回信心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按我服务生总不会招个瘸子,除了谭腿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结果服务生告诉我说:“昨天我摔了一跤。” 倒霉的叶卡捷琳娜公主,你自己祈祷吧,千万别成为超越卡斯特罗的人,不过有我保护着你,估计你也超越不了…… 分割 急求各种推荐票!!!号:1370891 各位捧个场之! PS:其实这货是老手。 。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七章 永无宁日 上,回到家,我们展开了讨论,首先讨论的是易平所T3所谓神秘的朋友,听他话里意思,这人和小绿失声还有关系,这件事也一直是困扰我们很深的问题,连小慧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们只能归结为生理现象,谁知道现在忽然又有了端倪。 慧道:“从他的态度来看,一定是无意的,他可能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我猜测他应该是神族,只是没有像高大全那样找上来。” 我说:“跟我想的一样。” 无双愤然道:“总之我不会原谅他的,他最好别碰上我。” 慧继续道:“这个人能力很强,居然能牵制阿忆的力量,不过大概没有什么物理攻击性,所以出于安全和种种考虑他不愿意出来见我们,他要在暗中继续观察我们!” 我说:“说说那位叶卡捷琳娜吧,你知道她吗?” 慧呵呵笑道:“恭喜你阿忆,这位公主可是艳名远播,19那年就荣登全球十大男人梦幻性伴侣第一名,远超现在的杰西卡阿尔芭。 ” 我纳闷道:“性伴侣?”在我想来,一位投身公益事业多年,深受世界人民喜爱的公主跟性好象扯不上什么关系。 慧笑道:“不要以为你的公主多么简单,除了性伴侣,她还上过野性、神秘、诽闻三大榜的世界排行,爱她的人视她为仙女下凡,恨她的人巴不得把她大卸八块,称她为‘做作的婊子’,她每到一个国家总能掀起轩然大波。” 我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杀她?” “呵呵。那你就要去问那些要杀她地人了。这位公主很有意思。她一面到处贬斥某些国家地强权政治。又极力反对恐怖主义。她每到一个国家都会召开盛大地晚宴邀请当地地富豪名流。进行公益演说。吸金。当她收走大把地美元之后又公开骂这些人是肥头大耳地蠢猪。可以说她最大地天分就是到处树敌。恐怖组织、强权大国、地方极端主义都不喜欢她。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对她射来地子弹是哪一股势力所为。” 阿破咋舌道:“没有我这样地身体。她能活到今天真是一个奇迹。” 我哭笑不得道:“小慧。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地?”我觉得智商再高。这些信息总不会自己跑到她脑子里。 慧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摊手道:“这跟智商无关。主要你不是女人——这些八卦杂志上都有啊。” 我们无语…… 我忽然想到一个茬儿。说:“这样看来。那个什么亚洲第一杀手很可能是冲公主来地。” 慧道:“可能性占六成以上,但也说不定。”这就是她一向的风格,从不把话说死,这是极度聪明人的体现。 慧说:“阿忆,我觉得你这次答应得有点卤莽,有了这一次,就难免有第二次,以后我们就永无宁日了。” 我摊手道:“那怎么办,出了张泰伟的事以后不答应已经不现实了,就算不保护公主,他每天缠着你表演抓子弹照样永无宁日——其实吧,我就是觉得这事挺好玩的,你要不喜欢,咱们做完这一次就搬家。”我看看阿破和无双道,“你们怎么想?” 阿破无所谓道:“永无宁日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双淡淡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妖的地方也一样。” 这时,在窗户跟前刷牙的王水生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叫道:“无双,快来看,有人往你车上倒汽油呢。” 我们一听赶紧挤到窗户前,只见楼下一个小黄毛正搬了桶汽油咕咚咕咚地从无双的车顶倾泻下来,淡黄不黄的液体洒得到处都是。阿破惊道:“妈的,永无宁日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了?”他说着,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无双也勃然大怒,我们一股脑全跑下去,阿破正捏着小黄毛的后脖子在车顶上撞,咚咚作响,无双怒道:“阿破,住手!” 阿破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时候心这么软了?” 无双一把推开他,心疼地检查着车顶上被撞出的痕迹道:“别处撞去!” 黄毛趁这个工夫已经从阿破手里逃脱,他撒腿就往小区外跑,我站在他身后,在他脚上一勾,小黄毛扑地而倒,我笑眯眯地说:“来,再跑,我让你50米都行。” 阿破过去一脚踩住他,喝道:“谁让你来的?” 黄毛哀嚎道:“不关我事各位老大,我就是个小混混……” 阿破道:“你老大是谁?” “……我老大叫烂嘴蛇。” “为什么跟我们作对?” 黄毛求饶道:“老大们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听人吩咐,不 我老大说这次出钱找你们麻烦的人背景很复杂,让我T干……” 我忽然有点恍然道:“出钱叫你们来的是不是四个人?” 黄毛想了想道:“好象是。” 我拍了拍腿说:“是四大家族那几个小子!” 阿破道:“四大家族?” 我笑道:“你揍过人家这么快就忘了?” 我从大勇那听说了四大家族的事以后还一直没跟他们说,这事在我看来像小孩子朝你家玻璃扔石子一样不值一提,也就把这事给忘了,因为说实在的什么四大家族什么黑社会在我们眼里根本没有意义。 无双这时也想起来了,道:“是那四个小子?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慧道:“只要他们想找,那就没什么难的,同过样貌和车牌号都能找到我们。” 我踢了小黄毛一脚道:“除了烧车,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黄毛捂着脑袋道:“我只管烧车,听说晚上10点还有一拨人,准备抓你们去见幕后老板。” 王水生惊讶道:“你们居然打算公然绑架?” 我也没想到这四个小子敢玩的这么大,简直是无法无天,阿破和无双都看着我道:“怎么办,老大?” 我凝神道:“在那个什么公主到来之前我们得把这事摆平,我没时间跟这种下三滥扯皮。”我说,“小慧,想办法找到他们。” 慧低头看着小黄毛道:“你老大现在在哪?” 黄毛道:“他一般这个点儿都在蛇街的麻将馆打牌。” 我示意阿破把小黄毛扔在后备箱,阿破兴奋道:“老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无双打了两盆水下来把车简单冲了冲,问我:“现在去找烂嘴蛇?” 慧率先上车道:“只能这样顺藤摸瓜。” 王水生站在车外冲我们招手道:“我就不去了,我对暴力不感兴趣,祝你们旗开得胜!” 我笑骂道:“这孙子一点也不像个吸血鬼。 ” 我们的车发动起来,一路向蛇街开去。 我们这次都真的有点生气了,看得出,小慧也一样,我们生为妖怪,一直与世无争地活着,但那不代表我们对谁都妥协,就拿孩子来作比喻,那些顽皮的孩子跟在你身后编歌谣讽刺你,在我看来这还在可爱的范畴,可以奖励糖吃。但是如果是那种从小坏透心的,喜欢拿石头往人堆里扔的,你就一定得赶上前去踹他两脚,这对他的未来也有好处——现在王府大街的孩子就都很尊敬我们。 一路上车里都有股很浓烈的汽油味道,无双的脸色很难看。 阿破道:“一会见了那个烂嘴蛇我们该怎么逼他说实话?” 慧淡淡道:“我们不是还有半桶汽油吗?” 这句话显得意味深长,然后我和阿破就讨论了一路该怎么合理利用这半桶汽油,最后也没个结论,因为我们觉得烂嘴蛇这样的江湖人,他肯定见多了打打杀杀,他绝对不会在乎你把汽油倒在他店里或车上,威胁效果不容乐观。 无双喃喃道:“他烧我的车,我烧他的人!”我们茅塞顿开,同时也寒了一个…… 慧捂嘴笑道:“你看,人都是在战斗中成熟和残忍起来的。” 蛇街,顾名思义就是卖蛇的地方,这地方早几年非常有名,广东人刚把吃蛇的风气带到北方那会这地方是我们这唯一能买到蛇的地方,后来也兼卖水产,这种地方最容易鱼龙混杂,能在这混出名堂的,那就绝对不简单。 我们把车停在蛇街的街口,无双提着那半桶汽油,我在一个烟摊上买了一盒烟,随口问卖烟的:“师傅,你们这有麻将馆吗?” 老板顿时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是来玩的吧?往前走不到10你就看见了。”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很容易就找到了——这哪里是一个麻将馆啊,简直就是麻将一条街,在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顶上支起了防雨棚,就像菜市场那样,下面全是打麻将的人,噼里啪啦的洗牌声不绝于耳,坐在桌上都是面目不善的汉子,头顶翠绿色的塑料布被灯光一打,这群人看着比我们还像妖怪呢,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地下赌城,难怪卖烟的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们。 我们四个走进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大概是跟我们的行头有关系,无双提个桶,像个兜售水产的,要提个密码箱估计效果就不一样了,我们来回溜了两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人,这棚子长有十几米,两边都是麻将桌,地方非常促狭,阿破索性不耐烦嚷嚷道:“谁是烂嘴蛇?” 他这么 好几个桌子后面同时站起人来冲我们怒目而视,离我TT一张桌子后面一个头发已经有点花白的老家伙边摸牌边慢悠悠地说:“有事?” 他这一张嘴,满口的烂牙,简直就是一个活标志,我们都笑了,无双最后确认道:“烂嘴蛇?”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向我们这边凑了…… 烂嘴蛇懒洋洋道:“后生,不管你找我什么事,在我的地盘上总得叫声蛇哥吧——我说你们到底什么事?” 无双不由分说把汽油桶举在他脑袋上就倒,烂嘴蛇瞬间湿身,他的小弟们愣了一下之后都怒喝着冲上来,阿破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喷着烟雾悠然道:“都别动。”这时麻将馆里不相干的人都惊得跑了出去,烂嘴蛇的十来个小弟往这边冲,两边一撞,一片混乱。 烂嘴蛇一闻是汽油,顿时失色,他使劲一摆手大声道:“都别过来!” 这会那半桶汽油才倒了一半,无双做事倒是有始有终,把剩下的都浇在烂嘴蛇身上这才作罢,这会跟他同桌的人早跑没影了,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烂嘴蛇抹了一把脸上的汽油,湿嗒嗒地说:“几位是谁的人啊?” 毕竟是老江湖,烂嘴蛇目前为止还看不出如何慌乱,我也点了一根烟道:“我们不是谁的人。” 烂嘴蛇看着我和阿破一边一个冒亮光的烟头,嘴角一颤道:“那我们有仇吗?” 无双也点了一根烟,道:“刚有的——叫你烧我车的人现在在哪?” 烂嘴蛇茫然道:“烧你车?” 无双用夹烟的手一指他:“还装?” 烂嘴蛇像个**的**一样使劲往墙角缩着,恐慌道:“离我远点!” 我们都乐了起来,阿破道:“满头黄毛那小子是你派去的吧?” 烂嘴蛇恍然道:“原来是你们!”他知道我们是谁以后好象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心里有了底儿似的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吗,你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阿破把马上要抽到头的烟举起来道:“先顾好你自己吧,你不是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吗?在我这根烟抽完之前你要不把他们的地址说出来,你马上就没好果子吃了。” 慧抱着肩膀冷冷道:“从你身上的油量来看,只要点着起码95%的烧伤面积,被火烧的人死亡一般都是因为先被烟熏,不过假如你要跑的够快就没事,火会在20分钟以后才烧到你的脂肪,你可以往游泳馆跑,这离那才15分路程……” 我们三个男的则人手一根烟,坐在烂嘴蛇对面,看着他,不说话。 烂嘴蛇几欲抓狂,崩溃道:“算你们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雇主的住处,看来你们已经知道谁要整你们了,他们那样的身份怎么会跟我多说呢?” 慧一伸手:“把他们和你联系的电话给我。 ” 烂嘴蛇掏出一个油淋淋的手机,翻了几下,调出一个号码递给小慧,小慧并没有接,她看了一眼记住,然后说:“你不会骗我对吗?” 烂嘴蛇沮丧道:“我自己的命最重要!” 慧点点头道:“现在你把电话卡拆出来。” 烂嘴蛇依言而行,小慧道:“掰断。” 烂嘴蛇毫不犹豫地掰断,小慧嫣然笑道:“这件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她跟我说,“我们走吧。” 我把烟在地上踩灭,招呼阿破和无双赶路,小慧忽然回头问烂嘴蛇:“计划晚上要去对付我们那帮人是你的手下吗?” 烂嘴蛇道:“不是,我只负责小打小闹,不管火力支援。” 慧笑道:“那样最好。” 我们就那样肆无忌惮地走出蛇街地下赌城,居然没有任何人敢阻拦我们,身后的烂嘴蛇也迟迟不见动静。 回到车前,阿破把小黄毛掏出来扔在路边,问小慧:“现在我们去哪?” 慧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道:“喂您好,您有一位朋友为您订了一支上好的红酒,请问我们该送去哪里?” 电话那边有人嚣张地笑着,大声跟同伴道:“这不知道又是哪个想拍马屁的小子,说是送了一瓶红酒,要吗?” 那边乱哄哄道:“那就拿来吧。” 这人把嘴支在电话上,简短地报了一个地址就挂断了。 慧坐进车里,道:“去碧水湖别墅。” 分割 想说什么来着== 。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八章 速战 上,阿破问小慧:“你让那小子把电话卡掰断有什)U 慧道:“防止他通风报信,其实他要够聪明的话就装作与他无关就是了。” 无双看了看表道:“我们最好赶在10点之前找到那四个人渣。” 碧水湖是我们这郊区的一条活水湖,周边有射击场和跑马场,没有直通车,这种地方就是给有钱人消费的,所以这里很好找,我们绕了一圈,发现离湖不远只有一幢别墅,看来四大家族真的是财力非凡。 我们在别墅门前下了车,通过两人多高的铁门可以看见里面碧波万倾都是草坪,一栋高大的乳白色建筑屹立在正前方,小慧上前按了按门铃,却无人应答,纳闷道:“这么大的房子居然没有佣人?” 阿破不耐烦道:“你让开,我跳进去。” 他往后退了十几米,一个箭步冲上去爬上了铁门,刚爬到一半,忽然从里面狂吠着冲出来5藏獒,一个一个像小牛犊相仿,眼睛血红,嘴边拉着丝状的口水,像是远古怪兽。 阿破坐在铁门顶上,郁闷道:“老大,我可不想跟这些畜生打架。” 我笑道:“等一等,我打个求助电话。 ”我拨了一个号道,“喂,高大全吗,我们遇到一点麻烦,你跟它们说吧。” 我打开电话的扩音器,把它贴在铁门上,高大全听了听动静,命令道:“安静!” 5条藏獒都乖乖地坐下了。高大全到:“何安忆。你们在干什么?” 我说:“我们出来办点事。” 高大全严肃道:“不许干坏事啊!” 我笑道:“放心吧。让你地小弟们让一让。” 高大全清清嗓子道:“听我命令。都回去睡觉!” 5狗悻悻地排成一排回去了。 高大全又格外嘱咐道:“你们要干坏事我可不依啊!”…… 阿破跳到地上,钻进一旁的房子里给我们开了门,我们顺着草坪一路往前走,偌大的别墅里真的没有一个人,直到到了房子前才看到四辆高级轿车,无双道:“有门!” 我们走上台阶,顺着回廊到了住宅的大门外,大厅里灯火通明,紧接着我们就听到了“啪啪”的鞭子抽地声,伴随着的,还有好几个男人粗粗的喘息和呻吟声,光听声音就能预感到里面在上演精彩的节目…… 我轻轻推开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豪华宽敞的客厅里,就见四个只着内裤的**男人都被反绑着双手,散落在各个角落,他们头上脸上身上落满重重的鞭痕,正在极力地找地方躲避,他们有的眼泪汪汪,有的口吐白沫,均是气喘吁吁,在客厅当中,一个身材极火暴的女郎正在挥舞着长长的鞭子抽地,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啪啪声,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红皮裤,极尽完美地勾勒出那挺翘的臀部和浑圆的大腿,上身红色的皮衣已经脱在沙发上,只穿了一件半截的胸衣,露出雪白的小蛮腰,上面还有细微的汗珠,让人一看之下不禁浮想联翩,女郎背对着我们,一头怒放的大波浪直垂至腰,她一边抽着地,一边媚笑道:“出来呀,我的小少爷们,我一定会让你们爽的。”她声音甜腻娇媚,像是风骚的寡妇在勾引过路的壮男,可是她的手上却一点也不留情,手腕一甩,长长的鞭子就像长着眼睛似的准确地落在那几个藏在沙发后、酒柜里的男人身上,每一次都带回一片血迹,在她跺鞭子的地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痕。 这时阿破跟在我身后也到了,他见我站在门口不进去,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往里一看,顿时笑道:“我靠,这么会玩?” 他这一说话,那女郎顿时有所察觉,头也不回地向我们这边甩过来一鞭子,那鞭梢精准地咬向我的面门,像一条发动了进攻的毒蛇,有这样的机会,我本来想学学心有灵犀一点指的陆小凤,可是发现鞭子头上全是血,只好掏出小锄头,借着巧劲在它头上凿了一下,那鞭子像条死蛇似的委顿下去…… 那个女郎一击失败,先抽身退后十几步,然后猛的转过头来,我、阿破和她同时意外道:“是你?” 她正是前些日子我们去酒吧时候遇见那个红衣女郎,那个小型的武器库,我记得她上次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她叫红夜女,想不到在这又碰见了。 阿破一见此女,顿时怒道:“又是你这个娘们,每次见面都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死手!”他说着就冲了上去,红夜女一鞭子卷来,阿破不管不顾地继续上前,鞭子卷在他脖子里,他身子也到了红夜女近前,斗大的拳头就轰了出去,红夜女吃了一惊,看来那晚的搏斗并没有给她深刻的教训,她还是习惯地把阿破当成了普通人,但是阿破有不死之身,当然也就不在乎对方的武器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终于给阿破占到了一点便宜,拳头眼看要打上红夜女,可是红夜女身法极快,腾的一下蹿了出去,阿破虽然不会什么武技,但是反应也不慢,当下变拳为抓,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但没想到对手的头发顺滑无比,瞬间都从他的指缝里溜走了,红夜女弹跳力奇佳,她先是踩上客厅中央的桌子,然后脚一蹬,身子高高跃起,攀住了2的栏杆,她身体凌空,一手抓着栏杆,回过头来,学着广告里的样子风骚地一撩头发道:“用飘柔,就是这样自信!” 可她忘了这时两个人中间还有一根鞭子,阿破用力一扯道:“你给我下来!” 红夜女猝不及防,急忙撒手,假作委屈道:“讨厌,每次一见面就抢人家东西。” 阿破把脖子里 解开扔在地下,指着她道:“你下来!” 红夜女娇笑道:“你上来。” 阿破扶正有些被扭歪的脖子,骂道:“你这个神经病!” 红夜女则捂嘴笑道:“你这个小处男。” 他俩这一闹,那四个**男人同时跑向门口,嘴里哭叫道:“快替我们报警!” 无双堵在门口冷冷道:“你们现在想起警察来了?” 跑在最前面那人愕然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无双后面,小慧淡淡道:“我们是你们的恩人。”她走在最后,这时才发现大厅里的情形,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冲阿破和红夜女招招手道:“都别打了,还有你,下来吧。” 红夜女看看阿破,笑道:“我打不死你,你抓不住我,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阿破哼了一声道:“你只要别惹老子老子懒得和你计较。” 我对红夜女说:“我们的事以后再说,我保证只要你没有恶意我们绝不再向你出手。” 红夜女跳下来,试探性地靠近阿破,见阿破没什么动作,遂放松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笑道:“我们来找四位少爷谈判的。” 这四个男人都很年轻,现在还被反绑着手,他们见我们一进来就和红夜女动手,还以为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怀着极大的希望不停喊叫,让我们报警,这会见我们突然握手言和,不禁都面色惨变,无双一手拽俩,把他们扔在沙发上,冷笑道:“不认识我们了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很迷茫,无双提醒道:“你们不是已经叫人去抓我了吗?” 四人中有一个长脸顿时叫道:“你是揍我们那个长毛!” 阿破跳出来道:“我呢,还记得我吗?” 长脸惊恐道:“你是另一个!” 我坐在他们对面的茶几上,微笑道:“看来四大家族的公子都在这了,先认识一下吧,各自报一下姓。”我对那个长脸道,“先从你开始。” 长脸惶恐道:“我……我姓马。” “这么说你就是马昆仑?” “是……” 我扭头对阿破笑道:“还是手脚长全了比较有看头。”我还记得马昆仑当初被邵冠今砍得就剩一根人棍时候的样子。 其他三个也都依次报了姓,果然是四大家族中的其他三个人,分别是倪杰、蒋超、王龙,此地则是马昆仑的私人别墅。 红夜女莫名其妙道:“你们有仇吗?” 我笑道:“这四位公子要烧我们的车,还想派人绑架我们。 ” 红夜女在马昆仑后脑勺上狠命抽了一巴掌道:“四个小没良心,人家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还想恩将仇报。” 慧忽然道:“你也是妖?”只有妖和神族才不会被我抹去记忆,红夜女知道我救过这四人的命,看来跟我们是同类,这也印证了上次我和阿破的猜想。 红夜女笑道:“小妹这里有礼了。”她装模做样地道了一个万福,只穿着一件胸衣,露出那深深的沟…… 我咳嗽了一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红夜女用手挡在嘴上,就像女孩子们回忆起了不堪的往事那样,声音却又娇又腻道:“别提了,人家好好的在酒吧喝酒,这四个小子就找上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人家以为是真的呢,结果……结果他们却想欺负人家……”说到这,她用双手把脸捂上,就好象她真的吃了亏似的。 这情况就很明朗了,据我观察红夜女本来就是闲极无聊到处找刺激那种人,这四位找上她,可算是找对人了,然后很快他们就刺激大发了——我这时才发现这四个真被抽得不轻,浑身是血皮开肉绽,有两个已经开始虚脱,难怪哭着喊着要报警呢,看来那些惨叫都不是装出来的,刚进门那会我先入为主,还以为他们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女王与小受受的故事这几年很流行,其实人身上一直以来都有种轻微的受虐倾向,连那首很经典的情歌里都唱了: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我捡起那根鞭子一看,绝对不细,而且看样子也没有轻轻打,思及上次在酒吧外被阉的胖子,我们要不来这四位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阿破按着沙发背,笑道:“各位,夜路走多了总得遇鬼,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以后还是惊醒点吧。” 红夜女扭动着肩膀道:“讨厌,说人家是鬼。”她这一扭,胸前那对大白兔来回乱撞,明明一个变态熟女,偏偏要做小女儿情态,可是又让人不觉得讨厌,反而别有一番风情。难怪四个败家小子只带了她一个人回来,因为很难再找到同等级别的尤物——还有,我发现这四个人好象还酷爱一起干这事…… 阿破问我道:“老大,这四个货怎么处理?” 无双道:“可惜那半桶汽油应该留一点来着。” 马昆仑惊恐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过去把他们的绑绳解开,微笑道:“我们不想怎么样,几位都是有钱有势的少爷,我的背景你们也应该都查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不想找麻烦。” 马昆仑见我态度有了转变,还以为我们这次是来求和的,毕竟以任何一个人类的角度来看我们四个和他们四个都不是同一等级,马昆仑的眼神里恢复了一丝冰冷,揉着手腕道:“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吧?那以前那顿揍怎么算?” 无双冷冷道:“我不是说了么,不用谢了。” 我一摆手,微笑着问马昆仑:“你想怎么算?” 马昆仑 眼红夜女,怨毒道:“这样吧,你们帮我抓住这个女T[事就算了。” 红夜女怒道:“我靠,你这个王八蛋,贼心不死啊?”可是又随即喜道,“这是不是说明人家真的很有魅力哟?” 马昆仑不理她,直盯着我道:“怎么样?” “那今天晚上去找我们的人……” 马昆仑道:“既然我说算了,那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我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叫他们现在过来,有些事情我们当面讲清楚比较好。” 马昆仑疑惑地看看我,迟疑地从衣服里掏出手机打电话通知人,小慧厌恶地看了四个裸男一眼道:“你们最好把衣服穿上!”那几个人胡乱披件衣服,边抹眼泪边往外走道:“我们要回家!” 无双无声地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道:“没听我老大说么,大家把话说明白再走。” 马昆仑打完电话,底气顿时足了,自信满满地对我说:“他们半小时内就能赶过来,你动手吧。” 我笑道:“还是等他们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吧,我们现在帮你看着这个女人别让她跑了就是了。” 红夜女把我拉在一边,难得正经道:“止妖兄,上回得罪了。” 她喊我止妖,看来确然不是人类,我看了她一眼道:“你以前是什么妖?” 红夜女老实道:“小打小闹的妖,你不会记得我的。” 我苦笑道:“我现在本来什么也不记得,我们都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红夜女意外道:“还没恢复吗?” 我点头。 她安慰我道:“没关系,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上次我见你们的时候记忆也没完全恢复,所以才会对你和小处男大打出手的。” 我失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处男的?” 红夜女媚笑道:“他抓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出来。 ”说着她在自己胸部上比划着,红夜女身材高挑,但是我一低头还是能看见那道深沟,我苦恼道:“我说咱也把衣服穿上行不?” 红夜女一笑,把红色的皮衣裹在身上——更诱惑了。 我说:“你不走等什么呢,还没玩够啊?” “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道:“我是真的不想找麻烦罢了。” 红夜女纳闷道:“你不会真的怕这四个人渣吧?” 这时敞开的大门外冲进两辆面包车来,车里人影晃动,看样子起码有十几个人,我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是你动手还是我们动手?” 红夜女恢复娇态道:“人家可是女孩子。” 于是我大声招呼道:“阿破,无双,动手!” 马昆仑牛B道:“我的人来了你们才动手不嫌晚吗?” 我笑道:“就是要等你的人来了才动手。” 阿破和无双一起冲到门口,无双忽然拉住阿破道:“你包一辆我包一辆,看谁先解决问题怎么样?” 阿破自知在小规模的肉搏战中拼速度很难赢无双,还是硬着头皮道:“好!” 无双一笑,率先出去。 阿破愁眉苦脸地正要也跟着走,小慧忽然把他拉在一边跟他耳语了几句,阿破眼睛一亮,哈哈笑着冲了出去。 进来的两辆车相距大概10米左右,头一辆车还没停稳,无双已经拉开了驾驶室的门,一把扯出司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利索地解决掉一个,然后一个侧踹,直接把副驾驶里那个从车门踹了出去,后车厢里的人大惊,纷纷抄起砍刀和棍子大声吆喝起来,无双不再趁人之危,摆个架势站在当地道:“来啊,快点,我赶时间!” 这些人也很有点训练有素的意思,突遇变故之下并不如何慌乱,后车厢里出来5人一字排开,都手拿武器,无双急切道:“快,一起上!” 其中三个拿砍刀的一起冲上来,无双像头迅捷的豹子一样弯腰扑上去,他双手合抱住把边一个人的腰一拧,然后凌空起脚踢倒另外两个,最后一个大麻花把抱住那人头朝地摔倒,如果不是在草坪上的话那家伙可能已经摔出脑浆子来了。 只一瞬间,无双已经打倒5,几乎是胜利在望,他偷眼看了一下阿破的工夫还不忘把最后两个中的一个用肘击晕。 而阿破,听了小慧的几句话出去以后也不知在愣头愣脑地摸什么,无双占了先机,动作又快,前一辆车里的人都要被收拾完了阿破还没开始动手,而且后面那辆车这会还没完全停下,这场比赛眼看就要毫无悬念地结束了。就在这时,阿破忽然欢呼一声,从草坪里捡起一根长长的铁管来,仔细一看,其实是灌溉用的铁管道,阿破一脚踩断,然后拖着这根铁管来到第二辆车边上,只见他把铁管的一头伸到车底下,远远地探出去一大截,然后把手里的那头放在肩膀上,猛的一掀——这车还没停下就整个被杠杆原理给掀翻在地,倒地后还往前出溜了好大一截,车里人仰马翻,没等任何人动手,不一会就全无了动静,这时候无双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撂倒,阿破跳上去举着铁管哈哈大笑道:“我赢了。” 无双愤然地把眼前的对手打倒,道:“你这不算,我要拿个炸弹比你还快呢!” 阿破笑道:“谁让你没拿呢?” 红夜女也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手雷来道:“我这有,谁要?” 分割 好象离月票前十不远了大家加把劲 。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九章 刺杀难度,一星 两辆车从进来到全军覆没,大概连两分钟也没用,马T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换,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人进来,随着无双和阿破的出手,他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这一刻,非常精彩。 我拍拍他的脸道:“马少爷?” 马昆仑痴呆道:“啊?” 我微笑道:“刚才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不想找麻烦,意思是你们只要不再找我,就不会有麻烦,明白了吗?” 马昆仑继续痴呆道:“明白了……” 我直起身道:“我们走吧。” 我明白,马昆仑这样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你只要给他足够的威慑就够了,等他醒悟以后可能除了害怕不会再起什么坏心,除非他想鱼死网破,但我觉得他没有这样的勇气。 阿破拍着手上的土说:“他要还不死心怎么办?” 红夜女娇笑道:“你们走吧,剩下的事交给我,绝对让他们不敢再找麻烦。” 我告戒她道:“别乱来!”我还不想要这四个人命,如果这四个人死了,那性质就又不同了。 红夜女笑道:“放心吧,我不是我师弟,我手上从来都是只见血不要命的。” 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红夜女左右看看。忽然拿起一个已经打开地DV机。捂嘴笑道:“依照黑社会地惯例。我要留一些让他们永远不敢找麻烦地证据。” “具体呢?” 红夜女娇嗔道:“你不知道。他们可坏了。四个人带人家一个姑娘回来说什么要5P。还说什么这样才能见证他们特殊地友谊。人家今天心情不爽不想参加嘛。只好看他们几4P喽。” 我汗了一个道:“再具体呢?” 红夜女捂着脸轻要两肩道:“哎呀你更坏。明明知道还问——就是让他们产生一下‘特殊地友谊’喽。 ” 无双背着手看着天哼哼道:“菊花残满地伤,你的影子已泛黄……” 慧满脸通红地往外走,阿破指导道:“四个人P完凑成两对还可以双飞。” 红夜女咯咯笑道:“知道啦。”她捡起鞭子啪地一甩,同时举起D道,“你们四个,快脱衣服!” 无双和阿破也赶紧撤了…… 我直以为红夜女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鞭子一挥,一下就卷掉了马昆仑的衣服,厉声道:“快点!屁股朝后趴在沙发上!” 马昆仑死死捂住私处,哀求道:“不要啊——” 红夜女狂放地大笑起来:“男人说这句话我倒还是第一次听。”她又一挥鞭子把马昆仑卷得一丝不挂,喝道,“照我说的做,你挨也就是这一次,要不应我我就把你下面那玩意没收掉!” 马昆仑脸色惨白,其他三个更是呆若木鸡,眼神里全是绝望,红夜女鞭子抽出,把马昆仑卷到了沙发上,喝道:“谁第一个上,快点,都跑不脱!” 我一看那四人的丑态,捂着胃赶紧溜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敢回地问:“你说你还有个师弟?” 红夜女道:“是啊,他是亚洲第一杀手——动作快点你,上姑娘的时候不是挺熟练的吗?” 我忍着胃部抽搐道:“我能见见他吗?” 红夜女纳闷道:“你也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我说:“是……我想跟他聊聊。” “那好吧,我让他去找你好了。” “谢谢……再见!” 我逃跑似的蹿出门去,就听身后马昆仑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轻点,我有疮啊!” 无双变色道:“我靠,这娘们真敢干啊!” 我们三个风一样跑回车上,阿破若有所思地说:“现在看来,当初咱救了他们未必是干了好事!” 慧厌恶道:“你们以后最好少跟那个女人打交道,她疯了!” 我们驾车离开,只留下身后那幢邪恶的别墅…… 回去半路上,无双忽然道:“我想洗个澡再回去。” 阿破立刻道:“同意,我也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问小慧:“你呢?” 慧抖抖衣服道:“一块去吧。” 我们来到一家洗浴中心,我买好票,订好包厢,我们三个和小慧分道扬镳,进了浴室先一顿冲,然后一起钻进蒸汽房,阿破笑嘻嘻道:“你们说那几个人现在完事了没?” 无双皱眉道:“咱能不说这么恶心的事吗?” 阿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明显歧视特殊人群,丹麦不是法律都允许同性结婚了吗?” 无双骂道:“那你去丹麦去!” 我笑道:“反正我宁愿去泰国也不去丹麦,人妖至少看着还有个女人样呢。” 阿破端详了一下无双健美的**,嬉笑道:“无双要变个女人绝对也是倾国倾城那种。” 无双怒道:“你发现你跟那个红皮女人还真是一对,一个心理变态一个身体变态。” 阿破笑嘻嘻道:“你指的身体变态是她还是我——说真的,那娘们的身体确实够变态的,尤其是那个地方,手感真不错,你不信问老大……” 我忙澄清道:“我可没摸过!” 无双坏笑道:“我一会就给你告诉小慧去!” 阿破惊道:“别呀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吗?”他说着眯缝起眼睛道,“小慧现在肯定跟咱们一样光,就是不知道跟谁赤诚相见呢。” 双道:“你又不是没见过。” 阿破怒道:“什么意思你?” 无双嘿嘿道:“小时候咱们不是经常一起洗澡吗?” 阿破悠然向往道:“是啊,你说我那时候怎么就什么也不懂呢?” 我笑道:“你俩的这几句话我一定得告诉小慧!” 两人一起惊道:“别呀哥哥!” ……我们三个冲干净,穿好服务生为我们准备的一次性内裤,披上睡衣到包厢里躺着,不一会小慧也来了,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身崭新的睡衣穿着,曲线毕现。不管用什么标准来评判,小慧都绝对算得上美女,只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知不觉也就忽略了,而且除了阿破态度比较暧昧外,我和无双跟她的感情和亲兄妹没什么两样,但是有了刚才那通谈话,我们都用全新的角度笑眯眯地看着她。 慧见我们神色古怪地打量她,先检查了一下周身上下,不自在道:“你们看什么?” 无双乐呵呵地说:“咱们的小慧长大了,再也不是和我们一起在河里洗澡那个小丫头了。” 慧脸微微一红,轻啐了一声。 我们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换着面前的小电视频道,我一边点烟一边说:“对了,我知道那个亚洲第一杀手什么来路了,他是红夜女的师弟。” 无双道:“是妖吗?” “不知道,但是这样看来这个人一定很棘手。”通过和红夜女的两次交手,我发现这个女人除了是一个小型军火库外,动作敏捷功夫高强,这一切不是单纯的种族就能给她带来的,她显然是从小就受过严格的训练,如果她的师弟跟她一样强就算稍不如她,那也是防不胜防,尤其是那一身蹿高蹦低的轻功着实让人头疼。 慧道:“你担心他是冲叶卡捷琳娜来的?” 我说:“八成是了,我不相信这样的人能被几个本地黑社会买动。”我跟大勇现学现卖道,“而且这个人只要接下一单生意,不得手绝不甘休,什么时候把目标干掉才肯接下一单,如果他真的已经锁定叶卡捷琳娜,那就真的烦不胜烦了。” 慧道:“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他还没接下叶卡捷琳娜,我就有办法让他永远不烦你。” 我好奇道:“什么办法?” 慧笑道:“我们给他找一单生意。” 无双道:“我们有要杀的仇人吗?” 慧干脆道:“没有。” 我逾发好奇道:“那给他找什么生意?” 慧狡黠道:“给他找那种……永远也成功不了的生意。” 我忽然有点明白,疑惑道:“你是说……” 慧呵呵一笑,拍了一把阿破道:“到那时候,阿破你就好自为之吧。” 阿破叫道:“你们不是要让他杀我吧?” 我们都笑了起来,能让亚洲杀手失业的,这个世界上好象还真没别人。 阿破郁闷对我道:“你以后是没事了,那我岂不是要烦死?” 慧道:“反正你嫌日子过得平淡,找个杀手没事就杀杀你不是挺好玩吗?” 阿破挠头道:“说的好象也有道理。” 这时无双无聊道:“咱们找几个姑娘捏捏脚吧?” 慧皱眉道:“为什么一定要姑娘?” 我和阿破异口同声道:“一定得是姑娘!”从碧水湖别墅出来以后,我们就对同性之间的接触非常排斥了…… 不多时,四个女按摩师进来,在我们床前坐下,开始给我们的脚上油,按摩,刚按几下,我就大呼小叫起来:“轻点。” 按摩师笑道:“对不起,不过您以后得多注意运动了。” 给阿破按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按摩师,她给阿破捏了几下见毫无反应,于是道:“先生,轻重怎么样?” 阿破无所谓道:“随便按几下行了,这脚最后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呢。” …… 第二天,我坐在办公室里,泡上我最爱的花茶,不过那张《参考消息》已经被我扔在一边,我已经有新资料看了——就是张泰伟给我那份叶卡捷琳娜公主的资料和保镖守则。 我看着那些照片,这位公主星眸粲然,怎么也想不通她哪一点招人嫉恨,看过《保镖》和《中南海保镖》以后,我得出一个结论: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女雇主都会和保镖发生一点暧昧,所以说实话我对这次会面还真有点期待。 可是看完张泰伟给我的《保镖守则》我就不这么想了,那上面说做保镖首先得耐得住寂寞和无聊,你得警惕一年,十年,一辈子,你警惕了九年零三百六十四天零23小时59分59秒,那么在最后一秒的松懈里可能就是杀手行动的时候——当然,这完全是在扯淡,哪有那么巧的? 我是看了守则才知道,保镖们戴墨镜不是为了酷和让别人一见就怕你,因为真正想杀你的人就算你眼睛里长出疮来他们也不会因此而罢手,戴墨镜的主要作用是为了遮挡强光,它可以帮助你适应各种环境,还有就是戴上墨镜以后杀手就不知道你是否在注意他了,可能会因此而取消行动,这倒是有点偷懒的意思。 我正兴致勃勃地看守则,办公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他在那观察了我一会见我不理他,这才在门上敲了敲,我急忙抬头,说:“有事吗?” 这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背了一个不起眼的军绿色挎包,发型是那种90年代初最流行的三七分,刘德华和郭富城都留过那种,小伙子也确实很帅气,脸色白净,只是眼神有点与年纪不符的平淡,他说:“请问何安忆在吗?”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他专注地打量了我一眼,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子文,是我师姐让我找你来的。” 我纳闷道:“你师姐?” “红夜女!” 我顿时吃惊道:“你就是……” 林子文平静道:“我就是那个杀手,我师姐说你是她的朋友,而且你需要我的帮忙——说吧,想杀谁?” 我大汗,急忙把他让进来关好门,我没想到这亚洲第一杀手就这么波澜不惊地出现在我面前,而且直率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子文坐在我对面的椅子里,双手都放在桌上,像来开介绍信一样平淡道:“杀谁?” 我理了半天思路,这才忐忑道:“能先问你个问题吗?” “说。”这杀手的确是够酷的,绝不多说一个字。 “那个……我能先问问你你来这的目的吗?” “目的?” “我直说吧,你来这是不是为了杀叶卡捷琳娜公主的?” “这个问题对我帮助你重要吗?” 我笃定道:“很重要!”他要不是为了她来的我才懒得招惹他。 林子文很直接道:“是的!” “你一定要杀她吗?” 林子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我杀人有个规矩,想要我接单必须得先见到我才行,给我发了邀请函的人现在还没找到我,所以这段时间之前,我不介意先让你插个队,毕竟我师姐的面子不能不给。” 我挠了挠头道:“那你顺便给我个面子,咱不杀那公主行吗?” 林子文决绝道:“不行!行有行规,我既然做这一行就要按规矩办事,如果你没有什么要杀的人那么请恕我不能奉陪了。” 我忙摆手让他坐下,道:“如果我请你杀一个人,他在没死之前你是不是就不会接别的生意了?” 林子文嘴角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道:“看来你很清楚我的做事准则,是这样的!” 我摊手道:“那对不起了,我只好请你先帮我杀一个人了。” 林子文显然不明白我这声“对不起”从何而来,淡淡道:“可以,先填张表吧。”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表格递给我。 我郁闷道:“干这事还得填表?” 林子文道:“放心,绝不会落到别人手里,事情办成之后我就会把它毁掉。 ” 我接过那张表一看,不禁哭笑不得,这表跟平常的调查表没什么两样,上面有姓名、性别、年龄、出生年月等等栏目,我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笔开始一项一项填起来,依我对阿破的了解,自然没什么难处,我连他几岁开始不尿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子文见我下笔如飞,满意道:“看来你一定很恨这个人。” 这时我已经填到了最后几栏,其中的一项顿时让我抓狂无比,只见上面写着:谋杀理由。 我指着表格道:“其实……” 林子文看了一眼道:“那个可以不填——前面没打星号的都可以不填。” 我一看,整张表就没有打星号的…… 林子文微笑着接过表格道:“所以,这张表你本来都不用填,我只是做个额外调查……”他一项一项地看着,不时问我几句,最后总结道,“陈可破,无业,没有任何社会背景,没有任何训练记录,没有任何射击、格斗爱好,是这样吗?” 我点头。 林子文在表格下面画了一个五星,我奇道:“你这是干什么?” 林子文道:“这表示刺杀难度为一星,我是根据难度来收费的。” 我忍不住问:“那么依你看,要刺杀叶卡捷琳娜难度有几星?” 林子文笃定道:“三星半!” 我指了指窗户外面张嫂9岁的儿子:“那那个呢?” “也是一星,不过我不杀未满16岁的。” 我替阿破憋屈了一个…… 我犹豫了一会,终于道:“事情要是成了我得给你多少钱?” 林子文用笔在表格上划拉了几排数字,痛快道:“500。” 我又替阿破憋屈了一个,也不知他怎么算的…… 林子文见我古怪地看着他,很直接地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做生意童叟无欺,一星就是一星,绝不会加水分欺骗顾客,当然,这也要看具体情况和我的心情了,最贵的一星,我收过50万美金。” 我愧疚道:“你还是把他的星级调高多收点吧,不差钱。” 林子文自信一笑:“我们既然已经见过面了,这单生意我就算接了,价钱也定死了——我怎么找这个人,是你指给我还是提供照片?” 这时阿破推门而入,大声道:“老大,吃饭去。” 我指着他跟林子文说:“我要杀的,就是这个人……” 分割 过了12点就28号了,也不知道双倍月票是真是假…… 。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章 钉子 破进门以后听我这么说,顿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他地跟林子文一招手道:“来啦?” 林子文一时没反应过劲来,有点发呆道:“啊,来了。” 阿破道:“先吃饭吧,你不急吧?” 林子文:“……不急。” 我站起身笑道:“既然不急,就一起吃个饭吧?” 林子文:“……好。 ” 我们三个像好朋友一样并排走出去,迎面正好碰上小慧和无双下来,我拍拍林子文的肩膀给他们介绍道:“这是子文,红夜女的师弟。” 我的手刚拍上他的肩膀,就感觉他膀子上的肌肉一缩,几乎把我咬了一口似的那么疼,小林同学显然是经过长期的训练,而且警惕性很高,亚洲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无双跟他握了握手道:“哦,你就是那个杀手吧?” 林子文:“……” 慧问我:“单子下了吗?” 我说:“下了。先杀阿破——” 林子文再也忍不住了。抓狂道:“怎么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啊?” 我笑道:“我们四个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林子文把我拉在一边。茫然地问我:“那那个陈可破知道你要杀他有什么想法吗?” 我纠正他道:“不是我。是你要杀他。” 林子文:“有区别吗?” 阿破在一边毫不在乎道:“没事,吃了饭你就该忙忙你的。” 我笑道:“来,先吃饭。” 排挡里,王水生已经把白围巾系在脖子里,手里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来回划拉着上面的木刺,见我们进来伸手招呼道:“这有座——”随即一如既往地嘱咐胖老板道,“菜里少放蒜啊!” 林子文跟在我们身后,行尸走肉一样入了座,看样子有点无措。 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杀手,和雇主、目标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大概他还是头一回经历,我笑着说:“别见外,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这时胖老板端上饭菜,我们本着礼让的态度一起招呼林子文:“吃吧。” 林子文表情一紧,端起碗来先闻了一闻,然后同样的,在吃每一道菜前也都这么做一下,小慧微微一笑跟我们说:“他是怕我们给他下毒。” 无双不悦道:“我们是叫你来干活的,又不是要干掉你。” 我饶有兴趣道:“靠闻真能闻出毒来吗?” 林子文哼了一声道:“这世界上如果有50种下毒的方法,我就闻出45种来。” 阿破奇道:“那另外5呢?” 林子文恢复了冷淡的态度道:“如果另外5让我碰上我也认了!”他吃了几口菜,脸色一变道,“嗯?” 我们忙齐声问:“怎么了?” 林子文咂巴了几下嘴这才道:“味道不错!” 我们齐晕。 胖老板见一个陌生人夸他手艺,开心道:“这是行家啊!” 无双边吃边说:“说真的,小慧做饭也算是有一套,但是跟老板一比总少了些灵性。”他扬头问胖老板,“有什么秘诀吗?” 胖老板难得腼腆道:“嘿嘿,做这个哪有什么秘诀啊。”他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你得用心去做!” 我们互相看看,忽然一起笑起来,他的话让我们想起了小绿…… 席间,因为有王成和旁边一些不相干的人在场,我们也没有继续谈林子文的身份,阿破叫了瓶啤酒招呼林子文道:“喝点么?他们平时都不喝酒。” 林子文淡淡道:“我喝水就行。” 阿破道:“这个就更没毒了——刚启开的。” 林子文依旧道:“我只喝水。”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林子文这时完全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胸有成竹,他慢慢地吃着饭,偶尔对王水生或王成的问题略一作答,王成道:“小兄弟,你是何老大的朋友吗?” 林子文平静道:“不,我是他花钱雇来的。” 王成跟我说:“你又雇一打杂的?” …… 吃完饭,我们集体回超市,王成又坐在门口晒太阳,王水生则整了整西服,以无可挑剔的姿态站在柜台后面等待顾客。 阿破喝了几瓶啤酒,晕晕乎乎地进了门,回身一看见林子文贴身跟了进来,拍脑袋道:“对了,差点把你给忘了,你不是要杀我么?动手吧。” 林子文平静如水,他看着我说:“如果这是你们之间的一个玩笑,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这单生意我既然接了,这个人我就一定要杀,哪怕你们以后要为他报仇。” 无双跟进来道:“我们肯定不替他报仇,你就放心杀吧。” 阿破叉开腿站在当地道:“来,杀吧,快点,等不了了。” 林子文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和王水生,最后看了我一眼道:“你确定我可以在这里动手吗?我的宗旨是不给雇主找麻烦。” 我笑道:“都是自己人,你动手吧,尽量干净一点。” 林子文终于露出了迷惑的神情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想骗保吗?” 我们一起无语,合着他把我们当成讹保的了…… 阿破叫道:“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又不是汽车,骗什么……” 他话没说完,林子文已经闪电一样蹿到他面前,手里一把又细又长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深刺进阿破的心脏,阿破低头看看露在外面的匕首柄,有点不确定道:“都插进去了?” 林子文微微摇头叹息道:“对不起,虽然我就是干这个的,但毕竟你是第一个请我吃饭的目标,我还是非杀你不可。” 阿破笑道:“跟你师姐一个德行,说插就插。” 林子文以为他回光返照了,轻声道:“我要拔了,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痛,但是我保证很快你就感觉不到了。” 阿破期待道:“真的会感觉到痛吗?那你慢点拔。” 林子文依言慢慢拔出匕首,最后一截的时候他猛的抽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阿破向门口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酷酷地道:“我随时会来拿我的酬金的。” 他自说自话地走到门槛前,刚要迈腿,我们一起喊他道:“喂!” 林子文漠然回头:“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晚 那一刀已经刺破了他的心……” 我们一起打断他,指着里面道:“人还没死呢!” 林子文以为我们在跟他开玩笑,他随便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阿破还笑眯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除了衣服上破了道口子,连血也没一滴,这是因为阿破考虑到超市里的卫生,所以不等血流出来就用妖力封住了伤口。 林子文在原地蹦了一下道:“耶?” 我们都笑了起来,林子文这下太像周星星了! 林子文脸红了一下,显然他这样的人很少出这样的窘态,但他马上恢复镇定,他走到阿破身前十步外,用很诚恳的请教态度道:“你为什么还不死?”他随即恍然道,“哦,你的心脏在右边!”说时迟那时快,林子文话音没落已经甩手打出一颗飞钉,阿破微微侧了一下身,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道:“没有,小时候做体检,我跟正常人是一样的。 ” 林子文的姿势还保持在发射飞钉的样子,他好象没有听到阿破在说什么,就那样身子在空气里僵了一会,然后才问:“我的飞钉呢?” 阿破像被人怀疑小偷那样掸了掸身上,无辜道:“不知道啊,可能打歪了吧。” 林子文这时已经提起了十足的戒惧之心,他身子蓦地向后空翻,同时已经打开了胸前的挎包,从里面变戏法一样掏出5飞刀扔出去——就听扑扑连声,阿破的额头、左右胸、小腹纷纷中刀,巨大的作用力甚至把他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的身上就插满飞刀,望之可怖。 林子文站定身形观察阿破,只见阿破定定地立在那里,眼睛也不眨一下,良久不动,林子文抹了一把汗喃喃道:“这下终于死了。”他走过去把飞刀都摘下来,然后帮阿破把眼睛合上,轻声道:“一路保重!” 林子文把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转过身有点尴尬地跟我说:“刚才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幸不辱命,我想你还是现在就把酬金给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阿破道:“你也要上路了吗?” 阿破一说话,林子文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他像犯了头痛风一样把双手抱住头,背对着阿破无声地蹲在地上,纠结道:“你怎么还没死?” 阿破蹲在他身边,语重心长道:“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想啊,还有,你刚才骗了我,你说往出抽刀的时候会疼,可是我没感觉到——当然,也可能我感觉到了但不知道那就是疼,话说疼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林子文忽然毫无征兆地一跃而起,身子还在空中的时候,他从他那个小小的挎包里再次掏出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枪,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毫不犹豫地对着阿破开火了,沉闷的、有点像撕裂空气的枪声连响了三下:啾、啾啾—— 阿破这时候刚站起来,身体上应声出现了三个小洞,子弹穿过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打破了阿破身后货架上的一袋薯片,以及两包虾条。 这时王成突然跑进来道:“有人在打手枪?” 我急忙一蹿身挡在林子文的身前道:“哪有啊?” 王成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喃喃道:“我明明听到有人在打手枪!” 阿破道:“我们不是都穿着裤子呢么?哪有当着这么多人打手枪的?” 王成认真道:“是那种真枪——USP,04口径,不会错!” 无双笑道:“你梦见的吧?” 王成见里面一切正常,揉揉眼睛道:“有可能,这几天我又梦到上战场了。”说着,他失落地走了出去。 我扭头看了一眼比王成还失魂落魄的林子文,检查了一下阿破身后的货架,拿起那三袋裂开的小食品对林子文说:“这个得算你的,我会从你报酬里扣的。” 阿破从我手里拿过一包虾条,嘎巴嘎巴地嚼着,问林子文:“你还有什么办法没?” 林子文木然地攥着手枪,机械地问:“你为什么打不死?” 我笑道:“你知道他打不死就好了,我们能再做笔交易吗?” 林子文茫然道:“交易?” 我说:“这样,这个人我不用你杀了,但是你也别去杀那个公主,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你看行吗?” 林子文有点醒悟道:“原来你是另有目的的!” 我继续问:“行吗?” 林子文忽然激动道:“不行!你这是在侮辱我,我接了的单,就一定要做到!” 我忙道:“我们不会到处乱说的,谁也不会知道今天的事。” 林子文更加愤怒道:“可是我知道!”他戳着自己的心脏部位道,“还有这里也知道!” 阿破吃着虾条道:“大哥,你是一个杀手啊,又不是塞考类着斯特,那么有职业道德干吗?” 林子文指着阿破鼻子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愕然道:“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呢?” 林子文忽然缓和了一下情绪,平静道:“我是一个杀手,是一个从没失过手的杀手!” 我说:“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 林子文决然地一摆手阻止了我下面的话,有点疲惫道:“我今天有点乱,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既然接了你的单,就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我明天再来!”他说完这番话再不罗嗦,收起手枪、飞刀、匕首,背着挎包走出了超市。 无双从我手里拿了一片薯片扔进嘴里,叹道:“这人还挺执着的。” 慧道:“要不是这样他也成不了亚洲第一杀手。” 我把最后一点薯片渣都倒进嘴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对了,你们都找找那颗打飞的钉子,别是钻到什么食品袋里去了吧?” 阿破诡谲地一笑,哼哼了一声,忽然从嘴里吐出一根一指多长的钉子来,他走到一个微微倾斜的货架前,把这根钉子用手掌拍进去,然后摇了摇已经稳固的货架,满意道:“早就缺这么一根钉子,一直懒得买……” 分割 下一章真正的刺杀才开始,绝对三百六十计都用到……求个月票!!!!!! 。 第十一章 我赚钱啦赚钱啦 我就是妖怪第三卷走拯救的球去第十一章我赚钱啦赚钱啦 子文走了以后我说:“你们说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慧道:“我看会他这样的偏执狂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破道:“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当初是谁想的馊主意啊?” 慧瞪他一眼道:“我!” 破急忙改口道:“实那小子也挺有意思的我就当没事健身了” 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阿破第一个进单元门他身子刚探进去忽然从房顶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下一个人手里一把明晃晃的日本肋差光芒一闪就已插阿破的头盖骨杀手再一使劲整把刀都深深刺进了他的身体贯穿了脖子和胸腔…… 破还没来的及反应杀手已经一个漂亮的翻身我们身边蹿过他立在楼道口静静的观察着阿破的状况 破被那么大一把刀插在脑袋里脖子也转不过弯只好像牵线木偶僵的摆过身子一看外面那人有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愤怒道:“我靠又是你你不是说你今天不来了吗?” 林子文淡淡道:“兵不厌诈我既然要杀你当然不能给你有准备!” 阿破无奈道:“我准备就是了可你这冷不丁的吓着别人怎么办?错人怎么办刚才多险呐?” 林子文自信道:“我从15岁入道至今还没有误伤过一个人” 破伸手到头顶去拔刀但是手又不够长只拔出一半我忙上前帮忙就在这时孟大妈从我们单元|前经过她见破脑袋上顶着把明晃晃的刀还有一没在脑子里看不见不禁一惊一咋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忙赔笑道:“我'|闹着玩呢!”说着我抓住刀柄在阿破头上一插一拔的“看弹簧的” 孟大妈这才笑道: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 老太太走后我刀拔出来看一眼林子文道:“想点别的办法吧舞刀弄棒从来解决不了问题或者再考虑一下我的那个建议” 林子文微微冲我们了一躬客气道:“打扰了我会再来的” 我们也不再理他径直回家阿破开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忘了把手里的刀还给林子文了我试了试锋利度:“哟挺快的” 无双道:“留着切菜吧” 慧皱眉道:“恶心死了全是脑浆子” 阿破道:“你洗洗-用” …… 晚上电视里表演魔术一个外国小伙子把个比基尼美女塞进一个箱子里然后像疯了一样往里面插刀音乐停止以后又开始拔最后把安然无恙的比基尼女郎拽出来四处亮相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们均感无聊阿破打着哈欠道:“这个我来合适都不用道具” 王水生笑道:“的恢复能力真的比我强很多” 我看了一半去厨房了几个苹果再出来就见阿破额头上塌了一大片忙道:“阿破你么了?” 破检查着自己身上道:“怎么了?” “头上!” 破摸着瘪塌的额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在家里四处看了看最后在窗户的玻璃上发现了一个小洞无双道:“是狙击手!” ,跑上阳台往对面的楼顶一看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趴在那里身前摆着一架带瞄准镜的枪我冲那边招招手林子文从楼顶上爬起来打手势询问我屋里的情况我一耸肩表示他又失败了林子文一言不发的收起枪临走冲我落寞的挥了挥手 我回到屋里阿破已经把脑袋恢复了原样小慧洗完澡出来见玻璃上又多了个洞把梳子往桌子上一扔道:“烦死了又的换玻璃” 破幸灾乐祸道:“可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一直坐在阿破身的王水生胆战心惊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刚才要打着我怎么办?” 慧道:“还有阿忆如果阿破是你的保护对象那么刚才你已经失败了” 我挠头道:“把这茬给忘了” 慧又道:“叶卡捷琳娜公主可不是阿破能给你失误的机会” 无双道:“你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练一下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把阿破当叶卡捷琳娜公|一样保护” 我点头道:“好主意” 破道:“老大挂点彩吧以后我每被“谋杀”一次你输我块钱” 我笑道:“好” 夜里睡到两三点的时候外面似乎起风了它穿堂而过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先去外面逛了一然后买了一堆油条回来无双和小慧各自出了卧室我们一堆人在客厅吃早点王水生把脸刮的鸡蛋一样拎起一根油条看了看问我:“这不是巷口第三家买的啊?” “不是怎么了?” “以后买那家的它的方都的不的道但是豆浆一定的买刘记的” 无双笑道:“你丫快成精了” 我看了看阿破的房门道:“这货怎么还不起?平时一买回吃的来比狗还灵呢”我喊了两声不见阿破答走过去推开他房门只见阿破把被子盖住脑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我上去一把揭开:“快起来吃早点……”话没说完惊的后退了一步——阿破的脸上糊了厚厚的一层麻纸那些纸看来是先前被浸透了水现在干了在他脸上形成了一个轮廓像个面具一样 破的身体异于常人的挺着一摸手似乎已没什么温度了我吃惊的在他手上拍了一把阿破像刚从梦魇里醒来一样猛的坐起那个面具依旧扣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想要说话却又被堵着嘴眼睛也看不见抓狂的手舞足蹈起来我失笑的把|个纸面具拿下来阿破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了我手里的东西一眼愤愤道:“我说怎么做梦憋的慌呢谁给我糊上的?” 我拿着那个面具来到客厅把它在桌子上小慧看了一眼道:“看来那个林子文昨天晚上来过了” 王水生捡起麻纸面看了看道:“窒息死亡法这是跟晚清的捕快学的” 破走出卧室冲我伸着手道:“老大给钱!” 我茫然道:“给什么钱?” 50块我又“死”一次了” 我这才想起昨天打赌的事来一边掏钱一边叹道:“不用多他每天“杀”你一次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的” 慧道:“你这样行啊阿忆能抓住子弹是你的强项可是你还的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你去抓子弹就拿林子文的这几次行动来说如果阿破是你的保护对象你能挽救他几次?” 想道:“在超市那几次都可以单元门口那次我加把以救他下来唯一毫无知的一次是林子用狙击枪那次昨天夜里我感觉到有波动但是没去管” 慧总结道:“也是说你杀手被保护对象同在一个相对较近的距离时你完全可以胜任保镖工作那如果把杀手放在远程呢?” 我说:“假如我离阿破够近也没问题你也知道我对危险有种天生的感应” 慧点头道:“所以只有杀手的子弹对你也构成威胁时你才能发现但离你有相对安全的距离时你也就感觉不到了——说到头一切都是靠你的自然感应和自保意识” 我点头道:“是这样的” 并且相信你的感觉” 我拍了阿破一把道:“听见没以后离我近点要不不给钱” 破大声道:“拜托是你保护我好不好?要是这样的话美国总统为了安全每天跟着保镖还什么都不用干了!” 我踹他一脚道:“哪长的像总统?” …… 中午林子文又背他那个小包来到我办公室门口依旧没进来先在门上敲了敲 这时我正戴了一副劣质的墨镜边看保镖守则边想象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候的样子听见敲门一抬头见是他还没等我说话林子文微微一笑道:“我是来领我的报酬的 ” 我莫名其妙道:“什么报酬要你杀的人你杀了吗?” 林子文自信道:“想是这样的”他的脸上又溢起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平静和胸有成竹 就在这时阿破一步跨进我的办公室大声道:“老大吃饭去!”他看看身边的林子文笑道“咦每天都是这个点儿你又来蹭饭来啦?” 林子文一见阿破顿时呆若木鸡仿佛寒冬里被两车皮的冰渣子从头倾泻他愣了足有三十秒带了哭腔喊了一声:“昨天我是看你断了气才走的!” 破笑嘻嘻道:“断了气和死了是两码事我不用喘气照样能活到你孙子也老态龙钟那天” 林子文像个庄稼被蚂蚱啃光的农民一样蹲在的上助费解绝望用粗糙的大手揉脸…… 我小心道:“要不……先吃饭吧?” 破率先往出走一边道:“吃饭吃饭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我就是那种人” 这时林子文的眼神里忽然露出最后一丝凶狠他蹲在那里忽然一甩手从他的掌心里飞出一条又韧又细的丝线来别看细可质的极沉这条线像被风吹动的蛛丝一样飘到了阿破的胸前阿破还全然无知乐呵呵的往前走着林子文猛的往回一拽那股迅速收拢准确的套在了阿破的脖子上林子文再一拉那条丝就像刀刃一样切进了阿破的脖子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林子到底想干什么了保住今天的第二个50块我急忙让时间变慢顺手抄起桌上的剪子就扑了上去这时候这股丝已经勒进了阿破脖子的一多半我来到他和林子文之间一剪子下去断了细钢丝 外面刚下班下学的王府大街街坊们都在和阿破亲热的打着招呼:“破吃饭去呀?” 破笑着回应“是啊是啊”他忽然觉的说话有点走风一摸脖子都松了再低头一看胸前的钢丝就什么都明白了阿破二话不说的回身冲我一伸手:“老大钱!” 我勉强笑道:“给什么钱我不是已经救了你了吗?” 破来回扭着脑袋出前半截脖子上粗粗的气管和血管:“这也算救了?给钱!” 我赶紧踢上门骂道:“你不怕人看见啊?” 破指着林子文道:“这不都他弄的吗话说回来幸亏你也不慢要不然我在街上走着走脑袋掉了还不把人吓死?” 这会林子文已经由变成盘腿坐在的上了表情也从一个被啃光了庄稼的老农变成了庄稼…… 我严肃的看了他一道:“林子文起来!” 林子文机械的站起来茫然道:“什么事?” 我跟阿破说:“你去吃饭吧给我们带回来一份” 破走后我给林子让了座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自主意识只会喃喃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拍了拍桌子道:“既然已经这样了我的建议总该考虑考虑了吧?你看你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我们信任你也不想故意为难你现在只要你一句:答应放弃刺杀那个叶卡捷琳娜公主我也就当从没给你下过单那个人你也就不用杀了——你也看见了那根本就不是个物件怎么样?” 林子文忽然回了神异常坚决道:“不行!现在已经不是我和那个什么公主的事而是我跟他的事了!” 我无奈的了叹了一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象也早知道他会这么说通过红夜女我就能预测到这个结果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不变态的人是一样的变态的人却各有各的变态…… 我只好道:“既然你已经表态了那我也不勉强你但作为雇主和当事人我要对你提几点要求” “什么?” “首先你在刺杀过程中不能误伤到别人” “不用你说这是我的底线” 到无辜的人” “这……我以后会意” “第三在此过程中毁坏的一切物品都的你来负责包赔或维修” 林子文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这有什么从我报酬里扣就是了” “那好”我说:“昨天你打坏了超市里的货物共计3客厅双层玻璃一扇共50——你现在理赔总额是53” 林子文:“行……” 我振振有辞道:“可是你的报酬是在你能杀死目标人的前提下才有的如果你永远也杀不死他这笔钱就不存在所以——你最好还是现付” 林子文涨红了脸道:“你!”但是他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掏出53钱放在了桌子上 我把钱收进钱包心想不错除了输给阿破的还赚了3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二章 非我族类 …我和林子文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个盒饭,他边子 阿破抹着嘴冲我伸手道:“老大,咱先把刚才那次的钱结了” 我瞪了林子文一眼,边掏钱边说:“你俩不会是事先商量好了合伙阴我钱吧?” 阿破弹了弹那张钱笑道:“现在这事才有点意思了” 我说:“阿破,我们正约法三章呢,有什么要注意的你跟小林说说” 阿破想了想道:“杀归杀,不许窥探我的私生活,就像昨天,我要是万一和个姑娘在一起你还不看了免费毛片?” 林子文道:“以后你结了婚我就不进去了” 阿破惊道:“你还想杀到我结了婚?” 林子文淡淡道:“只要你不死,我会一直跟着你!” 阿破暴跳道:“我他妈最后肯定得死你手里——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林子文奇道:“怎么死的?” “被你烦死地!” 林子文唉声叹气道:“相信我碰上你这样地目标我也很不爽但是做我们这一行很邪地失一次手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以前我接了一单生意是刺杀哥伦比亚一个黑手党老大难度有四星雇主是他地对手我寻找了一年机会才得手可是那时我地雇主已经因为心脏病去世了你们也知道我干活从来是连订金都不收地但我硬是赔本做完了那单生意” 阿破道:“实话说吧今天你又有什么新花样准备对付我?” 林子文眼睛一亮道:“用毒!这是我地强项远程狙杀和射击我其实并不太喜欢我觉得趴在高层建筑上等着目标出现简直毫无乐趣可言我更钟爱于近身击杀和用毒!” 阿破道:“那你准备怎么给我下呢?” 林子文道:“要能从尸体里看出来那种还是看不出来那种?” 阿破道:“无所谓,能看出来那种吧” 林子文道:“那对毒剂的要求就很简单了,至于下毒的办法,可以趁你熟睡的时候,或者下在你的饮料里、食品里甚至衣服上” 阿破郁闷道:“你又打算摸黑祸祸我去?不用那么麻烦了,就在这下吧——”说着挽起袖子,把胳膊递到林子文鼻子前,“给,有什么毒尽管下” 林子文道:“你说真的?” 阿破道:“下吧” 林子文想了想道:“那我就试试”他边掏包边说,“这种东西毒性很大,你想好了,据我观察,你的外伤愈合能力是很强,但是未必能抵挡得住它” 我探头看去,只见林子文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白瓶来,里面是满满一瓶微带白色的粉末,我好奇道:“这是什么?” “氢化,只要沾上一点或吸入微量就可致死!” 我急忙捂住鼻子…… 林子文小心地拔开瓶盖,往一个矿泉水瓶里磕搭了一点,想了想,索性把一瓶氢化全倒了进去,摇匀,然后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像气管子那么大的针管来…… 阿破也不禁变色道:“太夸张了吧?” 林子文把一瓶毒水都吸在针管里,说:“你要后悔可以不用试” 阿破道:“还是就这样吧,省得你半夜又溜门撬锁的” 林子文熟练地拿出一根橡皮筋来勒在阿破胳膊上,拍了拍,露出粗壮的血管,然后把筷子那么粗的针头扎进去,缓缓推动针尾,足有一两百毫升的氢化溶液就慢慢地都注进了阿破的身体 我看他那一大管液体道:“这个不便宜吧?500钱够成本吗?” 阿破纳闷道:“什么500钱?” 我忍着笑道:“谋杀你的报酬” 这时林子文已经注射完毕,他观察着阿破的反应道:“有什么感觉?” 阿破沉着脸道:“没什么感觉!” “那你脸怎么绿了?” 阿破咆哮道:“我他妈这是气的——村里杀头猪还给师傅封100块红包呢,杀我才要500啊?” 我忍俊不禁道:“小林这笔买卖肯定是亏了 ” 林子文讷讷道:“从昨天打丢那钉子开始就已经亏了,那根钉子特制也得1000多块” “那那把日本刀呢?” “那是正经的日本玉钢刀,市价大概5000右” 阿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问:“你先告诉我你给我定的谋杀难度是几星?” 林子文老实道:“当初估量不足,一星……” 我火上浇油道:“你跟张嫂她儿子一个难度” 阿破抓狂道:“姓林的,我算看明白了 子不愧是亚洲第一杀手,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 林子文见足够灭城的毒量打在阿破身上他还活蹦乱跳的,不禁沮丧道:“看来杀你是件任重道远的事——你们附近有出租房吗?” 阿破小心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先找个地方住下,慢慢研究杀死你的办法” 阿破:“……” 这时孟大妈推门而入道:“小何啊,刚发下来那个预防流感的通知你见了吗?”她一进门见桌上摆着橡皮筋,针管,药瓶,问道,“你们这是干吗呢?” 我语塞道:“没……干什么” 孟大妈表情严肃道:“你们不会是在吸毒吧?” 阿破双手搂着那个大针管道:“我的大妈,吸毒有用这么粗针管的吗?我……我中暑了” 孟大妈看林子文的神情转为慈祥,道:“哟,这么说这个小年轻还是个大夫呢?” 林子文:“呃……不是专业的,学过几天” 孟大妈指着那个放了氢化的小药瓶道:“你那药还有吗?老李家二小子也中暑了” 林子文急忙把小瓶收进包里:“这个一般人不能用,这个……剂量比较重” 孟大妈道:“那你给想想办法呗,小孩儿上吐下泻的,上午连学也没上……” 林子文叹了口气,从我跟前拿了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那试试用决明子15克,白菊花15克,干山楂5,煎熬都可——孩子多大了?” 孟大妈道:“不到10岁” “哦,那熬好以后还可以放点冰糖什么的” 孟大妈接过单子,啧啧叹道:“这么年轻,还是个中医” 孟大妈走后林子文见我和阿破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一摊手道:“学杀人之前总得先学点药理什么的吧?” 我说:“你要真想在这租房子刚才那个人肯定能帮上忙” 林子文一听急忙一溜烟跑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抓住门框问我:“她姓什么?” “孟 ” 林子文一路叫着:“孟大妈,孟大妈……” 孟大妈愕然道:“有事?” “您这还有房吗?” “是你住还是替朋友问?” “我住” “还有一间平房,不大,而且就一张床” 这时两个人已经越走越远,说话声也模糊起来,只听林子文说:“那没事……多少钱……” 孟大妈的声音:“100一个月,你住多长时间?” 林子文:“……可能得住段时间” 两个人终于走远了 阿破有点发懵地问我:“这小子就在沙家扎下来啦?” 我幸灾乐祸道:“你完了,你就等着他每天拿你做实验吧” …… 下午的时候,林子文背了一个大包打车来到王府大街,他又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我的门,说:“跟你打声招呼,房子已经租下来了” 我:“呃,好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林子文微笑道:“谢谢” 我发现这小伙子一笑还是满帅的,要混娱乐圈绝对不比林俊杰次,而且我发现杀手的名字都起得比较诗情画意,叫李大王三陈二狗的那都是打手…… 林子文转身去搬家,我在他背后嘱咐道:“枪啊棒啊什么的别让人看见啊” 林子文回头道:“对了,晚上我请吃饭,你有什么朋友都一起叫过来吧” 我迟疑道:“有这个必要吗?” 林子文一笑道:“有!” 这时张泰伟开了一辆车到了我门外,他见我这还有“朋友”,就冲林子文笑了一下,林子文礼貌道:“你好”亚洲第一杀手和中国特种兵就这样戏剧性地见面了 张泰伟把我拉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个大盒子道:“这是一套西服和一些通讯器材,不会用就看看说明书,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说:“差不多了,你给我那本书就剩20页了” 张泰伟道:“那书看不看其实对你没意义,要按常理出牌我们就找写书那人去了” 我说“那个公主是明天来吗?” “对,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她一下飞机我就安排你们见面”说到这,张泰伟把手放在我肩膀道:“叶卡捷琳娜公主在中国这段时间就全靠你了” 通过这两天的学习和观摩林子文的实践,我深刻地了解到了一个保镖的艰辛,我说:“我可是只会抓子弹,如果杀手秘密潜入她的房间、或者在她食物衣服上下毒我怎么办?” 张泰伟 :“你还挺了解这些暗杀手段的嘛” 我叹气道:“这就叫耳濡目染啊” 张泰伟道:“你主要负责她在公共场合的安全,生活方面嘛,她自己也有保镖而且公主的一应起居都有她身边的人照顾,你只要不让恶性的刺杀事件发生就行,要杀她的人那么多,咱们中国政府可不能受了这个栽赃” 我点头道:“明白了” 晚上,林子文的请客被我安排在了小排挡,除了我们四个和王水生以外,我还叫上了高大全和孙满楼,考虑到这次聚会的特殊性,我没有邀请王成参加 排挡的里间有两张桌子,一并就是个小包厢 反正都是自己人,我也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介绍林子文道:“这是小林,他是个杀手” 孙满楼急忙用指头捅高大全:“包相公,你管不管?” 高大全抬头看了林子文一眼道:“人类的事我们神族不方便插手” 林子文小声问我:“我这身份这么公开了合适吗?” 我笑道:“没事,他们的真实身份比你还见不得人呢” 林子文也不多想,当了十来年杀手的他早已经见多不怪,干脆地举起杯子道:“各位,那我来这的目的也明说了吧,就是为了杀陈可破,以后行动中免不了要骚扰到大家,我这边先赔礼了” 阿破只顾吃饭,不说话 其他人也都不方便表示什么立场,只有王水生见气氛尴尬,端起酒杯站起来跟林子文碰了一下道:“祝你成功” 阿破抓起一把蒜呵斥他道:“坐下!” 王水生赶紧坐下了…… 孙满楼小心地问阿破:“为什么呀,谁请他来的?” 我咳嗽了一声说:“是我请的” 孙满楼一副江湖前辈给后生们调节矛盾的口气道:“你们弟兄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非得动暗花(杀手)不可么?” 我笑道:“大家别误会,其实要不是小林那么死心眼,我也不会请他杀阿破”我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高大全总结道:“我很佩服小林的职业道德,但是对他职业的本身很不感冒” 林子文这时才知道我要去保护叶卡捷琳娜,他好奇道:“原来是这样,你为什么要保护她?” 我说:“因为她要来中国,而在中国的这段时间她绝不能出事” 林子文莫名其妙道:“这是什么道理,就算她出事了也不能说明就是中国人干的呀?” “那也不行!”我给他打比方道:“比如你有个亲戚——就你爸吧,你爸去隔壁老王家串门,被老李家的人堵在门上给打了,虽然不是老王家的人动的手,你能不记恨他们家吗?邻居们怎么看老王?” 林子文绕了半天勉强把关系整清楚,摊手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明白!” 我激动道:“这关系到国家声誉,你是不是中国人?” 林子文笑道:“我虽然是从小在中国长大,不过我国籍马来西亚的……” 我恍然地一拍头顶,感慨道:“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高大全和王水生都抬头瞪我…… 我忙补充道:“我说的是民族,不是种族” 王水生继续瞪我…… 慧笑着冲林子文一举杯道:“虽然不能祝你成功,但祝你在这里过得愉快 ” 林子文客气道:“会的——其实我现在才发现在杀手生涯里偶尔出现一个不容易杀死的人也不是多坏的事,他总能激发我的灵感和热情” 阿破满不在乎地夹了一筷子木耳炒蛋塞进嘴里,忽然面色一变,猛的问林子文:“你是不是又在我菜里下毒了?为什么味道这么怪?” 不等林子文回答,小排挡的胖老板颠颠地从外面跑进来,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刚发现我炒木耳的时候多放了一把花椒,你们还没动筷子呢吧?” 再分再割 马上国庆了,祝祖国繁荣昌盛!小花顺便搭车求个下月的月票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三章 叶卡捷琳娜 们吃完饭刚出小排挡的门,孟大妈领着老李走过来,)]道:“就是就是他” 林子文茫然道:“怎么了?” 老李一把抓住林子文的手使劲摇着道:“感谢啊!” 孟大妈在一边道:“林大夫,你开的药真灵,老李头家老二喝完一下午就见效了” 林子文勉强笑道:“没什么,就是很普通的偏方” 老李拉着他的手不放,殷切道:“林大夫啊,我最近老失眠,你看能给开点什么药不?” 林子文道:“多吃点养气的,平时别老操心……” 这时一帮老头老太太围过来,东一句西一句道:“林大夫,我牙疼好长时间了,您有时间给瞅瞅?”“林大夫,我儿媳妇生完孩子不下奶,该吃点什么啊?”“林大夫,鸡眼能治吗?”…… 林子文抓狂道:“我真不是大夫” 我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林大夫已经决定在咱们王府大街住下了,大家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众人欢欣鼓舞道:“这下好了,以后咱街也有医生了”说着簇拥着林子文远远地去了,林子文愕然回头,朝我投来幽怨的一瞥…… 我嘿嘿笑道:“该!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众人都汗了一个王水生悠悠道:“阿忆作为你们地老大行事果然很成熟……” …… 晚上我一个人穿上张泰伟给我拿来地西服戴上墨镜把无线电耳麦挂在脖子里手拿着一根香蕉对着镜子摆出各种造型一边还哼哼着007里地配乐 慧笑道:“国家找你去是当保镖不是当间谍” 阿破在我混身上下摸着道:“枪呢?没给配枪?” 我打开他快要摸到不该摸地方的手,说:“无双他姐夫说我用不着” 慧道:“我看也用不着,保镖应该是世界上用枪最少的职业” 我问:“怎么说?” 慧道:“保镖这个职业,总结起来其实就为了干一个活,那就是挡子弹,拔出枪到处乱射那是蹩脚电影里才会有的场景因为就几率来讲,杀手第一枪就命中目标其实不大或者说不足以致命,而保镖要做的就是不给杀手命中第二枪的机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目标,林肯、肯尼迪、拉宾都是被连开几枪才丧命的,当然,最优秀的保镖更善于观察环境和依靠直觉,能在杀手行动前做出措施他们到底在无形中消弭了多少刺杀事件那就谁也无法得知了总之保镖就是一个以牺牲自己保全别人的职业” 我郁闷道:“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呀” 无双道:“书上那么写谁还当保镖?” 阿破道:“也可能书上就是那么写的,无双他姐夫给你删了” 无双哼了一声道:“张泰伟不是那样的人,再说阿忆干这个事情又不会出危险” 阿破道:“看看,现在就帮着他们家人说话了,老大,明天带我一起去吧” 我笑道:“要是平时你不说也得带着你,可是现在你屁股后面跟了那么位瘟神,我还怕殃及池鱼呢”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例那样买回早点来,喊他们起床,刚吃完电话就响了,一看正是张泰伟给我留的军方的联系电话,我穿起西装,戴上墨镜,酷酷地冲他们一挥手:“走了qǐζǔü,你们的老大给人挡子弹去了” 无双道:“你走几天啊?” 我头也不回道:“多则5少则3日” 王水生道:“你走了我能睡你的床吗?” 我回头:“绝对不行!” 慧笑道:“一切多加小心,有事就打电话招呼我们” 我再次酷酷地打个响指,一回头,差点撞门上…… 下了楼,来接我的是张泰伟手下的高个子,我坐他旁边的副驾驶上,他冲我笑了笑道:“正式感谢一下你救了我们队长的事,上次实在是不方便说” 我哼哼道:“我记得你还说鸡膀子拆下来有安不在老鹰身上” 高个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边开车边冲我伸出手来:“他们都叫我老高” 我跟他握了一下道:“叫我阿忆就行——你还是好好开车吧” 我们的车一路赶往机场,快到的时候老高车里的报话器接连响起来,不断有人跟他或跟别人汇报附近情况,老高接完一个汇报跟我说:“都是便衣” 离机场还有老远一段距离的时候,路两边就已经可以看到武警的车和全副武装的武警,闪着耀眼的警灯,凭着老高车上部队的牌照我们才得以一路畅通 我不禁道:“这也太小心了吧?” 老高苦笑道:“没办法,叶卡捷琳娜公主身份特殊,以前来咱国的有阿拉伯世界和非洲的某些国王,英国的女王,可是公主还真是第一次接待,上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规格了,只能先从保障她安全做起,话说我们这位公主仇人好象不少” 老高把车停好,领着我见到了已经在机场贵宾室等候的张泰伟,本来已经颇为舒适的贵宾室又经过了一番精心的装饰,张泰伟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但见了我之后暂时拒听一切电话,他看了看表道:“飞机94到,公主会在这里稍适休息,和省里的领导会完面后我介绍你们认识,有事你就直接和我或者老高联系就行” 我点头 张泰伟又道:“从机场出去,先去丽都宾馆,晚上有一个酒宴,然后你就全陪她身边,直到她离开中国!” 我只好说:“好”我见他有点紧张,笑着安慰他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保证各种型号的子弹都伤不着她” 张泰伟道:“你需要多近的距离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我说:“最好是3以内,2米更好” 张泰伟点点头:“一会我安排 ” 完他又忙去了,最让他费脑子的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刺客,而是蜂拥而来的记者,这些人打不得骂不得,难缠似鬼,很容易造成混乱 我一个人在贵宾室里待着,闲极无聊,想抽根烟,一摸兜,烟和火机都没拿,出去问了几个战士,都不抽烟,我一看表才9点半,心想公主来了又是搞欢迎仪式又是 导的怎么也得10点以后才顾得上见我,于是溜达到机^买一盒,结果意外地发现我连钱包也没带,现在我除了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可谓不名一文 这要是在火车站,钻进吸烟室随便跟人搭个伙就成,可是这里是机场,几乎没有可以吸烟的死角,而且这里的人都衣冠楚楚板着个脸,你都不好意思上前搭讪大家知道,抽烟的人越是没烟越想抽,我急得抓耳挠腮,就见一个穿着一身灰的清洁工大爷从我身边走过,抓垃圾筒的手上指甲焦黄,一看就是个老烟鬼,我狠了狠心叫道:“大爷” 老头一愣神道:“叫我吗?” 我不好意思道:“有烟吗?”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语不发地掏出盒红梅递给我,我本打算抽一根走的,谁知大爷说:“这不让抽烟” 我叹了口气道:“算了” 大爷面无表情地说:“你去那边厕所窗户前抽吧,我就当没看见” 我随他来到窗户边,他递给我一支烟,帮我打着,看着我说:“怎么,做生意不顺心啦?” 我:“呃……没有” 大爷道:“别骗我啦,我观察你半天了,连包烟也买不起了还死要面子穿名牌,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过小伙子别灰心,你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抽完这根烟好好干!你会东山再起的”大爷开导了我半天,把那半盒红梅塞在我手里道,“这个送你了”说着干活去了 我目送着这位信奉李宁的大爷远去,心想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这时我电话声大作——这东西倒还在身上,那是因为我觉得作为一个保镖肯定用得着,钱包就没那么上心了,我天天在王府大街待着,带不带那玩意根本没区别 我接起电话,张泰伟大喝道:“何安忆你跑哪去了?” 我不满道:“你喊什么呀,我出来捞根烟抽” “为什么不戴耳机?” 我摸了摸兜里的耳机道:“又用不上” 张泰伟急道:“快点回来,公主等着见你呢” 我看了一表还不到10点,心说这位公主还真是够快的,机场大厅人太多,我不方便动歪脑子,放慢时间以后虽然我跑起来没人能看得见,但好端端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在空气里总不太好吧? 我满头大汗地跑到贵宾休息室门口,张泰伟正焦急地等在那里,他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也顾不上说什么,带着我走了进去 在贵宾室的沙发上,一个满头栗色头发的年轻女子正优雅地端坐在那里,她听门口有人声,微微转头,正好跟刚进门的我来了个对视,我只觉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从胸腔、到气管、再到脑门,三点一线像手枪里的击针一样做了一个往复运动,那傻样就像一条蚯蚓被瞬间抽走了粘稠体,只剩一个空壳…… 她太美了!请恕我无法用文字描述她的模样,我只能坦白:像我这样一个玩世不恭,实力怎么也算妖族前三的强大妖怪被这个人类只一看就看抽了 当时我脑子非常混乱,就像近距离看到极光那样,晕眩又茫然,莫名其妙地感到幸福和失落,如果这时候让我离开她这辈子也不再相见,我肯定照样永远忘不了那一头栗色的长发,和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眸子,那双眸子,慵懒得不想掩饰任何东西,但是照样美丽 我晕晕乎乎地看着沙发上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照片上那个叶卡捷琳娜公主,照片里的人的确是个十足的美女,但显然不及我面前这人的十分之一,美女和绝世佳人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反正我要是杀手,绝不会把这两个人混淆想到这里,我甚至忽然想到:照片是故意拍得失去水准的,为的是从侧面保护公主? 张泰伟暗中踢了我一脚,用很官方的口气道:“安忆,来见过叶卡捷琳娜公主,公主在华期间,你将有幸成为她的扈从” 我很自然地回过神来——有些人的美就是这样,虽然惊艳但不锋利,没有恶意的杀伤力,公主就是这样 我先是伸出手想过去跟她握,想想不合适,又想来个王水生那样的欧洲宫廷礼,可又觉得不伦不类,最后只好尴尬地冲她招招手道:“你好” 叶卡捷琳娜玩味地看着我,不说话虽然她有一个标准的亚洲鹅蛋脸,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国人,她的眉毛很长,偏粗,但是根本影响不到她的美貌,尤其是见过她之后,就算再挑剔的美学家也会认为不长成这样才是败笔,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她“世界公主”称号的由来了——除了极个别的以肥为美以唇裂为美的偏僻部落,叶卡捷琳娜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美人,高贵的公主 可是面对美女的沉默我有点受不了了,我用正常的声调问张泰伟:“翻译呢?她怎么没带翻译呀?”我这会才发现这个关键性的问题,这大美妞好象还是第一次来中国,我估计她甚至听不懂“你好”的意思不等张泰伟说什么,我急道:“我靠,你不会想让我拿英语跟她交流吧,我除了‘一可死抠死蜜(Excuseme)’什么也不会啊!” 张泰伟看了一眼公主,解释道:“其实……” 我打断他道:“其实什么其实,别告诉我你事先没想到我不会说英语,我是有大专文凭,可大专文凭不需要英语四级!” 这时,叶卡捷琳娜淡淡地开口了:“其实,我会说汉语 ” 我吓了一跳,一个箭步蹦出老远,意外道:“我……”好在我急中生智把那个“靠”字硬是咽回去了,真没想到啊,在这又碰上一个王水生 叶卡捷琳娜讥诮地看着我,殊乏诚意地说:“很高兴认识你,何安忆,以后要辛苦你了”说的虽然不如王水生那么字正腔圆,但也非常流利 我悻悻道:“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分割 给你们搞来个大美女快点给月票不过丑话说在头里明后天肯定是推不倒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四章 鲜花铺道 泰伟见我们见过了面,很正式地说:“两位已经认识望你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信任”他转向叶卡捷琳娜道,“公主,这是我们中国政府能为您请来的最好的保镖,希望您的中国之行愉快充实”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会的,谢谢” 张泰伟敬了一个礼,临出门的时候拉了我一下 我跟着他来到门外,张泰伟很直接地问我:“漂亮吧?” 我感慨道:“漂亮!” 张泰伟微笑道:“据说以前有一个杀手费尽千辛万苦混到了公主的身边,可是当他一见公主真人的时候就再也下不去手了,直到警察把他带走的时候他还在痛哭流涕” “……有那么夸张吗,那人心脏病犯了吧?” 张泰伟微微一笑,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把道:“不管怎么说,这下你不会抱怨我们给你的这个任务了吧,说实话我很嫉妒你,要是没有你本来应该由我来干这个活”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话我会如实转达无双他姐的” 张泰伟呵呵一笑,最后郑重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贴身保护公主,一会去宾馆的路上你要和她坐一辆车” 我点头:“知道了 ” 张泰伟带着门口站岗地两个战士走了我刚要再进去旁边地屋子里忽然走出5彪形大汉来其中4个是一色地欧洲人模样领头地居然是一个还裹着头地阿拉伯老人年纪大约有50多有部圈脸地白胡子眼睛深蓝同样是膀大腰圆 我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这个老人忽然噌地一下挡在我身前双手拦在胸前冷淡而客气地阻止我入内我大声道:“我是公主地保镖!” 他示意我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依旧挡在门前我既然是保镖也就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谁知老家伙身体非常结实而且手上力道很大只一挥就把我弹开了与此同时他身后地四个大个子都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我心说坏了难道杀手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我也捏住了裤兜里地小锄头柄…… 这时门一开叶卡捷琳娜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示意我们都进去她又坐在沙发上很随便地跟我说:“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地侍卫戈什叔叔是他们地队长”说着一指那个阿拉伯老人果然是王权至上地国家我还是第一次在现代社会又听到侍卫这个词而4猛男一听到公主在介绍自己都谦卑地低下了头 老人仍然戒备地看着我叶卡捷琳娜又用外语跟他介绍了我戈什上下打量着我说了一句我完全听不懂地话他身后地四个侍卫都笑了起来我茫然地问叶卡捷琳娜:“他说什么?” 叶卡捷琳娜道:“他说你们东方人全是娘娘腔,连保镖都这么秀气” 我看看自己,又比比他们,遗憾地发现人家是有资格这么说我的,我身高略微不到1米80,在中国不算低,但对方5人平均身高都在1米95以上,而且横向面积庞大,不得不承认,别说挡子弹,这5人站在一起恐怕连导弹都防得住…… 我不服气道:“尿泡虽大无斤两,秤砣虽小压千斤——你告诉他”面对番邦蛮国咱也不用客气,四大名著里的名言不是让你自相残杀用的! 叶卡捷琳娜道:“你这句太复杂,不予翻译” 我:“……” 戈什又说了句什么,这回我听出来了,他说的是英语,但是带着浓浓的阿拉伯语味道,咱们电视上看拉登又出什么示威视频,就是这个味,但至于他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懂…… 叶卡捷琳娜转头对我说:“戈什队长说你像只猴子” 我气愤道:“那总比还没进化的猿人好” 叶卡捷琳娜道:“我只能帮你告诉他猴子有猴子的灵巧” 戈什听了她的话,面带讥笑地还了一句,叶卡捷琳娜适时地转达给我:“他说灵巧有个屁用,能抓得住子弹吗?” 我不明白人类为什么总拿抓子弹来说事,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他们总是抱着嘲讽和排斥的态度,就不能谦虚点吗? 这次我没用叶卡捷琳娜翻译,用英语坚定地直接回答大胡子回民:“是的,我可以!” 这回满屋子的人都笑了,叶卡捷琳娜告诉我:“戈什队长认为你应该去参加美国脱口秀——就是类似于你们中国的相声” 我郁闷道:“你跟他说……” 叶卡捷琳娜耸耸肩道:“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又不是翻译!”说着翻了个白眼走出去了 这下我彻底郁闷了,在这场争风吃醋的战斗中,我惨烈地败了,这个传说中擅长到处树敌的公主明显更袒护自己的侍卫,拉偏手、支偏嘴,合着我说的话一句也没传过去,人家损我的一个字也没落……虽然我承认她白眼也能翻得倾国倾城,但我很不爽——她又成功地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 老回民带着自己4手下紧跟着公主走出去,一边幸灾乐祸地回头看我,他们5人像枣核一样把公主围在里面,其他的防护措施确实显得有点多余 一出机场大厅,上百号记者忽然涌上,几乎人手一个相机在警戒线后狂拍,光灯急闪,戈什他们很有经验地早就戴好了墨镜,这时候安之若素,我则被闪得一阵头晕,这时才知道墨镜的妙用,急忙掏出来捂在眼睛上,公主优雅地冲他们招手,微笑,可是行进速度并不慢,很快一排高级轿车无声地停在了我们跟前,戈什他们围成一圈把叶卡捷琳娜护送上车这才调头走向后边的一辆,我顺理成章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叶卡捷琳娜正把一双**放在后座上使劲揉着,见我开门,愕然道:“你干什么?”一边急忙把腿放下去 我钻进车里:“以后我们就得坐一辆车了” 这时戈什带着他的侍卫们同时围了上来,可又不敢贸然开门,只得使劲敲玻璃,叶卡捷琳娜放下窗户,戈什愤怒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声询问着他的主人什么,叶卡捷琳娜冲他做了一个安好的手势,然后转过头对我说:“这是什么道理?你不知道我向来习惯一个人坐车吗?” 我摊手道:“为了你的安全,是上面交代的” 她哼哼了一声:“那就客随主便吧”她又冲戈什做了一个手势,侍卫们这才带着不甘悻悻离开,我通 ,终于扳回一城! 叶卡捷琳娜关上窗户,虽然收回了腿,但还是没有老实坐着,她懒散地斜靠在座位上,扭头看了我一眼很直接地说:“刚才的事别介意,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不过你总不会想跟一个倔老头斤斤计较吧?” 这下我倒不好意思了,一个拥有如此高贵身份的人和你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让人感觉很奇怪,好象一下就能全无芥蒂,我微笑道:“哪里” 她把胳膊枕在脑后,玩味地看着我,问道:“第一次做保镖吧?” 我:“是……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叶卡捷琳娜嗤的笑了一声道:“对我不满还是对这个职业失望了?” “呃……没有”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跟刚才那个大方典雅的公主判若两人,我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习惯一个人坐车了 果然,叶卡捷琳娜开门见山道:“我大概要在中国待些日子,要想我们相处愉快我想我们得彼此适应,我可不想在任何角落都保持那副见鬼的仪态,你要贴身跟着我也可以,但最好别大惊小怪,当然,你私下里可以写回忆录什么的把这一切记下来再发表出去,我不在乎” 我说:“我没那么无聊” “那就好”她打了个哈欠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建筑道:“中国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没话找话道:“公主殿下的汉语也说的不错”这倒不完全是恭维 叶卡捷琳娜道:“我祖母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我们富加王国虽然人口不足100,但居然也有一条华人街,所以我对中国很好奇,一直想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我开玩笑道:“那么到公主这一代就还有十六之一华人血统” 叶卡捷琳娜道:“你以后可以叫我凯瑟琳或琳达” “呃,好,以后你可以叫我小何或安忆” 然后我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忽然不自在道:“我还是叫你公主吧” 她也笑起来:“我也还叫你何安忆”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过于生疏却偏偏要装作很亲切的样子会更尴尬,但好在我们都是很直接的人,干脆捅破了这层尴尬关系,现在比起“凯瑟琳”和“安忆”,我们直呼其名反而更舒服更默契些 这时司机说:“公主,我们已经到宾馆了” 叶卡捷琳娜随意地嗯了一声,双腿在地上来回划动着,划了能有四五秒,忽然睁大眼睛道:“我鞋呢?” 我茫然道:“什么你鞋呢?” 叶卡捷琳娜有点急道:“我习惯上车就脱鞋——找不见了!” 我也急了,忙俯身在车座下四处张望,一边道:“你脱鞋干什么?” 这时透过咖啡色的玻璃已经可以看到路两边全是衣饰整洁的人列队相迎,他们一边鼓掌一边期待地向我们这边张望,里面有不少是省市的领导和宾馆的高层,还有各主媒记者,全都严阵以待 司机见我们没了动静,疑惑道:“公主?” 我大声道:“别催,找鞋呢!”说着终于从座位底下拎出一只来道,“成功一半了!” 叶卡捷琳娜这个关头还是被我逗得一乐:“你想让我跳着出去啊?” ……另一只鞋是说什么也找不到了 如果是长裙曳地还好说,可这时我才发现她现在穿着的是一身休闲装,上半身T恤还印着史努比呢,下半身是一件短裙,这样出去无论如何都得穿帮 外面的人见我们久久不出来,开始疑惑起来,戈什带着人快步走来,叶卡捷琳娜推了我一把道:“出去为我开门” 我也来不及多想,急忙下车跑到另一边缓缓打开车门,人们开始重新欢呼和鼓掌…… 叶卡捷琳娜一低头,优雅而俏皮地拎着两个裙角翩翩下车,顿时有人叫了起来:“公主没穿鞋!” 我们这位惊才艳艳的公主,在临下车的时候故意先探出一只纤纤玉足,然后一落脚就踩进了深深的花丛里 万幸……万幸这是五星级酒店,万幸要迎接的是一位公主,酒店方把刚采摘下来的鲜花铺满了道路,一直从门口到车前,而我们的公主拎着一只鞋,托起裙摆,款款落入花丛,她绝美的容貌顿时引起了人们的一阵惊叹,无数相机大闪特闪,把这个历史性的美丽画面永远地留了下来 鲜花、美人、赤足的天使,没有比这更具有艺术气息的了,凡尘的人们只有呆呆地看着这幅画面,谁也无暇去想:为什么公主手里只有一只鞋…… 叶卡捷琳娜面带微笑、神圣典雅而又充满俏皮的少女情调,赤足缓缓地走过花街,所过之处光芒万丈,俗人无不低头屏息,我跟在她身边,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快上台阶的时候,公主小声地说:“抱我进去!” 这会,就算再木讷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慢慢地走到公主身边,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把她的一双小腿揽在臂弯,将她横向抱起,动作沉着而从容不迫,庄严得像位救世神我的身后传来了无数的欢呼和尖叫 是的,叶卡捷琳娜刚来中国就创造了一个经典,从此以后,鲜花铺路成了丽都酒店的保留节目,凡是有高官豪富的夫人下榻,酒店方都会事先询问一下要不要这个项目而且自此以后民间也盛行此风,每每有人结婚,新娘子总会想尽办法搞来鲜花,然后犹抱琵琶半遮面地从车里下来,撩起裙角,手里提着一只鞋注意必须是一只,因为要是两只的话就不得一手一只或一手两只,前者非常破坏美感:一手一只鞋看上去更像个在追杀丈夫的悍妇,而后者像是雨后过泥滩,在这个上,世界人民在事后都不得不钦佩叶卡捷琳娜公主的美学造诣,区区一鞋之差,羞煞无数艺术大师 当然,到了后来随着要这项目的人越来越多,鲜花已经不够用了,最后有人想办法,把今天用过的还算完好的鲜花回收再次利用卖给下一家顾客,那些花被踩来踩去,很多人就是这样得上脚气的 分割 祝大家双节愉快,吃好喝好玩好看好,不过没事别踩花,容易得脚气……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五章 错币 抱着叶卡捷琳娜,在宾馆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休息T(把她放在沙发里,只觉臂弯里一片馨香…… 这位公主把手里那只鞋一丢,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噎死的话:“刚才真他妈险啊!” 这时宾馆经理在门上小心地敲了敲道:“公主,我们为您在大厅安排下了接风宴,有不少省市的领导,您可以用完餐后稍适休息,晚上的宴会也准备好了” 叶卡捷琳娜柔声道:“我就来”戈什客气地把经理让到了一边的客房,不一会端着一盘面包和一杯牛奶走进来,公主边吃边伸手道:“一会客人的名单给我” 戈什递过来一张纸,叶卡捷琳娜扫了一眼道:“一帮穷人,没什么油水” 我好奇道:“公主,不是给你安排了午宴吗,你怎么吃这个?” 叶卡捷琳娜嗤笑道:“我没工夫跟他们耗,早点打发他们走就是了” 戈什鞠躬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要出去,我只听懂几个单词,好象是要为公主去再找一双鞋,叶卡捷琳娜用手势阻止了他,去里边穿了一条长裙,然后随便地穿了双拖鞋就往外走 我紧走两步赶上她道:“你干什么去?” “参加午宴啊” “就穿拖鞋去?” 叶卡捷琳娜低头看了看道:“能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不过……” “那不就行了?” 只能说她有这样做地资本公主身高大概在1米72右穿不穿高跟鞋差别不大同样高挑出众 戈什抢在她前边跑去通报四个壮汉侍卫中已经有两个提前进场另外两个和公主保持了一定距离不离不即地跟在她身后这也是一种礼节因为既然已经到了宾馆再那么严阵以待就显得太过夸张了我才不管那一套反正我接到地命令是贴身保护公主 叶卡捷琳娜在大厅地入口停下脚步拿出一面小镜子来照了照然后随手塞在我西服口袋里这时宾馆经理带着激动地声调大声宣布:“现在有请尊贵地叶卡捷琳娜公主!” 叶卡捷琳娜临时调整了一下表情,下一秒,以无懈可击的完美仪态高贵地走了出去,大厅里所有人都站起来,热烈鼓掌公主的美丽他们刚才已经见识到了,此时还是忍不住又一阵惊叹,叶卡捷琳娜清丽可人地微笑着,以一种很微妙的频率和角度冲下面招着手,使每个人都觉得公主是在冲自己微笑,一个个顿时自矜起来……而只有我知道,公主在前几分钟才说他们是“一帮没什么油水的穷人”,而且在这位翩若惊鸿的公主裙子底下还穿着一双拖鞋 虽然一个外国妞这么敷衍戏弄我们的人民我觉得有点别扭,可还是忍不住想笑,在座的这些位,其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是穷人,大多是政府官员和社会名流,比如这协会那协会的会长,各拳头部门的负责人什么的,平时绝对都是些玩弄别人于股掌的人,看着公主那高贵恬静的笑容,想着她裙子底下那双拖鞋,我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只好低着头站在她身后,脸憋得通红 公主端着一杯橙汁走上讲台,温柔地微微一躬,朱唇轻启道:“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们的热情常常让我误以为我已经到家了,请允许我代表我的国家向各位表示感谢并发出邀请” 台下掌声 公主端起杯子向台下致意,轻抿了一口 “穷人”们急忙都拿起酒杯,兴奋地大口喝酒 叶卡捷琳娜脸上飘起微红,好象那些酒都被她喝了似的,她浅笑道:“现在,请原谅我要去休息一会了,我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时差这种可恶的东西,我多想留下来聆听各位的教诲,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一直是最吸引我的元素之一,可是在我的祖国现在是深夜,每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儿都该甜甜地入睡,大家不想下次见到我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熊猫的话,那么我得去睡觉了,虽然我的国家没有这种可爱的动物” 台下笑,都为公主风趣的发言鼓掌,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叶卡捷琳娜再次致意,在热烈的掌声中飘然下台,到台口时回眸一笑,显得恋恋不舍直到我们走到后面,还能听到大厅里的掌声和喝彩 离开大厅,宾馆经理带着两个员工马上跟上来,赔笑道:“公主殿下,我们您准备的总统套间就在顶楼 ” 戈什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又带着他的卫队跟在了我们身后…… 在经理的亲自陪同下,我们一路上了12楼的套间,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所谓的总统套间:宽敞的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螺旋式的楼梯都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一副色彩纷繁的西方油画也不知道谁的作品,但肯定是真迹,主基调以乳白色为主,沙发的靠垫和杯子等小物件却都换成了可爱的粉红色,看来宾馆为了招待公主也着实下了心思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温和道:“我很满意,谢谢” 经理拘谨地搓手道:“您满意就好”他手下一个员工终于忍不住说:“公主,我能和您合一张影吗?” 不等公主表态,经理顿时变色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去财务那里领工资吧,你被解雇了!” 确实,在五星级宾馆这种地方,员工提出这样冒昧的要求被解雇一点也不过分,那个员工好象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讷讷道:“对不起……” 经理手指大门道:“出去!”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别激动经理先生,您的员工无非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乐意之至” 经理尴尬道:“对不起公主殿下,我这就处理” 叶卡捷琳娜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我是真的非常愿意,除非您想违背顾客的愿望” 经理愣了一下道:“不敢……” 叶卡捷琳娜轻轻揽住那个女员工的肩膀,随手把另一个也叫在自己身边,忽然道:“我们难道没有相机吗?” 那个女员工兴奋地满脸通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数码相机来道:“我这有!” 叶卡捷琳娜左右看了看笑道:“可是谁帮我们拍呢?” 那个员工看看在场的人,看意思是想把相机给经理,可是又没敢,最后一看就剩我一个中国人了,小心道:“麻烦你一下行吗?” 我笑着接过来,刚要拍,戈什忽然一把抢过相机,愤怒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镜头对准角落随便按了几下快门,最后还是不放心,把相机交给一个侍卫检查,他则指着我大声说着什么,看样子是没好话 叶卡捷琳娜阻止了他,随即又征询了一下那个侍卫的意见,那侍卫表示没问题,这才把相机还给我 我不满地嘟囓着,本来不错的心情也被搞坏了,勉强地帮他们拍了几张照,刚要把相机放下,谁知那个经理噌一下站在叶卡捷琳娜身边,急切道:“帮我也拍一张吧” 叶卡捷琳娜边摆姿势边笑道:“这么说你不用解雇她了?”经理脸红了…… 拍完照送走经理他们,戈什开始了继续对我声讨,那四个侍卫看样子也都很严肃,叶卡捷琳娜大声地喝止了他们,然后看样子是让他们去休息,戈什犹豫着好象很不乐意,但终究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迟疑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我无辜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叶卡捷琳娜笑道:“知道吗,你是我见的第一个主动帮别人拍照的保镖” 我纳闷道:“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不过是他们总怀疑从相机里会射出子弹来而已,又或者在这里照相会暴露我的居住环境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脸一下就红了,我现在才明白我犯了一个保镖行业里多么低级的错误 她耸耸肩道:“无所谓,就算真的射出子弹来我也不在乎,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死神决定召唤我的时候说不定好端端的崴一下脚就死了呢” 我嘿嘿笑道:“我们中国管这叫命,还有句话叫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五更” 叶卡捷琳娜打个响指道:“我喜欢这句话,你们的阎王比我们的死神更像个爷们” 我发现这个话题有点沉重,结巴道:“呃……让我们说点吉利的事吧,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她干脆地说:“睡觉!晚上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她噔噔噔跑上楼上的卧室,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让12的风吹拂起她栗色的长发,俯瞰着下面的景色深呼吸了几下,好象一下开朗了不少,然后她对我说:“你也是第一个不阻止我拉开窗帘的保镖” 我就知道我又犯错了…… 叶卡捷琳娜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道:“何安忆,你当我的保镖让我很舒服,谢谢你 ” ……我也不知道她这算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好了,我要睡一会,你自便吧” 我愕然道:“自便?” “对啊,也睡一会,或者看看电视什么的”说着,她把自己舒服地扔在了床上 “可是我不能离你太远”我话刚说了半句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我站在床前,像所有男人那样不可免俗地看了一眼她的曲线——还是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该浑圆的地方绝不含糊,该欣长纤细的地方也绝不暧昧不清,就像一首歌曲的高音部分,歌唱家和歌王唱出来的绝对不一样,亚洲女孩就很少能有她这么丰满,而欧洲女孩又很少能有她这么细腻,我想假如真有上帝的话,那么叶卡捷琳娜也不是他本意,就像错版纸币一样,她是上帝失手偶然造就的完美! 可是我现在也不明白这张西方的错币跑到中国干什么来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越发地摸不透这个女人,她狡猾、聪明、大多数面带微笑的时候对人不够真诚,但有时候又直率地让人受不了我忽然想到:也许在王权国家的公主可能都是这样,毕竟是高端政治的产物,又一直在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待着,不可能一受后妈虐待就离家出走,给七个儒做保姆还甘之如饴,更不可能没心没肺到一头杵在床上一睡几年,当然,后面那位公主一睡起来就办了一件极聪明的事:她的国家久睡初醒,经济防务百废待兴,她把自己嫁给了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王子以达到和亲的目的,从而保住了国家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我帮她关上了窗户,掩上房门,然后遵照公主的吩咐,在2的客厅里看电视…… 时近傍晚的时候,宾馆门口驶来一辆辆豪华轿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不是衣冠楚楚气宇轩昂,他们才是叶卡捷琳娜今天正式邀请的客人,这里面包括:有钱的社会名流、有钱的艺术大师、有钱的企业家……总之晚上来的这些人开的车没有一辆是低于200的相对他们,中午那帮人果然是“一帮没有油水的穷人” 叶卡捷琳娜睡醒以后往楼下停车场看了一眼,如数家珍喃喃道:“蓝博基尼、林肯、保时捷、劳斯莱斯……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我听到动静急忙跑到卧室,道:“你醒了?” 她挥手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她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战斗时穿的衣服!” 分割 今天家里人来人往实在是不得空写什么字,奉送900表示无奈,明天爆发,双倍期间照旧厚颜求月票……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六章 硬仗 晚6点的时候,戈什又带着人准时地来到公主门外,)一碟子食物和一份客人名单,他的身份除了侍卫长以外,更像是叶卡捷琳娜公主的保姆和生活助理 叶卡捷琳娜一个人钻进卧室以后就再没出来,只能偶尔听到一点小动静戈什利用这段时间很不友好地观察了我半天,最后操着生硬的汉语道:“你,学英语,应该!” 我则熟练地用英语说:“你应该学汉语”简单的对话我还是能应付的 戈什听到我开始说英语了,欣喜地对我说了一长串英文句子,我耸耸肩,表示听不懂了 酒会原定于7点开始,客人们已经开始陆续入场,一辆辆只在传说里出现过的奢华轿车款款驶入,我都不知道一时间从哪来了这么多有钱人,这时一辆车很引人注目地停到了宾馆门口,它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那是一辆出租车 车里下来的年轻人大概不到30岁,一身整洁的西装十分贴身,但显然不是什么名牌,没有那种柔和却让人不敢逼视的光泽,门口的保安本来一直保持着谦恭和彬彬有礼的态度,这时不禁犯了疑,年轻人拿出请柬递过来,保安却还是不肯让他进去,双方看来是起了争执,那年轻人看样子十分气愤和郁闷,但是仍然保持了冷静,垂着手在一边等着 保安的电话很快打到我们这里,戈什示意我接,我一边看着楼下一边道:“什么事?” 保安客气道:“您是叶卡捷琳娜公主的保镖吗?我想核实一下公主的邀请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聂平的人?” 我拿过那份名单找了一遍,指着其中的一行字道:“爱心慈善基金的?” “对” 我说:“有这个人,你们的名单跟我的不是一样吗?” 保安尴尬道:“我只是想再核实一遍他是坐出租车来地” 我顿时来气道:“坐出租车怎么了?”没想到这么高级地方地保安也是势力眼 保安小心道:“我们也是怕放进去可疑地人给您找麻烦” 我没好气道:“光靠你们就能保证公主地安全地话要我做什么?” 保安挂了电话以后赶紧换了副表情客气地把那个叫聂平地年轻人请进去了 我忽然发现我很有狗仗人势地天分…… 这时我身后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我猛然回头,只觉一阵心悸,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又和我不期而遇了! 叶卡捷琳娜长长的头发已经盘起,露出光洁细腻的额头,一条斜肩式晚礼服像雾色一样映衬着她,温润如玉的右半肩裸在空气里,左耳戴了一只大大的半月耳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显得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能把人灼伤似的 我下意识地挡了一下眼睛……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怎么了?” 我讷讷道:“没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战衣吗?” 只能说,她本身就是一件最美丽最奢华的饰品,这世界上哪怕最昂贵的钻石戴在她身上都只能算三生有幸的陪衬 她照例吃着战前晚餐,看名单,笑道:“今晚是一场硬仗呢” 戈什虽然久在公主身边,这时同样忍不住露出了那种欣赏和慈爱的神情,我忽然感觉到叶卡捷琳娜其实并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要去战斗,而且据我看这是一场不可能输掉的战争,就冲那件战衣和主将都不可能输!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一样! 7差一刻的时候,忠于职守的酒店经理已守侯在门外,叶卡捷琳娜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仪态,忽然正对着我很郑重地问:“我怎么样?” 我说:“你很好!” 叶卡捷琳娜粲然道:“那就好”说着大步走向门口 随着公主离开房间,整个酒店的人都紧张起来,工作人员频频使用报话器相互通告情况,大厅的服务生更忙碌起来,经理有点兴奋地估算着距离,跟大厅那边的人倒计时道:“公主还有大约15秒出+ 我们从楼上下来离开电梯的时候,就听见酒会大厅的主持人以一种亢奋的声调用英语宣布公主马上出现,当大厅的门缓缓打开,公主忽然翩然而至时,整个酒会的灯光似乎都为之一暗,我看到很多人跟我刚才一样被灼伤了眼睛,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呆若木鸡地看着叶卡捷琳娜,虽然请柬上早有她的照片,虽然公主的艳名已经在早些时候为人传诵,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叶卡捷琳娜走上演讲台,全场还是声息全无,她俏皮冲下面招了招手:“大家晚上好” 众人无不动容,他们又一次的没想到公主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这时才终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公主环视四周,微笑道:“有人说中国没有贵族,我看说这话的人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乡巴佬,他肯定把万圣节的化装舞会和绅士酒会弄混了——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盛会” 台下的人微笑,矜持地鼓掌 “在这里我要友情提醒一下所有的女士们,看好你们身边的男伴,原因有两点:第一,我还没结婚呢,第二,我一向喜欢挑战比我更美的同性” 不管男女,都被这两句恭维得腼腆起来…… “还有那些年轻的先生们,不要以为自己有资本可以向女士少献殷勤就能得到她们的芳心,因为女人往往更喜欢有味道的男人” 不管老少,都欢畅地笑了起来 叶卡捷琳娜笑道:“言归正传,很荣幸各位能赏光莅临,你们一定是全中国最恐怖的人” 这一回,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有什么言外之意 “实不相瞒,刚才我偷偷看了一眼 停车场,我惊讶地发现光是把各位的坐骑换成美元就T小国家发动内战了” 所有人都自负地笑了…… 公主招手叫过有一个穿白礼服的服务生从他托盘里端起一杯鸡尾酒,高高举起道:“不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了,再过一个小时会有一个交际舞会,大家玩得尽兴些,请各位原谅我这次冒昧的邀请,因为我从小养成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每到一个地方非得和尊贵的人待在一起不可” 富豪们都晕晕乎乎地把杯举起来,满面桃红地一饮而尽 音乐起,公主端着酒,款款下台,就近和某跨国企业的董事攀谈起来,她不停地赞美这位白胡子大爷身边的年轻女伴,当她知道这位女伴既不是大爷的女儿也不是老婆而是公开身份的情人时,叶卡捷琳娜假装惊讶道:“我是来到19世纪的巴黎了吗?太浪漫了!” 随着音乐我们作别了大爷,来到一个正站在乐池边海饮并把长号叫大喇叭的壮汉前,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本地乃至整个中国的响当当的鱼王,他的主要生意和场地都在南方 鱼王姓卫,是典型的渔民发家,大概40来岁,满脸落腮胡子,却穿了一件浅色的西服,上衣口袋里还别着蛤蟆镜,他见公主到了跟前,端了满满一杯酒咧醉醺醺道:“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跟卫大哥干一个” 叶卡捷琳娜笑道:“叫我凯瑟琳或琳达吧” 鱼王叨咕了几句,索性道:“还是叫你林大吧,你大哥我没什么文化,名字简单才能记得住” 公主嫣然道:“好,卫先生一看就是那种……那种……”她回身问我道,“中国有句形容英雄的词叫什么来着?” 我看了一眼色迷迷的鱼王道:“本色?” 叶卡捷琳娜眼中荡起笑意,嘴上道:“对,卫先生一看就是那种英雄本色的人” 鱼王含混不清道:“叫什么卫先生,喊我大哥!” 叶卡捷琳娜柔声道:“我就喜欢卫大哥这么豪爽的人,每天跟那些娘娘腔敷衍,烦也烦死了”我暗笑她的狡猾,以她对中国话的熟悉程度,肯定是早想好了这个词想等我说出来,结果被我给搞砸了 鱼王大为兴奋,放声道:“就是,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瞧不起我们粗人?可是我比他们都有钱!”鱼王手指外面道,“看见没,停车场里唯一一辆宾利就是你大哥我开来的”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车的主人是谁了,它那个带翅膀的大“B”标志给我印象很深 叶卡捷琳娜咯咯娇笑,鱼王看得一呆,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来拉,我虽然是个敢拿着有可能射出子弹的相机四处乱照,敢让公主敞开窗户睡觉的菜鸟保镖,可那毕竟也是保镖,在关键时刻微微侧身站在他和叶卡捷琳娜中间,鱼王就此没有得逞正准备往这边赶的戈什止住脚步,微微冲我点了点头 公主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和鱼王杯子碰了一下,笑道:“卫大哥,有机会的话你愿意请我吃饭吗?” 卫鱼王拍着胸脯道:“那还用说?想吃白鳍豚还是中华?” 公主掩口笑道:“那不但要犯错误,更会被那帮环保主义的家伙烦死其实和卫大哥在一起很放松,吃什么都无所谓的” 卫鱼王两眼放光:“那就安排在明天好不好?” 公主眨巴着眼睛抬头望天,想了一下道:“明天到是有个空预约,不过卫大哥你要争取机会才行哦” 卫鱼王拖着涎水道:“怎么争取?” 公主顽皮地一笑:“一会会告诉你的” “好,那我等你……”鱼王的眼神像鱼一样四处寻机会往叶卡捷琳娜身周围钻,依依不舍 公主转过脸,神色里明显有些厌恶,她低声跟我说:“盯住他,别让他喝醉也别让他提前离场” “……你想干什么?” “不用你管,还有,不用老跟着我,自己去拿点东西喝吧” 我们身边不断有名人豪富、靓丽的女郎、手端各色酒水的服务生穿过,然而所有的人目光都会在不同时间冷丁地穿过不同的距离和缝隙扫到公主身上,搞得我很紧张大概是因为这里是中国的缘故,戈什意外地默认了我贴身保护公主,在这节骨眼上我可不想出意外,最主要的,我想看看叶卡捷琳娜在玩什么把戏,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发现她对有钱人格外有兴趣,酒会邀请的也全是商界名流,不得不请的几个清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冷落,而且我发现叶卡捷琳娜非常善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对方有钱,她能把老不要脸说成浪漫,把爆发户说成英雄 下一秒,她又挂起清丽无比的笑容等着迎接向来走来的一位商界才子…… 在自由交流的时间,她穿梭在人群里,应酬着各种人,偶尔也会主动招呼一些性格孤僻的在这种场合下,作为绝对主角的她必须得频频举杯,我偷偷帮她算了一下,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喝了不下十几杯酒,这对一个高贵的公主来说,似乎有点耸人听闻了 看着她卖力地表演,我不禁越来越好奇她到底要干什么,想起她一直都在说的“硬仗”,又看看面无表情背着手分站四角的四个侍卫,我纳闷地想:难道这妞真的在策划一起打劫或绑架案? 分割 事还是多情节有点慢了照例奉送几百字表示无奈然后照例厚颜求月票照例承诺明天爆发(这回是真的)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七章 收网 个小时的自由交流时间后,音乐戛然而止,主持人快T奋道:“现在,是舞会时间,不知道谁有荣幸请我们最美丽的公主跳第一支舞?” 音乐换成了轻快的华尔兹,很多都望着公主蠢蠢欲动,但是在这个场合,你贸然出头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主持人还强调了“第一”,在中国这个有5000年政治文化背景的国家,“第一”是个非常敏感的数字,宾客们的身份都在那摆着呢,你当仁不让地上去,难免为别人所诟病,说不定哪个小心眼就会从此记恨,很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发展,所以一时间竟有些冷场,卫鱼王看样子是想冲上来着,可是一听音乐又退回去了,他这种人最多会就着摇滚扭几下屁股,这说明他还没鲁到敢当众献丑的程度 叶卡捷琳娜眼眸一转,笑道:“为什么不大家一起跳呢?我可不想让大家都见识到我丑小鸭的一面”她左右一环,忽然探身从人群里拉出一个最不出众的年轻人来,他有几分清秀,但是混在这堆名流里毫不显眼,甚至连西装都是最逊色的,这身衣服我认识,这个人好象正是差点被保安拒之门外那个什么基金的聂平 公主一条柔软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嫣然一笑道:“能赏光吗?” 话没说完,公主已经带着他旋入舞池,同时不忘招呼那位外企的老头和他的情人,“一起好吗?” 一个漂亮的旋转,公主已经带动了更多的人加入,人们纷纷指着聂平互相询问此人的来历,当得知他只是一个凑数性质的局外人时,这才释然 随着欢快的圆舞曲,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女伴下池起舞,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当然都舞功非凡,一时间气氛就活跃起来,主角自然还是公主,她亲和又不过分地和聂平一手交握,另一只手有分寸地搭在他肩上,翩然若蝶,礼服的下摆不时划起完美的弧度,高雅得像在展示华尔兹的教科书 一曲终了,公主在聂平的牵引下回归休息席,其他人纷纷报以掌声,公主还以翩翩一礼,在众人视线都暂时离开时,她从戈什那里拿过一张名片递给聂平道:“过了明天请联系我” 气度的,受到公主第一个邀请,除了一开始有些意外以外,后来始终表现得不卑不亢温文尔雅,公主微笑道:“舞跳得不错 ”聂平微微一躬,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不忘冲我点了一下头 稍适休息后音乐又起这回是**四射地伦巴叶卡捷琳娜从座位上起来迈着扇形步走向舞台同时示意大家都动起里来这回下场地都是些年轻人叶卡捷琳娜把手递给离她最近地那个人俏皮地在他身前转了一个圈就势转到了另一个人跟前以他为轴心又转到了下一个人面前就这样公主像个陀螺一样绕着全场转了个遍那些青年才俊们顿时兴奋起来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地脱离了现在地舞伴等着公主下一次地光临 音乐转急公主开始了她地个人表演充满热力地拉丁舞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流水一样地晚礼服在她到位地力度下像会流淌一样反射出各种色泽银色地半月耳环在半空中激烈地摇荡随着不断被踢起地裙角人们可以看到公主那健康性感地小腿她就像奔驰在千军万马前正在做战前动员地自由女神美丽、蛊惑、野性所有人都不由得站起鼓掌 就算跳舞时公主也像个殷勤地主人那样借着身体地移动不忘恶作剧似地和周围地每个舞伴都招个招呼她时而和这个来个提胯揽腰忽而又和那个来个贴面凝视每个男士都变得不能自己因为他们都期待着轮到自己时公主会给他们一个什么惊喜…… 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不完全出于保镖地原因我看得有些呆了就觉得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地胳膊我回头一看略微有些意外道:“是你?” 吕唯民微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我故做神秘道:“我在做一些很特殊地事情” 吕唯民表示了解地点点头,在他看来,我做“特殊”的事情顺理成章 我问他:“你的宝贝女儿呢?” 吕唯民随手一指,我见吕也穿着一身很传统的黑色礼服,正站在人群里看着叶卡捷琳娜发呆,神情里全是羡慕和崇拜,连杯子里的饮料马上要倾斜出来都全然无知 吕唯民表情复杂道:“小红帽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笑道:“没必要,倒是你闺女好象受了点刺激” 吕唯民淡淡笑道:“说真的,那件事以后她是消停了不少,我又欠你一次” “别这么说,你应该谢谢小红帽,我无功不受禄” 吕唯民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道:“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那边应酬一下” 我们说话的工夫,叶卡捷琳娜已经几乎把国标舞跳了个遍,恰恰、探戈、狐步,这几种舞其实都不太适合一大群没有固定舞伴的人跳,但是叶卡捷琳娜一个人就把气氛弄得热力高涨,充当了很多人的舞伴,可谓开历史之先河,使之成为了真正的交谊舞,让人在赞叹她舞艺非凡的同时不得不钦佩她体力过人 吕唯民离开我,低调地沿着舞池边向另一头走去,但叶卡捷琳娜还是发现了他,继而觉察 像老吕这个年纪的人都堆在舞池边上,她忽然中途停)T民身边,拉起他的手轻放在自己腰际,然后冲主持人眨了一下眼道:“让我们来些更适合绅士跳的”主持人忙放起轻音乐,于是所有上了年纪的人纷纷入场,疯够了的小子们则下去一边喝酒休息一边继续看公主跳慢舞 我除了感慨吕唯民有艳福以外,简直要佩服死了,这外国妞就像一生出来就会跳舞一样,常听有句话叫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可我觉得这个舞比那个武更需要天分,阿破那样有膀子力气的,就算他把斧头当判官笔用,反正谁也打不过他,你也只好承认他厉害,可让他去跳舞……那你照样得边吐边承认他厉害 可是让我佩服的还更在后面,跳了几曲慢舞之后,叶卡捷琳娜忽然打个响指,大声道:“让我们Hi起来吧!”她端过一杯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扔掉然后解开盘头,甩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道,“go!”主持人似乎已经得到了提示,准时切出了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同时头顶的镭射灯剧烈地滚动起来,映射出千万道怪诞的光芒,所有人都有点无措地呆在当地,我们可爱的公主高举着一瓶不知从哪搞来的啤酒,有点放浪形骸地高叫道:“帅哥美女们,让我们放弃身份放弃羞涩,来点能让我们真正开心的舞蹈!”她一边说着,一边举高手臂,身体像蛇一样扭动着,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急切地张望着所有人,年轻的富豪们习惯性地欢呼,吹口哨,结果吹完了才意识到这不是在**酒吧,都有点讷讷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发出了像怪叫一样的欢呼,扭动着大屁股撞飞几个人来到公主身边,高叫道:“早该来这个调调了!”正是已经喝到位却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卫鱼王,显然,他对国标和慢舞一窍不通,这时终于爆发了 随着鱼王的加入,更多人呐喊着狂舞起来,他们簇拥在叶卡捷琳娜周围,高高地摆动手臂,像邪教组织参拜他们的教主一样载歌载舞,连那些上了年纪和自矜身份的人们都受了感染,不知不觉地随着噪音进入到狂欢的队伍 我在外围冷眼旁观,密切地注视着我要保护的对象,我很感谢我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观察公主而不必被斥为失礼,作为男人,你只要看一眼现在的叶卡捷琳娜就再也控制不住眼睛了,她脖子上细微的汗珠、浓密的长发、像桌女郎一样风骚的身段,让人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拽开 当场面彻底陷入混乱以后,叶卡捷琳娜丢下身后那帮狂欢的人,快步走向休息室,我自然紧随其后,一路上不断有已经喝得半醉的绅士上前劝酒,叶卡捷琳娜一律礼貌地回绝 进了休息室,侯在那里的两个宾馆女招待急忙起身迎接,叶卡捷琳娜让她们出去,几乎是瘫进沙发里,她疲惫地揉了一下腿,把头靠在靠背上,边擦汗边闭着眼睛喘息,我离着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叶卡捷琳娜养了一会神,侧着头看了我一眼,有点虚弱地问:“有烟吗?” 我急忙浑身摸兜,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小半盒红梅来,这还是上午从清洁工那“讨”来的,我冲她摇了摇道:“这个抽吗?几块钱的烟” 她无声地一伸手,我只好拎出一根来夹在她指头上,叶卡捷琳娜把烟叼在嘴上,继续沉默地望着我,我一摊手:“我也没火” 她轻微地叹息了一声,打开早先准备在这里的化装盒,居然从粉底下面捏出一根火柴,然后“噌”的一声在沙发背上擦着,刚要点,忽然又看看我道:“你抽么?一会就没机会了,我只有一根火柴” 我赶紧也叼上根烟,就着她的手点着,她给自己也点上,发狠地抽了一口,长长地喷了一口烟道:“嗯,够劲!” 我无语,这哪还像一个公主啊? 她把烟衔在嘴角,拿起化妆盒补了两下妆,见我还在一边发呆,抬头道:“别让人进来” 我恍然,忙闪身到门前,用后背顶住把手她则继续补妆…… 我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我发烟,对方帮我点着,然后他干他的事,我帮他在门口望风——我刚从孤儿院出来上第一所正规学校的时候经常和朋友这么干,不过那时候一般都是在厕所…… 叶卡捷琳娜头也不抬道:“其实你应该放松一点,喝点东西什么的,至少今天晚上肯定不会有人杀我” 有了这一根烟的交情,我感觉我和她之间亲近了不少,随口问:“好端端的,为什么最后要闹到群魔乱舞?” 她放下化妆盒笑了一声道:“因为我们还不够熟,要想很快和一个人熟起来,就得一起干点小坏事什么的” 话虽简单,可我觉得是至理名言,一起偷过苹果一起往茅坑里丢过石头的人肯定都深有体会 叶卡捷琳娜喝了两口水,起身道:“走吧” 我好奇道:“你还打算干什么去?” 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道:“该收网了” 分割 呃,照例……奉送百字,求月票,承诺明天爆发(尽量是真的吧)…… 友情提示:明天这章开搞了,这几章主要丰满下公主的性格和身体……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八章 枪法很臭 卡捷琳娜出了休息室,走过长长的走廊,低调地潜入)E大厅,冲守侯在那里的戈什做了一个手势,戈什钻进操控室,一时间灯光大亮,还在乱舞的人们摆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暴露在一片光明中,回头一看,公主已经端庄地站在了讲台上他们还以为她又有什么花样,可是公主只是面带微笑地等着大家,他们就知道他们的狂欢完了 公主等人们恢复常态聚集到下面,微笑道:“感谢你们陪我度过的愉快夜晚,你们如父兄般的宽容和温和让我不由得想撒娇和任性,可是这种感觉真好” 刚才还在放纵的男士们急忙正襟而立,摆出一副父兄才该有的样子 叶卡捷琳娜也从一个热情暧昧的女主人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她温柔而腼腆地笑着,说:“下面,让我们干点有些乏味的事吧,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大家也知道,如果硬要说我有本职工作的话,那么只能说我是一个公益事业的支持者” 下面的人互相看看,有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更多人露出了那种有点恍然又有点上当的表情,弱智都明白,把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再提到公益二字,无非是想要钱 叶卡捷琳娜耸了耸肩膀道:“说实话这工作没劲透了,我得想尽各种办法从各位的口袋里掏钱以证明自己没有旷工——可是没办法,公主并不是一个职业,我不能抱着这个身份走遍世界来满足贪玩的性格,我父王会抓狂的!” 人们都微笑起来,那目光正如看着自己顽皮的女儿 “所以——”公主脸红红地道:“我需要大家帮个小忙,捐一点零用钱出来,少打一场高尔夫球、少擦一次车、或者少会一次情人就可以那种”说这最后,她冲那位带着情人的白胡子大爷眨了一下眼,周围的人都笑着看大爷,大爷自己也笑得很欢畅,他这个年纪的人,需要这种恭维…… 既然人家公主已经把话说开了,而且舞也跳了,迪也蹦了,美人也看了手也拉了,捐几个钱帮她敷衍差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们纷纷掏出支票本开始写字…… 公主不合身份地把身子探出讲台,就那么直接地看离她最近的大爷写数字,大爷先写了个“1”,后面加上5个零,看样子就要撕票,公主调皮地笑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在你心里不会只值这点钱吧?”她转向情人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会不高兴的” 这个玩笑开得似乎有点重,那位情人虽然笑着,但并不好看大爷脸上肌肉抖了抖,毫不犹豫地把5零改成了6个 叶卡捷琳娜咯咯笑道:“原来是还没写完”她举起那张支票高声道“吴先生捐款100”随后她对情人说“虽然数字不代表什么但我还是可以确定:他很爱你!” 情人这才娇羞地笑了把身体又往大爷怀里靠了靠 这时很多人本来已经写好了支票但是经过这么一闹大部分都不易察觉地往已经写好地支票上多加了一个零实际来讲这种场合捐个10万20万意思意思足够了不过他们发+|地身份也就释然反正加一个零对他们来说也是小事情 有人把写好地支票统一收上来叶卡捷琳娜一一地看着脸上绽放出迷人地笑容她轻掩嘴唇道:“天呐看到这些数字我都想去做高尔夫球球童和洗车工了”我就在她身边上面写地什么看地清清楚楚没有少于100地…… 叶卡捷琳娜把支票整理好放在一边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感谢你们地慷慨数字也许真地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公益和慈善事业真地很需要这些数字各位地钱会一分不少地用于援助那些我们陷入困境地同类谢谢你们地善良” 台下掌声四起到这会这场酒会基本可以算是皆大欢喜有人已经有退场地意思了 公主也带着即将散场的懒散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按惯例,我会邀请你们其中的一位在明天中午共进午餐,以往这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可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 众人一听说还有这样的好事,都停下脚步,一个毛头小子忍不住问:“是抽奖产生吗?” 公主抿嘴一笑:“非也,以往的来宾捐款的数字总是会有差异,可是今天例外,大家都几乎捐了一样多的钱,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那毛头小子大声道:“以前是谁给的钱多请谁吗?” 公主笑道:“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毛头小子道:“那我再捐100,公主明天就肯赏光和我吃饭了吗?” “不但如此,我还得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毛头急忙掏支票本:“那我再来100的” 他身边的一个中年富商道:“支持公益事业义不容辞,我捐200万” 一个清脆脆的女声道:“我捐300”正是老吕的闺女吕,看得出她非常想进一步和公主接触,而且这丫头一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喜欢出风头,她喊完才问吕唯民,“老爸你没意见吧?” 吕唯民无奈地冲我笑了笑 那个带着情人的白胡子大爷微笑着对她说:“姑娘,你最好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男人”众人都笑了起来,大爷一举手,“我捐500万” 吕不忿道:“凭什么呀,我捐600!” 大爷眉头动了动,道:“我捐1000”人群发出了一阵小小低呼,吕刚要说什么,吕唯民悄悄拉了她一把,冲她微微摇头,他也明白在这种场 有钱人是不可能让一个小姑娘拔了头筹,而且以他的足以勇冠三军,尤其是我还知道他为了救吕,已经大出血过一次了…… 目前出价最高的是这位跨国企业的董事,老头子不但财力雄厚,而且看样子在商界也很有威信,他喊出1000后先前的几个人都没了动静,公主笑道:“吴先生就不怕你身边的小姐吃醋吗?” 老吴义正词严道:“钱不在多少,是我对公益事业的一点心意,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微笑道,“当然,能有机会与公主共进午餐也是我莫大的荣幸” 公主见大局将定,眼眸流转,有意无意地在卫鱼王那扫了一下,嘴上道:“那么,明天……” 卫鱼王自从公主上台以后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这时被公主一扫,顿时回魂,他带着一身浓浓的酒气挤到人前,大大咧咧地说:“你们都说完了吧?那就都回吧,明天我跟公主吃饭” 吴老头冷冷道:“卫老兄,现在好象是我出价最高” 卫鱼王不在意地一挥手:“那还不简单,我高过你就是了——你现在出多少钱来着?” “1000万” “那我出2000万!” 全场又爆出一片惊叹声,这帮人虽然有钱,可2000毕竟对谁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我觉得大概相当于一个月薪族一个月的工资? 老吴眼角一缩道:“如果我出3000呢?” 卫鱼王理所当然道:“那我4000” 已经有好事的人开始喝起彩来,看来不管什么档次的人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老吴的情人这时已经有点挂不住了,手上小动作不断,老吴坚若磐石道:“我出5000万!” 卫鱼王哼哼道:“我出6000万——:比你大1000万!” 老吴偷偷抹了一下鼻子上的汗水,坚持道:“我出7000!”他怀里那女人开始用力拧他的胳膊 叶卡捷琳娜事不关己似的在一边笑眯眯地看了一会,这时才假装吃惊道:“两位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我这样做无非是出于怕传出诽闻的无奈,其实捐多捐少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吧卫大哥?” 这一声大哥叫得卫鱼王骨头都酥了,他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和公主的亲近,大声喝道:“我出1个亿!” 全场顿时沸腾,大家都没想到临结束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1个亿,这就绝对不是小数字了,就算是世界首富,他们的财产无非也是用亿来衡量的 老吴掏出手绢擦了擦汗,大家都在热切地等着他的反应,自然所有人都希望他继续喊下去,可是老吴大概也看出卫鱼王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他沉吟了一会勉强道:“看来卫老弟真是善心大发,那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吧” 卫鱼王得意地哈哈大笑道:“狗屁的善心,我就是要跟我的‘林大’妹子吃这顿饭” 老吴哼了一声,甩开怀里的女伴拂袖而去 叶卡捷琳娜嫣然道:“谢谢卫大哥的支持,明天等我电话哦”她端庄地向台下鞠躬,“再次感谢大家的光临,这将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夜,并再次成心邀请大家去我的国家作客” 十足过了一把瘾的名流豪富们客气地跟公主道别,流水一样地退场 公主礼貌地把他们送在门口,一一作别,有的还会小聊上两句,卫鱼王故意落在最后,他上前拉住公主的手,挤眉弄眼道:“林大妹子,我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 叶卡捷琳娜把大半手抽回来,只留几根手指在鱼王掌心里,微笑道:“我会主动和你联系的” “呃,好”鱼王明显感觉到了公主的与前不同,讷讷地走了 送走宾客,叶卡捷琳娜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一口气喝干一杯冰水,随口问我:“晚上一共捐了多少钱?” 我拿起那叠支票数了数,暂时排除后面那些零,得出个“73来,也就是7300万,来宾大概有不到人都捐了100以上,我说:“加上鱼王的1亿,一共是1亿7千3百万!” 叶卡捷琳娜惬意地伸个懒腰:“收获不错!”说着站起身走向位于12楼的房间,戈什和那四个大块头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戈什拿走我手里的支票,用英语跟我说了句什么,我决绝地用汉语道:“听不懂!” 叶卡捷琳娜心情不错,道:“他让你晚上小心” 我跟戈什道:“不用你提醒,这是我本职工作” 戈什则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公主 叶卡捷琳娜无奈笑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出来一个主动妥协的,我可不想再当翻译了” 我摊手道:“我干完这票不干了,学英语干什么?” 叶卡捷琳娜笑道:“那戈什老爹再有几天离开中国了,学汉语更没用 ” 我抬头看天道:“那可不一定”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12楼,他们跟着公主进了房间,先仔细地搜查了一遍,然后谦恭地和公主道了晚安,轻轻退了出去,戈什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微微躬身用英语跟我说了声晚安,我则毫不犹豫地用汉语说:“祝你春梦了无痕” 戈什又有点发傻,但估计是句好话,冲我咧嘴一笑,留了一个侍卫在门口,他和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叶卡捷琳娜一进卧室就迫不及待地钻进浴室,一阵轻盈的水声之后,她湿漉漉地披了一件丝质的睡衣走出来,站在门口的我显然吓了她一跳,她下 把胸口的睡衣提了提,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略一低头,还是看见了她胸口那两抹圆润的弧度,我咳嗽了一声,急忙把目光转向别处,尴尬道:“晚上怎么睡?” 她好笑道:“什么怎么睡?” “呃……理论上讲,我应该贴身保护你,最好不超出3的距离” 叶卡捷琳娜转过身,带着笑意道:“保镖要都像你这样,克林顿也不至于出拉链门了,你还是请自便吧,我建议你去隔壁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这恐怕不合适……”我忍不住又把头转过来看着她优美的背影,她的栗色长发斜垂在一个肩上,露出白天鹅一样修长细腻的脖子,轻盈的睡衣加意地包裹着她的曲线,纤纤一握的腰际空空荡荡,挺翘的臀部和笔直的双腿又构成一条圆弧,这一刻让我觉得这一天的辛苦还是值得的 叶卡捷琳娜轻吹了一口气道:“恕我直言,从你生涩的表现来看你连一个新手都算不上,他们派你来做我的保镖可能就是走走样子,我猜你可能是军中新贵,只是缺少一个晋升的机会?” 我愕然,她的话多少有点伤我自尊,虽然她形容我职业素养的话一点也不错 叶卡捷琳娜带着笑意道:“不过没关系,留在我身边吧,你总比那些神经过于紧张的家伙们可爱一点,只要我不出事,在我走的时候会给你一份最高的评价,不过现在你得去睡觉了,不想睡床的话,客厅的沙发也可以” 我受了打击,讷讷道:“那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她转过身,微笑道:“晚安,何安忆 ” “……晚安,公主殿下” 她盈盈地站在那里,一身如水的睡衣波澜不惊却又暗流涌动,黑葡萄一样的眼中带笑,美得像原产地天堂却又在地狱代工的暗精灵,我决定以后誓死捍卫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这句话,使它不滥用在那些庸脂俗粉身上 被鄙视的我唉声叹气地走出去,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我忽然发现“贴身”保镖这个词用在某些地方很暧昧,这一整天我基本都像影子一样紧跟在这位美丽的公主身后,以至于鼻子已经习惯了她身上那股馨雅的气息,这一乍离开还有点不习惯了我闭上眼,却总不由自主地有个靓丽的影子在前面闪,心情就不自觉地愉快起来,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养眼——这一天我都丝毫没觉得累啊! 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夜里12点多,我把外衣放在一边,抱着膀子斜靠在沙发上,不多时也昏昏入睡,这时我有点想念我的床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莫名其妙地从睡梦中惊醒,感觉身上微有凉意,我抓过外衣盖在身上,浑没在意地又闭上眼睛,可是忽然又猛的睁开,隐约地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的身体好象并不是因为冷才起了反应,这使我想到林子文潜入阿破房间那夜,那次一样是这种感觉,好象空气粘稠度都提高了一样,让人不舒服 只一下子我就完全清醒,我快速起身,随手把外衣披在身上,蹑手蹑脚地上楼,来到公主房门前,周围一片漆黑,静谧如常,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同样没有任何声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继续回去睡觉,可就当我准备转身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公主的房门微微地开了一条缝隙,刚才我下楼的时候明明帮她关了门的! 这次我决定进去看看,因为不确定里面的情形,我极轻地抓住门把手,使它尽量无声地移动,当我移开一个手指距离的时候,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公主卧室里微弱的月光,和那张床的轮廓,然后下一秒我就大吃一惊地发现:在公主的床两边,居然各有一个人影! 几乎跌了一跤的我最终没忘先止住时间,然后毅然地推门而入,床两边的人自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我想这个时候用快如鬼魅来形容我自己最恰当不过了,可是我的心还没有放下床上轮廓清晰,公主似乎还在熟睡,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得手,我的手上不禁也捏满了冷汗 在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好下一步行动的时间里,我诧异地发现这两个人好象有点不对劲:在我左手的那个人,他把身子伏得很低,几乎是缩在床角,而因为角度和光线的问题,右手那个人根本没发现他,他的视线集中在床上的公主身上,手里黑乎乎地拿着一个东西,应该是手枪 此时此刻,我们三个人,围着一张床,呈三角形形状站着,像一幕怪异的哑剧 然而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在异常急迫的情况下,我的特殊能力让我能有足够的工夫先观察形势,我终于清楚地发现,这一左一右两个人根本不像一伙的,左边那个人影显然是在极力躲避对方,在这个关头,我甚至浪费了一点时间去适应黑暗的光线,最后我意外地发现:左边那个人居然有一头长发…… 我从容不迫地贴过到他那边,鼻子里忽然充满了熟悉的香味,当我离他更近时香味也越浓,我直接走到他身边,看着她柔和又起伏有致的曲线,我笑了,那正是我们的叶卡捷琳娜公主,显然,机灵的公主在发现有人潜入她的卧室以后立刻采取了自救措施,她滑下床躲起来,还不忘把枕头塞进被子里迷惑杀手,直到这时她还没发现我的存在,她在黑暗中紧张地盯着对面杀手的一举一动,眸子闪烁,却没有过度的惊慌,倒更像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在好奇地打量地上滚动的绒球 我的心里忽然充满柔情和怜爱,也有点自责,把杀手放到这么近的距离只能说是我的失职 我毫无顾忌地 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是 在这个距离下,我相信世界上已经没“人”能伤害到她,我无视一边的杀手,轻拍公主的后背,叶卡捷琳娜好象这个时候才懂得害怕,她颤抖着搂紧我的脖子,把脸贴向我的肩膀,我微笑道:“没事……” 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叶卡捷琳娜忽然曲起膝盖狠狠地在我小腹上顶了一下,可怜我一世英明,打死也没想到这娘们怎么会来这么一下,猝不及防的我被结实地磕了个正着,就感觉脑袋都有点发昏,同时肚子里绞痛异常,扑通一声直直地摔倒在地板上,我现在才明白:她搂住我就是为了更好地发力…… 叶卡捷琳娜放倒我,毫不停留地冲出卧室,那动作熟练地像位世界级游泳运动员在泳池里蹬壁回游一样! 我郁闷地躺在地上,脑子里经过了一瞬间的空白,好在这一切都是发生在黑暗里的,叶卡捷琳娜从发动攻击到跑出卧室,一共也没用了两三秒,床那边那位杀手眼睁睁地看着对面忽然多出两个人,然后从这两个人自相残杀,到最后胜利者突然消失,还没完全没回过味来,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先是检查了一下床铺上的公主,等他发现那只是一个枕头加空气时才有点明白过来,我想这很可能是继林子文之后全球第二郁闷杀手 杀手回头张望了一下叶卡捷琳娜跑出去的方向,想了想,还是扭亮了灯,他拿着枪来到我身前,面罩后面只露出冰冷的眼神,他把枪对准我,嘶声道:“你是什么人?” 我只觉肚子疼得像刀绞一样,想要控制场面,但是出现了一个让我无比绝望的情况:我每次想捏住时间的时候小腹的疼痛让我难以继续!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危险那么贴近我,对方的枪在平时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个玩具,可是对现在的我而言一样成了致命的武器 我勉强坐起身子,满头大汗道:“别开枪,自己人” “自己人?” “是,组织派我来协助你的”我信口胡说道 杀手冷笑道:“我从来没有组织” 我揉着肚子道:“总之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好奇道:“这么说你也是来杀她的?” 我点头,我得拼命拖延时间 杀手歪着头,有点犹豫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坐在地上,心急如焚,但只能强做镇定道:“不如我们各走各的路” 这时他终于看清了我的脸,大喝:“你是那个保镖!”同时开枪,我忍着疼,拼尽全力地瞪大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恢复了少许力量,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加了消声器的手枪里射出2子弹,黄澄澄的子弹头一颗奔向我的眉心,一颗射向我的心脏,第一颗子弹几乎已经挨着了我的皮肤,我甚至感觉到了那上面的热度,我把头往后仰了仰躲开第一颗子弹,然后站起身,让第二颗子弹从裆下钻过,最后狠狠一拳打在对方的下巴上,意外加意外使得他没有任何防备,一下晕了过去 我捂着肚子踉跄跑到楼道里,今天当值的那个侍卫倒在门口,不知是死是活,我伏着身子来到电梯口,见数字已经静止到了1楼,说明刚有人下去,我试了试,力量已经恢复了一小半,急忙放慢时间,然后抹头从楼梯跑了下去 我不能坐电梯,那会非常浪费时间,就算下一层楼需要两秒时间,那我就要浪费半分钟,因为电梯是相对封闭的空间,它作为一个整体运动的物理时间是不会改变的,这跟我骑摩托不一样 我顺着楼梯飞跑而下,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厅时只见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我歪歪斜斜地跑出门,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那个门生:“看见公主了吗?” 没想到门生说:“看见了,她和一位先生急匆匆地出去了” 我顿时跳了起来:“去哪了?” “不知道,他们坐了一辆车走的” 我急道:“从哪个方向走的?” 门生一指右手边正南方向,我追出几步又马上返身道:“人长什么样,车是什么车?” 门生讷讷道:“普通人,车是出租车” “车号是什么?” “……不知道,我记那个干什么?” 我抓狂地在原地蹦了两下,这才拔腿向南追了下去,很明显,这是一次周密的刺杀计划,公主逃出门外之后又遭到了杀手同伙的挟持 我一边尽量放慢时间,一边加快步伐,除了静静的路灯,路两边没有什么车,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我跑的很绝望,这一条笔直的公路似乎直通到天边,而在前方也根本没什么出租车 我又往前跑了大约不到100,路边一个行人进入了我的眼帘,他跨在一辆二八带横梁的自行车上,正在向着草坪狂吐,一看就是那种难得出来放松的工薪族,而且一喝就多 因为进入了我的视线,他的动作是缓慢和僵硬无比的,甚至连从嘴里喷出的呕吐物都悬挂在半空中,我直接过去把他搬起来放在草地上,然后跨上他的大二八横梁,一挂轮,想了想,还是把时间暂时地恢复到正常状态,跟他说:“兄弟抱歉,车借用一下” 这哥们抻着胳膊一腿单立,听见有人说话,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架势,迷迷瞪瞪道:“真是喝多了……做梦还骑自行车呢” 我蹬上自行车,速度顿时快了很多,骑了一小会,就见前面果然出现了一辆出租车,经过这么长时间劳累奔波,不但我的身体疲惫不堪,连妖力也受到了影 很少连续如此长时间地使用特殊力量从而使自己变成,所以我已经不能太得心应手地控制时间的节奏,那辆出租车没有静止或放慢到我想要的状态,而是以半联动的起步速度依旧往前出溜着,我紧蹬两步赶上去,和它并在一排,然后手搭凉棚往车里探视 副驾驶上有人,但是后面贴了窗纸看不清,我敲了敲玻璃,对方毫无反应,我也随之失笑,现在时间是慢进状态,等他反应过来打开玻璃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我索性拉开副驾驶的门,探进头去看了后面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不由得怒火中烧 后座上,叶卡捷琳娜身体几乎横在那里,左边的一个人正在把她的头按下去,而右边的人则拦腰抱住她,叶卡捷琳娜神色愤怒,横亘在两人中间张牙舞爪,正在剧烈的挣扎,当然,这三个人在我眼里也是上演着慢动作 我右手握把,左手抓住副驾驶那个杀手的脖领子拽了他一把,他的身体缓慢且笨拙地滑出车外,然后胳膊先着地,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臂骨被地面慢慢地弹成了数截,然后是脑袋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额头部分陷进去两寸多…… 下面我从物理学上解释一下这个现象,这事首先得从常人的视角和我的视角说起,如果这辆车真的是以半联动的速度向前,那么把副驾驶里的人拽出来,他最多会踉跄一下但是此刻这辆车的速度在常人眼里恐怕远不止80迈,也就是说,真实情况是这个倒霉鬼被我从一辆疾驰如飞的汽车里直接拽到了马路上,so……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时间就是我的武器! 这时车上的司机终于发现了我,他看看迈速表,又看看我,得出一个结论:面前这个人正骑着大二八,单手握把,和一辆100迈的汽车并排走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狠打方向盘向我撞来,我又紧蹬几下从他车头前面绕过去,来到他这一边,司机痴呆地看着像花蝴蝶的我,然后干了一件非常聪明的事,他把四扇车门都锁上了 我掏出小锄头,冲他笑了一下,换一只手握把,然后落后他半步,开始慢条斯理地凿后座的玻璃…… 我的小锄头很好用,“喀嚓”一声闷响,钢化玻璃被我凿得塌进了车里,我一探手,抓住公主左边那个人的衣服把他从车里扯了出来,他运气不好,是脑袋先着的地—— 时迟,那时快,两个杀手先后离车其实只相距了不到20,在一辆100速度的车上,不到20的距离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司机终于抓狂——由不得他不狂,身边有个像卓别林似的家伙满世界乱蹿,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谁看着不晕? 可是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智力和应急手段,当他意识到速度不能摆脱我时,果断地把车停在了路边,飞快地把手伸进怀里掏枪,我也不好受,身体和妖力经受着空前的考验,我觉得我以后该锻炼身体了,假如我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壮汉,至少可以忽略骑车的劳累专心运用妖力,所以说魔武双修很重要! 我暂时懒得理掏枪那个家伙,抓紧时间喘了口气,公主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保安全,两个普通人类两把枪,还不足以扭转什么 就在这么个当口,我意外地见识到了车里精彩的一幕:只见叶卡捷琳娜公主忽然撩起睡衣,从大腿侧绑的鞘里拔出一支小手刺,狠狠地扎进了想要挟持她的那个杀手腿上,那个家伙长嚎了一声,失去理智地朝公主开了枪,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任何会扣扳机的人都不会失误,那颗子弹无误地飞向叶卡捷琳娜的头部,可惜他们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只一探胳膊,就用小锄头把子弹砸了下来,然后随手给了他一下,这小子一声不吭地栽倒了 叶卡捷琳娜被巨大的枪声震得耳朵发疼,她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居然毫发无伤,不由得有些发呆 这时那个聪明的司机利用短暂的时间逃离了车子,他没有贸然地朝我开枪,说明他真的很聪明,在莫名其妙就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他首先想到的是逃走 可是我不能让他走,我站在车门后大喊一声:“喂!” 这家伙猛然回头,不等我说什么就玩命一样开了枪,我越发喜欢他了: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从他枪里一共射出8子弹,有5发是朝我来的,还有3我都不知道飞哪去了,但从概率上讲还算不错的,我把这5子弹凿在手里,微笑着看他这小子抹头继续跑…… 我懒散地走上去在他后脑勺上凿了一下—— 我走回来时叶卡捷琳娜把手递给我道:“拉我一把” 我把她拉起来,她看看周围的一片狼籍,小心地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 “我明明见他朝你开了好几枪!” 我在她面前转个身示意安好 叶卡捷琳娜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天,忽然转忧为喜道:“居然有人找了一帮枪法这么臭的人来杀我!” 分割 木有破万啊,怨念!推荐一本书:《魔族帝国》,书号是1353211,连接是httom/book/1353211aspx 再分再割 双倍还有半个小时,月票啊!!!!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十九章 骑着二八看日出 搞定了杀手们,把叶卡捷琳娜从车里拉出来,匆忙之T]穿了件睡衣,因为剧烈的挣扎已经春光乍泻,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带蕾丝边的文胸,下边一双晶莹的大腿,右边的腿上绑了根黑带子,上面带着鞘,真是黑白分明,倍加显眼…… 叶卡捷琳娜:“你看够了没有,给我找件衣服!” 我:“……” 我把外衣脱下来给她,问:“你睡觉总带刀吗?” 叶卡捷琳娜边穿衣服边说:“求人不如求自己,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我指了指旁边的大二八…… 叶卡捷琳娜诧异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车速很快吧?” “呃,也不算太快……” 她刚才在车里一直忙于挣扎,所以没看到最精彩那一幕,加上我们现在离宾馆并不算远,所以她也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嫣然道:“你总算还是挺机灵的” 我沉着脸道:“刚才你为什么揍我?” 叶卡捷琳娜茫然道:“我有吗?” 我捂着小腹道:“有你要再往下顶几寸我捏根绣花针就能赶上你了 ”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地套路跟东方不败差不多都是以快制人而且用地兵器都比较变态…… 叶卡捷琳娜惊诧道:“那个人原来是你?” 我来气道:“不是我是谁?” 她无辜道:“当时那么黑谁知道是你?等我跑出去再想转身喊你已经晚了他们在外边还有人” 难怪卧室那个杀手没有急着去追杀她 叶卡捷琳娜看看满地的人说:“这些家伙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来找人处理”我拿出电话拨给老高道,“老高,我们这边出事了” 老高道:“我们也刚接到报警,公主怎么样?” 我说:“她很好,我们在宾馆以南不到两公里外,这出了点小状况你来收拾一下” “这个你就别管了,不过你们现在最好别回宾馆,我们要彻底检查一下这里” “那你让我带着她去哪?” “随便找个地方待一夜吧,还有注意不要声张,公主来中国第一个晚上就出了状况,说出去影响不好” “那……好吧” 叶卡捷琳娜拽了我一把道:“问问他里夫怎么样了?就是我那个侍卫” 我转述了她的问题,老高道:“没有生命危险,但脑震荡是肯定的了” 挂了电话,我跟叶卡捷琳娜说:“他没事” 叶卡捷琳娜感伤地叹了口气道:“又伤了一个” “到底是谁要杀你?” 叶卡捷琳娜脸上浮出一丝淡漠的表情,不在乎道:“无所谓了,总之没有证据,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听说过澳大利亚训鹿与狼的故事吗?被不断追杀的鹿才能健康地活着” 我挠头道:“我光听说过那地方的屎壳郎特出名” 叶卡捷琳娜呵呵一笑,问我:“我们现在去哪啊?” 我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把车里昏厥的杀手扯出去,坐在副驾驶上道:“那走吧” 我纳闷道:“干什么?” “开车啊” “我不会开车” 叶卡捷琳娜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道:“真不知道你这保镖是怎么当的!”她挪到驾驶座上,见我还愣在一边,拍了拍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上车!” 我只好坐进去,她一拧钥匙,车哼哼了一声却再没了动静,她检查了一下仪表盘,喃喃道:“没理由啊——”然后跳下车,揭开车前盖,探头往里看着,S曲线毕现——此时此景,真像变形金刚里女主角那惊艳的一幕,只不过人家大黄蜂是雪佛兰顶级跑,我们这是辆奥拓…… 叶卡捷琳娜看了一下,“砰”的一声合上前盖,道:“发动机坏了,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表,已经马上5了,这个时候街上的车是最少的时候,就算有,看着一地狼籍也不会停下载我们的,我左右扫视,那辆立了汗马功劳的二八永久大横梁还兢兢业业地躺在一边,我扶起它,跨上去,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叶卡捷琳娜,拍拍大横梁道:“上车!” …… 我车前带着公主,慢悠悠地骑着,国产里头,还得说自行车历久弥新老而弥辣,它牢靠性感的线条、环保节能的双轮单驱、人性化的全手动操控保证了它在任何残酷的环境下都不会让你失望,我记得我和阿破他们一起去偷老农的玉米时,只要一上了自行车就代表大功告成! 我面无表情地对坐在前面充满好奇的公主说:“别把指头伸闸棍里……” 晨风轻拂她的长发,几丝在我鼻子前缭绕,幽香而轻柔,她的身体还散发着微热,被我环在怀里,在这么一个大清早,做为一个健康的男人,我……我只能跟她说:“你往前坐一坐” 叶卡捷琳娜把身子往前蹭了蹭,回头问:“怎么了?” 我照旧面无表情道:“没怎么……你再往前坐一坐” 叶卡捷琳娜道:“对了,你刚才说我再往下顶几寸你捏根绣花针就能追上我是什么意思?” “……那只是一个比喻” 她忽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身体靠过来,道:“还是这样暖和”我一阵发晕,知道这下坏了……然后她扭扭腰道,“你为什么不把枪像别人那样带在上面?” 我讷讷道:“我没带枪” 叶卡捷琳娜奇怪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恍然,她嘿嘿笑了一声,把身子坐到前面去了…… 我这个丢人呐! 因为这个小插曲,我们俩谁也不说话了,我蹬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离天亮还有一会,我想在附近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或者是24时营业的快餐,可是我发现我那钱包已经有24小时没跟我见过面了,我随口问叶卡捷琳娜:“你带钱了吗?”不等她回答我就知道我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她转过身,无声地给我看她的睡衣……其实就算她不穿睡衣也没钱,谁见过公主吃着吃着饭掏出一钱包来喊:给这桌加瓶可乐? 这时,我骑到了一座桥上,这是我们市里唯一一座架在河上的桥,大约有不到50米长,白天,这里是那些散工们的集散地,此刻静谧无比,只能听到桥下潺潺的水声 叶卡捷琳娜忽然手指远处大声道:“快看!” 我茫然道:“怎么了?” “日出!”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见顺着粼粼的水面,尽头处,一丝病态的嫣红片片点点地浮出来,一点一点地撑上去,叶卡捷琳娜使劲拍着车把道:“停下” 我停下车,一脚踩在路边的石台上,叶卡捷琳娜像小女孩一样迫不及待地从我胳膊底下钻出去,飞快地跑到护拦边上,双手抓住栏 体撑起来向日出的方向眺望 我下了车,踢上支架,锁好车锁,手里把玩着钥匙来到她身边,她专注地观望着前方,嘴角带着微笑,长长的睫毛也向前探着,她说:“多美呀!” 太阳看慢实快地渐渐升起,光芒普照,第一丝晨光很快就延伸到了我们身后,叶卡捷琳娜沐浴在阳光里,衣角飘拂,恍如女神,我看着她嗯了一声说:“是很美” “我很久没有看日出了,不管在哪个国家,日出的时候我总是在补觉”她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跳动的神采:“没想到在城市里也能看到日出,看来太阳总是照常升起的” 我笑道:“你说它累吗?” 叶卡捷琳娜出神道:“累吧,可是那是它的责任” 晨辉照耀在桥上,美丽的公主,落寞的保镖,还有那辆发出熠熠光辉的大二八,使我们像是一副扇面画 当第一个民工愕然地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终于忍不住道:“公主殿下,我们再不走很可能就得帮人去干活了” 叶卡捷琳娜奇道:“干什么活?” “刮家、烫房顶、通下水——我们占领了人家的地盘” 叶卡捷琳娜哈哈一笑,然后道:“这地方白天不晒的慌吗?” ……真是一位了解民间疾苦的公主,按常理,公主身份的人这时候应该说:“他们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工作环境”才对 我挠着头道:“可是我们该去哪呢?” 叶卡捷琳娜道:“还是回酒店吧” “暂时不能回去,他们怀疑杀手在你房间里装了炸弹,正在检查” 叶卡捷琳娜的眼睛莫名地黯淡下来,苦笑了一声道:“这世界上真的就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吗?”这位先前狡猾也好,豪迈也好,总之精力过人的公主终于有点意兴阑珊了 可是我却眼睛一亮,兴奋道:“跟我走吧” “去哪?” 我一边开车锁一边说:“去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车你还锁呢?” 我不好意思道:“习惯了” 叶卡捷琳娜来到我跟前,看了看横梁,笑眯眯地说:“我是不是坐后面方便一些?” 我脸红道:“没事,那阵已经过去了” 她咯咯一笑,飞身坐上横梁,我骑上二八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民工兄弟,喃喃道:“这哥们牛B,骑自行车泡洋妞!” 我一路赶奔王府大街,我实在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比这全”的地方了这里住着四大主妖里的其他三个,还有一个掌管全部走兽的神族和一个可以控制苍蝇蚊子的翼王,最主要的,这里还有一个已经对我们许下承诺的亚洲第一杀手…… 当我骑进街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有上班早起的人,他们照旧推着自行车,最后整理着头发,有的围在油条锅前,捏着零钱喊:“快点黄师傅,两根,要迟到了……” 当他们看见我时,无一不大声跟我打招呼:“早啊何主任” 我跳下车,一一报以微笑:“早!” 孟大妈把两条胳膊像汽车雨刷一样在身前来回甩着,边锻炼边在街上巡视,见到我以后说:“小何啊,怎么昨天一天没见人啊,哟,这是……”当她看到我自行车上的叶卡捷琳娜时,小小的吃了一惊 我笑道:“外国友人,来咱们这体验一下民风” 孟大妈急忙道:“哎哟欢迎欢迎,挖靠涂(welcome-to)王府……”然后扭头问我,“大街英语怎么说的?” 叶卡捷琳娜从我胳膊下钻出去,笑道:“大妈你好” 孟大妈失色道:“怎么最近这外国友人说中国话都溜溜儿的?” 我笑道:“咱国家强大了呗” 孟大妈把我拉在一边小声道:“说真的,得注意国际影响,咱小区后墙尿旮旯那千万不能领她去,多带她看看板报,对了,咱刚领机顶盒这事就可以做做正面宣传嘛……” “……您放心吧!” 孟大妈又看了一眼叶卡捷琳娜,这才感叹道:“这姑娘可真俊呐” 孟大妈走后,叶卡捷琳娜问我:“尿旮旯是什么意思?” “……什么也不是!”这个还真得注意国际影响了,我记得那面墙上还写“此地大小便死全家”呢,没办法,写“请爱护环境”根本不管事! 我闻着满大街的油条味,问她:“饿吗?” “早饿了 ” 我指着小排挡说:“你先去那里等着,我买点吃的去” 叶卡捷琳娜第一次有点怯怯地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我把自行车往超市门口一扔,领着她挤到油条摊前,说:“黄师傅,来5油条” “好嘞”黄师傅是本街油条第一人,号称油条黄,和旁边的豆浆刘合称……呃,其实没什么合称,反正早点大家都买他俩的 趁等的工夫,旁边的人都和我打招呼,当他们看到叶卡捷琳娜时,无一不大现惊叹之色,但咱王府大街的居民那都是王水生一手伺候出来的,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大惊小怪,只有黄师傅把油条炸糊了…… 当黄师傅把重新炸好的5油条用纸包好递给我时,叶卡捷琳娜叫道:“这不是10根吗?” 旁边的人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叶卡捷琳娜重数了一遍道:“是10根!” 我扯了她一把道:“走吧,别露怯了”然后回身跟黄师傅说,“钱先欠着,明儿一早出摊给你” 黄师傅挥手道:“欠什么欠,几根油条的事儿我还请不起?” 我笑着领叶卡捷琳娜来到小排挡,直接说:“两碗”这里早上只卖粥 叶卡捷琳娜坐在那里,忽然问我:“主任是什么官?你在这里好象很有权威”然后她又仔细地把油条数了一遍道,“明明是10根,他是想贿赂你吗?” 到这时,作为老外的真面目就完全暴露了,她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但是很细嗦的东西完全懵然无知,当然,我们不能指望一个初次来华的外国公主深切地了解到一根油条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我给她解释完油条以后她又问:“那主任呢?” 这就难多了,因为理论上讲居委会主任根本不是官,也不是公务员,但是它又可以管很多人,当我旁征博引谈古论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跟叶卡捷琳娜解释清楚时,她瞪大眼睛道: “你们中国政府居然派了一个居委会主任来做我的保镖?” 分割 诺贝尔被外国人拿走了,无心写作中……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章 王府大街饭店 卡捷琳娜轻启朱唇,把一根酥脆的油条咬得嘎巴作响:“好吃吗?” 她忙着和油条作战,半天才含混道:“这是我吃过最好的油炸小面包,可惜就是太长了” 我失笑道:“这东西叫油条,每根都是由两小根缠的” 她想了想,下结论道:“中国人真实在” 我忍俊不禁 “你告诉我,在中国还有什么是论对儿卖的,以免我以后上当受骗” 我说:“鞋和袜子” 她愣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幽默” 在我的地盘上,我完全放松了,同时也感觉到眼皮发沉,吃完早点,我跟她说:“公主殿下,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里休息一下,等晚上再安排你的活动怎么样?” 叶卡捷琳娜疲乏地伸个懒腰道:“好啊”她这一挺胸,我又差点被噎着…… 她把吃干净地碗和筷子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离身前冲胖老板微笑致意公主果然还是公主在大众面前怎么都不会失礼 我带着她在众人好奇地目光里上了楼敲门阿破叼着牙刷满嘴白沫子开了门见是我也不说话直接又转身进去了我说:“你今天起这么早?” 阿破紧走几步去卫生间漱了口拿毛巾擦着嘴道:“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我总觉得林子文那小子晚上又溜进来过睡不塌实了” 这时他才看见我身后地叶卡捷琳娜呆了一下道:“这是?” 我把公主拉在面前道:“叶卡捷琳娜我保护地公主”我怕阿破露怯忙加了一句“她会说中国话” 阿破跟公主握手道:“你好你好……你们这是唱地哪出啊?”他见公主一身睡衣还穿着我地上衣不禁冲我露出了暧昧地笑我推了他一把道:“遇上杀手了快去叫他们起来” 阿破朝我们身后张望:“杀手?哪呢?” 这会王水生还赖在沙发不起,当他看到叶卡捷琳娜时二话不说“噌”一下钻进了洗手间,只一晃,就打扮得溜光水滑地出来,迈着无可挑剔地绅士步来到她面前,郑重地捞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吻一下:“刚才真是太失礼了,尊贵的公主殿下” 叶卡捷琳娜也很意外,随即微笑道:“您一定是位贵族” 王水生兴奋得满脸通红,转头大声跟我们说:“看见没嘿,有明白人!”然后又恢复斯文,文质彬彬地介绍自己道,“在下是来自于大不列颠罗伯斯庇尔家族的斯德里克罗勃斯庇尔男爵” 叶卡捷琳娜自然地露出社交的微笑,温柔道:“很荣幸 ” 王水生微微欠身,微笑…… 一个公主一个男爵就这样在中国某省某市某区南三环外的王府大街桃园社区3栋1单元3楼东(西)户见面了…… 我失笑道:“王水生你有完没完?英联邦承认你这男爵了吗?” 这时无双带着懒散口气从自己屋里出来道:“谁来了?” 他和叶卡捷琳娜眼神一对,同时露出了欣赏的表情,这对旷世纪的俊男美女客气跟对方打了招呼,也许是每天照镜子对美已经有了免疫,气氛倒并不热烈,不过说实在的,他俩往一起一站,一句台词都不用说,每集露一面就是一部伟大的偶像剧! 慧也从房间出来,看我们一大家子人都站在当地,莫名其妙问:“你们干什么呢?” 无双一闪身,小慧就看到了叶卡捷琳娜,这两个女人忽然同时眼睛一亮,擦出了火花,是那种心有戚戚的默契,她们都是同时拥有美貌和智慧的女人,但是术业有专攻,小慧站在那里,人们往往更容易被的知性所吸引,而叶卡捷琳娜不管多狡猾第一眼总是无法摆脱她那绝丽的容颜…… 她们看对方的眼神让我们寒了一个,阿破紧张地拉了我一把小声道:“老大,你说她们不会互相爱上吧?” 最终,叶卡捷琳娜先对小慧说:“睡衣真漂亮” 慧嫣然:“你也是” 我们又寒了一个…… 我说:“小慧,找几件你地衣服给公主” 慧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她看了一眼叶卡捷琳娜的身材,在肩膀上来回比划,为难道,“你……哎,算了,先凑合一下吧” 叶卡捷琳娜则直接道:“应该能穿” 阿破又小声问我:“她们这是对什么暗号呢?” 无双冷静道:“应该是在衡量对方的罩杯” 阿破鄙夷道:“你怎么知道?” 无双道:“你别了忘了,我工作的地方全是女人” 听得我和王水生悠然神往…… 慧找了一套衣服出来,叶卡捷琳娜一看就赞道:“这搭配简直棒呆了” 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叶卡捷琳娜道:“这正是我要说的” 我想了想,把她领到我的房间,说:“睡我的床可以吗?” 叶卡捷琳娜坐上去拍了拍柔软的床垫道:“可以” 我把窗帘拉上道:“那你睡吧,放心,你在这里绝对安全” 叶卡捷琳娜困乏地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似乎终于坚持不住 我帮她掩门的时候,她忽然道:“何安忆” 我说:“啊?” “谢谢” 我本想说“这是我应该做地”,不过想了想还是说:“不客气” 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一帮家伙都在用暧昧地眼神看我,我摊手道:“真遇上杀手了” 阿破道:“杀手嘛,我天天遇,也没搞到午夜狂奔” 无双道:“还穿着睡衣” 慧关切道:“什么样的杀手?” 我说:“5个或更多,像是中国人”我把经过说了一遍 慧喃喃道:“中国有这么疯狂的杀手吗?敢绑架外国地公主,有枪,还身手不凡?” 我问:“林子文呢,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阿破道:“如果昨天半夜他真来过,现在应该也在补觉” 王水生道:“好象是他,我在客厅里影影绰绰见有人进你房间了” 阿破怒道:“那你不喊我?” 王水生理所当然道:“你是愿意被他‘杀’一次睡个好觉呢还是愿意我半夜吵醒你?” 阿破托着下巴道:“好象也有道理” 我打个哈欠道:“你们该干吗干吗去吧,我也要睡一会” …… 大概中午11点半的时候,我被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吵起来,是老高,他身边显然还有别人,我接起电话时他有点生硬地跟我说:“公主的侍卫长戈什先生现在情绪很激动,虽然我们一再解释公主现在很安全,但是他非要和公主通话不可” 不等老高说完,戈什一把抢过电话呜哩哇啦地嚷起来,我皱了一下眉头把电话拿开,等里面叫了半天这才大声打断他道:“说中国话!” 戈什大怒,可又没有办法,用力道:“我和公主,说话要!” 我乐道:“这不是也会说吗?” 叶卡捷琳娜听到我说话也被吵起来了,她走出房门,揉着眼睛道:“是戈什老爹吗?把电话给我” 然后他们就用英语交谈起来,公主好象开始在用撒娇地口气耍赖,说着说着又用身份来压人,不过看来效果并不如何好,最后只得妥协,我听到她拼出了王府大街的地名 挂了电话,叶卡捷琳娜无奈道:“我让他们别来,但是戈什老爹说这是他们侍卫地耻辱,如果不让他来他就以死相谢” 我诧异道:“他们不会是现在才发现你丢了吧?” “今天早上发现的,你们地人一直在拖延” 我说:“那也够木的,一群人喊打喊杀地都把你劫持出去了愣是没一个人发现?” 叶卡捷琳娜叹了口气道:“他们确实没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但是他们是我最忠心的侍卫”她无意中扫了一眼墙上的表顿时叫起来,“坏了,中午还约了卫鱼王吃饭!” 我说:“取消了吧,你都这样了还吃?” 她焦急道:“不行啊,钱还没有到手,那可是一亿啊!” 我好笑道:“你一个公主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叶卡捷琳娜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站在我面前问:“我怎么样?” 我这才发现她已经换上了小慧的衣服,修长的牛仔裤,白网球鞋,配上长到虎口的带帽兜T恤,黑眼睛扑闪着,栗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巴,像邻家小妹般活泼可爱我笑道:“小慧就这么一套运动服都给你了” 叶卡捷琳娜又问道:“我怎么样?” 我知道她每次这样问的时候不是说她对自己缺乏信心,而是一种战前动员,我说:“你很好——不过穿成这个样子你只能去楼下小排挡请人吃饭” “那就去小排挡,反正现在挑地方也来不及了” 我差点一头栽倒:“你想好了?那可是一个亿,你就请人在小排挡吃?” 叶卡捷琳娜冲我眨了一下眼睛:“关键不是吃,而是和谁吃,你说呢?” 得,狡猾劲又来了 我最后一次问她:“你决定了?” 她点头:“打电话吧” 我唉声叹气地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卫鱼王亲手给我地名片,小小一张卡片居然很沉,仔细一看,是镀金的,而且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奇|没有任何多余|书|的介绍,看来是只给最重要的人那种,我拨通电话,刚响两声就有人接起,想必这部电话是永远畅通且无选择应答的 我说:“是卫先生吗,我是叶卡捷琳娜公主的保镖,现在通知您赴宴事宜 ” 卫鱼王粗声大气道:“谢天谢地,等得好心焦啊” 我说:“地点是王府大街……”说到这我顿住了,接下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跟人家说小排挡吧? 卫鱼王是外地人,自然不知道王府大街的典故,大声道:“王府大街?好阔气的名字啊,然后呢?哪家店啊?” 我急中生智道:“呃,来了您就知道了,这里只有一家饭店” 分割 今天我做了两件事,一是睡觉,二也是睡觉,结果都睡过了…… 本卷将不止20回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一章 一道难题 为一个主权、并且王权至上的公主,叶卡捷琳娜决的小排挡请中国鱼王吃饭—— 这好象是我迄今为止碰到的最疯狂的事了。 我当然不能就让她这么请,我带着她下楼,自己走进小排挡,拍了拍手站在已经是高朋满座的屋当中说:“各位,我中午请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吃饭,想包个场,大家能不能行个方便,饭费都算我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刻都抱着碗一哄而散,均道:“小何主任都说话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老板,加紧再给我炒个蒜带走!” 我问胖老板:“你这有新桌布吗?” 胖老板摊手道:“没有!” 我看外面铁丝上晾着几张床单,高声问:“这是谁家的?” 张大妈道:“我家的,怎么了?” 我说:“床单借用一下,一会按新的给您算钱。” 张大妈道:“钱不钱的倒没什么,你可瞅准了铺,有一张是我家孙子的尿布。” 我拣了一张没“水印”地铺上。蓝白相间地格子床单此时倒是有几分素雅地情调。我左右环顾道:“花。哪有花?” 胖老板好心提醒我:“小区花池子里有。” 我二话不说跑到花池子里拔了一棵向日葵。找了个废弃地鱼缸插上。素格子桌布配上还带着泥土地向日葵。有点梵高油画地意思了。我看了一眼油腻腻地胖老板说:“一会你上菜?” 胖老板道:“这么多年一直就是我上菜。 ” 我招手道:“王水生。过来给你个任务。” 王水生正打扮地一丝不芶站在超市柜台后面卖弄风骚,听我喊他跑过来问:“什么事?” 我看了看他那一身板正的小礼服,满意道:“一会你负责上菜。” 王水生道:“凭什么呀,你请我是当收银,这可不在我劳动范畴内。” 我问他:“男爵大还是公主大?” “只能说我们都是贵族,当然,从王室角度来说,公主要更尊贵一些。” “那不就结了?给你一个为公主服务的机会。” “这样说的话——”王水生冲叶卡捷琳娜微微一躬:“乐意为您地美貌服务。” “对对,一会就这个调调说话。” 我又急匆匆地来回走了一圈,小慧笑道:“是不是再搞点欢迎仪式?” 我一拍脑袋:“对,赶紧把高大全和孙满楼叫来。” 两个人来了以后,我对高大全说:“你那都有什么东西,漂亮点的?” 高大全道:“这几天只有狗。” “能组个拉拉队吗?” 高大全道:“我试试吧。” 我又问孙满楼:“你呢?” 孙满楼道:“我能给你招来十几万只苍蝇,让它们在天上列个字幕!” “呃,算了吧,鸽子有吗?” “有。” “一会你管放鸽子。” “放鸽子我拿手啊,你说放谁的吧?” “……放你的!” 最后我看看在超市门口看热闹的王成,把西服脱下来穿在他身上,道:“一会我就不方便露面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公主的贴身保镖!” 王成摸摸西服的面料,道:“哇,高级货。”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酷酷道,“我可是按小时收费地。” 安排完这一切,我终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叶卡捷琳娜有点发傻道:“你还挺会凑合的。” 我苦笑道:“基层干部嘛,不会整点形式主义还行?” 2点一刻的时候,一辆头上带着大翅膀地“B”字轿车慢慢开进王府大街,司机似乎很迟疑有没有找对地方,所以开得有点探头探脑,好在他很快就看见了款款迎出的公主,车停下,卫鱼王摸着脑袋钻出来,感慨道:“这地方可忒难找啊。” 我一挥手,孙满楼从附近召唤来的几百只鸽子扑啦啦飞起,高大全那边指挥着从圣伯纳到吉娃娃由大到小排成一列地7只狗挨个叫起来,因为音色不同听上去像是奏出了曲调一样,听说英国女王有一年作寿也是这么搞的。 卫鱼王先是为公主居然选了这么个地方颇为意外,继而咧嘴笑道:“这么隆重?” 叶卡捷琳娜小鸟依人地靠上去,撒娇道:“您怎么才来?” 卫鱼王有点受宠若惊有点愣怔道:“还叫大哥吧,叫什么您啊?” 王水生站在门口躬身道:“两位里面请。” 王成则不即不离地跟在公主身后,一路进了饭馆。 我们一排人蹲在对面的超市门口,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情形,只见叶卡捷琳娜亲昵地拉着鱼王地手,不知道在聊什么,王水生把菜单递上去,交给卫鱼王,鱼王看了一眼,似乎很意外上面的内容,然后开始点菜。 等他点完菜,胖老板备好料,油锅哧啦一响,我们抽着鼻子异口同声道:“爆炒腰花!” 阿破嘿嘿道:“这老小子没安好心。” 一直到上菜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冷场,叶卡捷琳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会笑得很欢畅一会又泫然欲泣,卫鱼王也跟着一会傻笑一会严肃的,两个人的手时常交握在一起,王成面无表情地捂着裆站在一边…… 卫鱼王心情很好,胃口也不错,一边大口吃着菜,不时亲昵地拍拍叶卡捷琳娜的手背,公主报以嫣然。 阿破看了半晌道:“这公主好象不难泡啊,跟谁都有说有笑地。” 慧道:“你不懂,这叫因地制宜,她穿成这样不适合走高贵大方路线,只能是以小巧取人。” 我笑道:“公主这下可算碰上知己了。” 顿饭一直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宾主 最后叶卡捷琳娜搀着卫鱼王的胳膊出来,王水生陪送。 卫鱼王擦着嘴,大声笑着说:“林大啊,想不到你在中国还能找到这么纯正地地方,我还担心你请我吃法式大餐什么的劳什子玩意,实话跟你说这是我这几年吃过地最好的饭。”他一边回头跟胖老板大声道,“师傅,手艺绝了。” 胖老板这时倒真像个绅士一样只是微笑点头。 叶卡捷琳娜笑道:“只要您开心就好了,以后有时间地话我会多陪您地。” 卫鱼王走到车边,拍头顶道:“哦对了,钱还没有给你吧,看我这记性——”说着掏出支票本就在车顶上画了一张支票交给叶卡捷琳娜,她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娇笑着扑到鱼王怀里,在他粗糙的脸上吻了一下道:“谢谢您。” 卫鱼王愣了半天,哈哈大笑着上了车,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小排挡一眼,这才驱车而去。 叶卡捷琳娜目送着鱼王的车远去,在我面前得意地弹了弹那张支票:“1个亿,到手了!”说着就那么随便地往裤兜里一揣,小慧笑道:“这下我这条裤子可值钱了。” 我纳闷道:“你都跟他聊什么了?” “我跟他回忆我小时候那些事,册封仪式啊父王责备我调皮啊有一次差点被淹死啊什么的。” 我汗了一个道:“然后呢,他爱听吗?” “爱听,然后我就认他做了义父。” 我蹦起来道:“义父?” “是啊。” 我终于明白叶卡捷琳娜为什么主动往上贴了,现在想想,她的表情是那么纯真,动作是那么可爱,原来是早计算好要把卫鱼王架到父辈的行列里,看似匍匐,其实已经占领了道德地制高点——合着卫鱼王花了一亿块就吃了顿小排挡收了个干闺女!看样儿还挺美…… 此时此刻,由不得我不对叶卡捷琳娜佩服得五体投地,什么叫能惹能扛?什么叫借力化力?什么叫移花接木?什么叫聋子打岔?总之——卫鱼王的腰花是白吃了。 这时候睡眼惺忪的林子文从小区里面转出来,手里端个饭盒,蓬头垢面地往小排挡走,就见他低着个头,眼袋浓重,不停地唉声叹气,忽而又振奋无比,马上掏出个小本儿来记下些什么…… 我好笑地喊他道:“林子文!” 林子文茫然道:“啊?” “你怎么成这样了?”我不明白怎么一天没见,帅气地小中分郭富城怎么变成爱因斯坦了。 阿破幸灾乐祸道:“还不是想杀我想的?” 林子文看见阿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然还没死。” 阿破道:“你昨天是不是又溜我卧室去了?” “……本来想叫醒你的,看你睡地那么香就没好意思,反正你睡着了也耽误我的实验。” 阿破好奇道:“你又对我做什么了?” “我给你注射了200毫升我新配的毒药,它的毒性是地177倍!”林子文看看面色红润的阿破,沮丧地摇摇头道:“算了,我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功,爱迪生是怎么说的——这次的失败只是说明这种毒药不能杀死你罢了。 ” 阿破道:“我说早上起来那么难受呢。” 林子文蓦然眼光大亮道:“难道有反应?” 阿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屁话,你给自己也来200毫升试试——尿憋的!” 我笑着招呼那边的叶卡捷琳娜道:“公主殿下,来给你介绍个朋友。”然后我小声对林子文说,“这就是差点成为你目标地叶卡捷琳娜公主。” 林子文扫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道:“我现在对她已经没兴趣了。” 叶卡捷琳娜走过来跟林子文打招呼道:“你好。” 林子文头也不抬道:“嗯,你也好。” 叶卡捷琳娜大概还是第一次见到敢于如此忽视自己的异性,小声问我:“他怎么了?” 我说:“……没事,考研考地。” 林子文掏出小本边写边喃喃自语:“看来企图用毒剂破坏内部组织和神经也是行不通的……”一边说着,一边在某一行字上面打了个叉。 我失笑道:“我能看看你地本儿吗?说不定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林子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儿递给了我,我一看,第一页上全是化学反应公式,大概是配毒药用过的,从第二页开始,全部是各种暗杀计划,冷兵器、手枪、狙击步枪、下毒等等选项都已打上了叉,紧跟着后一个选项是溺水,在这个选项后地括号里标着:已进行过窒息死亡法并失败,预计成功率不足1%。再后面的选项分别是火烧,油炸,药酒浸,上锅蒸,大卸八块等等。 我边看边叹道:“妈呀,你这都赶上菜谱了!” 到菜谱,林子文看看手里的饭盒问我们:“我是出来吃饭的还是已经吃过了要回去?” 我们玩心大发,异口同声道:“你已经吃过了。” 林子文哦了一声,从我手里拿走他的本,然后往回走,一边喃喃道:“最近胃口还见涨,吃过了感觉跟没吃似的。” 叶卡捷琳娜又好笑又好气,问我:“他是遇到什么难题解不开了吗?” 我郑重点头:“这个真有点难。” “是什么呀?” 我说:“别问了,你要能解开也不用我保护你了。” 分割 百无聊赖地求个月票和推荐票,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茬儿了?无良啊你们! 请假10.11 .是小花的朋友,帮他请个假。 花说让帮他请假的时候,语气很匆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不能更新,希望是停电之类的小事情吧,千万别是什么倒霉事,阿弥陀佛~ ………………………… 花有断更求月票的时候吗?顺手替小花求个月票吧,投票期待小花明天能爆发弥补今天的断更。。 。)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二章 江湖哥 们正说着话,一辆出租车停在街口,从里面下来几个为首的留着一部大胡子,还缠着包头,正是叶卡捷琳娜的侍卫长戈什,他手里拿着一副地图,见人就用结结巴巴的中国话问路。 王府大街的居民们并不喜欢外人,更别说外国人了,而且戈什的汉语说的也差了点,所以基本上没什么人搭理他。 我大声喊道:“老戈!” 戈什抬头一眼看见了叶卡捷琳娜,顿时又惊又喜地冲了过来,他身后的三个侍卫也都大步流星赶过来,他们来到公主身边,见她安然无恙,开心得像小孩子似的又蹦又跳,这几个人都大毛熊一样,做出这种举动让人好笑之余也有点感动。 叶卡捷琳娜也和他们一起嘿嘿笑着。 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自己此刻行为的失礼,马上恢复常态,围成一圈向公主躬身。 戈什把公主叫到一边,表情郑重地跟她汇报着什么,叶卡捷琳娜听着听着瞪大眼睛,好象很愤怒又很无奈,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叶卡捷琳娜来到我跟前说:“何安忆,跟你商量个事儿。 ” “什么事?” “我能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吗?” 我吃惊道:“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里。” “你身份那么特殊。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想想看。一个公主要下榻在王府大街这种地方。我觉得这情节连好莱坞地编剧都想不出来。虽然白雪公主和电视剧里地康熙干过这种事。可人家白雪公主是在等王子。康熙每一集都换漂亮姑娘。王府大街除了刁民比较有特色以外。好象也是什么体验生活地好地方。 叶卡捷琳娜很随意道:“有什么特殊地。我是以私人身份出来旅游地。想住在哪就住在哪。” 我指了指戈什道:“那他们呢?” “他们跟我一起。这事还得麻烦你。” 我问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挠头道:“你晚上住哪?” 慧道:“她可以跟我睡一张床。” 我发现公主的保镖少了一个,于是问她:“还有一个呢?” 叶卡捷琳娜道:“里夫已经因为受伤回国了。” 我也随之黯然,这四个大个子虽然曾嘲笑过我地身高,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和善的,毕竟作为公主的保镖,我们是在为同一个人服务,而且因为性质特殊,相互间需要高度信任,这一点上,他们从没有怀疑过我。 我指着那三个大毛熊说:“要不你让他们也回去吧,保护你有我一个足够了。”我之所以答应她的要求其实主要是为了减轻工作负担,可是照这个速度,王府大街很快就会被外国人占领了…… 叶卡捷琳娜道:“那根本没可能,因为昨天的事老戈什已经快抓狂了,他们恐怕以后一步都不会离开我。” 我慢悠悠地走到戈什面前,问他说:“吃了吗?” 戈什又叽里咕噜跟我说了一大堆,看样子是在抱怨我昨天带走他们的公主上演了一次午夜狂奔,最后又像是在感谢我,总之是半懂不懂我也懒得认真听,最后依惯例冲他一耸肩道:“你要想在王府大街混,必须得学会说中国话。” 戈什听我说话也是半懂不懂,可他不敢有丝毫疏忽,费力地听我说完,然后茫然地看叶卡捷琳娜,听公主翻译了一遍,这才结巴道:“中国话,难学。” 我逗他道:“先教你句在中国必须学会地话,跟着我念——吃了吗?” 戈什费劲道:“吃了吗?” “吃了。” “出了。” “不是出了是吃了,出没出你管不着,也不能随便问,明白了吗?” 戈什又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叶卡捷琳娜嫣然道:“你别逗他了,他比我父亲还大一岁呢。” 我一指小排挡:“现在,你们吃去吧。” 胖老板看着戈什叫道:“我这可做不了回民饭。” 戈什见面前有个超市,走进去拿了一堆清真食品,在门口和王水生用英语算帐。经过这么一闹腾,谁都知道了叶卡捷琳娜的身份,不过王府大街的居民就有一点好,那就是从来不崇洋媚外大惊小怪,他们可以跟卖菜的小贩斤斤计较,但在外人面前矜持着呢,毕竟在王水生来之前,这条街上的人都自命贵族好几百年了。 就在这么个工夫,孙满楼大汗淋漓地跑来跟我说:“你快看看去吧,有个人和高大全打起来了!” 我吃惊道:“为什么呀?” “我哪知道啊,你快去吧。” 阿破第一个兴奋起来,撒腿就跑道:“看看去。” 叶卡捷琳娜问我:“是你朋友吗?” 我说:“就刚才领狗那个,一起去。” 我们刚跑到宠物店门口,就听里面大呼小叫,还有女人的哭喊声,我站在门口一看,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正追着高大全打,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旁边,是那位**梅兰,她手里牵着虾仁,一边哭一边试图拉开那个男的。 高大全则弯腰抱着头满屋乱蹿,黑披风都耷拉到了地上,两个男人一个圈子转回来,**梅兰挡在五短身材地面前,哭着道:“你别打了,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直起腰,满脸横肉,一巴掌扇在梅兰的脸上,骂道:,臭婊子!”梅兰嘴角见血,哭得更厉害了,却死也不放手。 高大全奔回来,急道:“别打女人!” 那男人一拳凿在他头上,骂道:“老子一个也饶不了你们,一对奸夫淫妇!”高大全急忙捂着脸继续跑,男人又在后面追,可笑的是高大全尽在屋里转圈子,却不往外跑,脑袋上被揍得全是包。 我又好笑又纳闷,一个箭步拦在男人前面,道:“有话好好说,你哪位啊?” 谁知这小子不由分说一拳就捶向我地面门,骂道:“你管老子是谁?” 我抬手捏住他的脉门,皮笑肉不笑道:“你最好客气点,动手对你没好处。” 这小子还想再骂,忽见我们一大帮人从门外涌进来,不由得气弱,悻悻地扯回胳膊,扬着脖子喊道:“怎么,想仗人多吓唬老子?告诉你们,老子是梅兰的男人,姓高这小子睡了老子的老婆,我揍他一顿怎么了?” 高大全在屋那头叫道:“没有的事,我和梅兰清清白白!” 个儿横肉男撸着袖子一指梅兰叫道:“你们问这娘们!” 梅兰捂着脸静静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我也不怕说,我是喜欢大全。” 个儿顿时蹦达起来:“听见没有,听见没有?老子才几天没回家,这**就挨不住了!” 慧皱眉道:“你不是两年没回家了吗?这在法律上已经可以判定你们符合离婚条件了。” 个儿叫嚣道:“好啊,连老子几年不在家都摸清了,说,你们是不是都有份?”说着挨个指在场地男的。梅兰哇一声大哭起来。 这次最先忍不住地是无双,他轻轻一抬腿就蹬在这小子的心口上,把他踹到一堆空笼子里,淡淡道:“不要恶心我的耳朵。” 个儿四脚朝天地挣扎起来,顺手拎起一个铁笼子作势欲砸,一边叫道:“看看,都有小白脸给撑腰了!” 此时此刻,很多人不怒反笑,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是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而且恶心起人来很有一套手段,反正这种人我是肯定懒得揍他,惹一手癞!第一次见梅兰,我们就猜测这个寂寞**大概是被人包养地二奶或江湖大哥地女人,可死也没想到她老公是这种人。我现在知道高大全为什么不往外跑了,作为一个自命清高的神族,他是死也不会让这种事儿传得人尽皆知地——虽然已经人尽皆知了。 当时叶卡捷琳娜就站在最前面,那小子一举铁笼子,她身后的三个大毛熊保镖连带戈什老头顿时一起紧张地挡在了她身前,都把手伸进衣服里,眼睛死死盯着小个儿。 个儿一下就懵了,他哪见过这个?我警告他道:“不想死把东西放下—慢慢地!” 个儿依言把笼子轻放在地上,下一秒又蹦了起来,呵斥梅兰道:“臭娘们有你的!老外都参合进来了,你倒真不挑食啊!” 真地,我顿时就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种极品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的品质如万年老痰般柔韧不可屈服,逆风臭出三百里,踩一脚拔起满地丝,这要用对地方绝对是条汉子!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别的视角欣赏他地,他一句话几乎惹恼了所有的男人们,阿破、王成,甚至连孙满楼和王水生都抑制不住有揍他的冲动,小个儿抡着王八拳叫道:“敢!老子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 果子狸越众而出道:“哦?那报报你的名号。”说着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个儿一看纹身,知道面前的人也是混的,顿时有亲近之意,朗声道:“兄弟我叫戴文辉,有听说过的没有?” 果子狸脸色一变,放下袖子道:“你是不有个绰号叫戴文老狗?” 戴文辉得意道:“有知道兄弟的哈?” 果子狸扭头就走。 我一把拉住他道:“怎么着,真有这么一号?”果子狸虽然名号不怎么响亮,但我深知这人鲁头鲁脑可是谁也不惧地主,他都吓成这样,难道说戴文老狗真不简单? 果子狸叹气道:“说起这位,那是太有一号了,出了名儿的烂赌鬼,赌场里头一赌就输,赌场外头为了几个小钱坑蒙拐骗没有他不干的,敲寡妇门挖绝户坟,组织妇女卖淫拐卖出生婴儿,白粉里和墙皮,高仿玩具加铁芯当军火——这么说吧,这世界上要有1不该干的营生他绝对干过1种,没枪毙他是中国政府最大的失职!” 我听得悠然神往,这还是一般人吗? 我说:“这么说,他地牌子真的很硬?” 果子狸道:“什么牌子?他根本不是江湖人,只不过名太烂了,混得人人都知道罢了。” 我又是一阵晕眩:典型地哥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有哥的传说啊! 我纳闷道:“那你怕他干什么?” 果子狸啐了一口唾沫道:“好鞋不踩臭狗屎!我惹不起这个脏!” 分割 更新很慢是吧?嘿嘿,马上改。 。。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三章 加餐 实话我对果子狸这个人并无恶感,虽然脑子有点敢说敢做,仗义,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但是就整个社会层面而言,我觉得他已经是最底层了。 现在,就是这么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做出了“好鞋不踩臭狗屎”的评价,那我就不能不正视戴文老狗了——一个连臭狗屎都不敢惹的臭狗屎,狗屎精啊! 我问戴文辉:“你想怎么样?” 戴文辉见报出自己名号终于有了效果,得意洋洋道:“现在知道怕啦?告诉你们,我媳妇不能白睡,想平事可以,给钱!” 我咳嗽了一声道:“你先把那个‘们’字去掉,另外这里也没人睡你媳妇……” 戴文辉叫道:“那是狗睡了?” 慧见苗头不对,先把梅兰领出去了。 我笑道:“以前是狗睡了。” 戴文辉乜斜着三角眼道:“少废话,拿钱!” 我知道跟这种人也讲不了理,问他:“你想要多少钱?” 万!” 我失笑道:“怎么算地?” 戴文辉晃荡着脑袋道:“老子不在两年。一年1。算下来一个月连1万都不到。你就算出去找小姐一炮不得三五百?一个月多少钱?再说我媳妇**又白又圆……” 我一伸手:“STOPP!”听这小子说话你得时刻准备有被灌大粪地觉悟。而且在场地人里还有一位高贵地公主。 戈什用结巴地汉语道:“原来。你会英语?” 我问戴文辉:“我们要是不给呢?” 戴文辉嘿嘿冷笑:“那你们一个也好不了,我让你们鸡犬不宁信吗?” 阿破上前一步道:“我现在就弄死你信吗?” 高大全急忙拦住他,转头对戴文辉狼狈道:“钱我给你!” 戴文辉嘿嘿道:“还是做了亏心事了吧?拿钱!” 高大全结巴道:“你总得容我一段时间吧?” “那好,你说个日子。” “一年。 ” 戴文辉顿时叫道:“不行!一年以后老子还不知道活不活地了。”敢情他倒挺有自知之明。 高大全讷讷道:“那你说呢?” “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来拿钱,你别想赖更别想溜,我戴文老狗干别的不行,找人绝不含糊。” 高大全道:“……好。” 戴文辉狞笑了几声,又扫了我们一眼,分开众人走出门外,他看看梅兰,似乎还想说几句难听的话,但见我们都神色不善地盯着他,终于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阿破扯了发愣的高大全一把怒道:“你怎么那么窝囊啊?你是怕打不过他啊还是怕打死了没人帮你收尸?” 孙满楼也指着满屋的各种狗训斥道:“还有你们,看着自己的老大被打也说帮忙。”群狗包括虾仁都露出了羞愧地表情…… 高大全举起双手唉声叹气道:“是我不让它们动的,这事也不用你们插手。” 我说:“那你准备怎么在一个月内筹20万?” 高大全郁郁道:“我想办法吧。” 阿破欺近他小声问:“你真和那个梅兰有关系了?” 高大全毫不迟疑道:“没有!” 孙满楼道:“这点我可以作证,他从来没夜不归宿过。” 阿破叫道:“那你答应给他钱干什么?” 慧从外面进来道:“这还看不出来?因为他也喜欢梅兰。” 高大全脸一红,偷偷和梅兰对视一眼,两人在此刻倒颇有几分默契。 叶卡捷琳娜托着下巴道:“可是我觉得这种天生的恶棍你把钱给他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就算给也得谈好条件,包括他必须和妻子离婚什么地。” 我啼笑皆非道:“行了,这事还轮得上你操心,不远万里的。” 梅兰给我们鞠了一躬带着哭腔道:“谢谢你们。” 我把她送到门口说:“你什么也别管,大全是我们朋友,这事我们包了,你回家小心点,最好把门锁都换了。”我又拍拍虾仁的头道,“好好保护你的主人。” 虾仁难得地对外人点了点头。 我回头对高大全说:“你也甭愁,肯定不能让他讹你,听说我们干坏事地时候他祖宗还是液体呢。” 高大全抽着鼻子道:“有你们这样的敌人真好。” 无双哼了一声道:“神族全白眼狼,咱们这么帮他落了个‘敌人’。” 孙满楼鄙夷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呗,要是我碰着这事那小子早就失血过多死球了。” 阿破不信道:“你身手很牛吗?” 孙满楼道:“一万只蚊子趴你身上叮你,看你死不死?” 阿破小寒了一个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回头我告诉林子文去。” …… 下午,我帮戈什他们几个找了住处,就在林子文屋子旁边,林子文英语不错,本来应该成为敌人的两拨人就这么住在了一起,邻里间相处倒是很和睦。 晚上叶卡捷琳娜把我和戈什找在一起,分别用汉语和英语说明了明天的计划和行程,中午,她将和爱心慈善基金的代表见面,晚上还有一个宴请。 我问她:“你要赴谁的宴请?” 叶卡捷琳娜道:“不知道,谁给地钱多赴谁的,这些都是戈什老爹安排地。” 我诧异道:“什么叫谁给的钱多赴谁地?” 叶卡捷琳娜嫣然道:“看来你没有关于我的太详细地资料,我每到一个国家,除了第一天会宴请名流之外,剩下地时间都在等着被请,简单讲就是谁肯出钱我就陪谁吃饭。” 我好奇道:“请你吃饭还得付你钱?” 叶卡捷琳娜道:“对。” “有这么傻的人吗?” 叶卡捷琳娜咯咯一笑:“我可是公主。” 我有点明白了,花钱请小姐出台这没什么希奇,可是花钱能请出公主赏光吃饭那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体验的了,这大概也是有钱人们的一种虚荣心理和攀比使然。 我说:“明天那位请你吃饭要付你多少钱?” 万。” 我撇嘴道:“这可比卫鱼王少多了。” 叶卡捷琳娜低头看着手指甲道:“不少了,事实上中国人是最慷慨地,我去过的一些欧美国家那些有钱人最多只肯出1美金。” 我说:“那你去吗?” “为什么不去?其实要不是有人把价钱抬到1,1万我就去。” 我哭笑不得道:“这话要传出去你得身败名裂吧?” 叶卡捷琳娜嗤的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不但早就身败名裂了,而且还声名狼藉,他们说我放荡不堪人尽可夫。”说到这她冲我抛个媚眼过来道,“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你中国成语掌握得太好了。 ” 叶卡捷琳娜哈哈一笑,拍了我一把道:“走,陪我吃饭去,说实话小排挡的菜真不错。” 我往后闪身道:“不去!” “怎么了?”她奇怪地看着我问。 “……吃不起。” …… 晚上睡觉的时候,倔老头又和我们起了一点小争执:他非要站在我们楼道里给他的公主站岗不可。 戈什今年大概有六十好几岁了,从年纪上讲,可以给除了王水生以外所有屋里地人当爷爷,让这么一个老头站门口守夜,我们心理很有压力,万一要是碰上哪个无聊的记者,来一篇从赡养老人角度谈开去的文章我们以后还活不活人……呃妖了? 最后还是叶卡捷琳娜拼着做出发脾气地样子才让他进了屋,老头就站在客厅里,给椅子也不坐,电线杆子一样杵着,我们都没法,只能各自回房睡觉,王水生又把自己穿戴得扑克牌里的小丑一样,临睡前不忘礼貌地冲戈什挥挥手道:“晚安。” 叶卡捷琳娜和小慧在房间里聊到很晚,不时传出咯咯的笑声,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闻着叶卡捷琳娜白天睡过因而留下的香味。昨天晚上我们疲于奔命地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们和公主之间会发生如此深刻的交集,到现在,我越发地看不透叶卡捷琳娜了,小慧很不容易喜欢一个人,除了我们三个,任何人只要稍稍有歪心思都逃不过小慧的眼睛,从而让她对那人敬而远之。可是她似乎很喜欢叶卡捷琳娜,这个在八卦杂志上兼备了男人世界第一梦幻性伴侣、第一野性、又臭名远扬的公主。 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我发现戈什已经坐进了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盹,我给他披了条毯子他都浑然不觉,叶卡捷琳娜这几位保镖地素质真是不敢恭维,她能活到今天实属奇迹。 我从厕所出来,迎面就见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从外面溜进来,抬头见了我,还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正是林子文。 我无奈地小声说:“你怎么老半夜来啊?” 林子文也小声道:“夜里安静好干活。” 我说:“今天又有什么花样?” 林子文似乎也很乐意跟别人说说他地研究成果,他把背上的小口袋放到地上,兴奋道:“我抓来不少带剧毒地昆虫,还有蝎子蜘蛛蜈蚣什么的,你要不要看看?” 我见那袋子不停蠕动,有点发麻道:“不用了,你打算怎么用啊——小心跑了!” “我都给他喂到肚子里去,不说了,我继续干活去了啊。” “别走错门。”我特地又指了指阿破地房门,林子文背着口袋轻轻钻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以后,阿破甩着胳膊从房里出来,喃喃道:“奇怪,平时早上一睁眼就觉得饿了,今天怎么感觉饱饱的?” 我笑道:“昨儿半夜有人给你加餐了,而且全是大补!” 分割 今天求个月票。 10.16请个假 次帮小花请个假,今天没办法大家别等了先~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四章 招娣的故事 我们大家都起床了,戈什才揉着惺忪的眼睛醒来,毕人了,他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叶卡捷琳娜安顿他道:“去睡吧。” 我说:“你为什么会带一个回民当保镖?” 叶卡捷琳娜道:“戈什老爹以前是阿富汗一个部族的族长,后来遭到了族人的叛变,是我父亲救了他,他们就像兄弟一样,这些年我四处旅行,戈什老爹就像长辈一样保护我,顺便替我父亲看着我,你也知道,用你们中国话说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们都笑起来。 今天王水生起得最早,买回一堆早点来,招呼我们道:“今儿是肉饼豆浆。”他讨好地先递给叶卡捷琳一个肉饼道,“请,尊贵的公主。” 叶卡捷琳娜有点不自然道:“以后大家还是不要叫我公主了吧?” 我说:“那叫什么,反正凯瑟琳和琳达一样不顺口。” 叶卡捷琳娜道:“你们为什么不给我起个中国名字?” 我说:“那你先想个姓吧。” 叶卡捷琳娜随口道:“那我跟你姓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用暧昧地眼神看我们两个。 我尴尬道:“咳咳。那你再想个名。” 叶卡捷琳娜想了想道:“还是你们帮我想吧。这方面地知识我一片空白。” 无双道:“最好起个上口点地。像王水生这个名字就不错嘛。” 王水生苦脸道:“别提了。悔死我了。 ” 叶卡捷琳娜道:“中国名字有都必须含义吗?” 无双道:“大部分是这样,不过太追求含义了有时候也不好,我们健身室有个教练姓梅,他父亲从小就希望他像早晨的太阳一样喷薄向上,但是取的名字就不太好听了。” 叶卡捷琳娜奇道:“梅早喷?” 无双道:“要叫没早喷倒好了。” 阿破追问道:“到底叫什么啊?” 无双面无表情道:“梅晨薄。” 我们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叶卡捷琳娜先指着我嘿嘿笑起来,一边说:“你昨天……”然后也意识到了不对,马上住了口。 这时才回过劲来的众人齐指着我好奇兼拉长语调道:“你昨天?” 我汗颜无比,就怕老外精通中国话,他们什么都懂,还什么都敢说,我偷眼看叶卡捷琳娜,她倒像没事人一样吃肉饼去了,说实话她的大部分尤其是私底下地大部分作为与一个公主相去甚远…… 慧笑道:“继续给凯瑟琳起名字,起个有中国特色的。” 阿破问叶卡捷琳娜:“你爸就你一个闺女?” “是的。” “那他肯定特想要一个儿子吧?” 叶卡捷琳娜点头道:“这确实是我父亲的遗憾。” 阿破一拍手道:“有了——就叫招,何招!” 叶卡捷琳娜毕竟在汉语方面还是有死角地,她显然对于“招”不如“晨薄”那么了解,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我又气又乐道:“招?还不如叫翠花呢。” 叶卡捷琳娜道:“我觉得都挺好的。” 王水生跺脚道:“男爵叫王水生,公主叫何招,再来一国王叫刘金柱就齐活啦!” 叶卡捷琳娜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中国名字?” 我们惊讶道:“真有啊?” 叶卡捷琳娜道:“我说过我的外祖母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吗?她给我父亲起了一个中国名好象就叫什么柱,不过我现在忘了。” 我擦着汗道:“平时她是不是为了方便管你父亲叫柱子?” 叶卡捷琳娜惊奇道:“你们怎么好象什么都知道?” 无双讷讷道:“我们是妖。” 何招、王水生、刘金柱,这三个名字很好地证明了那个说法:不管你是富是贵,三代以上都是贫农…… …… 中午吃过午饭,那个爱心基金会的聂平找到了王府大街,公主就在我的办公室接见了他。 聂平看了看我这里简陋的环境,丝毫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并照常客气地跟公主握了手,落座道:“公主殿下找我来是不是有意于我们的基金?” 叶卡捷琳娜道:“没错。” 聂平例行公事道:“那我有必要先向你简单介绍我们地机构,我们爱心慈善基金成立于2005年,是一家慈善性质的机构,主要服务于贫困学生、残疾人、无保护老人这些弱势人群,他们的求学、医药,基本上生老病死都可以通过申请来得到我们的捐助,没能力申请的我们接受第三者代理申请。您的钱都会用于慈善事业,每一分 我们都会有详细记录并可以在网络上查到,我们还送邮件和单据……” 叶卡捷琳娜一摆手道:“你们的资料我在没来中国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应该说,你们是行业里最专业的。” 聂平谦逊道:“谢谢夸奖。” 叶卡捷琳娜干脆地把一堆支票摆在他面前,冲他伸出了手,微笑道:“合作愉快。” 聂平有些失神地跟握了握,这才把那些支票数了数,然后惊讶地抬起头道:“1亿7千3百万?” 我也跟着吃了一惊,那正是叶卡捷琳娜这几天揽来的总数。 叶卡捷琳娜道:“是无偿捐给你们机构的,但是这笔款的用途我还是想知道,所以请您每隔天给我发一封邮件。” 聂平有点激动道:“好地,一定!”看来他也很意外能一下得到这么多钱,我跟他想的一样,原本以为叶卡捷琳娜在这种小机构最多随便给几个做做样子罢了,就算全捐,一定会把仪式搞得比美国总统大选还隆重,谁知竟然就这么简单。 聂平再一次捧起叶卡捷琳娜的手握了握,表情复杂地说:“非常感谢您,公主殿下!”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别客气,另外说一句,如果你们有什么酬谢活动的话,最好按照支票上的签名邀请,也好让这些支票地主人想起来自己还做过善事,至于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做下去,那就要看你们地能力了。 ”说着叶卡捷琳娜冲聂平眨了一下眼睛。 聂平认真道:“如果有这种场合,我们一定会给公主殿下发邀请地。” 叶卡捷琳娜风趣道:“别请我,我已经没钱了。” 聂平拘谨地笑了几声,道:“那我先告辞了。” 公主起身道:“不送了。” 聂平走后我说:“你真的一分也没给自己留啊?” 叶卡捷琳娜伸个懒腰道:“你以为我会把中国人地钱带到哪去?” “呃,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至少留一点举办个捐赠仪式什么地。” 叶卡捷琳娜笑道:“我只对捞钱感兴趣,花钱地时候我就会倍感心痛,如果让我花钱还搞得那么大张旗鼓,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知道她是在说笑,反正是要捐出去的,如果她在这时举办一个仪式,不难想象各种赞誉会蜂拥而至,而且这对于爱出风头的叶卡捷琳娜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可奇就奇在本来守财奴一样疯狂敛财的她在得到钱后又像怕烫手似的扔出去了,我承认我越发看不懂她了。 叶卡捷琳娜道:“晚餐的时候我需要一辆好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为难道:“这个……” 叶卡捷琳娜忽然看着窗户外面道:“咦,还真有一辆好车。” 我往外看了一眼,见一辆银灰色的奔驰不知什么时候停到了超市门口,这车我认识。 “无双他姐姐来了。” 叶卡捷琳娜好奇道:“无双的姐姐?” 我说:“有钱人!加上无双那份家产有将近50个亿。” 我边说边往外走,叶卡捷琳娜惊叹道:“有这种人我竟然不知道?” 我说:“人家只对钱感兴趣,不求虚名。” 到了超市,魏金果然在那里,王水生已经给无双打了电话,我们刚到,无双也已经站在了超市地门口,魏金看看无双,微微一笑道:“我又来了——弟弟。” 无双沉默无语,自从小绿那次演唱会后魏金就一直没出现过,按照当初的约定:如果魏金能让人们都相信小绿就是小红帽的话无双就签字,可是那次打赌严格来说魏金是失败了,小绿的成功完全是靠她自己,虽然那次演唱会魏金也出了力,但他们两人的约定在小红帽选秀落下帷幕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有了结果,后来的事情说魏金是出于对小绿地补偿也好出于愧疚也,总之是尘埃落定之后的事了。 现在再见,气氛很尴尬,因为在小绿的演唱会上,我们毕竟和魏金算同一条战线过,这会很难用朋友还是敌人来形容我们的关系,而对于无双,要没有魏金的推动,小绿很可能还是一个普通的超市收银员,他对小绿有爱,有愧,对魏金有恨,有谢,多种感情集合起来,使他不能再用简单地喜欢或讨厌来跟魏金相处…… 慧和阿破跟在无双身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卡捷琳娜见气氛古怪,偷偷问我怎么回事,我小声地跟她解释着。 最终还是无双耐不住性子了,他盯着魏金很突兀地问了一句:“当初为什么要丢掉我?” 魏金平静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我8 相信吗,在从前的8年里,我们的父亲从没有对我笑 无双忍不住问:“为什么?” “就因为我的女孩儿,那时候我们家已经是业内地翘楚,可是父亲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相反,他每做成一笔大生意都会当着我的面发一次感慨: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穷小子。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几岁地孩,谁不想在父亲怀里撒娇?可是我,就算在他开心的时候凑上去都会换来一顿臭骂,这都算好地,大部分的时候,他会直接把我当空气,大声地跟他地生意伙伴抱怨后继无人。每次我摔着,烫着,他都会责怪佣人为什么不把我抱得远一点,就好象我是一只野狗。” 叶卡捷琳娜捂嘴道:“世界上有这样地父亲吗?” 魏金看了她一眼道:“有!”她继续面向无双道,“直到你出生那天,我从他的笑里看到了我的未来,我能预感到,如果我不把你处理掉,被送进孤儿院的人很可能是我!” 阿破也不禁啧啧道:“不会那么夸张吧?” 魏金冷冷道:“弟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比你大8岁吗?那是因为在你之前,你有3个姐姐被流产流掉了。” 我们同时大感震惊,无双更是愣在当地一动也不能动,魏金淡淡道:“所以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抱着你,去了孤儿院,那天刮着大风,我怀里抱着小小地你,夜里的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本来想把你随便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可是你又哭又闹,小脸通红,我每一次停下都又犹豫了,就这样一路鬼使神差地到了孤儿院门外……” 我们想象着一个8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婴儿走在阴冷的大街上,都寒了一个…… 魏金继续道:“那天是9月18日,但我怕父亲顺着日期从孤儿院找到你,在你襁褓里留着一张纸条,说你是9月16日出生的,所以现在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以为你的生日是9月16日……其实那是不对的。” 一个小女孩,有如此心机,我们又寒了一个…… 魏金长吁了一口气道:“我早就不再希求你的原谅,但还是希望你能签字,除了对你有好处之外,毕竟当我们父亲地那个人是爱你的,就算不为我,你去完他一桩心愿吧。” 无双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魏金,等她说完,淡淡道:“谢谢你告诉我真正的生日——我原谅你了。” 魏金点点头,拿出一张合约来道:“签吗?” 无双道:“签。” 等我们回过神来,这两个人已经把事都办完了…… 阿破拉拉小慧道:“你说这回她说的是真的吗?” 慧黯然道:“不管是真是假,事已至此,无双又该恨谁呢?” 阿破问魏金:“无双最后能得到多少钱?” 魏金收起合约,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道:“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受前段时间金融风暴地影响,我们的总资产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但是我有信心把它再赚回来,假如你相信我,就把你的那一份资产也暂时交给我操作,我保证最多三年我们可以继续盈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她这话我们倒是都信,8岁就知道篡改生日躲避追查的人,智力似乎已经和小慧有一拼了。 无双微微一笑道:“就先在你那吧。” 魏金点点头,说:“用钱随时和我开口就是了—我会从你那一份里提给你。” 阿破咋呼道:“你就不怕她再阴你一把?” 魏金看着无双,等他做最后的决定,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冲我们点了一下头,大步走出门外,我忙叫道:“魏总!” 魏金回头道:“啊?” 我不好意思道:“你车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魏金二话不说把钥匙抛给我道:“送你们了。 ” 不等我表示感谢,她又补了一句:“我会从无双的钱里扣地。” 阿破道:“看来这回是真的——无双是有钱人啦!” 叶卡捷琳娜粗略地一算,无双现在至少身家还在1上,嫣然笑道:“看来我那天少请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 我看着魏金远去的背影,感慨道:“魏招的故事——” 叶卡捷琳娜道:“招到底什么意思啊?” …… 分割 惨无人道地请了好多天假啊我悔过明天搞点好玩地东西出来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五章 意外惊喜 金走后,叶卡捷琳娜从我手里拿过车钥匙,拍了拍车新款S350,不错,上车!” 我纳闷道:“上车做什么?” 她坐进驾驶室道:“陪我四处转转。” 我只得上车,她一边熟练地发动车子一边说:“你为什么不学开车?” “……我用不着。” “你们这里有什么宽敞地方?” “你问这干什么,广场,体育场。” “带路。” 叶卡捷琳娜开着车,我带路,我们几乎绕遍了全市的体育场和广场,最后她把车停在人民广场边上,观察着地形道:“这里就不错。” 我好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她看了看外面地天色道。“现在几点了?” 我扫了一眼车上地表道:“快6点了。” “走。吃饭去。”她不由分说地打着火。带着我奔驰而去。 公主地晚宴安排在意林西餐厅。时间定在傍晚6点半。意林是市里最有名地法式餐馆。这一切都是戈什安排地。所以我们除了一个地点和时间外。对这次晚宴主人地职业、背景一无所知。当然。叶卡捷琳娜也不在乎。她地目标很明确。就是为钱。 叶卡捷琳娜打开车载定位。根据路线长短控制着车速。恰倒好处地在原定时间内到达了餐厅地门口。然后她“噌”地一下蹿到车后面去了。我纳闷道:“你干什么?” 叶卡捷琳娜边爬边道:“哪有公主自己开车来地?” 我恍然,急忙挪到驾驶座上去,这时餐厅的门童走上前来一手开门一手垫在车顶上,叶卡捷琳娜刚调整好状态,她款款大方地走下车,冲门童嫣然一笑,门童愣了一下这才问我:“需要代您泊车吗?” 我遇见救星一样钻出车外道:“那再好没有了。”他要不说这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从小到大,机动车里除了摩托我就开过碰碰车…… 叶卡捷琳娜一旦出现在公众场合,立刻恢复了高贵大方的形象,我也很自觉地一溜小跑在她前面去给她开门,还没等我跑到跟前,人家里面的侍应已经接了出来,领班抱着菜谱冲叶卡捷琳娜鞠躬道:“是公主殿下吗,请允许我带您到您的座位。” 叶卡捷琳娜微微意外道:“想不到在中国还能受到这么正统地招待。” 领班点头微笑,前面带路。 我们一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叶卡捷琳娜身上,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发出一阵赞叹,叶卡捷琳娜抱以嫣然,看来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流程,只要地球上还有人,就不会缺少这种赞美。 领班带着我们走向靠窗的一张桌,一个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我却大吃了一惊,这个人正是马昆仑,前几天才被我们恶整了一顿地那个有钱人家少爷,想不到今天吃公主吃饭的人居然是他! 我在后面偷偷拉了叶卡捷琳娜一把,她没有回头,而是放慢了脚步,我小声说了一句:“我有点不方便,门口等你。” 叶卡捷琳娜用不易察觉的幅度点了点头,继续面带微笑地跟着领班走。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着马昆仑起身和叶卡捷琳娜握手,说客套话,然后两个人落座,分别点菜,侍应下去后马昆仑似乎有点不在状态,他眼皮耷拉着,心不在焉地跟叶卡捷琳娜随口聊了几句,然后掏出纸笔写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站起身跟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居然就此离席而去。 马昆仑从我身边走过时我背过身,他直接走出门外,上了门童给他开来地车,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再回头,就见叶卡捷琳娜正冲我使劲招手,全餐厅的人都在往我这边看,我身后那桌的那个男的兴奋地指着自己问叶卡捷琳娜:“是喊我吗?”叶卡捷琳娜微笑着歪歪指头,那男人一侧头,有点无奈有点嫉妒地说:“喂,叫你过去呢。” 我在所有人的目视下来到叶卡捷琳娜对面,有点尴尬道:“怎么了?” 叶卡捷琳娜往下按手:“坐啊。” 我坐下,迟疑道:“那位马公子上哪去了?” 叶卡捷琳娜道:“不知道,他跟我说了几句话留下一张支票就急匆匆走了——我是从你那才知道他姓马。” 我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这次见面是他父亲一手帮他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他们家在业内的知名度,但他今天还有别地重要的事情,所以就不能陪我了。”叶卡捷琳娜说到这有点好笑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主动和我提出分手的家伙,好象是我缠着他似的,我今天很糟糕吗?” 看来叶卡捷琳娜多少是受了一点打击,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凭心而论,很少有男人能忽略她的美貌,虽然她今天没有打扮得珠光宝气,但她精致到苛刻的容颜和温柔恬淡的笑容实在让人难以拒绝,我倒也好奇起来,按说马昆仑这小子好色如命,见到叶卡捷琳娜这样地顶级美人不该是这副模样。 我十分郑重地跟她说:“你今天还是那么漂亮。” 叶卡捷琳娜嫣然道:“谢谢,说说你吧,刚才怎么了?” “呃,我跟那位马少爷之间曾有过一些不愉快。” “原来你们认识啊?能说说是什么不愉快吗?” 我结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说也罢。”那天晚上后来的事我简直都不愿意去想,虽然不是我亲力亲为,但也算是我们身为妖怪的唯一劣迹,况且现在的场合似乎不太适合说这些,我总不能在餐桌上告诉一位公主四个男人相互之间有了……呃,不说了。 叶卡捷琳娜笑道:“你们是情敌?” 我拼命摆手:“没有没有,那位马少爷喜欢地女人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想到红夜女那个变态我就头皮发麻,跟那样的女人亲热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最关键地时刻捧出一个RPG反坦克雷来? 叶卡捷琳娜忽闪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道:“这么说我可能不是他喜欢地类型?”对生平第一次滑铁卢,她还是有点不平衡。 “有可能。”我问她:“下一步我们干什么?” 叶卡捷琳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吃饭啊,钱都给了。” 这时 始上菜了,开胃菜之后放在我这一边地是一份黑松露肝,一只奶油酥鹌鹑,叶卡捷琳娜那边则是好几只烤熟地大蜗牛,她用叉子铲起一只蜗牛冲我比划道:“我拿蜗牛换你的鹌鹑。” “……为什么啊,想吃你自己点啊。” “早知道是和你吃我就点了,在外人面前啃鹌鹑不是不好看吗?” “活该,自作自受,不换!” 她把蜗牛放在我盘子里,想叉走我唯一的鹌鹑,我捏了个勺子左拨右挡,快不过子弹地叉子在我面前显得丝毫无法可施,叶卡捷琳娜泄气道:“不玩了,把牛还我吧。” 我拿勺子铲着蜗牛送向她的盘子,她突发偷袭,趁我手没闲的时候伸向我地鹌鹑,顺利把它叉走,这时我的勺子正在回来的路上,在中途轻轻一拨她的叉子,然后把落向桌面的鹌鹑稳稳托住,安全护送回我的盘子里。 叶卡捷琳娜瞪大眼睛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得意道:“跟我玩这套你还嫩点。”笑话,咱们中国80年代拍的武侠片里就有师徒俩拿筷子抢食儿地镜头了,那会孤儿院一改善伙食阿破和无双他们就和我玩这个游戏,基本上到最后他俩碗里连汤都得给我舀走了。 站在一边给我们上酒的侍应目瞪口呆地看了我们抢鹌鹑,过了半天才结巴道:“呃……先生小姐,这是你们的82年的红酒,要打开吗?” 我表面不动声色却大为兴奋:又是82年的红酒!光张小花小说里就喝了两瓶了…… 叶卡捷琳娜急忙收起仪容,俨然道:“开吧。” 在西餐的礼仪中,酒打开后还可以试尝,不满意可以不要,当然,在中国这种情况非常少,叶卡捷琳娜用最标准的品酒礼节浅尝辄止,对侍应点了点头,他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放下酒走了。剩下我和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俊不禁,也不知道是因为抢鹑还是因为叶卡捷琳娜的美貌,四周地人朝我们投来或明或暗的目光,幸亏我们两个脸皮都比较厚,安之若素的,我发现叶卡捷琳娜功利性非常强,一般她在达到目的以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我甩开膀子吃着马昆仑点地菜,不禁暗叹这小子真会享受,西餐我也吃过几次,不过都是些样子货,像这么正宗的还是第一次,不过人们选择在这里用餐还是冲心情和环境而来,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湖中点着荷灯,微风一荡灯座泛**点涟漪,非常漂亮。 为了这良辰美景,我冲叶卡捷琳娜举杯道:“正式欢迎你到中国来。” 叶卡捷琳娜轻轻地和我碰了一下杯,嫣然道:“谢谢。” 我切了半只鹑放到她盘子里,问:“新收地那500万打算干什么?” “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我毫不迟疑道:“捐给孤儿院吧。”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四个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道:“难怪我觉得你们很特别。” “特别?” 她连忙道:“别误会,这倒不是因为你们是孤儿,总之你们身上有一种很神秘地气质,尤其是你,何安忆。” 我心一动,打岔道:“别以为恭维我我就会把另半只鹌鹑也给你。” 叶卡捷琳娜呵呵一笑,叉起半只鹌鹑道:“让我们保护动物吧,因为它们很好吃。” 我也笑起来,学着她的样子举起鹌鹑道:“要说特别,你是我见过地最特别的公主。” “不是说好不叫我公主了吗?” “这是特别的一部分,你是我认识的唯一叫招的公主。” 这时侍应又托着一个盘子走过来道:“打扰一下,这是一位先生为这位小姐点的,他说希望您能亲自打开,这里面有他为您精心准备的惊喜。”盘子被一个半圆的铝盖扣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环顾四周道:“是谁?” “他点完菜就走了,没留下名字。” 我跟叶卡捷琳娜说:“肯定是仰慕你的人,现在说不定就躲在哪个看着你呢。” 叶卡捷琳娜笑道:“你帮我打开吧。” “好。”我想也没想就捏住盖顶掀起一条大约5公分的缝隙,就在这时,我的全身骤然发紧,每个毛细孔都闭合了似的难受,同时感觉到一股很尖锐的力量在挤迫我的神经,我难受无比,下意识地动用了全部妖力,时间在这一刻几乎完全停止! 在盖子底下,有非常细碎的亮光在闪,在动,它的中心是一小簇亮得耀眼的光芒,围绕这团光芒的,是皴裂的橘黄色火焰和黯淡的夹灰层,它们形成一个整体,张力无限地向四周扩散——就像一个蘑菇云的前期那样。 我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玩意的——这是一个炸弹!严格地来讲,这是一个已经爆炸了的炸弹!而它就在我面前的盘子里! 此时此刻,我终于有点懵了,我要对付的是一颗正在爆炸的炸弹!没有Blue-Or-Red的选择,没有事先的威胁电话,很可能在我掀开盘子的前一秒就已经有人按下了遥控装置的按钮,这帮孙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对于我来说,想脱身不难,即使面前有一个已经爆炸的炸弹,我只要转身走开就行了,如果还想救叶卡捷琳娜,可以拉着她一起跑,虽然事后她可能会觉得像从1楼掉下来一样晕,但是餐厅里还有这么多人怎么办? 只这么一犹豫,那颗炸弹的波及范围已经扩大了,它腾出来的巨大气流已经吹到了我的脸上,头顶的铝盖子也有了好几处的破损,那是被烈性炸药弹破的,只要稍假时间,这就会成为一个碎片四射的大杀器! 已经没有再犹豫的时间,我急中生智地抓住盘子照着窗户外头一掀,炸弹的气流轻易地吹破了玻璃飞了出去,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团流光溢彩落入外面的人工湖,下一秒,消失在我眼帘里的炸弹在人工湖里尽情地炸开了,发出咕通一声闷响,然后掀起了5米多高的浪! 分割 连炸弹都能扔出去好玩吧~~~~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六章 王权至上 我发现炸弹到扔出去再到在湖里爆炸,我用的时间大秒左右,属于反应有点迟钝的那类人,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妖力支撑,可能有00命也都送了,就算是还没有引爆的炸弹,从按下按钮到炸开绝对不会超过勾一勾指头的时间。 所以我用的常人物理时间应该没超1秒,幸亏面对这种情况的是我,也幸亏外面正好有一个人工湖,这两个条件少一个都不会有善终的结果。我听说世界上某些最顶尖的保镖会经受一种最为严酷的训练:他们面对持枪的对手,可以通过观察对方食指的动作来判断子弹的去向而提前躲避,万幸我不需要这种训练,我可以等子弹射出来以后再说。 通过这次经历我得出一个结论:炸弹比子弹难对付很多,尤其是已经爆炸的炸弹,事实上作为一个保镖我就不应该贸然地去揭不知来历的礼物。 炸弹在湖里爆炸,几乎把里面的水全翻上了天,掀起的水浪弹回来,噼里啪啦打碎不少玻璃,坐在窗口的人全由文质彬彬的绅士淑女变成了落汤鸡,不过也因此观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景观。 为我们送菜的侍应这时还站在我们桌前,正好挡住了大部分的水浪,毕竟是受过严格的训练,难得他还保持了镇定,他一手托着托盘,里面已经全是水,等水面重新恢复平静,他也慢慢回过神来,并大致推断出一系列的变故是因为我把他新上的菜抛进湖里引起的,他湿漉漉地问我:“先生,您对我们的菜有什么意见吗?” “呃……没有,太烫了……” 这时客人们纷纷问询道:“怎么回事?” 那侍应挥舞着胳膊大声道:“大家别慌,是这位先生把菜扔到湖里了。” 顿时有人问:“什么菜啊给我也来一份,能激起这么高的浪?” 也有人问:“难道湖里有水怪?” 我趁乱拉着叶卡捷琳娜迅速离席。和平已久地国人谁也没想到炸弹这回事。这要是在巴格达或者阿富汗。估计人早就跑光了。 门童替我们把车停在面前。依旧是我装模做样地钻进驾驶室。等关上门叶卡捷琳娜才从后面爬过来。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面无表情地问:“刚才是炸弹吧?” 我终于有点抓狂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叶卡捷琳娜开着车慢慢沿着马路往前走着。淡淡道:“现在是该告诉你地时候了。否则对你不公平。”她问我。“你知道我地国家全称是什么吗?” 我说:“富加王国。” “没错,那你知道王国意味着什么吗?” 我纳闷道:“有王的国家?” 叶卡捷琳娜苦笑道:“差不多,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所有提及我国家的书面文件上都有一备注:世界上仅存的几个王权至上的国家。”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那是因为你还是不明白王权至上地意思,英国、丹麦这些国家虽然还有王室,但其实权其实早就由内阁掌控了,说白了就是名存实亡的王国实质上的资本主义国家,而王权至上的意思是:整个国家还是由国王一个人说了算,政治、财经、司法,国王仍有生杀大权,我的父亲洪斯杜方就是这样一位国王。我的祖国有丰富的金矿、钻石、森林覆盖面积达到80%以上,人口不足百万却有两口储藏量达亿吨的油田,可以说,我们国家的任何一个公民到世界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有钱人,我的父亲性格温和,主张无为而治,在他执政年里,全国除了几起民间纠纷几乎没有任何恶性刑事案,我们的国家只有2000维持交通的警察和30注册民兵,除此之外没有军队。” 我咋舌道:“那有人抢劫怎么办?” 叶卡捷琳娜看了我一眼道:“为什么要抢劫?大家都很有钱,而且我们国家从不大规模对外开放,去旅游的人都是经过层层审批地,他们比我们还有钱呢。” “然后呢?” “在一次去中东的远足旅行中,我父亲和我叔父受到了当地王室地热情款待,他们在那逗留了很长时间,然后我父亲带回了戈什老爹,而我叔父结识了恐怖主义。” 我愕然道:“塔利班?” 叶卡捷琳娜道:“世界上并不只有塔利班这么一种恐怖组织,也绝不是只有阿拉伯世界的人热衷于此,恐怖主义是一种极度自私的主义,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塔利班、**、9111只不过是我们所知道的最出名的几个名词罢了,实际上世界各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地平民死在恐怖主义的阴影里,可惜地是我叔叔却对此着了迷。” 我郁闷道:“为什么呢?” 叶卡捷琳娜叹了口气道:“像我们富加王国这样的国家,要想过上好日子永远不可能自给自足,首先我们地工业就不行,很多生活必备品都需要进口。而在贸易的过程中因为我们地国家弱小常常受欺负,我叔叔那时年轻气盛,但由于我们的国家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力和军事实力,只得忍气吞声。直到他结识了几个恐怖主义的头子,他们也确实帮他教训了几个小国家。” 我恍然道:“后来他们索性狼 了?” 叶卡捷琳娜点头道:“我叔叔尝到甜头以后开始和这些人紧密合作起来,他拿出大量的钱武装他们的手下,而他们就帮他干一些不体面的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的父亲不能不管,他严厉地斥责了叔父,但是这时我们的国家已经再也摆脱不了恐怖主义的影响了。叔父他一方面迫于父亲在国内的威望对他虚以委蛇,一方面继续加紧和恐怖分子合作,前几年,父亲身体急剧衰弱,叔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现在他已经掌握了国家的财政大权,手下有一大帮亡命徒听他指挥。” 跟听评书似的我问:“那军权呢?” “根本就没有什么军权,那3000个民兵在我叔叔看来形同虚设,说句泄气地话,我也觉得他们跟那些杀人如麻的恐怖分子比起来不堪一击。” 我点头道:“从你带的保镖身上能看出来——说了这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谁要杀你。” 叶卡捷琳娜凄然一笑道:“那源于一次对话,我还在国内的时候,在一次宫廷宴上,已经得意忘形的叔叔大谈他接管国家以后会怎样怎样,我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我死了以后还有凯瑟琳。 ” 我唉声叹气道:“我真傻,在你们这个家庭,早在听说你有个叔叔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是谁要杀你了。”典型的狗血宫廷剧啊! 叶卡捷琳娜道:“也不尽然,我叔叔在我小时候还是很疼我地,当他意识到我才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后我可以替他担保他一开始并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他试图说服我公开宣布放弃继承人身份,可是我又怎么能那样伤害我的父亲?计划失败后他又开始处处排挤我,那时我才19岁,实在是受不了家里那满是阴谋的气氛,于是开始环游世界,可等我踏出家门第一步时就知道大错特错了,在国内我叔叔的那些合作伙伴们还有所顾忌,可是现在他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我彻底铲除,如果我叔叔登极,他们的合作就可以永远进行下去了。” 我说:“你叔叔到底有没有亲自下令追杀你?” 叶卡捷琳娜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宁愿相信没有。” 我笑了一声道:“就算没有也默认了,所以——都差不多。” 叶卡捷琳娜道:“如果不是答应过父亲,其实把王位让给叔叔也没什么,毕竟他也是为了富加王国的强盛。” 我说:“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我也不知道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回去过,我不知道在我内心深处在逃避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说到她像喃喃自语似的说,“总有一天会有结果的,不是么?” “那你为什么不再回去呢?” 叶卡捷琳娜耸了耸肩:“我宁愿过现在这样地生活也不想回去,现在我不单无法面对我的父亲,连叔叔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我总结道:“所以,要杀你的人几乎是全世界的恐怖分子?” 叶卡捷琳娜看了我一眼,郑重道:“是地,所以我得告诉你,如果你觉得有压力,可以马上离开我,我会替你在你们政府那边开脱的。” 我摇头笑道:“不行啊亲爱地公主,我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了。” 叶卡捷琳娜奇道:“谁的?” “我们政府的。” “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我得意道:“按小时算的。” 叶卡捷琳娜感兴趣道:“多少钱一小时呢?” “呃,20块一小时,直到你离开中国为止。” 叶卡捷琳娜差点把车开到树上去,不满道:“保护我才值2钱一小时吗?要是以前我愿意花200美金继续雇佣你陪我到世界各地。” 我纳闷道:“我这样的你也愿意雇?” “你虽然看上去很菜,但是反应很快,据我观察刚才你要慢一秒扔掉那个炸弹,我们现在可能早死了。” 我心说这根本不是一秒两秒地事,刚才要不是我,再多保镖也早死了,而且她那句“看上去很菜”使我非常郁闷,可是我想了想她的后半句话,不解道:“为什么是以前你才愿意继续雇我,现在呢?” 叶卡捷琳娜顾左右而言它道:“你刚才又叫我公主了,不过前缀我喜欢。” 我回想起我刚才叫她地是“亲爱的公主”,不由得脸微微一热,胡乱道:“以后一定管你叫招。” 叶卡捷琳娜茫然道:“对了招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详细地跟她解读了“招”,并告诉她这个名字在中国尤其是前些年地中国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时,叶卡捷琳娜道:“我想你还是先叫我公主吧。” 我笑道:“好地招。” “我说的是公主。” “没问题,招。” 叶卡捷琳娜无奈道:“谢谢!” 我说:“不客气,招。” 分割 呼,终于把后面的情节理顺了。关于恐怖主义,咱的书不会有太深的描述,毕竟是本以轻松为主的书,所以大家也不要太敏感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七章 随风潜入夜 卡捷琳娜开着车,问我:“现在去哪?” “回家。” 叶卡捷琳娜道:“摊上我这样的麻烦,你好象从来都不怕连累你的朋友。” 我笑道:“他们都是不怕麻烦的人。” 回到王府大街,这里正是街坊们饭后聊天的时间,小排挡里哧啦哧啦的炒菜声接二连三,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趁着夏天的最后几天在晚饭后出来纳凉,王水生正在给超市上门板,叶卡捷琳娜感慨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安全。” 我指着街边一排人笑道:“是因为他们吗?” 戈什正带着他的侍卫们满大街溜达,见人就问“吃了吗?” 叶卡捷琳娜笑道:“他们也是我安全感的一部分,虽然没有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但他们每一个都是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 ” 戈什他们见叶卡捷琳娜回来了,一起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问候:“吃了吗?” 叶卡捷琳娜咯咯笑道:“吃了。你们呢?” 一行人道:“吃了您呐。” 我问王水生:“其他人呢?” 王水生道:“都回去了。” 我拉了叶卡捷琳娜一把道:“走。我们也回去。” 遇上炸弹袭击我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急需找人帮我一起分析分析。 …… “什么,你们也被炸了?”阿破夸张道。 我纳闷道:“什么叫‘也’被炸了?” 阿破道:“今天林子文那小子也不知从哪搞来一个炸弹,用在我身上了。” 我擦汗道:“然后呢?” 阿破指了指自己身上一套全新的阿迪达斯:“然后他赔了我一套新衣服。” 我无语…… 叶卡捷琳娜这时在另一边和戈什交代着什么,我趁这个工夫把她告诉我的关于她叔叔的情况转述了一遍,然后道:“从她到中国之后的几次遇刺来看,她叔叔一定在中国也有帮凶。” 慧道:“你在怀疑马昆仑?” 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怀疑谁,但是这顿饭是他请的。” 无双冷冷道:“我们是不是又该去找他了?” 慧道:“依我看不像,首先他没理由谋害公主,其次如果是炸弹袭击,他自己也跑不了。” 我说:“可是在吃饭之前他就离场了。” 慧道:“那就更不对了,正常情况下以公主的身份,主人离席后她会继续留下来用餐吗?所以主谋不可能是马昆仑,他只不过是幕后利用的一个台阶罢了。” 我笑道:“这么说我又救了那小子一命?” 阿破道:“倒奇怪地很,这小子什么时候对美女免疫了?” 我说:“疑点就出在这了。” 这时那边的叶卡捷琳娜和戈什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争执,两人都大声喊起来,从身份上讲,叶卡捷琳娜是戈什的主人,可是从背景上看,戈什又是她的长辈和监护人,所以两个人谁也不肯退步,越吵越大声了。 我问小慧:“他们说什么呢?” 慧听了一会道:“公主好像要在明天进行一次公开演讲,而戈什出于安全考虑不同意她去。” 我大声道:“招,你明天要去哪演讲?” 叶卡捷琳娜回头道:“我们不是已经看好了吗?人民广场。” 慧道:“你想好了吗?那个地方四周全是空旷地,再有人想刺杀你的话他们混在人群里就可以向你开枪。” 想不到戈什现在竟能听懂中国话,大声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卡捷琳娜冲我们一摊手:“我在这种场合下演讲过不下1了,可是我现在还活着。” 戈什结巴道:“可是,炸弹才刚找过你!”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汉语水平已经摆脱词不达意了,他的意思是叶卡捷琳娜才刚被炸弹袭击过,处境还很危险。 叶卡捷琳娜看着我说:“何安忆,你地意见呢?” 我问她:“一定要去吗?” 叶卡捷琳娜坚决地点了点头。 我说:“那就去吧。” 老戈什愤怒地跳起来,又冲着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鸟语,小慧适时地给我翻译道:“他说你草菅人命,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我郁闷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叶卡捷琳娜按住戈什,温柔地跟他说着什么,小慧跟我说:“她在撒娇。” 老戈什有气没处撒,只得一跺脚无奈地走了。 叶卡捷琳娜冲我嫣然一笑:“谢谢你,何安忆。” 我无奈道:“不客气,招,对了,我先问问你打算演讲什么内容?” 叶卡捷琳娜跟我挤了一下眼睛道:“如何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阿破奇道:“什么意思?扒手技巧?” 慧笑道:“叶子又要募捐去了,不过这回的目标更大了。” 我叹了口气道“又是钱!” 叶卡捷琳娜伸个懒腰道:“今天好累,我要去休息了。”然后她回头冲我们抛个媚眼道,“我喜欢小慧给我起的名字,大家以后就叫我叶子吧。” 一屋子人目送着她娉婷地身影消失,好一会阿破才擦了把汗道:“这公主真要命。” 无双面无表情道:“戈什要年轻20岁,肯定也决绝不了她的请求。” 王水生道:“可惜要杀她的人也不少,这就叫天妒红颜——跟我一样。” …… 睡到中夜地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人在敲我的门,经过这几天的磨练,我现在十分警觉,我小声道:“谁在那?” 王水生也低声道:“是我——有人在撬咱们的门。” 我说:“是不是林子文?” “林子文撬们从来不出动静。” 我把小锄头握在手里,披件衣服出去,冷丁打了一个寒战: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面部一片惨白,我刚要揍他,王水生把面膜揭下来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戴上,我有办法了。” 我让王水生站在门口,探身从猫眼里往外看着,只见一片黑暗里果然似乎有人影在闪,同时门锁有轻微响动,如果不是王水生这样地蝙蝠精,一般人就算醒着都很难发现。 这时那人已经弄开了防盗门,我们里面的木门没锁,眼看他就要推门而入,我急忙示意王水生站好,自己藏在门后边。 外面那家伙看来是溜门撬锁的专家,他双手握住木门的把手,使劲往上提着把门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进来以后王水生其实就站在他对面不足30公分地地方,也许是吸血鬼的天性使然,他藏在黑暗里别人一点也发现不了,这家伙几乎就那么贴着王水生地脸屏息凝视地站在屋子当中听了一会,大概认为安全了,这才取出 手电,拧亮,小手电发出明亮的光线,然后他就见面站着一个脸色白惨惨地东西,嘴角还带着两颗长长的獠牙…… “啊——”没等他把后半声喊出来,我急忙捂住了他地嘴,然后用小锄头在他后脑上来了一下,这个倒霉的家伙顿时晕过去了。 我从他手里拿掉手枪,还从他口袋里发现一张叶卡捷琳娜地照片,很显然,这又是一个杀手。 王水生把面膜撕下来问我:“怎么处置?” “你先去把阿破和无双叫醒。” 我拽着杀手的脖领子把他拽到阳台,拿起浇花的瓶子往他头上倒了半瓶子,这小子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见我在看他,马上警觉地把手伸进兜里,我把他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到他面前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他茫然道:“我这是在哪?” 我笑道:“你自己找上门来地还问我?” 他这才醒悟,揉着脑袋叹气道:“看来我也失败了。” 这会阿破和无双也来到了阳台,阿破揉着眼睛道:“我说你们当杀手烦不烦啊,你们不用睡觉啊?” 无双看了杀手一眼问我:“交代了吗?” 我说:“没呢还。” “我去拿汽油。”无双扭头就走,自从上次逼问烂嘴蛇成功以后,他就学会这么一招。 那杀手叫道:“你们还没问我呢!” 我踹了他一脚道“小点声,还有人睡觉呢!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那杀手想也不想就道:“没人派我来。” 无双又道:“我去拿汽油……” 杀手抓狂道:“真的没人派我来!” 我又踹他一脚道:“让你小点声!” 杀手小声道:“我说地是真的,我是自己来的。” 我问他:“你跟公主有仇?” 他微微摇头道:“那倒不是,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确实有人出了钱叫我们杀她。” 无双道:“你们?” 杀手老实道:“我们是‘亚洲杀手联盟’的。” 我又问:“你们组织地老大是谁?” “我们从来就没有组织。” 我微微一动,这句话我在叶卡捷琳娜的卧室里也听过一遍,我厉声质问他道:“你不是说你们是什么联盟的吗?” “……我们是联盟,但不是组织,联盟的成员之间从没见过面,有人把悬赏发出来,我们会根据悬赏相机而动,任务成功以后再根据各自付出的劳动拿钱。” 我和阿破无双面面相觑,我小声道:“你们相信有这样的组织吗?” 这时就听一人冷冷道:“你们平时是不是完全是靠在网上联系地?”我们回头一看,只见林子文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后面。 那杀手面露震惊之色道:“你怎么知道?” 林子文站在暗处,继续道:“所谓亚洲杀手联盟,其实就是一个网站论坛,事主有需要的话,先花钱买一个验证码,然后才有权进入论坛,他把目标地资料贴上去,再把悬赏的数目公布出来,联盟地成员都可以参加,最后谁得手谁拿钱。” 杀手使劲望着暗处的林子文,道:“你也是联盟地?” 林子文淡淡道:“我的ID是1。” 杀手先是悚然,后是激动道:“原来亚洲第一杀手在这里,我终于见到您了,前辈!” 林子文哼了一声道:“据我所知,这次叶卡捷琳娜的任务悬赏是70万美金,联盟里各国杀手都涌到了中国,你们还各自为自己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好象都是诗词里的句子。” 杀手低头道:“是。” 我好奇道:“你叫什么?” 杀手不好意思道:“随风潜入夜……” 我好笑道:“还他妈润物细无声呢。” 随风潜入夜道:“润物细无声已经被你干掉了。”他冲暗处的林子文道,“早知道前辈也来了,我们就不参合了。” 林子文有一丝黯然道:“你们现在退出也来得及,我连保护她的人都搞不定,更别说你们了。” 随风潜入夜愕然道:“真的?” 阿破捏拳头道:“你还想试试?” 林子文道:“我不想你们都丢了饭碗,这样吧,你回去以后发个帖子说明一下情况,让大家都罢手吧,我去给你顶。” 我们:“……” 随风潜入夜兴奋道:“这么说,你们打算放我走?” 林子文道:“阿忆,给我个面子。” 我把这位随风潜入夜东西包括手枪一股脑都还给他,道:“以后先看清楚状况再说,别随便乱潜!”他拿起手枪,看了看全部赤手空拳的我们,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揣了起来——他这回算是潜对了。 随风潜入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林子文说:“对了前辈,问您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技术问题:撬锁的时候怎么才能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林子文冲他亮了一下手里的一件东西:“带一瓶缝机油,再配一把他们家的钥匙。”我说最近怎么开门都没声音呢,原来还有人帮我们上油…… 随风潜入夜茅塞顿开,赞叹道:“果然是前辈,一向用最简单的方法处理问题。”他刚迈出去一步又走回来对我说,“为感谢你不杀之恩,我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很多兄弟都在等着利用公主演讲的机会杀她,那时候你要小心。” 我吃惊道:“你们怎么知道她会演讲?” 随风潜入夜道:“这是她的惯例,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进行演讲。” 我点点头道:“谢了。” 随风潜入夜抱着门不走,踟躇道:“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什么?” 王水生默不作声地把面膜往脸上一扣…… 随风潜入夜看了一眼,黯然叹道:“哎,都怪我没把论坛里加精的帖子当回事,要不也不至于这么丢脸了。” 我奇道:“什么加精的帖子?” 林子文道:“我们坛子里有个老人去做任务,那家女主人半夜不开灯贴着面膜睡觉,这位老兄直接吓犯了心脏病,所以我们以后也得了教训,半夜去刺杀女人,必须得有随时见鬼的心理准备。” 我指着王水生道:“可他是男人啊。 ” 随风潜入夜道:“那就更见鬼了。” 王水生阴森道:“说话注意点小子,你想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随风潜入夜吗?” 随风潜入夜打了寒噤,溜之大吉了。 分割 以后再不断更了一个月请假不超天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八章 过程与结果 破一把拽出林子文质问道:“你小子大半夜的又有什备对付我?” 林子文尴尬道:“没打算干什么,就是习惯了,来看看。” 阿破怀疑道:“真的?” 林子文道:“真的,夜里安静,我随便看看,说不定就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呢。” 我感兴趣道:“白天没时间问你们,你们的炸弹实验是怎么做的?” 阿破无聊道:“别了,他弄了个过期的手榴弹,弦儿都没有,最后还得我己引根捻子拿烟点……” 林子文辩解道:“这次只是一个尝试,下次我会弄一个质量好点的。” 阿破冲我摊道:“老大,听见了吧,还有下次,反正我是受不了了,你看着办吧。” 我一边听他们打屁,一边看着地::发呆,然后问林子文:“小林,我们算朋友吗?” 林子文迟:“算?”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那我想先问问。不帮会么样?” 我搂着阿破肩膀道:“我这地兄弟。天天给你杀。我们一没还手二没报警地。你好意思拒绝吗?” 子文叫道:“这可是你雇地。” 我摊手道:“那我悔约。你要不帮我也没什么。我把你照片发到天涯去。写明这就是亚洲第一杀手。然后雇一帮五毛党人工置顶。我看以后谁还请你?” 林子文先是目瞪口呆了一会。最后讷讷道:“……除了让我放弃任务。其它地事你随便说!” “那阿破你先杀着——”我拿出本市地图来指着人民广场说:“明天公主会在这里演讲,你的同行也说了,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想利用这个机会刺杀她,现在我需要你的意见。” 林子文接过地图看了一会道:“果然是个行刺的绝好选择,地势空阔,周围全是高层建筑,而且流动人群活跃,利于撤退。” 我说:“如果是你,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行动?” 林子文看了我一眼骄傲道:“别试图用我的思维来揣测那些菜鸟,他们不是我,要不然你以为凭什么我是亚洲第一而他们不是呢?” 阿破呸了一声道:“你先把我干掉再说这话。” 林子文顿时露出羞愧的神色来…… 我瞪了阿破一眼,温言道:“那你帮我预测一下,如果是那些菜鸟们来做,他们会怎么办?” 林子文老实道:“当然是用狙击步枪远程射杀。” 我问:“再具体呢?” 林子文指着人民广场附近那些大楼和民居道:“不好说,这些地方无一不适合做隐藏点,距离也适中,你也知道我其实并不喜欢用枪,我觉得藏在一个地方等着目标出现无疑是呆瓜的行为,毫无乐趣可言。” 无双道:“王成不就是一个狙击手吗,问问他?” 我失笑道:“你也信?” 林子文看着地图微微摇头道:“这个公主真是疯了,站u这里演讲,就跟活靶子一样,只要有两组狙击手等在那里,神仙难救!” 这时小慧地房门轻轻一开,叶卡捷琳娜穿着一身睡衣走了出来,她见我们一帮人都站在屋当中,意外道:“你们怎么没睡觉啊?” 我看看天色才刚蒙蒙亮,问:“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我准备一下白天演讲的稿。 ”她轻盈地走上阳台,推开窗户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打腹稿。 林子文道:“看见没,如果现在有一个杀手就站在她对面的楼上,手枪就可以把她干掉—真没想到传说中遭刺杀次数堪比卡斯特罗的人居然还这么大意,以前我高估了她,她地刺杀难度最多两星!” 阿破翻白眼道:“合着还是比我高。” 林子文挠头道:“杀你并不难,难的是‘杀’完你之后不死!”说完他掏出一把弹簧刀来在阿破肚子上来回捅着,“看,过程并不难,但是结果很让人失望……” 我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林子文的肩膀道:“白天我来对付狙击手,你帮我注意周围——我们得让那帮小子连过程也很让人失望!” 我快步走到叶卡捷琳娜身边,她疑惑地看着我道:“有事吗?” 望着她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我一阵晕眩,急忙转头看向窗外,道:“呃……没有,今天你不要离开我3米之外。” 叶卡捷琳娜轻笑道:“说的那么肯定,好象你真能抓住子弹似地。” 我矜持地咳嗽了一声:“可能吧。” 又过了一会天亮了,补了一小觉的人们从各自屋里出来,我们打发王水生去买早点,无双打开电视,本市新闻里已经在播报关于叶卡捷琳娜公主将在人民广场进行演说的报道了。 吃过早点,戈什他们准备好了车等在外面,打算跟我同行地只有阿破和林子文,小慧拿过地图看了一眼上面被我们用手指划出的痕迹,问我:“你们在担心狙击手?” 我点头。 “那就带上孙满楼吧。”小慧说了这么一句话,冲我笑了笑道:“我在家看直播,保持你的电话畅通。” 戈什他们几个今天如临大敌,戈什甚至亲自担任了司机,他似乎还在为叶卡捷琳娜的决定怄气,一路上也不跟我们说话,叶卡捷琳娜冲我无奈地做了个鬼脸,我问她:“为什么不像上次那样在宾馆搞个活动算了,你这样很危险。”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我尽力不看她地脸,哼哼道:“你和自己总使 吗?” 叶卡捷琳娜呵呵一笑,好象很随意地说:“要想一个国家的公益事业真正繁荣起来,光靠几个有钱人是不行的,不管煽动也好,感动也好,我得让尽可能多的人参与进来。”…… 到了人民广场,这里的路口已经禁止机动车通行了,这样的活动,当然少不了政府出面,我们凭着相关地证明直接把车开到广场中央的演讲台下,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地群众,演讲台方圆20多米的地方都被警察围上了警戒线,还有几个警察在驱赶越线地群众,叶卡捷琳娜跳下车,大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那警察头也不回道:“没看见么,维~序呢。” 叶卡捷琳娜生气道:“把这些破布条子都拆掉。” “你怎么说话呢……”警察一回头,才发现说话的是众人簇拥下地公主,急忙挂上笑脸道:“这都是上面吩咐地,为了您的安全。” 叶卡捷琳娜不容置:“掉!” 那警察露出难的神色,我上前道:“让你拆你就拆吧,出了事我负责。” 那警察无奈,只得把刚围好的黄_警戒线都拉断,看热闹的群众们马上都围了上来,人们对“公主”这个词都充满新鲜和好奇,又听说叶卡捷琳娜是难得一见地大美人,所以来的人着实不少,刚才和警察这么一闹,他们像是赢了一场小胜利似的,都冲着叶卡捷琳娜欢呼鼓掌起。 叶卡捷琳娜冲人们微:一笑,敏捷地跳上演讲台,和拉线地拉条幅的人一起布置起来,她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然后对在嘴上问:“后面的人能听见吗?” 广场那边的人大喊:“再高。” 卡捷琳娜笑了一下,调了调话筒道:“这回呢?” 要在以前,我肯定会认为她又在做秀,可是这会我发现她是真地很上心也很兴奋,似乎下面的人海让她找回了如鱼得水的感觉。她往台上一站,别人很自觉地都下去了,戈什他们几个好象也都习以为常,在这个时刻都低调地站到了后面。 叶卡捷琳娜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牛仔服,扎着马尾巴,清爽得像个激进的女大学生,她捋了捋头发冲下面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好吗?” 我跟所有人一样都颇感意外,我以为她至少得有一个万众瞩目的出场式,旁边拿着几十页开场白地主持人更是惊得大跌眼镜,谁也没料到公主就这样开始演讲了,最主要的是:现在整个广场才连一半都没站满。 可是台底下地人才不管你呢,他们巴不得早点开始,也有人抱着起哄的心态,都轰然道:“好!” 叶卡捷琳娜笑道:“你们知道我是来干什么地以后肯定不会喊那么大声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里绝大多数还真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来看热闹前只知道上午有个公主要在这里演讲,还有就是这个公主很漂亮。 叶卡捷琳娜道:“是来跟你们要钱地。” 众人莫名其妙地小声议论:“要什么钱?” 叶卡捷琳娜笑道:“看我不白” 这回人们都笑了起来,有聪明的隐约猜到,道:“大概是环保募捐。” 观众们就在叶卡捷琳娜脚底下,所以人群里谁说什么她都能听到,她微笑着冲下面道:“错,我不是一个环保主义者,否则也不会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制造二氧化碳。” 人群里又有人大声道:“那你是给动物募捐的?” 叶卡捷琳娜道:“又错,我并不提倡保护动物,我们茹毛饮血的时候,它们保护我们了吗?” 人们哈哈大笑起来,这种言论在当今几乎就是离经叛道,但是很大程度符合了大众视角,而且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幽默的说法罢了。 果然,叶卡捷琳娜继续道:“当然,我也不主张虐待动物,毕竟人家以前吃我们是为了生存,连解馋都算不上。”人们又笑。 “我要说的是人,在环境、动物保护之外,我更关注人——人就是你、我、我们的家人以及身边的陌生人,我一直致力于把一部分人的钱要来送给另一部分人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替穷人募捐,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说,人类文明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身边如果还有人吃不饱肚子,上不起学,看不起病,那都是我们的耻辱!想想看,当年一起从猴子变**,想抓只鹿多不容易,少一份子都不行,我们休戚与共……” 演讲开始之后,更多的人迅速被这里的笑声和掌声吸引过来,只一眨眼的工夫整个广场就满了,我回头看了林子文和阿破一眼,他俩一起冲我点头,表示后面可以放心交给他们,有他俩在,我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在近处突施暗算,我抬头观察了一下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远近不一地矗立在前,高处的窗口更是密密麻麻,谁也不知道哪个窗口后面就可能藏着一个致命的狙击手,叶卡捷琳娜选在这里演讲,一方面可以方便更多的人来聆听,可是另一方面正如林子文所说:我们就像一个活靶子暴露无遗,作为保镖,我几乎已经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 可是我看了一眼孙满楼后又被气乐了:这老小子先是招来一堆蚊子,然后在人群里卖驱蚊水呢。 分割 晚了发晚了这章总体较卡修改费了点时间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二十九章 弹痕 落后叶卡捷琳娜一步半站在她斜后方,从我这个角到她白晢的脖颈,这是一次真正动情的演讲,没有虚伪的应酬和敷衍,我发现她在面对大众的时候表现出了足够的坦诚。她大声道:“宗教里有原罪之说,可我相信人是有原善的,同类有难都不帮,我们要那么好的生存环境做什么?让我们的后代在同类的冷漠中活者,我宁愿他们没有出生!”下面掌声如雷。 “那些吃饱喝足的欧美人,但他们流着眼泪手捧一只因为海水污染而奄奄一息的水鸟却忽略了同类伸来的求助的手,你们相信他们是善良的吗?” 台下人齐喊:“不信!” 我发现叶卡捷琳娜的演讲内容是带有很强烈的偏激色彩的,她好象只关注人,把环保主义者和动物保护主义者都列入了伪善的行列,难怪很多世界上的公益组织都对她颇有微词,她把自己陷入到了非常孤独的境地,但是我却听得很有触动,毕竟我的工作使我见了太多贫困和无以为继的生活,但环保这样的大话题一般老百姓很难有切实理解。正因为有这样的平易角度,来听演讲的人们很容易就群相激奋,从一个公主嘴里说出这些话来,他们觉得温暖、真实。 正当我也听得有点出神的,非常突兀的,从对面的楼群里传出一声有点空旷有些凄厉的枪声! “镗——” 人民广场虽然经人满为患,但宽广的地势把这声音凸显非常悠长,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的心骤然揪紧,与此同,天生的直觉已经让我提前做出了反应,时间淤积,我看见一颗金黄色的子弹准确地进入我的视线,直扑向叶卡捷琳娜的眉心,我丝毫不敢大意,眼睛死死地盯着它,从口袋里取出小锄头,等它离叶卡捷琳娜还有一尺地时候我闪身到前,在它脑袋上凿了几下,然后把它没收在我手心里。 这一系列作我完成得很快,一般人甚至根本发现不了我曾动过,大多数人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有几个人随便地回头张望了一下,继续听演讲。 可是戈什他们已经一起耸动,出职责的敏感,他们对金属撞针在空气里的声音特别过敏,四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发动,呈扇面形状往前飞扑,可是他们刚跑出几步就发现叶卡捷琳娜安然无恙,没人受,也没有物品被损坏,一切征兆都表明是虚惊一场,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故恶作剧,可是这个时候,是公主的安全重要还是一场演讲仍然需要抉择,戈什迟疑了一下还是示意侍卫们保护着公主撤离,这时叶卡捷琳娜却把一只手放在身后冲他们使劲摇了摇。戈什站在原地,似乎还有点犹豫,叶卡捷琳娜加大幅度摇了摇手,好象已经生气了。 什熟知公主地脾气。只能招呼侍卫们回到原地。紧张无比地观察着周围。 “镗——”枪又响了! 这回子弹是奔卡捷琳娜地胸口来地。看来枪手以为第一颗子弹打偏了。这次自信不足。所以改了一个更容易击中地目标。 我形同魅地闪出去。把这一颗子弹也收进掌心。同时。林子文通过耳麦大声道:“阿忆。狙击手在你11点位置!距离大约米!” 我捂着耳朵小声说:“知道了。” 林子文急道:“你还不带公主~退?” 我看了一眼正在投入演讲的叶卡捷琳娜,犹豫了一下才在她背后用极小的声音道:“叶子——” 叶卡捷琳娜肩膀微微一耸,放慢了语速,暗示我说下去。 台下人们时而鼓掌,时而呐喊,她和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很融洽的沟通气氛,这时听众们发现了公主地不对劲,几万人安静地看着她,我不知道现在把她拉走他们会是什么心情,我察觉到叶卡捷琳娜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快乐的,这些天来,交际酒会、刺杀、炸弹袭击,她都能从容应对,但我感觉她已经像绷紧了的发条,可是现在她很放松,让人不忍心打扰,我叹了口气道:“没事,你继续吧。” 叶卡捷琳娜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对我表示感谢,恢复正常语速道:“让我们看看有钱人过的日子吧,他们喝几千块钱的咖啡,抽上万地雪茄,可是他们身边就有人还挣扎在生死线上,你们没到过非洲,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皮包骨,我来告诉你们,现在情况更坏,很多人已经不再是皮包骨而是骨包皮,十几岁的少年只能躺在泥里等着他的妹妹去捡东西回来吃,他不是不能动,但是他动起来会比他妹妹更费热量——这就是他们的智慧。” 人们悚然动容,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们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叶卡捷琳娜道:“为什么在原始社会那么贫乏的下我们都愿意把更多地东西让给别人吃?我想有一定的自私考虑,别人吃的多他就需要干更多的活,但也可能是他们怕寂寞,现在他们不寂寞了,可是连带着最后一点善良也泯灭了,如果有人说人生来就是自私的,那么我允许这种自私小程度地存在——我从不把这个国家募捐来地钱用到那个国家,从现在开始,从帮帮你们身边的人开始,他们可都是你们地同胞!” 听众们受了感应,左右看看,都露出了羞怯的笑容,整个广场一片温馨,孙满楼捧着个装驱蚊水地箱子见缝插针道:“帮帮我吧,我有个朋友被无赖讹诈,我卖了钱都是救助他的。”…… 不得不说演讲很精彩,主要地是能打动人,可是我却没工夫细听,因为我很忙! 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左前方也就是林子文说的11点位置以每5到6秒的频率又射出8发子弹,空旷的回声不时响起,头三发子弹很精确地射向了叶卡捷琳娜的胸口,从第四枪起,子弹明显跑偏了,一会是肩膀一会是大腿,还有一枪居然离着我们将近有1米半远,我满世界跑着凿子弹,不禁对枪手有了一丝佩服的感觉:我承认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林子文在耳麦里喃喃道:“明明有狙击枪的声音,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安静了一会之后,枪声再次响起,可是这回间隔比上次短了很多,几乎是间不容发,“镗镗镗 接着一枪,准度也越来越差,慢慢地我终于瞧出端手已经抓狂了,他现在已经开始试图用蒙的了—— 我抓了满满一把子弹,正要把它们装进口袋,就在这时,我的神经像抽了一下似的紧张起来,一颗金黄的子弹头划着诡异地弧线突然袭到,当我凝神去看时,它已经顶上了叶卡捷琳娜的额头!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先前的大张旗鼓好象就为了这一枪打掩护似的,我大惊之下竟然忘了用小锄头,直接伸手握住了它,这是我第一徒手抓子弹,我这才发现一个小小的东西停在空中居然能坚如磐石,我使劲摇了摇,还是没动,我换上双手,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去,这才使它微微松动,再用小锄头一敲,它就落在了我掌心里,我地身上一瞬间都被冷汗湿透了——我要慢一点,说不定它现在已经钻进去了。 叶卡捷琳娜皱眉,利用演讲中停顿的空隙小声跟我说:“何安忆,别在我眼前乱晃。”这会台下也有人察觉到我在不停“手舞足蹈”,指着我议论起来。 我退后一小步,摊开手看了一眼新抓的子弹,它明显要比先前的都大一些,在实际经历中我觉得它也更难对付,我想不到如此一片小东西会那么倔强地难以撼动。我通过耳麦跟林子文说:“小林,附近还有狙击手,报告他的位置!” 林子文茫然道:“吗?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这段时间里,我11点位置那大哥干脆放下了狙击手地架子,把狙击步枪当冲锋枪一样打,估计是~望一梭子里有个一两颗子弹能扫死我们。我忙于应付之际,第二颗冷弹又打了过来,依旧是无声无息,毫无规则可循地突然挤进我的视野,几乎和11点位置的某颗子弹并肩到来,我探手把它们一起凿下来,鼻尖冒汗道:“小林,你去把11点搞定!” 这时我的话在兜里震了起来,我接起,小慧道:“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她大概是通过现场直播发现我不对劲了。 我一边警戒一边说:“有两组狙击,其中一组很麻,我听不到他的枪声。” 慧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道:“听不到声音很正常,目前世界上很多性能优良的狙击枪有效距离长达2000多米,也就是说枪手有可能是在2公里以外朝你开的枪。” 我沮丧道:“那我怎么办,我得知道对方地位置!” 这情形像是打棒球,对方是投球手,我是拿棍子那个,区别就是我每次必须击到球,否则后面的叶卡捷琳娜就得遭殃,这样的险我实在冒不起,所以我必须先弄清下一次球会从哪个方向飞来…… 慧道:“你再坚持一会,我让孙满楼想办法!” 不等我说什么,小慧就挂了线,然后混在人群里的孙满楼接起了电话…… 点位置的枪声又响次,知为什么我却没接到子弹。 孙满楼接完电话以后就开始念念有词,同时双手平端,我们远处地天空忽然暗淡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光彩,有人小声道:“阴天了,是不是要下雨啊?” 可是只有我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也不是要阴天,那是由各种昆虫组成的如烟幕般地屏障,孙满楼一挥手,这朵“乌云”忽然从天而降,封在了距人民广场大约1公里外的地方,仔细看地话还可以隐约见这道屏障在动,并且伴有“嗡嗡嘤嘤”的声音,一时间蔚为壮观! 与此同时第三颗冷弹也终于射了出来,但是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了它来地线路——这个不速之客在穿过“屏障”时很轻易地暴露了它的弹道,它在一片黑幕中拉出了长长的白线!很多昆虫就此牺牲,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苍蝇蚊子被击落而险些落泪。 孙满楼再一挥手,不计其数会飞的害虫循着这条弹道为自己的同类报仇去了…… 冷弹再也没有出现,我估计枪手就算暂时不被折腾死,他的瞄准镜里也再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这时叶卡捷琳娜的演讲也进入了尾声,她大声道:“那些有钱人我去对付,你们要做的,就是捐一点钱给最需要的人,不光是今天,不光是你自己,我相信总有一天,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我们所有人都会幸福地活着。”台下数万人鼓掌呐喊,热泪盈眶。 一排手抱募捐箱的志愿者走进人群,他们被迅速包围,满载而归,我也把袭击者的最后一颗子弹纳入囊中,演讲圆满结束。 这次活动可谓空前成功,公主的演说感人至深,影响悠久,她美丽风趣又平易近人的影子给中国的听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身边那个保镖,在整个活动中小动作不断,还不停接打电话,另外就是在人民广场外不知有什么东了整整一个上午…… 退场以后,我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见到了林子文,他手里抓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人,手里抱着一个长条盒子。林子文不断训斥他道:“不是让你们收手了吗,你昨天没看我顶的帖子?” 那人愁眉苦脸道:“我这几天不是没空上网吗?”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那个11点位置吧?” 林子文跟我解释道:“没错就他,杀手联盟里我就这么一个见过面的,没想到他也来了。” 我听他这么说,估计他们大概是朋友,问他:“你中文名叫什么?” 那人低着头道:“射天狼。” 我呸了一口:“你知道吗,这一上午你就没怎么射正过。” 射天狼惭愧道:“我知道。” 我又问他:“你怎么受的伤?” 射天狼道:“这一上午一枪没打着,我以为枪坏了,就朝地上开了一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最后一枪我没接到子弹了。 我说:“然后呢?” 射天狼唉声叹气道:“枪没坏,打脚上了。” 分割 今日无话。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章 抚恤金 击手这个职业一直是小说、电影里炙手可热的炒作看,一个人,一把枪,深深地隐藏在丛林、草原、沙漠或现代建筑群里,瞄准镜里被放大的目标,神出鬼没的刺杀,强大的心理素质,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那么迷人,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死亡的气息,一击得手,悄然而逝。 虽然林子文对此的评价是“像呆瓜一样”,但他们无疑是最神秘和最有吸引力的种群。 不过我觉得狙击手是人类一切阴暗心理的缩影,他代表的是人类的窥探欲、怯懦、想吃羊肉又怕惹臊的情节,再想想看,拎把枪猫起来,我能看见你而你看不见我,我打得着你而你打不着我,一锤子买卖打完就跑,挺招恨的,所以二战那会苏德对决,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抓住对方狙击手后就地处决,不留俘虏,这~做也是为了鼓舞军心,因为一两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造成的心理威慑可以影响到一场局部战争。 总之,狙击手就是战场上那根最纤细的神经,运用得法可以摧垮敌人的意志,所以他们本身的意志一定要坚强,心理素质一定要稳定,我们看电影里演的狙击手,大部分都会经历一次重大的失败,从此一蹶不振,到最后情势所逼不得不披挂上场,心理还有阴影,总觉得子弹会背叛自己,但是到最后一刻不得不扣扳机,这时想起了祖国想起了信仰,最主要的是再不开枪自己的马子就会被人糟蹋,于是射出愤怒的子弹,以精确到微米的超水平发挥结果了大反派,给电影划上完美的句号。 综上所述,狙击手其实都很神经质,受不了失败:我们面前就有一个失败得很彻底的狙击手,这位中文名字叫射天狼的杀手显然不是中国人,他长有一副像黑白老照片似的越南人的脸,眼大无神,看着就特脆弱,主要我认为中国人肯定不会给自己取个“射”地姓…… 射天狼的失败经不能用一枪两枪来形容了,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他用狙击枪横截面扫射的壮举,离我最远那颗子弹几乎害得我跑了个50米才抓回来,那时他就已经很抓狂了,到后来终于崩溃到朝自己的脚开了一枪,所幸扳回一城:他命中了。 叶卡捷琳娜在处理事后宜时我在隔壁接见了这位勇士,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而是先把盒子里的枪组装好端起来,往弹匣里装了一颗子弹,装好,上膛,然后交给林子文道:“你帮我看看问题出在哪了?” 林子文二不说把子弹退了出来,道:“问题不在枪身上,我最近也遇到了和你一样的困惑。”他看向我说,“阿忆,我们杀手这个行当本来就是高危职业,你就别再给我们添乱了行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微笑道:“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说的。” 林子文拍了一把射天狼的背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理?” :“走吧。回去以后把那个帖子再顶一顶。让兄弟们散了吧。” 射天狼失魂落魄地收枪。一边往外走一边喃喃道:“那我地子弹都去哪了?” 我把手伸进口袋。他地子弹在那里。我数过。一共发。加上他射自己那颗。这小子一上午换了5子弹匣!他走到门口地时候我忽然问他:“你们还有一组人在哪?” 射天狼茫然道:“什么在哪?今天联盟里只有我一个人来地。” 林子文也道:“要论远程狙击。联盟里只有射天狼最擅长。” 我捏着那三颗加强弹。想了想还是道:“没事了。” 林子文看了一眼射天狼落寞的背影,道:“他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做任务了。” 我就说他脆弱吧…… 经过核算,上午演讲收的公益捐款有160多万,虽然数字远远能和酒会比,但是意义深叶卡捷琳娜似乎也没指望在这种场合募捐多少钱,结果已经让她惊喜异常了,区区的160万,连她陪人吃饭一个零头都不到,但是却使她非常振奋,在车上,她握着拳头对我道:“知道么何安忆,算起来他们每人至少捐了50块以上。” 我面无表情道:“又能说明什么” 叶卡捷琳娜一笑道:“说明至少多了几万个愿意长期掏钱的人,你也知道,在我地念里人才是第一的。” 我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说这一上午要不是我忙活就算阿破站在她那位置上现在活着也能当筛子用了,我就纳闷了,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尽忽悠别人掏钱,自己又一分也落不着,她穷开心什么,真怀疑她心理扭曲…… 戈什专心地开着车,目不斜视,他好象已经习惯了我作为叶卡捷琳娜第一保镖的身份,忽然一阵电话的铃声从他口袋里传出,戈什看了一眼,放慢车速,然后用他地道的阿富汗英语接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没两三句他就勃然大怒起来,吹胡子瞪眼,大声地和对方 我好奇道:“他在中国也有朋友?” 叶卡捷琳娜脸色变了变道:“是从我们国内打来的。” 戈什又吵了一会,猛的摔了电话,身体微微颤抖,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好象怕自己失控连累了公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叶卡捷琳娜用淡淡的口气问了他句什么,戈什顿了一下,小心地回答,两人就这样交流了几句,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回到王府大街,戈什就带着公主的侍卫们回自己地住处去了,叶卡捷琳娜悠闲地在街上逛荡了一圈,然后就站在超市门口和王水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王府大街的民也都习以为常,间或有人问:“叶子,演讲募捐了多少钱?” 叶卡捷琳娜就回头告诉他:“不多,才160万。”…… 孙满楼找了个背人的地点了点这次卖驱蚊水的钱,然后转出来跟我说:“老大,给点抚恤金吧。” 我莫名其道:“什么抚恤金?” 孙满楼放低声音道:“我们这次可死少兄弟呢!” 恍然,既而失笑道:“你想要多少?”刚才死了不少蚊子和苍蝇那倒是真的,而且我也有点感动,别看是害虫,组织性纪律性可一点也不差,虽然这种低等的昆虫没有智商,全靠天性使然。 孙满楼道:“一只就算一吧,抚恤金一块钱不算多吧?” 我笑道:“呸,那灭四害那阵子你钱的人还海了去了。”我说,“后来怎么样了,有信吗?” 孙满楼道:“后来也都飞散了,你指望一群苍蝇当杀杀手呢?” 我鄙夷道:“你就不能找点有战斗力地来?” 孙满楼无辜道:“你看看现在城里还有什么呀?我记得刚计划生育那会天上还有鹞子,等人口突破12年麻雀都少见了,都是这环境给闹的。 ” 我笑道:“那你找叶卡捷琳娜索赔去吧,她现在还抵触环保呢。” 到这,我把最后接到的那颗子弹掏出来,孙满楼凝视着这它,充满感情地说:“好好看看它吧,它身上沾了多少我下属地血!” 想到他下属的种类,我赶紧把它放下了…… 这时王成忽然出现,他一把抢起那颗子弹头道:“这个你哪来地?”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王成却剧烈地转过身把子弹护在手里道:“让我多看一会。” 我灵机一动道:“认识吗?” “这有什么难的?”王成如数家珍道:“点8,切塔克M200狙击步枪上地专用子弹,当初我曾用过一段时间这种枪。”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禁道:“真地?” “蒙你干什么?” “那你说说这枪能打多远?” “在无差别条件下它在2200米内的精确度是同类型狙击步枪里非常高地—注意,我说的是精确度。” 我忙道:“你说那些我也不懂,你就告诉我,如果有人拿着它从两公里以外对我开火,命中我头部地几率有多大?” 王成手捻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可有难度了,如果是那样,子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大约是2多,加上风力、湿度的因素,最后命中头部,只能这么说——算他是万中挑一的高手,也需要一点运气。” 我暗自心惊,如果王成说的不错的话,那么打出这发子弹的人绝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我接住它们地时候,三发子弹都在卡捷琳娜头部的前方! 不管王成报出的数据对不对,总之这次想要叶卡捷琳娜命的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至少比射天狼难对付。 我侧头端详着王成,发现这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和阿破无双他们早就断定他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是什么特种兵还是雇佣兵的,但今天我发现他起码也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光会吹牛B,他手摸弹头时眼里发出地神采和迅速报出的资料绝不是一般军迷所能做到的,当然,你要说他是个狙击手打死我也不信——打不死更不信。 我开玩笑道:“王成,如果你在有十分的情况下开枪,却发现子弹不知哪去了,而且这样的情况一连发生了三次,你会有什么感觉?” 王成自己也觉得好笑,难得幽默道:“那我就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了。” 我也笑了:“其实,说不定是妖干的呢?” 王成把弹头紧紧握在里问我:“这个?我?” “没问题。” “谢谢!”他把那颗弹头贴在胸口,迷恋地说:“我要把它做成一个吊坠,让它天天和我的心脏一起摆动。” 我咳嗽了一声道:“呃,你最好洗洗再说。” 分割 又晚了一点嘿嘿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一章 丁姨 们正在路边闲聊,戈什带着他的三个侍卫鱼贯出现,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叶卡捷琳娜跟前,一字排开冲他们的公主深深地躬身行礼,叶卡捷琳娜面带微笑,略一颔首。 我纳闷道:“这半迟不早地问的什么安呀?” 叶卡捷琳娜轻声道:“他们是来跟我道别的。” 我吃惊道:“出什么事了?” 叶卡捷琳娜道:“还记得戈什老爹在车上接的那个电话吗?” “啊,怎么了?” “他得到国内消,我叔叔已经宣称全面摄政,现在发下通告,要把他们全部招回。” “那你的安全怎么办?”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没说话。 她的身世背阿破他们已经知道,阿破沉着脸道:“什么玩意,你叔叔得势了,他们就急着回去拥立新王?” 我说:“是啊。你不是说他是你最忠诚地卫士吗?” 卡捷琳娜淡道:“正因为我叔叔得势了。所以他们要回去保护我父亲。” 和阿破顿觉失语。 叶捷琳娜微笑着张开双臂。和她地三个大熊似地侍卫挨个拥抱。这几个大个子虽然是她地亲信。可是这样地待遇还是第一次。一个个闹得大红脸。站在了一边。 叶卡捷琳娜来到戈什跟前。慢慢偎依在他怀里。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像乖巧地女儿依赖父亲一样。戈什轻轻拍着她地背。温言安慰着她什么。 我们一干外人就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分别。 戈什安慰了叶卡捷琳娜几句,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何,公主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诧异道:“咦,你中国话说这么好了?” 戈什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倔老头在王府大街这段日子里一度想教我学英语,而我则固执地只用汉语跟他交流,在这场语言地对决中是我赢了。 三个大熊侍卫要过来跟我拥抱,我惊恐地跳在一边道:“免了吧。”被他们三个一挤,我下场肯定不会好。 四个人重新站成一排,郑重地再次向公主告别,叶卡捷琳娜挥挥手,他们义无返顾地上了一辆一块二的出租车去机场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道:“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叶卡捷琳娜道:“现在回去我叔叔一定会怀疑我是去跟他争王位的。” 我说:“可是那个王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叶卡捷琳娜慢慢摇着头,凝思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换了副快乐的表情道,“不说这些了,为了庆祝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我耳边唠叨,我们去干点开心的事情吧。” “比如” 叶卡捷琳娜从兜里掏出一大堆支票道:“比如把这些钱花掉——你不是说你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吗?我想去看看。” 我心一动道:“把钱捐给那里?” “不可以吗?” “可以了,咱们。” 叶卡捷琳娜笑道:“怎么比给你还开心?” 无双和小慧一听我们要去孤儿院,都表示要一起去,无双道:“我们也有好几年没回去了吧?” 慧道:“是啊,我也想丁姨了。” 依旧是无双开车在前头带路,叶卡捷琳娜则开另一辆带着我在后面跟着,她看着我说:“你们好象对那里感情很深。” 我一笑,没有说。 我们从小长大地孤儿院院长叫丁宜,就是小慧所说的丁姨,孩子们那时都那么叫,丁姨早年间随丈夫旅美经商,家境丰厚,丁姨的丈夫因病早逝,她便带着所有的家当回国开了这间孤儿院,那是中国早期地孤儿院,全靠丁姨一人支撑,后来得到了政府的资助,越办越大,这里倾注了丁姨全部心血,丁姨知识渊博,管理开明,孩子们在这里生活安定,并且能受到良好地教育,撇开这些不提,如果没有丁姨,我们四个现在肯定是天各一方,所以我们对这里,对丁姨,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 车开到半路路过糖果批发市场的时候,我提醒叶卡捷琳娜道:“你是不是买点糖果给孩子们当见面礼?” 叶卡捷琳娜停下车,跟我伸手道:“给我点钱,我身上全是支票。”我边掏钱包边说:“我跟你去吧。 ” “不用,我很快的。” 结果她真的很快—下车一晃,只拿了几小袋夹芯巧克力回来。我好笑道:“虽然是搞形式主义,但你也不用只买这么点吧?” 她白我一眼道:“我从来不搞形式主义。”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吃。 我来气道:“这么多糖一个人会得蛀牙的。” 叶卡捷琳娜继续开车,把巧克力糖咬得咯嘣嘣响道:“得蛀牙地孩子长大都聪明。” “……这是什么理论?” 她看了我一眼咯咯笑道:“你小时候肯定没得过蛀牙。” 我哼哼道:“我小时候就没怎么吃过糖。”这 的,我小时候别说孤儿院,就是一般工薪阶层家地孩能天天吃糖,80年代,大家都穷着呢,那会有钱人的代号才是“万元户”。 叶卡捷琳娜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往我嘴里塞了一个糖哄我道:“呶,现在请你吃。” 我边吃边说:“现在得蛀牙还能聪明吗?” 叶卡捷琳娜大笑道:“小孩儿得蛀牙会聪明,你这么大还得蛀牙那是缺心眼。 ” 我:“……” 丁姨地孤儿院年叫丁太私立孤儿院,后来也不这么叫了,现在正式改名叫丁氏学园,就设立在郊外一个依山傍水地方,最早只有一个小院子,现在已经俨然是贵族学校一般,大门口还装着监控器,无双按了按喇叭,门房里走出一个大爷嚷嚷道:“干什么地?” 无双道:“我们是以前这的生,回来看看。” 大爷不信道:“什么好看的?” 慧也道:“大爷,我们真都是这的学生。” 爷见我们这么多人开着两辆车,更不信我们是来参观的,他一眼瞅见车里的叶卡捷琳,大声道:“她以前也是这地学生?别想骗我,我们这从来就没收过外国人。” 再不住了,把头探出去道:“王大爷,不认识我了?” 老看他一眼疑惑道:“诶,这个眼熟。” 阿破大声道:“我你都忘了?天天跳院墙出去玩,还有一回爬栅栏挂铁丝上了,还是你用竹竿子给我捅下来的。” 老头一拍脑袋:“就是你小子!” 阿破嘿嘿笑道:“想起来了吧?” 王大爷笑道:“行,这几年学好了这是,都知道走门了。” 不光王大爷想起来了,我们也想起王大爷了,这老头这么年一直都是门房,不过现在看着可老多了。 王大爷完全是另外一副口气问:“你们来干什么来了?”他向来对院内的孩子都不错。 阿破道:“来看看丁姨。” 老王二话没说就开了门,小慧笑呵呵地对阿破道:“看来还是你有面子啊。” 阿破叹气道:“哑巴孩子招人疼,谁让我是最没本事的那个呢,那会三天两头我就在铁栅栏上挂着呢。” 叶卡捷琳娜好奇道:“那会你们跑出去玩不是一起地吗?” 我说:“是啊。”那会我们经常跑出去见刘老六,要么就上天翻云下海搅浪的。 “那为什么只有阿破一个人经常挂在门上,你们是怎么出去地?” 我说:“那会无双瘦,能直接从门里钻出去,小慧会模仿老师的笔迹开假,只有阿破那个笨蛋靠墙。” “那你呢?” 我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我然是大模大样走出去也没人能发现。 车开进去,眼前一片敞亮,这里喷泉、草坪、教学楼一应俱全,宿舍都建成欧式小洋楼的样子,看上去充满浪漫恬淡的气息,草地上正有不少孩子在做游戏,不知道的人来了,绝对会把这当成是寄宿的贵族学校。 这些都是丁姨地杰作,其实明眼人还是能看出硬件设施并不高档,孩子们的穿着也是朴素节省为主,但就是有股淡雅地味道,她自身就是一个充满浪漫情调的人,就算最穷地时候她都从没让自己的作品破败过,一分钱也有一分钱地优雅。 我们下了车,无双感慨道:“比咱们那会好多了。” 慧道:“是啊,咱们那会还都是平房呢。” 阿破道:“……墙看着也好跳了。” 我笑道:“还是先找丁姨的住处吧,刚才也忘了问问王大爷了。” 慧伸手一指道:“看,丁姨以前住的土二楼还在。” 我们一看,果然,从小时候就伴着我们的土二楼还在原来的地方,那时候院里孩子不多,随便哪个孩子都被无数次的唤进去过,有时候被批评,有时候被表扬,还有时候就是闲聊,我们自己也经常有事没事就跑进去玩。现在再看,不由得勾起无数回忆。 “进去看看!”阿破率先跑了过去。 我们也都跟着跑起来,重回这里,我们仿佛也变回了孩子。 一进楼门,阿破就大喊:“丁姨,你还在吗?” 慧皱眉道:“你能不能先找找再喊?” 阿破不管不顾地扯开破锣嗓子嚷道:“丁姨,丁姨——” 走廊里某扇房门一开,一个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芶的老太太闻声探出头来,把老花镜扒拉在鼻尖上看了阿破一眼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还毛毛燥燥的?” 分割 纠结了一下午是不是该让这个人物出来,本来是有别的情节的,那个……虽然这几天都晚了一点,不过轮回来是一样的哈,反正24小时总有一更,大家可以每天白天看……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二章 巧克力 太太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布纽上衣,下面一素雅得像经典电影里的老妈妈。 我们纷纷上前,亲热地喊:“丁姨!” 丁姨探身在阿破头顶上拍了一下抱怨道:“听声音就知道是你这个小子—我都快够不着你的脑袋了。” 慧掩口笑道:“没关系丁姨,他不会再个儿了。” 丁姨看了小慧一眼道:“你还经常欺负他吗?” 慧诧异道:“我常欺负他吗?” 我们都看着她,笑而不语。 丁姨又看看无双,问他:“你这两位女士谁的男朋友?” 无双无奈道:“姨是我,无!” 丁姨笑道:“我知道是你,可是不妨我问你那个问题吧?” 无双摊手道:“我还没女友呢。” “那你可要抓紧了。漂亮地男人比女人容易自恋。你已经该考虑这事了。” 无双:“……” 丁姨后拉起叶卡捷琳娜地手。仔细端详她地面容。带着无限赞叹和感慨道:“漂亮地姑娘。你从哪来?” 叶卡捷琳娜笑道:“从一个遥远地王国。” “这么说你跟无双不是一对?” 叶卡捷琳娜耸肩。 阿破道:“丁姨你就别乱牵线了,漂亮姑娘已经姓了何了。” “哦?”丁姨这才看着我说:“是你地……” “不是!”我连忙道:“这是叶卡捷琳娜,她是富加王国的公主。” “哦我知道,那是一个真正的王国。”丁姨看着叶卡捷琳娜道:“从这个角度上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就是谈恋爱困难了一点,要讲究门当户对地话——据我所知世界上仅有的几个王子最年轻的也多了。” 叶卡捷琳娜笑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王子。” 慧道:“其实我觉得公主嫁给王子是悲剧。” 我们一起看她,疑惑道:“啊?” 慧振振有辞道:“想想看,又不能近亲结婚,那么公主和王子必定不会是一个国家的人,他们结合的唯一途径就是和亲,他们是不会相爱的。” 我们:“……” 丁姨笑道:“看看咱们这半天都说了些什么,来,都进来。” 丁姨把我们让到她地办公室里,这里依旧是简朴和淡雅的,墙角有一张床,四面都是书柜,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羊皮卷封皮地外文书,都被翻得很松软,失去了原有的峥嵘棱角,像一位位饱经沧桑后充满智慧的老人。 丁姨坐在满是木纹的桌子后面指着我们道:“说说你们有几年没来看我了?” 阿破道:“六年?” 无双道:“超不过七年。” 慧道:“可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们看丁姨一点也没变,好象我们昨天才从这离开一样。” 那俩人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道:“就是就是。” 其实我们确实有六七年没来了,刚走上社会那会还定期来个一两次,后来也没什么由头,慢慢地也就懒了,所以说人地惯性是很可怕的,不过今天再回来,一点也没感觉到生疏,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丁姨笑指小慧:“还是你最会说话。” 我们都习惯成自然地背手站着,像当年一样,当年凡是我们四个一起被“请”进来的情况一般没什么好事,基本都是来承认错误的。丁姨向叶卡捷琳娜招招手道:“公主请坐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你一直在为公益事业捐钱。” 叶卡捷琳娜客气道:“叫我叶子就好了,很惭愧,我捐的都是~人的钱。” 丁姨微笑道:“那也很了不起,说实话我年轻地时候也想干跟你一样的事,可惜真正想行动地时候已经老了。” 叶卡捷琳娜道:“不,您已经做了,并且在继续做。” 丁姨愣了一下,问我们:“这孩子的中文谁教地?” 我笑了,听三个有高深智慧的女人谈话实在是件有意思地事,她们恭维对方的方式简直妙到颠峰。 叶卡捷琳娜把一团皱巴巴的支票掏出来,仔细地一一理展这才双手放在丁姨面前道:“这是我这次的主要目的,抱歉,我对待钱的方式一向比较粗暴,早知道能有机会亲自交给您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丁姨随手翻了几张支票,忽然郑重地站起来,握着叶卡捷琳娜的手说:“来这地方捐钱超过1的人他们都会带着大量的记者和花花绿绿的廉价糖果,我代表所有的孩子感谢你。” 叶卡捷琳娜呵呵一笑道:“我也带了糖果。 ” 我鄙夷道:“是呀,只够把你一个人吃到牙疼。” 正说着,忽然从学校门外开进一辆大卡车,它来到草坪上,后车帮一开,哗啦一下,无数的夹芯巧克力倾泻在草地上,随后离开。 我们纳闷地看着这一幕,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叶卡捷琳娜对丁姨说:“还没跟您说,那笔捐款我已经帮您花了5万用来付那些克力的钱了。” 我们都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叶卡捷琳娜一笑道:“你们一定还有话要私下说,我去跟孩子们分享巧克力了。”说完跟丁姨点点头,然后就飞跑了出去。 无双看着草地上无数的巧克力,失神道:“她居然给孩子们一次买了一卡车的巧克力。” 力倒在地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像小山似的那么孩子们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出于天性和好奇,他们很快围拢过来,不过没人敢擅自上前。 叶卡捷琳娜分开孩子们走到巧克力堆前,拿起一块剥开纸塞进嘴里,孩子们看着这位美丽地大姐姐,谁也不做声,都静静地围着,叶卡捷琳娜边嚼边诧异地说:“你们不是要看我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吃掉吧?帮忙啊!” 孩子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不动…… 叶卡捷琳娜撇嘴道:“这是送给你们的——”她一挥胳膊大声道,“让我们把它们吃光!” 这下孩子们终于听懂了,他们愣了一下之后顿时欢呼起来,然后飞扑向巧克力们…… 看着雀跃的他,阿破咂巴嘴道:“咱们小时候为什么没人这么干?” 无双道:“这让那些无聊记看见说不定又要借题发挥,说什么钱应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什么地——再说这样吃法他们会牙疼的。” 丁姨不屑道:“他们说去吧,小孩子么,就应该吃糖吃到牙~。” 我插口道:“小时候得蛀牙的孩子大都聪明。” 所有人一起看我:“谁告你的?” 我又无话可说了…… 丁姨用钢笔戳了我一下道:“该说你了,些年都搞什么了?” 我幽道:“您总算看见我了。”这还是丁姨第一次拿正眼看我。 丁姨笑道:“还按当年的流程,你最后一个交代。” 这句话说得我心里一暖,当年确实是这样,我们四个捅了篓子,被阿姨提着耳朵抓到丁姨面前,然后他们三个一个一个交代,依次被放回去,最后才轮到我…… 想到这我不服道:“您得先给我说说当年为什么总是最后一个训我,而且时间特别长?” 丁姨又把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翻个白眼道:“因为你最坏。” 我诧异道:“为什么呀?” 丁姨哼了一声道:“要说你们四个,无双和阿破就知道成天跟在你屁股后头鬼混凑热闹,小慧最聪明,可她就是个狗头军师,没有歪心眼,要说坏就你最坏,哪次的馊主意不是你出地?” 我冤枉道:“也没干什么吧?” “是没干什么,怂恿上别的小朋友摸电门说能消毒,下雨天在大坝下游洗澡,有一次你还把准备过年堆放在小仓库里的爆竹火药都掏空做了一个水缸那么大地火箭要让阿破上天……” 我挠头道:“这都是我干的吗?” 阿破、无双、小慧看着我,同时点头。 丁姨感慨道:“说真的你们能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该感谢谁了,对了,还有一次有个孩子被你和阿破扔到水坑里差点淹死,那个叫什么来着—” 我说:“大勇。” “对,大勇。”丁姨叹气道:“听说这孩子混了黑社会了,让人操心啊。” “下次我见了替您说说他。 ” 丁姨道:“说了半天你到底干什么呢?” 我嘿嘿笑道:“我现在在王府大街当居委会主任。” 丁姨笑道:“可见你都胡闹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她正色道,“好好干吧,你们忙就不用来看我了,有的忙总比没地忙好。” 我说:“学校里还顺利吗?” “顺利,现在人们也都开始关注公益了,前段间我还收到一笔9800万的匿名捐款,这人也了不起啊。” 我下意识地随口道:“这也没什么……” 慧拉了我一下,我忙改口道:“比起那位主来。” 丁姨转头看着窗外,叶卡捷琳娜坐在草地上,和孩子们一起大口吃着巧克力,不知道在跟他们聊些什么,时而仰头开心地笑。丁姨慈祥地说:“那也是个好姑娘,不像外国报纸上说的那样。” 慧道:“中国报纸也开始抨击她了,她和鱼王还有某富商的公子吃饭收授巨额数字的钱被曝光了,现在很多有钱人一边把这个当谈资,一边准备出大价钱请她吃饭,在媒体上闹得很热。” 我马上道:“可是那些钱她已经都捐出来了!” 慧一耸肩道:“她自己又不说,谁知道?而且为了钱随便陪人吃饭,她又是一个公主,可想而知影响绝对不会好到哪去。” 我怒道:“陪人吃饭怎么了?陪人吃饭怎么了?” 慧淡淡一笑道:“你有点动了。如果你是不认识她的,你会怎么想?” 我一时语塞。 丁姨听着我们地对话,看着窗外的叶卡捷琳娜,饶有兴趣道:“这丫头还挺有个性。” 当我们作别丁姨,走上草地地时候,叶卡捷琳娜和一帮小孩儿已经吃巧克力吃饱了,她和他们一起挺着小肚子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笑着,幸福得喘着气。她看我们出来,坐起身,随手捞起一块巧克力扔给我,巧克力在空中划着抛物线,我正准备去接,毫无征兆的,叶卡捷琳娜地胸口爆起一团血雾……而我,就眼睁睁地看到了这一幕,呆若木鸡。 巧克力落在了地上,这是我第一次没接住朝我飞过的东西。 分割 让她死不?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三章 挂着一挡往前冲 你的工作就是每天堆8个小时的木头,也许你会觉比,看到木头就想躲得远远的,当你日复一日堆了十年二十年,忽然一阵大风把它们都吹倒的时候,你就会瞬间明白一的词的含义:绝望。 当叶卡捷琳娜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我就有了这种感觉。 实话一开始我并不喜欢这个公主,她身份高贵,容貌绝美,这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她对人从来都不够诚恳,狡猾得像只眯着眼睛的狐狸,可是后来我发现这是一只本性纯良的狐狸,她四处招摇撞骗,把战利品分给那些弱小的动物,然后捂嘴偷笑,对被她欺骗过的家伙冷嘲热讽,同时,她并不缺乏坦诚的一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保护她已经让我不再觉得是被迫的工作,而是一件很愉快很有意义的事,现在,我的工作毁于一旦,就好象垒了很久的积木突然坍塌——而且我垒的不是简单的积木,而是一座美仑美奂的宫殿。 当叶卡捷琳娜美丽的胸膛里喷出鲜血时我下意识地没有阻止时间,我反应并不慢,知道这时我最需要做的就是掌握局面,我就是不能忍受那样残酷的画面,她颓然坐倒,我才叫了出来:“叶子!” 叶卡捷琳娜茫地看向我,好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忙闪到身后抱住了她,这时第二颗子弹像只鬼樂地老鼠一样从远处射来,我失去理智地直接用手去接,可是这是一颗大约1两左右,每秒能达到900米的狙击子弹,它在我的手心里纹丝不动,像是一颗钉在墙壁上的铜疙瘩,我愤怒地对它拳打脚踢,迫于我的淫威下它才乖乖改变了方向一头钻进土里。 同时我看到对面的院墙光芒一敛,那是杀手地狙击镜,他收起枪,久久地没了动静。 我抱浑身是血的叶卡捷琳娜,发出了枭唳一样的声音:“叶子!” 阿破他们时围上,警戒着周围。 叶卡捷琳娜这时才看自己的胸口,她用外衣把自己包起来,一挣站起,因为虚弱,她只很小声地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孩子们看见。” 在这么短地时间里。子们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大部分人还在快乐地吃着巧克力。叶卡捷琳娜偎依在我怀里。踉跄着向车地方向走去。她甚至还努力给了孩子们一个笑脸。我们刚离开他们地视野。叶卡捷琳娜就软在了我怀里。 我有点迷惑地四周张望。眼神里不带其它感情。好象是在找伤害叶卡捷琳娜地凶手。又像是真地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 丁姨震惊地站在窗口前看着我们。 慧这时是最先镇静下来地。她使劲拍了拍手道:“没时间和丁姨道别了——无双去拿车。”说话地同时她检查着叶卡捷琳娜地伤口。然后把整个手掌平贴了上去。伤口是一个小洞。大股大股暗红色地血从那里一高一低地喷涌出来。叶卡捷琳娜已经委顿不堪。她地嘴唇瞬间失色不少。黑葡萄似地大眼睛眨动慢了很多。但是没有任何恐慌地神色。简单得就像刚睡醒一样。 慧用平缓地声调跟她说:“叶子。相信我们。你一定会没事地。伤口很小。而且离你心脏还有十万八千里。我们只要在天黑前找家小诊所你就会没事地——你看。现在才刚中午。” 叶卡捷琳娜冲她委婉一笑。仿佛在感谢她善意地谎言。她抬眼望着我。轻声道:“对不起。何安忆。” 慧道:“别说,呼吸放长。” 这会叶卡捷琳娜的血已经染遍了我们所有人,先是热热的,很快就贴在了我们的衣服上,然后变凉…… 阿破飞也似的脱下外衣就要裹向叶卡捷琳娜,小慧推开他道:“别用松软的东西!”她伸手进到脖子里,一俯身,把纹胸扯了出来,大声道,“阿忆,把叶子的纹胸也给我。” 我茫然道:“啊?” “快点!” “哦……”在这个关头,我也工夫细想,但我知道听小慧的准没错,我探手进叶卡捷琳娜的衣服里,只觉她后背一片滑腻,可是摸了半天只摸根平平无奇的带子,叶卡捷琳娜忽然抬起头,用她伤后无力地淡然口气跟我说:“在前边,笨蛋!” 我脸大红,咳嗽了一声把手伸进了她前面的衣服里,阿破适时地扭过头去…… 回,我的手很自然地顺着一个完美地弧度滑到了顶峰,然后我在两座山峰之的山麓里摸到了一个很神奇地小钩…… 还没等我解,小慧扫了我一眼道:“别乱捏,你会把血从伤口挤出来的。” ……我觉得这句话不用到昆汀伦蒂诺地暴力美学电影里真是浪费! 也许正因为小慧这个冷的不能再冷地笑话,现场气氛宽松了起来,叶卡捷琳娜也没忘冲我挤了一下眼睛,可我发现她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晕。 我把叶卡捷琳娜的纹胸解下来交给小慧,小慧把两个纹胸结在一起,然后紧紧地箍在了叶卡捷琳娜身上,压住伤口,血果然流不出来了。 无双“吱”的一声把车停在我们面前,焦急道:“快上来!” 慧把叶卡捷琳娜接过去道:“让阿忆开!” 无双和我几乎是同声道:“可是阿忆(我)不会开车。 ” 慧道:“现在学!” 我瞠目结舌道:“你说什么?” 慧不容我多说,飞快地说:“离我们最近的医院无双开车要1个小时,也是说阿忆只要在1个小时内学会我们无论如 会吃亏——”小慧转向我道,“除非你真笨到家,叶了!” 我和无双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我风一样蹿进副驾驶,无双已经开始演示了:“打火不用学吧?挡位在这里,一二三四倒,倒挡不用学了,你只要知道挂挡地时候踩离合器就行了,油门的道理跟碰碰车一样。”无双看看车里的部件,摊手道,“好象就这些了。” “我试试!”我俩飞快地换了座位,我简单熟悉了一下离合器刹车和油门,然后踩住离合器依照无双的指示挂上挡,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无双道:“慢慢松离合,给油。” 我试了一下,车子动了。我纳闷道:“开车就这么简单?” 无双面无表情:“就这么简单!” 我冲小慧他们一甩头:“上!” “……你不再巩固一下吗,我们还有时间。” “只要这玩能在我的操纵下动起来,时间就对我没有意义。” 慧点点头,和阿破扶已经半昏迷的叶卡捷琳娜上了车,无双就坐在我身边,道:“有问题随时问我。” 我酷酷道:“没时间。” 这时车还在一挡上着,等他们都上来之后我一踩油门,同时卡住了时间,我地车就在一片凝滞中独自轻灵地上路了。 实话这样开有点闷,车里明明还有三个清醒的大活人,可是一个个跟泥塑的似的,尤其是无双,还瞪大了眼睛,看着怪别扭的,因为在我的时间里,他足足有5钟没眨一下眼。 我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了怒吼的轰鸣声,很快就驶出了郊区上了柏油路,两边的行人和车辆像世界末日到了一样动也不动,任由我不停地超越,每到一个红灯口,如果前面没车我一律大模大样地闯过去,如果前面塞满了车,我宁愿绕路。 我不时地回头看叶卡捷琳娜,她很安详,安详得总让我产生不好的联想,我甚至好几次想停车检查一下她的状况,但理智告诉我这样是不理智地…… 慧可能估计不足,我开车到达中心医院时足足用了3个小时,但好在车上的物理时间显示只有钟,如果不是心有旁),我可以更快——或者说更慢。 在医院门口,我轻轻地喘了一口气才放开时间,无双第一反应就是看表,他大声道:“天,120公里你只用了5钟!” 就这么一会,一分钟过去了,现实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慧把叶卡捷琳娜放在车座上,对我说:“现在我进去找院长,你配合我,但别抱着伤员乱跑,明白吗?” 我点头道:“明白!” 我拿出电话打给张泰伟,第一句就说:“出事了……” 慧满意地点点头,开门跑了出去。 我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情况,张泰伟也只丢过来一话:“在门口等着,我马上让医院方准备。” 挂了电话,我再次回头看叶卡捷琳娜,轻声呼唤道:“叶子。” 叶卡捷琳娜微微睁开眼睛,虚弱道:“我们离开孤儿院了吗?” 阿破道:“我们经到医院了!” 叶卡捷琳娜明显不信,她闭上眼睛,嘴角挂上一丝微笑,疲惫道:“我累了。” 我心里浮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一般重伤的人说“我累了”“我渴了”“我冷”之类的话都是不好的兆头,我探身抓住她的手道:“叶子,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叶卡捷琳娜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好。” “从 还没等我说下一个字,从医院里忽然冲出一队抬着担架的医生护士,在小慧地带领下来到我们车前,两个强壮的男护士娴熟地把叶卡捷琳娜搬上担架,然后一群人又风一般冲进了住院部。 帮人风起云涌的,来去不到一分钟,我眼见叶卡捷琳娜进去,再也坚持不住一下瘫在了座位上,冷汗像开了闸似的湿透全身,同时感觉手足俱软。 慧拍了一把阿破道:“去看着点,我们能再出意外了。” 阿破忙跟了过去。 我拿起瓶水一饮而尽,小慧冲我笑了笑道:“干的漂亮,放心吧,叶子死不了。” 我点点头,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车里没外人,小慧没理由撒谎。 无双检查了一下车,忽然像发现了天外来物一样叫道:“老大,你就这样挂着一挡开过?” “是啊怎么了?” “为什么不挂挡?” “……你没教过我啊。” 无双哭笑不得道:“你要学会挂挡,说不定我们会更快呢。” 慧支着下巴想了一下,冷冷对无双道:“我让你拿车的时候如果你选的是那辆奔驰,我们一定会更快的——那辆是自动挡。” 后来我才明白,一路上汽车发出的轰鸣并不是因为我开地快,事实上,任何车挂着一挡然后踩满油门跑都会发出类似的杂音。 分割 混乱里是不也有这么一章章名取自真实某人真实经历当初我学车的时候旁边坐着我们教练第一次上车地我就是这么干的那辆北京212那个吼啊后来我一开车全驾校地人都出来围观怨念 又分又割 对了抢救着呢公主到底死不死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四章 外伤 卡捷琳娜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由外科医生出身的]带队抢救。 令人欣慰的是不断有好消息传出来:子弹取出来了,伤口止血了,病人度过了危险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 当只露出一双眼睛乍着带血双手的院长一出急救室我们立刻围了上去,像所有电影里的人一样急切地问:“大夫,怎么样?” 院长摘下口罩,面带微笑道:“她很幸运,子弹明显是奔她的心脏去的,但是因为误差撞断了一根肋骨后发生了变向,然后侧了一个身平躺在了胸腔里,乐观一点讲,只是造成了很严重的外伤。” 我们同时长吁了一口气,我还不放心地问:“这么说她一定死不了了?” 院长看了我一,没有正面回答,有点自负地说:“我说了只是外伤,而我是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 阿破纳闷道:“子弹射进身里,难道不是应该内科医生来看吗?” 院长有了开笑的心情,反问他道:“如果你手上扎了一根刺,作为外科医生我是不是只要把露在外面的一截掉就行了?” 阿破挠头,他对诸如医、外伤、内伤根本没有直观的了解。 我:“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院长看了看表道:“大概凌晨两点左。” 我们又松了一口气。 院长忽然道:“对了。还有一点重要。病人送来地很及时。从失血程度看。她最多受伤后1钟就被送来了。我都怀疑她是在我们医院遭地刺杀。 ” 我无奈地笑了笑。 院长正色道:“要是迟送来1钟那就很难说了。抛开医生地身份我也不愿意那样地事情发生。中午我还看了她地演讲。很感人!” 院长走后,护士托着托盘走了出来,小慧走上前道:“我能看看取出的弹头吗?” 护士把托盘端在我们眼前道:“只能看,不能带走。” 托盘上是一颗笨拙的弹头,这样的子弹我在孤儿院接过一颗,当时就感觉不一样,现在看来它远比正常的狙击子弹还大,但是要短,口径这东西我也不熟,所以不知道它的来历和更确切的资料。 慧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都等着她做解释,结果她冲我们一摊手:“我对武器没有研究,从下个月开始我要订一本《轻兵器》。” 只听我身后一人道:“9毫米巴拉贝子弹。” 我们回头一看,张泰伟带着老高来了。 我皱着眉,有点尴尬地和他握了一下手,从合作角度说,公主受伤说明我把事情搞砸了。 张泰伟安慰我道:“别丧气,这些天你做地够好了。”他小声道,“如果我来,炸弹那回肯定就躲不过了。” 老高查着那颗弹头,奇怪道:“对方居然用这种短程弹来狙杀目标?” 我说:“我看见瞄准镜了。” 张泰伟道:“理论上讲,是枪就可以装瞄准镜。” 我脸一红。我决定小慧地书订回来以后没事也翻翻。 老高道:“可是为什么呢?当时就算他用的是小口径步枪,公主现在只怕都凶多吉少了。” 张泰伟道:“我也很奇怪。” 阿破道:“我说你们是哪头的,盼着叶子死呢?” 张泰伟道:“把事情搞清楚利于继续保护她,现在我们只能假想我们就是杀手。” 慧问道:“我想知道这种9毫米的巴拉贝鲁姆弹代表什么意思?” 老高道:“这种子弹只能用在手枪或者冲锋枪上,停止作用大于侵彻力,也就是说除非命中致命部位,一般情况下是致伤不致死的。” 慧想了想,忽然道:“那么他用地一定是手枪。” “为什么?”张泰伟期待又置疑地看着小慧,他是一个职业军人,他想不通的问题要被一个姑娘先得出结论肯定多少会有点没面子。 慧笑道:“因为你没见到当时地情况,当时凶手趴在孤儿院的墙上,那墙你没见过,只有大约25公分厚,却有2米高。” 阿破道:“我可以证明!” 慧继续道:“在这种墙头上,一个成年人显然有点进退失据,更别说要抱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狙击枪了,所以他只能用手枪,30多米的距离,射程也适合。” 我说:“你不是对武器不在行吗?” 慧道:“有些是常识。” 我:“……” 无双看着自己未来的姐夫道:“现在假设完了,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张泰伟道:“结论是对方是一个枪神级别的家伙,他敢用巴拉贝鲁姆弹射击,说明他对自己地枪法很有信心,而30米的距离能保证一枪命中目标地确实没多少人能做到,带瞄准镜也不行!” 阿破道:“他不是打歪?” 张泰伟道:“院长告诉我误差只有1公分,鉴于距离和对方用的枪具,我们认为他并不算失手。” 慧跟我说:“叶子当时是不是正在朝你扔巧克力?” 我说:“是啊,怎么了?” 张泰伟道:“说明目标在移动——杀手没有失误!” 我地冷汗又下来了。 张泰伟拍拍我肩膀道:“不要有负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已经在医院周围布了眼线,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茫然地点点 ……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我被特许进入病房,叶卡捷琳娜躺在病床上,脸色仍略显苍白,眉头紧蹙,长长地睫毛微微抖动,我站在她地床边,说来很奇怪,我虽然感到非常愧疚,但同时又充满平静和豪情,叶子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从前的功过尘归尘,土归土,现在从零开始,我要做的是以后再也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这时她的眼睛忽然微微一动,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我喜道:“叶子!” 叶卡捷琳娜睁开眼睛,神色里还有些许迷茫,我拉起她没输液的那只手,轻声道:“叶子,是我。” 阿破他们一起冲进来,七嘴八舌地呼唤着,小护士随后一步撵进来,轰他们道:“病人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你们都出去!” 我帮腔道:“出去!” 护士瞪我一眼:“你也出去!” 在小护士虎视眈眈的监视下,我只好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叶卡捷琳娜忽然微弱地说了一句:“让他们都进来吧。” 护士惊喜道:“你醒啦?” 叶卡捷琳娜冲她微微一笑,又没力气说 护士只好把我们都放进来,临走呵斥我们道:“不要让她多说话!” 护士走后我们一字排开站在叶卡捷琳娜床尾,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叶子也看着我们,眼睛里渐渐恢复了神采,然后像真正的公主那样,小小地伸了一个懒腰,微笑道:“再见到你们真好!” 慧道:“你不要多说话,光听就行了。” 于是叶卡捷琳娜就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她,可是一时间又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通过这次事件,我们发现她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我们的朋友,见她安然,大家都发自内心的欢喜。 叶卡捷琳娜见们不说话,带着笑问:“我为什么没死?” 无双面无表情道:“这事可来话长了——先从墙说起吧。” 阿破插口道:“,想不到墙头不但能等红杏,还能救人的命。” 慧瞪他一眼,道:“事情这样地……” 别是还没度过麻醉期地叶卡捷琳娜,我都头大如斗,我连连挥手道:“一个一个说,一个一个说!” 无双依旧面无表情道:“我先来:因为儿院的墙又高又窄。” 阿破抢先道:“杀手又没我的事。” 慧接道:“所以他只能用手枪。” 我转折道:“但是还是很准。” 无双面无表情:“幸好你那时正在给我们扔巧克力。” 阿破:“身体在乱动。” 慧最后一个道:“所以子弹还是射偏了。” 无双:“不过只偏了一公分。” 阿破:“却打在了肋骨上。” 我拼命抢了一句道:“子弹变向翻来覆去几个个儿后躺在了你肚子里。” 阿破忙道:“这算外伤!” 无双:“所以你没死。” 我们一人一句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结果无双说完这句我们同时都住了嘴,叶卡捷琳娜都听得呆了,她发傻地看着我们,等我们继续往下说,可是再往下已经没什么可说了…… 顿了大概有十秒,小慧终于总结道:“我们的叶子交了狗屎运啦!” 叶卡捷琳娜看样子想大笑一个,结果一仰头就吸了口冷气,麻醉劲已经快过了,最后只能是抿嘴轻笑。 我道:“你现在看上去终于像个公主了。” 阿破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忽然道:“在还没弄明白到底什么是外伤啊?照院长说地,如果有颗子弹打破我的肚子却没伤到心那是外伤,如果伤到别地地方呢?” 慧笃定道:“也是外伤。” “那要是伤到肝胃呢?” “是外伤。” “……那要是伤到心脏并且射到心脏里了呢?” 慧不厌其烦地告诉他:“是外伤!” 阿破舒口气道:“看来我用不着外科医生。”他马上道,“那院长说这是外伤不是一句废话吗?” 慧道:“他就是怕你这种人听不懂才那么说的。” 阿破摊手道:“我现在也不懂啊。” 慧道:“这是内伤。” 我们:“……” 叶卡捷琳娜醒来以后精神越来越好,趁阿破和小慧拌嘴的工夫,她拉开被子看了看伤口,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我忙上前道:“叶子,是不是麻药过了,很疼吗?”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我,忽然脸红了一下,微微摇头。 但神色却郁郁起来。 慧走过来帮叶卡捷琳娜垫了垫枕头,对我们说:“你们往后站,我知道她怎么了。” 我好奇道:“你知怎么了和我们往后站有关系吗?” 慧道:“有。” “……什么关系?” “你们先往后站,病人需要氧气。” 阿破边往后走边不满地嘟囓:“玩什么玄虚,我们又没放屁。” 慧趴在叶子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叶卡捷琳娜睁大眼睛欣喜道:“真的?” 慧使劲点头。 叶卡捷琳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她把身子出溜在被子里,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无双道:“现在我们能跟叶子分享床头那点氧气了吗?” 慧笑道:“过来吧。” 我们这才又重新围上来,开始又一轮地七嘴八舌。 叶卡捷琳娜问我:“我受伤以后迷迷糊糊的,依稀看见你在开车,是这样吗?” 我咳嗽了一声道:“呃,是地。” “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现学的。” 无双道:“他挂着一挡跑完了全程。” 叶卡捷琳娜疑惑道:“从孤儿院到这里多远?” 这回我们四个都不说话了…… 她兀自道:“从那里开车到这需要多长时间?” 慧道:“一个小时左右……或者多一点。”这种事情是肯定瞒不住地,叶卡捷琳娜又不是弱智儿童,她只要随手拿张地图就全一目了然了。 叶卡捷琳娜笑道:“看来我血液粘稠度很高。” 阿破道:“什么意思?” “呵呵,流了一个小时都没流光。” 我们只能陪着她一起干笑。 叶卡捷琳娜拉起小慧的手道:“这还得感谢小慧地急救,你是从哪学来用纹胸包扎伤口的?” 慧不自在道:“一个科普节目。” 叶卡捷琳娜低头瞄了瞄自己的胸口,骄傲道:“幸亏我们都有36C以上,要不然还不够用呢。” 慧脸大红,道:“我看我们还是轮班陪叶子吧,今天晚上就让阿忆留下,我们明天早上再来换你。” “那好。”我把他们三个送到门口,回头看看叶卡捷琳娜正在出神,急忙一把拉住小慧问:“刚才你跟她说什么了?” 无双和阿破也道:“是啊,怎么一下就高兴了呢?” 慧甩甩手道:“我跟她说,我已经帮她问过院长了——伤口不会留疤的。” “呃……”无双和阿破一听顿时无聊地走开了,阿破还问无双:“这很重要吗?” 慧刚要走,又被我一把拉了回来:“你真的问过院长了?” “真的。” “那真的不会留疤吗?” 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真的——” 分割 晚了点,意识到打招呼的时候发现大家肯定已经都睡了……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五章 史上最穷公主 破他们走后,我关上门,发现叶卡捷琳娜正枕着胳着我,她说:“后悔给我当保镖了吗?” 我叹了口气走到她床前坐下道:“有点。” 她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尽量掩饰得很好,假装随意道:“为什么呢?” “如果我不认识你就不用眼看着你受伤了。” 叶卡捷琳娜眨了一下眼睛顽皮道:“你宁愿不认识然后再看我受伤?” 我笑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以后别再离开我3米以外了!” 叶卡捷琳娜也很认真道:“我以后要离你远远的——你不是要给我讲笑话吗?” “……什么时候的事?” “我快要昏迷的时候。” “……你都快昏迷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别人欠我地东西我都记得很清楚。”她把枕头往高垫了垫。舒舒服服地说:“现在讲吧。” “呃。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那会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叶卡捷琳娜拍了拍枕头道:“快点讲。” “……那好。从前……” “对。你就是这么开头地。” “从前有个娃……” “什么叫从前有个娃?他总得有名字吧?” “呃,他的名字就叫娃。” “然后呢?” “这个娃的父亲被武林盟主杀害了,娃去报仇,结果你猜怎样?” “怎样?” 我随口胡诌道:“结果娃爱上了盟主的女儿。” 叶卡捷琳娜作拍手状道:“我喜欢这个设定,然后呢?” “然后娃就和盟主在悬崖上展开了决斗。” 叶卡捷琳娜一挥手道:“停,为什么他爱上了盟主的女儿还要跟自己的岳父的决斗?”看来她对中国亲属关系也弄得很明白。 我正色道:“因为他爱上了盟主地女儿,盟主的女儿却并不一定爱他,所以你这声岳父还叫得早了点。 ” 叶卡捷琳娜道:“就让她也爱上他吧。” “呃……好,她也爱上了娃,然后娃就和她地父亲在悬崖上决斗。” “停,他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他还要跟她的父亲决斗?” “因为一码归一码,爱归爱,仇还是要报的。” 叶卡捷琳娜鄙夷道:“这个设定就逊多了,不过后来怎么样了?” “最精彩的部分到了!结果打死你也猜不出来。” 叶卡捷琳娜试探道:“娃死了?” 我吃惊道:“咦,居然被你猜对了?” “你这叫什么笑话?” “这叫冷笑话。” 叶卡捷琳娜笑道:“何安忆,你一点也不适合给人讲笑话。” 我认真道:“其实我是怕你一笑把伤口绷开。” “那你再讲一个。” 我冷丁道:“其实我是一个妖怪。” 叶卡捷琳娜愣了一下,嫣然道:“这个就好笑多了。” …… 因为麻药劲刚过的关系,叶卡捷琳娜那夜一夜没睡,我们聊了很多彼此小时候地事情,通过闲聊我了解了更多关于富加王国的事,它虽然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封建制度国家,但是已经非常民主和发达,老国王掌有实权,但从没滥用过,更像是一个人代表地一个正常机构,日常事物同样有内阁处理。 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索性改革成内阁制呢?” 叶卡捷琳娜道:“因为没必要,一个只有1万人的国家一项政策是好是坏,受不受民众欢迎一两天内就会反映出来,国王要做的就是根据情况坚持或修改。在我们国家里,资产共有,有法官,但没有律师,有警察,但没有监狱,建筑工人和软件工程师社会地位一样高,拿的报酬也一样多,没有暴乱,不会有人造反,政治于我们很陌生,你说这样地国家有改革的必要吗?” 我感叹道:“你们已经提前进入**了。” 叶卡捷琳娜笑道:“就拿你来做比方,你管的社区有2000人,这些人身份同,之间会有摩擦和矛盾,所以必须有个公允的组织来维持正常的生活。但是你和小慧他们四个人的时候就没必要这样了,有钱大家花,干活地时候分工不同但是没有谁瞧不起谁,有分歧大家商量着来就好了,如果小慧忽然提出来以后任何事情都必须经由你们四个人投票决定你不会感到荒唐吗?” 我反问:“那你叔叔呢?” 叶卡捷琳娜脸色一黯:“我叔叔也并不是完全为了权力,他更多的是要提高我们富加王国地国际地位,虽然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明白他做的是错地。” 我意外道:“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 叶卡捷琳娜翻个白眼道:“这是怎么话说地?”这句话是她在王府大街学的…… 我笑道:“你诓着那些富翁捐钱的时候就一点也没见心软。” 她呵呵一笑道:“其实我这点伎俩并不高明,无非是把他们架到一个万众瞩目的台子上逼着他们出血罢了,都是精明的生意人,怎么会比我这个小丫头笨?” “所以你到哪都是一锤子买卖,一个国家从不去两次?” 叶卡捷琳娜嫣然一笑:“中国我一定会再来的。” “因为中国人好骗?” 她脱口而出道:“因为中国有何安忆。” 我愣了一下,叶卡捷琳娜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又讷讷地补了一句:“还有小慧他们……”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又有点温暖。 那晚我们始终没有谈起杀手,我和她心里都明白,除了一个王国的利益,没人愿意真的不厌其烦地去伤害一个虽然有点狡猾却美丽无比的公主…… 第二天小慧和阿破来了,带着从小排挡里拎来的骨头汤,还有王水生、高大全、王成他们一群人,身后跟着好几只馋兮兮地狗,也不知是因为高大全还是骨头汤。 叶卡捷琳娜的伤势恢复迅速,医生 她健康地体魄和乐观的心态有很大关系,这位公主的是体验过,她那一膝盖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至于心态,她好象也从来没把生死当回事,自古以来公主就都比王子生猛,不管是人鱼公主、白雪公主或是文成公主,而王子则是一群腰间挎着从来也用不上的剑,骑白马,脸蛋病态殷红的二尾子…… 一周后,叶卡捷琳娜已经可以下地,不做剧烈运动地话,跟常人一样了。 为她亲自动过手术的院长找到了我,大概是有事要说,先用一个好消息做开场白道:“恭喜,公主恢复得很好,正常的话再有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 我握着院长地手道:“这得感谢您。” 院长谦虚道:“哪里哪里,能为公主效劳也是我的荣幸,她为公益事业做的贡献有目共睹,据我所知我们医院里就有她筹来善款捐助就诊的病人。” 我摸不着头脑道:“院长,是不是有事啊?” 院长不自在道:“小事,小事——你看是不是出院之前把住院费交了,当然,以后交也行,公主手术地事政府也很关注,钱对你们来说自然都是小事,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 我笑道:“嗨,就这事啊?” 院长尴尬道:“就这事,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是跟你提一下,她那么大个公主我总不能追着屁股后面要医药费去。” 我说:“这个也怪我们,干脆把这茬儿给忘了。” “那也应该,其实你让有关部门打声招呼,我直接签字就行。” 我摆手道:“别,公主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公对公不合适,我们交现金就是了——多少钱?” “这你跟划价室去算,大概也就是2万多块钱吧。”院长补充道:“咱们可是用的最好的设备和药,这你跟公主解释一下,别再让人家误会咱们的收费标准。” 我笑道:“放心吧,她对钱没概念,来中国不到几天时间就敛了将近2个亿,转手就废纸一样捐出去了,就算她身上没个把亿,几千万还是有的,还能在乎2万块钱——” 院长感激地跟我握了握手道:“那你继续忙,有事直接找我也可以。” 送走院长我心里暗自好笑,看来公主就是公主,虽然咱祖国都无产阶级专政半个多世纪了,可公主地身份往那一戳还是很压分量的,一个三级甲等医院地院长居然为了要那么点住院费亲自来找我,而且好象是他欠我们钱似的。 我走进病房跟叶卡捷琳娜说:“叶子,你身上带着什么卡随便给我一张。” 她纳闷道“干什么?” “交住院费。”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怔道:“多少钱?” 万。” “啊!这么多?” 我大感意外道:“你不是吧,2万也嫌贵?人家可是给你用了最好地设备和最好的药,你再看出出进进地小护士,个个都跟空姐似的,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旁边的小护士咯咯直乐。 叶卡捷琳娜不顾我的调侃,低声道:“何安忆,我没钱。” “什么叫你没钱?卡也行啊。”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一堆杂物里拣出一张卡来向我一扬道:“这是我现在的全部财产,里面只有不到1金。” 我笑道:“你开什么玩笑?” 叶卡捷琳娜道:“我叔叔掌管财经以后,已经在上个月切断了我一切的供给,来到中国,办完酒会交了宾馆的房费,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见她不像在开玩笑,不禁吓了一跳道:“你说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搬到王府大街去住?” “就因为你没钱住宾馆了?” 叶卡捷琳娜一摊手:“从前我对钱没概念,等卡上只有这1美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没钱了,那天的酒会本来不用那么高档的。” 想不到她的性格全被我言中了,可惜只有对钱没概念那部分是对地。我哭笑不得道:“你居然就带着1美金绕着地球转——一个南下淘金的盲流带地钱都比你多。” “何安忆,你先帮我把钱付了,我会还给你的,还有,我要出院。” 我惊道:“别呀,钱的事我来处理。”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道:“不是因为钱,本来我也不想在这里住着了,我已经好了!”说着指了指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再住下去,我会郁闷得直接转去神经病院了。” 我叹了口气,给小慧打电话:“快拿钱来——两个穷鬼被扣在医院里了。” 知道我们要出院,小护士细心地把每日消费清单一股脑全拿了过来,本来医院规定这是每天必送的,就因为这屋里住着一个公主,这一步被有意识地忽略了,大概医院认为把钱和公主联系起来会对双方地颜面都有损,讽刺的是这位公主全部积蓄还真就不足以为自己的生命买单。 慧来了以后,我问小护士:“到底多少钱?” 护士道:“两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好吉利啊。” 我阴着脸数了个正好出来递给她道:“你能帮我去交一下吗?” 护士甜甜笑道:“好地,这是一张意见表,你填一下。” 我拿起枝笔敷衍塞责地胡乱在上面划拉着,嘴里喃喃道:“真实意见是:忒贵!” 得知公主要出院了,这几天照顾她的护士医生们全都赶来嘘寒问暖,然后大家轮流和公主合影留念,很多男医生在拍照的时候都欲盖弥彰地使劲往叶卡捷琳娜身边凑以示公主曾是自己的病人,叶卡捷琳娜索性大方地搂着他们每人都单独拍了照,这一周她和他们相处融洽,建立了很深厚地友谊,而且对这些救过自己生命的人她也没什么别的可送了。 院长也闻讯赶来道:“不是让你们再住一个星期吗,怎么这么快就走?” 我板着脸道:“住不起了。 院长笑道:“真会开玩笑,出院以后注意保养,别让伤口裂开——那样可是会留疤的。” 叶卡捷琳娜脸一红,跟院长握了握手道:“谢谢您!” 无双开车在楼下等着我们,当我们挥手作别了白衣天使们上路以后,小慧才问我:“你们要钱干什么?”以她的智慧同样想不到叶卡捷琳娜居然没钱付医药费。 我嘿嘿笑道:“恭喜你们,你们有幸见到了有史以来最穷的公主和她地保镖。” 我把我们的遭遇一说,小慧在副驾驶上愕然回头道:“不会吧?” 我直接问叶卡捷琳娜:“你那点钱够回去地机票吗?” 叶卡捷琳娜也很直接地告诉我:“不够。” 我说:“那你发现没钱以后为什么不给自己留点,不说那一亿七千万,光后来你也募捐到六百多万吧?” 叶卡捷琳娜瞟了我一眼道:“银行的出纳每天过手成千上万地钱,他能因为交不起房租就拿几沓走吗?” “可是银行会给出纳发工资,你落着什么了?” “我又不缺钱,只不过现在没钱了而已。” 无双边开车边面无表情道:“这句话说的真好,能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了。” 慧也面无表情道:“或者和平奖。” 我逗她道:“那你准备拿什么还我们地钱呢?” 叶卡捷琳娜挠了挠头道:“要不你们请我吃顿饭?” 我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请!”虽然这种殊荣卫鱼王和马昆仑是分别花了一亿和五百万才得到的。我说:“说真的,这一个礼拜你耽误了很多钱呀。” 叶卡捷琳娜道:“起码3千万。” “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从中扣张回国的机票钱吗?” 叶卡捷琳娜大笑道:“如果我想回国的话,当然会,你们以为我有多伟大?” 我们都不再说话了,我们的车载着这位落魄的公主一路开向王府大街。 过了好半天我轻轻唤道:“叶子!” “嗯?” 我注视着她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深情道:“……那笔钱,不用还了。” 叶卡捷琳娜:“……” 超市门口,大家为叶卡捷琳娜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其实就是聚了很多人,王水生站在排头第一个,抹得像《佐罗》里的反派似的,一见叶卡捷琳娜下车就躬身道:“欢迎您回来,美丽的公主殿下,显然您的这几天过得非常充实,因为您在养伤,而我却因思念倍加憔悴。” 我小声嘀咕道:“这孙子中国话说的都快成精了。” 无双在我耳边道:“已经成精了,你见哪个120岁的老头还能跟姑娘这么贫?” 王成蹲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眉开眼笑,看来特种兵也是喜欢美女的。阿破道:“本来准备了几个二踢脚,怕叶子伤刚好再吓着。” 林子文远远地看见了叶卡捷琳娜,哧溜一下钻进了人群,我一把拽住他道:“你躲什么?”这些日子不知为什么他从没去过医院,本来还有些事情想问他呢。 林子文尴尬道:“这出事都是我们同行闹的,我没脸见叶子。 ” 我低声道:“又是那个射天狼?” 林子文摇头道:“绝不是,而且也不是联盟里的人干的,亚洲的杀手水平我很清楚,没人能射出那一枪。” “你的意思是欧洲人干的?” “有好几种可能,第一就是联盟里出了新秀而我不知道,第二是欧洲人干的,第三是美洲人干的,要么就是军队里的神枪手刚转这一行。” “一言以蔽之:是地球人干的?” 林子文咳了一声道:“如果追求精密的话,是这样的。” 我白他一眼道:“尽说废话!高大全那小子呢?” 孙满楼插进来道:“戴文老狗又来了,他跟那穷对付呢。” 虽然戴文老狗不是什么好鸟,但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还是让我和叶卡捷琳很亲切,都笑了起来。 这时,一辆黑车鬼樂地停在路边,从里面走下5个人高马大的老外来,平均都在1米9以上的个头,面无表情,要不是都有一脸肉,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叶卡捷琳娜的保镖们回来了。 领头的那个老外拨开众人来到叶卡捷琳娜面前,躬身施礼,用流利的汉语道:“公主殿下,您还认识我吗?” 叶卡捷琳娜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不是我叔叔杰克亲王的贴身保镖谢尔顿吗?” 谢尔顿直起身,微笑道:“我是谢尔顿,可您关于杰克亲王的描述是错误的——您的叔叔已经决定在本月16日也就是3天后登基称王,所以您应该称他为杰克陛下。” 叶卡捷琳娜愤怒道:“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谢尔顿道:“您也知道,您的父亲一直身体欠佳,他目前还在床上休息。” 叶卡捷琳娜略微松了一口气道:“那你们来干什么?” 谢尔顿呵呵一笑:“公主这话问得有意思了,您的叔叔登基难道您不准备回去观礼么?我们是来带您回去的。”他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我们知道殿下最近正好囊中羞涩,可能连一张机票钱也没有了。” 分割 提前请个明天的假一是因为有事外出二是要攒稿准备下周以及下个月的持续爆发这个月家事纷繁状态也不怎么好所以到了后来一次月票也不好意思跟大家要了下个月希望可以通过努力理直气壮些 再分再割 这一章精练了一个大过度让公主直接出院了本来要细节化的东西也都带过了就是为了尽快进入**本卷大约在回结束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六章 认同感 卡捷琳娜看着面前的五人,决然道:“我不回去!” 谢尔顿脸上挂着假笑,强调道:“公主,这可是您的叔叔要登基,您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的。” 叶卡捷琳娜冷笑道:“我的父王可没通知我,他目前仍是唯一的国王!” 谢尔顿哼了一声道:“这一点您不必担心,您的父亲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只要您跟我回去就可以亲自问他了。” 叶卡捷琳娜依旧坚决道:“我不回去。” 谢尔顿脸色微变道:“恐怕不行,陛下吩咐过,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把您带回去,以停止您这种无聊幼稚孩子气的行为,而且作为陛下唯一的侄女,他登基您也应该回去。” 叶卡捷琳娜道:“我一定回去,但绝不是在他登基那天,我个人也不承认他的合法地位。” 谢尔顿阴沉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我再问您一次,跟不跟我们回去?” “绝不!” 谢尔顿怒极而笑,阴森道:“那我们只能动粗了,希望您不要怪我们,您也知道,在我们的国家王权是至高无上的,陛下的话就是一切!” 叶卡捷琳娜肩膀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一直就站在她地身后。她这一退几乎退到我怀里。我轻轻拍了拍她地胳膊。然后上前一步道:“她不能跟你们回去。” 谢尔顿料不到在陌生地国家居然还有人为叶卡捷琳娜出头。意外道:“你是什么人?” 我理直气壮道:“我是公主地贴身保镖。” 谢尔顿了然地样子道:“是中国政府安排你在她身边地。这么说吧。你地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由我们本国人接手。我们对你这段时间以来地工作表示感谢。” 他例行公事地说了这番话。直接把我忽视掉。向后一挥手示意他带来地人去抓叶卡捷琳娜。 我一指他们:“站住!再往前伤着你!” 无双和阿破一左一右站到了叶卡捷琳娜身前。 谢尔顿诧异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地身份了吗?我们代表的是富加王国的政府,你的职责已经完成。还有,如果你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才这么做地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们的陛下已经说过,如果凯瑟琳拒绝跟我们回国,那她的公主身份就自动被剥夺,所以恭喜你,你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交差了。” “抱歉——”小慧忽然道:“你也说了,你们的陛下三天以后才登基,所以我先纠正一点,你们的‘陛下’还不是陛下,他也没权剥夺公主的身份。 第二,凯瑟琳就算不是公主了,她还是我们地朋友,她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强迫她,第三……”小慧顿了一顿索性道,“没有什么第三,我们就是要挺叶子!” 谢尔顿叫了起来:“我再说一遍,她已经不再是公主,而且还成了一个穷人,她什么也给不了你们!” 我们索性都懒得看他了…… 王水生道:“我以男爵的身份正告你马上住嘴,并且立刻消失。” 谢尔顿莫名其妙道:“你是哪的男爵?” “伟大的大不列颠联合王国!” 谢尔顿郁闷道:“英国地男爵管得着我们富加王国的事吗?再说你一个末等的爵位还想插手别人的事?” 这下可触了王水生的心病,这小子最怕的就是别人不把他当贵族看,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道:“说话小心点,别让我地另一个身份给你带来不便!” 谢尔顿也懒得理他,大声问我道:“你们让不让开,再不让开只怕对你们不好!”他把西服拉开一个口,让我看他的枪套。 我哼哼道:“这可是在中国,你要敢乱来后果是面对13亿人的愤怒,13亿人什么概念知道吗?不打你不骂你每人瞪你一眼你就死了。” 阿破小声道:“老大,眼神真的能杀人了?” 我说:“不,他是等后面的人排队饿死地。” 谢尔顿打了个寒战…… 这时果子狸挤进人群大声道:“怎么着何主任,我听说有人在咱们地盘上闹事?”他一边说一边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我对谢尔顿说:“对了,我还是这条街地居委会主任,你从我辖下带人,总得经过我的同意吧?” 谢尔顿不解道:“居委会是什么意思?” 我帮他解惑道:“是非政府性质但又合法地组织,以地域划分,家庭和个人是基本单位。” 谢尔顿悚然道:“黑手党?” 这会人越围越多,自明朝朱王爷以来,敢到王府大街闹事的这还是第一次,居民们新鲜之余,都对着谢尔顿五人指指点点,鄙夷、嘲讽、好笑之情溢于言表,就象看见五个跑到澡堂子打零钱地要饭的。 谢尔顿也觉察到周围气氛不是很友好,他把手伸进怀里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执行的是公务!” 孟大妈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越众而出,指着谢尔顿道:“我说你这个后生看着不疯不傻的,却任嘛不懂,人家的家事你瞎参合什么?到头来人家叔侄还是叔侄,你两头得罪人,再说就你这架势我们能让你把人带走吗?你要有话好好说还行,带几个人戳那你这是摆阵给我们看呢?” 张嫂道:“就是,叶子是我们王府大街的人,你们要是硬往走带人那就是绑架!” 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数落着谢尔顿,场面蔚为壮我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场血雨腥风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最后竟因为一群老头老太太峰回路转了。 我很同情谢尔顿,我深知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围在中间是什么滋味,他们甚至不用骂你,一人问你一句话就足以使人崩溃,而且我不觉得谢尔顿有扳回局面的可能,虽然他中国话说的不错,但离掌握其精髓还很有距离,而对手的人生阅历是他远不能比的,人家什么没见过?有些夹枪带棒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林子文把一件衣服搭在胳膊上,其实里面藏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王成又捏了柄牙刷鬼一样站到了谢尔顿身后,就连高大全也带着他店里地十几条狗赶到了…… 战斗一触即发,最难能可贵的是就连王府大街的孩子们也参与了进来——他们趁谢尔顿不注意,在他车身上写满了各种公式和小学语文课本里的经典语句,前段时间中暑了的李家二小子正在车门上默写圆周率,据说他能背到后00多位了…… 正在不可开交地时候,一个人背着手悠悠地穿过人群,清脆无比地说了一声:“我听说这里有人要实施绑架?”是袁静到了。 谢尔顿一见警察像见了救星一样叫道:“警察小姐,我们有合法的入境手续,而且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我们强行带走公主也是合法的!” 袁静似笑非笑道:“哦,你们国家的法律?” 谢尔顿道:“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国王有生杀大权,在王权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绝对自由,所以我们奉命带走公主是合法地。” 袁静摇头道:“可是这是在中国,我不认为食人族部落的人在我们国家吃了人可以用他们部落的风俗来脱罪。” 慧赞道:“说的好!” 谢尔顿道:“可是我们要带走的是我们国家地公民。” 袁静伸手道:“请出示你们的有效证件!” 谢尔顿愕然道:“凭什么?” “就凭我要看!” 谢尔顿鄙夷道:“在我们国家,警察只能指挥交通。” 袁静不愠不恼道:“这不是在你们国家。” 谢尔顿无奈,只能掏出护照交给袁静,袁静装模做样地看了一下还给他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谢尔顿道:“我们可以带人了吗?” 想不到袁静干脆道:“不行!” “为什么,你已经看过我的证件了!” 袁静微笑道:“所以才让你们走,要不是就该逮捕你们了,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是在中国,你得庆幸我们的最后一个皇帝在将近1年前就倒台了,否则按他的法律,你们很可能被直接处置掉。” 谢尔顿这会终于明白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叶卡捷琳娜了,他把怀里的手掏出来,冲我身后微微躬身,带着一丝阴冷道:“殿下,我会再来的,还请您考虑好后果,对了,您已经不再是公主了。” 我好心提醒他道:“快点吧,再不走有人该点你车了。” 谢尔顿一回头,见他们开来那辆黑车地车身上已经被写满了各种符号,李家二小子已经默写到小数点后50位了…… 谢尔顿赶散孩子上了车,把头探出来道:“你们这帮刁民,我会通过外交手段抗议的……”他话没说完,一只苍蝇飞进了他的嘴里,当谢尔顿吐出一只翅膀从而推断出自己的遭遇后,他伏在车上干呕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孙满楼,他肃穆道:“又一只勇士为了公平和正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看了眼天说:“秋天马上到了,你这些勇士们地好日子也不多了。 ” 孙满楼认真地点点头道:“是该给它们找个好归宿的时候了——你说一个人就拿苍蝇当饭,一天能吃多少只?” 我捂着胃道:“你问这么恶心地问题想干什么?” “谁骂我是刁民,我就让谁把饭钱省了!” 我:“……” 谢尔顿他们跑了以后,叶卡捷琳娜向四周挥手道:“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帮我!” 居民们见没了热闹可看,均道:“叶子以后有事吱声,咱王府大街的人还能让人欺负了去?”说罢一哄而散。 叶卡捷琳娜转向袁静道:“还有你,谢谢!” 袁静微微一笑:“听说你们国家地警察只会指挥交通,这可不太明智。” 叶卡捷琳娜勉强一笑道:“我宁愿他们以后也只会指挥交通。” 等大家都散开,叶卡捷琳娜忽然问我:“我现在既没有钱,而且很快连公主也不是了,大家为什么愿意帮助我这么一个落魄的王室?” 我笑道:“因为他们对落魄地王室有很深的认同感。”我说,“看看,现在终于有人造反了吧?” 完这句话以后,我忽然感觉到哪不对劲,然后我很快发现:根据老朱王爷的所作所为,王府大街的居民大概会对叶卡捷琳娜的叔叔更有认同感…… 分割 这个月要求月票啦天的字少算我欠大家的你们能不能先把票提前给一下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七章 种族主义 人散后,还有一个年轻人留了下来,他来到叶卡捷~礼貌道:“公主殿下,您还记得我吗?” 叶卡捷琳娜看了面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一眼道:“你是那位爱心基金的……” 年轻人微笑道:“聂平。” 叶卡捷琳娜不好意思道:“抱歉,这段时间意外太多,所以没能记住你的名字。” 聂平依旧温和道:“可以理解——我这次来是为了把一些您资助过的人的资料给您,这里还有一些数据……” 叶卡捷琳娜摆手道:“你大可不必这么做,我完全信任你以及你的机构,还有,我目前也不是公主了。” 聂平微微一笑道:“说实话我们完全不在乎您的身份,您的钱切实帮助了一个小县城的孩子上学,还有三个特困家庭用它做了青光眼手术,是您把他们从黑暗里拯救出来了。” 我在一旁失笑道:“可是公主本人却差点因为没钱交手术费被扣在医院——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把公主列为下一个要帮助对象,用她以前捐的钱资助一下她?” 聂平诧异道:“真是这样?” 叶卡捷琳娜笑道:“别听他瞎说。” 我叹气道:“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一点上公主和工人都一样!” 聂平正色对叶卡捷琳娜道:“您地高贵和身份无关。放心吧。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平平安安度过难关地。” 叶卡捷琳娜笑道:“借你吉言。” 我忽然忍不住问道:“叶子。为什么你和谢尔顿都能说一口流利地中文?” 叶卡捷琳娜道:“我们国家地人要想散心只有出国旅游。所以他们平均每人都会三门或三门以上地外语。” “那你会几门?” “英语和法语除外,还会四门,俄语说的不好,也不算在内了。 ” 我汗了一个,普通话不算,加上本地话还有和赵本山学地东北话,方言我才会两种——而且都是一个语种一个语系的…… 叶卡捷琳娜对我道:“何安忆,附近最近的银行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取点钱。” 我好笑道:“就你那1美金,你取它干什么?” 叶卡捷琳娜冲我一笑道:“何安忆,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不知道。”叶卡捷琳娜淡淡一笑道:“一个会七国语言的人,你还担心她去哪吗?” “说实话你要是光会一种我会更放心的,还有,你伤好之前哪也不能去。” 这时张泰伟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对我说:“刚接到富加王国政府的通告,叶卡捷琳娜已经被他们撤消了公主身份,而且还要求我国帮助他们遣送她。” 我脸色一沉道:“什么意思?” 张泰伟很直接地说:“没什么意思,你还是要保护好她,叶卡捷琳娜的敏感早已经和公主身份无关了,至于遣送你就当没这回事,这种事情繁文缛节搞下来起码半年以后了,而且我们也没打算这么做。” 我认真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没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张泰伟呵呵一笑:“也谢谢你,还有人担心你会因为她的身份变化而改变态度,虽然我只和你见过几面,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了。” “这算夸我吗?” “……算吧,其实我们首长最近也一直在谈起你,他正在考虑把筹码加到中校请你加入我们军区。” 我说:“那按你对我地了解,你猜我会去吗?” 张泰伟迟道:“不会?” 我说:“谢谢!” 放下电话,我问叶卡捷琳娜:“都听见了吧?我们的政府还是站在你那一边的。” 叶卡捷琳娜语结道:“可是……我……” 慧忽然道:“叶子,如果你是在担心会连累我们,那我告诉你——我们不怕!” 阿破瞟了一眼林子文,道:“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叶卡捷琳娜猛然热泪盈眶,她就近抱住了小慧,喃喃道:“谢谢你们!”然后她挨个抱去,眼看隔个王成就到聂平时,小伙子尴尬道:“呃,请问洗手间在哪?” 我意外道:“你还没走呢?” 聂平拘谨道:“……这就走了。”然后他对叶卡捷琳娜道,“公主殿下,只要您不想走,就没人能强迫您,而且我保证,也没人能伤害您!” 叶卡捷琳娜嫣然道:“谢谢。” 我看着聂平走出门,嘀咕道:“这小子满会随手送人情的,我倒想知道他怎么保证叶子不受伤害?” 这时叶卡捷琳娜已经抱完了所有人,她来到我身前,无比投入地扑进了我地怀里,阿破撇嘴道:“看看,待遇就是不一样。” 慧捶了他一下,示意众人悄悄离开。叶卡捷琳娜在我怀里趴了一会,抬头凝视着我道:“我始终也没明白:中国政府为什么会派一个居委会主任做我的保镖?” 我笑道:“还是那句话,因为中国政府是站在你这头地!” 叶卡捷琳娜很安静地说:“很奇怪,虽然你没有表现出任何身怀绝技的样子,可是每次待在你身边真的感觉很安全,就连我中弹那天,你一到我身边我就觉得我会没事了。” …… 外面,高大全和一排狗蹲在台阶上,狗们也因为他不高兴而显得一个 百转的,戴文辉刚才又来闹过他的诊所,这种人渣望他会信守承诺,自从定下一个月还钱以后,他几乎每天都来溜一圈,随手能捞几个零钱就捞几个,要不然就蹭高大全一顿饭一盒烟什么地。 我在他身边坐下道:“别愁了,大不了跟无双借20万给他。” 高大全苦恼道:“那我得还两年,再说我怎么能和妖族借钱呢?” ……通过这句话,我知道高大全现在已经步入年薪1地阶层了,我不悦道:“妖族怎么了,无双有钱又不是因为他是妖族。 ” 孙满楼道:“这些都是其次的,主要是你打算怎么处理梅兰?” 高大全顿时急道:“我跟她真地没有那种关系!” 孙满楼道:“这就是问题了:要没这件事,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但是出了这事以后你们就起码是20万的关系了,我要是你,绝不会跟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地女人出20万,话说回来,既然出了,就得搞点关系出来—梅兰那女人不错呀!” 高大全跟我道:“知道我为什么瞧不起你们妖族了吗?” 我笑道:“这是人之常情,不关族类的事。” 孙满楼戳着高大全脑门子道:“你活傻了你,神族要都你这脑子,再开战铁定是全军覆没!” 叶卡捷琳娜走出来道:“你们聊什么呢?” 我忙道:“没什么,聊高大全呢。” “他怎么了?” 我笑道:“人不错,就是有点种族主义。” …… 就这样,已经不是公主地叶卡捷琳娜又在王府大街住了下来,而且看似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两天,虽然我不懂政治,但也知道谢尔顿的出现是一次矛盾的爆发点,叶卡捷琳娜的叔叔要登基,叫她回去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她承认自己的合法地位,因为这个美丽的公主在富加王国公民的心里还有很重要地位置,宫廷内斗他们并不一定都清楚,但是弟弟莫名其妙地继承王位,而原本的合法继承人又不到场祝贺,就算傻子也该明白其中的玄妙了。一个00万人的王国,在古代已经不算小了,而在这种政治形势下很难保证不会有人趁机大做文章,其实叶子地那句话说的不对,人少不见得就是和谐地保证,就连我们四个有时候还为看电视打架呢,更别说一个王国,新王登基,原本应该成为女王的公主殿下不回家,这个大家庭是不会安定的! 这两天里,叶卡捷琳娜好象很困惑,她长时间地出神,眼睛里全是莫测,又常常突然站起来满屋子快速走动,像自己和自己在打仗,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步不离地跟着她,好在她发呆的时候可以任人摆布,我就把她拉在我的办公室里,一面处理中国居民间地蝇头小事一边看着她,好笑的是一般是在我最忙地时候她也恢复了正常,还能提出不少睿智的建议,好象只有这些最琐碎最乏味地事情才能把她拉回到现实世界里。 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两天,明天就是杰克方登基地日子,在这一天,谁都不知道叶卡捷琳娜会出什么状况,更不知道潜伏在王府大街的谢尔顿会做出什么。 可是这一天还是如期到了,富加王国虽然是个小国,但新王登基仍然引起了世界各主流媒体的关注,我让小慧随便查了一下,得知杰克方会在早上8点半开始举行登基大典。 富加王国和中国的时差在夏令时大约是7小时,也就是说杰克的登基大典会在北京时间下午3点半开始,在这之前的前一天,叶卡捷琳娜选择了通宵看电影,一直坚持到第二天中午1点半钟倒头就睡,然后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晚上9点。当我去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在被子里问了我一声:“完了吗?” 我叹了口气,然后告诉她:“就算他请了联合国所有代表一一入场也该完了。” 叶卡捷琳娜一下蹦下床,甩着胳膊轻松道:“其实也没那么难熬——走吧,吃饭,我要吃胖老板做的香辣蟹。” 她一推门,发现所有人都在她房门外,嫣然一笑道:“我没事,真的。” 王水生道:“不管是真是假,想开点吧,我敢保证当年我参加我最心爱姑娘的婚礼时绝对比你现在难受。” 我们齐好奇道:“还有这事呢?” 我问他:“中国的外国的?” “一个在当时上海法租界的巴黎姑娘,她的眼睛温柔得像夏日傍晚莱茵河的河水,可惜她嫁给了本国的一个小职员。” 我拍拍他肩膀道:“别难过。” 王水生道:“更糟的是2C年后我又看上了他们的女儿……” 叶卡捷琳娜暂时忘了自己的困扰,道:“开什么玩笑,你爱上她母亲的时候多大?” 王水生道:多岁吧。” 叶卡捷琳娜撇嘴道:“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还不如何安忆的娃的故事,不过我猜你大概在1的时候确实爱上过一个**,然后又顺理成章地爱上她的女儿——对了,她们的女儿现在在哪?” 王水生道:“不知道,我有半个多世纪没见到她了。” 分割 今天不求月票了大家明天再给因为明天很好看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八章 咔哒 们下了楼,正好碰上林子文,于是招呼他一起去吃超市门口,我们忽然被1C个外国人围住,他们一律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面容冷峻,最前面的那个直截了当地问道:“哪位是叶卡捷琳娜公主?” 叶卡捷琳娜下意识道:“我是,什么事?” 那人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用冷冰冰的声调道:“公主殿下,我要事先声明我们对您并没有意见,但是您的叔叔花了重金让您消失,所以对不起了——”他交代过场似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猛的抬起手,一个乌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叶卡捷琳娜的头部,随之,他身后的人也都用枪指住了我们,我这才发现这些人居然就光明正大地把枪都提在手里! 我早就预料到叶卡捷琳娜和她的叔叔之间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可是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这已经不是暗杀,而是要灭门! 此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可奇怪的是还没等我开动起来,对方的枪已经响了! 在我最近的诸多次与子弹打交道的经历中,多数情况都是子弹已经飞出来然后我去被动应付,对危险的直觉是我妖力的一部分,可是这次直觉显然没起作用,对方把扳机扣下去的时候,我正忙着把叶卡捷琳娜和小慧揽在身后,然后等我想起放慢时间这个茬来,对方的撞针已经做完了一个往复运动,可是我地直觉依然怠工,那是因为他的枪口里根本没有射出子弹。 他的枪是响了,但只是发出了“咔哒”一声。 与此同时,反应极快的林子文也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对方,同时一蹿蹿出好几米远,可是……对面地其余9把枪也被他这一举动引得全部转向对在了他脑袋上……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而且在一瞬间之后,事情朝着更为复杂的局面发展了,现在一个班的枪口都对着林子文,而我们四妖和王水生则和叶卡捷琳娜站在另一边,两手空空,全然无害,只不过阿破和王水生站在了我身边,小慧他们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 我一愣之后心下稍定,目前的局势勉强可控,就算对方万弹齐发,我也有八成地把握把林子文救回来,可是我又不敢贸然冲过去缴他们的械,混乱中要漏掉一颗流弹很可能就会酿成惨剧,因为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王府大街的居民正吃了饭四处溜达,我们在超市旁的角落里,暂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子弹要出了我的控制范围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我在这么想地同时。对方那个首领大概在是这么认为地。他们不但在人数上占优势。最重要地是我们看上去只有林子文一把枪。而这把枪现在是绝对不敢乱动地。 所以那首领微微一愕后也马上恢复了镇定。他瞟了一眼僵立不动地林子文。然后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枪膛里地那颗子弹退到地上。重新上膛。对准我身后地叶卡捷琳娜。冷笑道:“抱歉。以前从来没出过这样地状况。公主如果受惊了地话我愿意为此做出补偿——这次我会瞄得准一点。保证你不会有痛苦!” 阿破在我边上小声道:“老大。怎么办?” 我嘴一动一动道:“让他射几枪也没关系。但是他们太分散。我现在走不脱身。” 那首领把枪口摆了摆道:“从反应上来看。你们不是专业保镖。但是还能奋不顾身地挡在公主前面。从这一点上讲我很佩服你们地勇气。但是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个人让开。好让我实现刚才地承诺。否则我只能随机开枪了。” 王水生忙一指阿破道:“你射他。他感觉不到疼。” 叶卡捷琳娜忽然自我们身前绕出,淡淡道:“谢尔顿呢?” 对方冷冷道:“我不认识什么谢尔顿。” “哦——”叶卡捷琳娜释然道:“你们完全是两回事,他带不走我,就由你们来杀我。” 领道:“大概如此,我再说一遍,我们对您没有任何成见,但是职业就是职业,对不起了!”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道:“你废话真多,还有,别连累我的朋友!” 领面无表情道:“那就要看他们运气了。” “怎么讲?” 自首领身后转出一个满脑袋黄毛又剃了个寸头的铁塔般巨汉,他从腰里抽出一把巨大地左轮手枪,打开转轮,把一颗子弹退出来,带着一股残酷之意狞笑道:“公主死后你们还有6个人,这把左轮手枪里现在有5~子弹,你们拿着它互相开枪,转空的那一个人我们就饶了他!这就算俄罗斯转轮的花样玩法吧。” 叶卡捷琳娜变色道:“你们这群王八蛋!” 我们都扭头看着阿破,就连一旁被无数把枪对着的林子文都抽空探过头来,因为我们觉得阿破去玩这个游戏简直太绝了。 阿破则看看我们,又看看对方那个大个儿黄毛,忽然忍俊不禁道:“老外也剃板寸!” 我们:“……” 叶卡捷琳娜一顿足,非常小声又快速地跟我们说:“你们快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这时小慧一指我们身后的角落深处道:“我们去那里,把他们吸引到一条线上,然后让阿忆对付他们!” 叶卡捷琳娜急道:“那是条死胡同!” 我轻轻把她拉在身边,在她耳边低语道:“叶子,还记得我在病房给你讲地那两个笑话吗?” 叶卡捷琳娜无语道:“都这时候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其中有一个是真的。” “你是说有个娃会替我们报仇吗?” 可就在这时,那个首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毅然地对准叶卡捷琳娜扣下了扳机,与此同时王水生还是“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她身前,我还是想在半路拦截他地子弹,可是这一回他的枪仍然只是发出了单调地声音—咔哒。 他又卡壳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刻王水生抓狂道:“你还是掐死我们吧,太他妈吓人了!” 领也郁闷无比,他索性垂下手,命令道:“全体射击!” 我心一紧,这时他们是呈半扇型包围我们的,如果同时开枪我地工作量肯定不轻,稍有不慎身后地无双、小慧和叶卡捷琳娜还是会受伤! 我只好拿出小锄头,打起全部精神严阵以待,下一秒,我听到了无数的,各种型号的枪在响:咔哒咔哒,咔哒哒哒哒哒—— 那是金属撞针和空枪膛碰撞的声音——他们的枪,好象全都没装子弹! 这一下我们彻底愣了,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组了两个C 还拿着里面的枪,可是不装子弹在我们门前瞎比划了吓唬我们?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通过刚才地实例可以看出,里面起码有两把枪是有子弹的…… 在“咔哒咔哒”的声音中,对方1人面面相觑,他们的食指都按肿了,可枪给他们的回应是:咔哒咔哒—— 林子文在清楚了状况了以后好整以暇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段时间以来,他都被好几把枪同时对着,甚至现在还有几把在冲他咔哒,他在袖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枪,把它对准首领,得意道:“我这把枪虽然老,可幸好没有你们那样的毛病,只要我扣下扳机,我这把USP点口径的手枪就会射出一发每秒飞行285米的子弹!” ……对面地人全都寂然了。 林子文忽然把枪口对准黄毛,脸色一变道:“而且我生平最讨厌两件事,其中一件是滥杀无辜,另一件是拿枪对着我,可是你都做到了!”说到这,林子文不顾黄毛高举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咔哒—— ……林子文的枪也卡壳了! 在211世纪中国某省某市的王府大街上,一群拿枪的人和另一群只有其中一个拿枪的人陷入了对峙,群枪林立,都平平地指着对方,像纽约黑帮时代,又像是上世纪的上海滩…… 沉寂了不到一秒钟后,林子文又扣了一下扳机,引起的后果就是对方0个人也一起对着他扣扳机,一时间咔哒之声又不绝于耳! 林子文高举起一只手,冲对面喊:“停!” 对面又咔哒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虽然是敌人,但基于陷入了同样尴尬的前提下,这些人也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林子文平静道:“我们都是同行,都了解自己地枪,目前的情况基本上是百年不遇的,我建议大家都把自己的枪拆开来检查一遍,谁能最先发现问题那么谁就是赢家,你们觉得呢?” 领迟了一下道:“我同意!” “好!”林子文把拿枪的手也高高举起道:“我这只手一放下就表示开始,就算检查不出问题,至少能看看谁组装地更快。” 领道:“同意!” 林子文一猫腰,双手已经把枪机给卸了下来,接下来,弹匣、枪管、弹簧在他几乎抡出虚影的手里纷纷落下,跟下雨似地。可是对方也不慢,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人家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各种型号地枪被他们一瞬间就拆成了零件,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林子文对着一摊零件,拿起这个看看,掂起那个瞅瞅,可是全无头绪,检查了一遍之后,他只得再开始组装,为了表示公平,他大声道:“现在我开始装枪了。 ” 对面的人几乎跟他一样,在这段时间里,丧心病狂地杀手们简直就是一群枪械艺术大师,每一个零件到了他们手里都像是艺术品到了鉴赏家那里,不少人更是理论加实践的高手,他们用各种奇怪的动作和行为来检枪械某个部位的运动轨迹和工作状态,但是从表情看他们同样没有发现问题,林子文一声喊,这帮人也都开始装枪。 已经进入了一会看戏模式的我们被叶卡捷琳娜一声断喝拉回了现实,她叫道:“你们还不快跑?” 阿破第一个道:“这么好玩的事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慧笑道:“刚才他们有枪的时候我们没跑,现在他们没枪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叶卡捷琳娜拽了我一把急道:“何安忆!” 我笑嘻嘻地说:“别吵,看会。” 叶卡捷琳娜:“……” 无双抱着膀子道:“小慧,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慧道:“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是我肯定跟枪没有关系!” 这时林子文的组装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他填上弹匣,上膛,抢先一步把枪口又对准了对面,而对面也毫不含糊地树起一片枪管对准了他…… “咔哒——”林子文率先扣了扳机,一阵小小的沉默后,“咔哒咔哒咔哒”对面也响起了争先恐后的类似声音…… 我们几个开始乐了。 场面重新归于平静后,林子文道:“我的枪没问题,你们的呢?” 领道:“我们的也没问题!” “这样说来,理论上我们再扣下扳机的话,应该能射出子弹了?” 领面无表情道:“理论上讲,上一次就应该是这样!” 林子文道:“好吧,这次我们检查子弹!” 领道:“同意!” 无双越众而出道:“我不同意!” 领道:“你?” 还没等无双说话,一个人忽然从首领他们身后转过来,嘴里喃喃道:“我还以为是听差了呢,原来真的有人在发空枪!”他从众人面前一一走过,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如数家珍道,“格洛克17、伯莱塔92F、沙漠之鹰、还有一把老M19111,都是世界名枪啊!” 领不由分说冲他扣了两下扳机:咔哒咔哒—— 王成心疼道:“教你用枪的人没有告诉过你不要空发吗?你这样一次两次没什么,经常这么搞的话很伤枪的!” 我告诉他道:“他没有空发,只是枪坏了。” 王成道:“什么意思?” 林子文道:“我们现在怀子弹出问题了。” 王成哦了一声,一低头忽然发现地上有一颗子弹,他捡起来道:“帕拉贝鲁姆9毫米——各位的枪里只有格洛克可以用它。”他转向首领道,“这么说这是你的子弹?” 领点头。 王成左右扫了一眼,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边道:“我教你们一个检验子弹好坏的办法。”他在墙角那垃圾堆里翻出一个不知道谁家丢的废弃火钩子,然后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把那颗子弹弹头冲外捏好,右手一火钩子凿在子弹屁股上,“砰”的一声,一团小火疙瘩斜下式飞射了出去,就打在首领的脚边。 王成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弹壳,总结道:“子弹没问题 分割 月关写新书了~>名步步生莲帮他招呼一声有还不知道的赶紧去凑热闹啊~~~~~~ 再分再割 求个月票钩子打子弹屁股是很危险的行为大家不要模仿不要为了用火钩子打它的屁股而去弄子弹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三十九章 袁静的枪 成的一句话,重新点燃了老外们的信心,他们再次把们一通乱按,然后现场就响了叫花子过天桥那种声音:咔哒咔哒咔哒哒,听得王水生都恨不得上去唱一段了…… 王成板着脸对那个首领道:“如果枪和子弹都没问题,那你刚才是想杀我来着?” 领一耸肩,又冲他扣了两下扳机:咔哒咔哒— 林子文道:“你还没看出状况吗,这是一帮杀手!” 王成道:“不对,看他们的装备更像是雇佣军。”他很严肃地问首领,“你们是哪个佣兵团的?” 领冷笑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王成执拗道:“只要是佣兵,我就知道!” 林子文道:“少跟他们废话,我依然认定他们是杀手组织——现在,我要代表亚洲杀手联盟挑战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严重违反了杀手条例和职业道德!”他也不知道从上衣哪个口袋里抽出一根双截棍,在头顶上舞了个花然后像李小龙一样夹在肋下,得意道,“作为受过全面训练的杀手,我更相信传统武器,你们一起上吧!” 王成把袖子挽起,叹气道:“我只是想过几天平常人的日子,可是今天这样的情况也早料到了!” 无双摩拳擦掌上前一步道:“还有我,终于到我出场了!” 王水生冲叶卡捷琳鞠了一躬微笑道:“保护公主殿下理应是我们骑士地责任。” 我看了一眼油头奶面地他。怀疑道:“你行吗?” 王水生自信道:“我们那时候地贵族。精通击剑是必要地。”他左右看看道。“可惜。要有一柄剑就好了。” 林子文从后腰上抽出一把短匕首扔给他道:“给你这个。” 王水生掂了掂。道:“没有花剑或佩剑吗?重剑也行啊。 ” 林子文道:“凑合用吧,要是我师姐在就好了,她肯定有。” 我感叹道:“真不愧是红夜女地同门,身上永远不会少于三件武器。” 这时林子文已经出手了,他一棍卷出,一个老外便鼻歪口斜地躺在地上,满嘴的牙掉了个七零八落,林子文把双截棍在身周背来背去,挥舞如风道:“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一点功夫也不会,你们太依赖现代武器了!” 无双则以一个经典的拦腰抱摔把其中一个老外扔在了地上,然后又以一个美式摔交的凌空肘击让他不再站起。 我忙道:“你们猜最后谁放倒地人多?” 慧道:“我赌林子文。” 我说:“那我就赌无双,叶子呢?” 叶卡捷琳娜:“……” 我扭头看阿破:“你不准备上场吗?” 阿破这才懒洋洋地出列道:“刚才那个要玩俄罗斯转轮的呢?来,我跟你玩。”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阿破并不热衷于和人动手。就跟打游戏一样,你通过勤学苦练从菜鸟到终于能欺负人了,那就会乐此不疲,可你要开着无敌模式子弹无数又能透视穿墙直接跳关,那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个黄毛这时正缩在墙角摆弄他的左轮手枪,寄希望于万一,阿破走上前道:“你不是爱玩吗,我跟你玩。” 黄毛不由分说冲着阿破扣了两下扳机,阿破道:“好,我打完了,轮到你了。” 可黄毛显然不愿意跟阿破这样玩,他固执地把枪口对准阿破玩命扣扳机,阿破一拳在他脑袋旁边的墙上打了个尿盆那么大个窟窿,拍着手说:“要么按你的玩,要么按我的玩,你看着办吧——不过不管按谁地玩,也该我打你了!” 黄毛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窟窿,等阿破再举起拳头的时候他急中生智地把手枪递到了阿破手里…… 阿破接过左轮手枪,对着黄毛的脑袋,扣动了扳机,仍旧是“咔哒”一声,可黄毛已经满头大汗,虽然明知枪八成不会响,可是一把装满了子弹且机件运作正常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开火感觉还是很恐怖的。就像咱们小时候放夜明珠,标的是50,可打了颗就没了动静,不管过多久你再对着筒口张望的时候心里免不了毛毛的…… 阿破打过一枪,又把枪交到黄毛手里:“又到你打我了。” “咔哒”一声空枪之后,黄毛自觉地把枪掉个个儿送回来,阿破道:“这样太麻烦了,枪就你拿着吧,不过该你了。” 黄毛愣了一下,这才战战兢兢地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眼睛一闭,扣下了扳机,被做成鹿头形状地撞针神经质地张开,慢慢地到了往返的最大距离,只要再往下扣一点,撞针就会返回来撞到子弹上——“咔哒”,枪虽然一如既往地走空了,可黄毛几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汗水像小溪一样弯弯曲曲地流了下来…… 我笑道:“我怎么看阿破有点变态呢?” 慧道:“生理变态必定导致心理变态,这是一定的。” 叶卡捷琳娜讷讷道:“我怎么觉得你们都有点变态呢?” …… 对于这场肉搏,老外们显然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他们拿着各种品牌的世界名枪,穿着昂贵的西装,表情冷漠,来去如风,想要一击得手便远走高飞,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枪拿在手里就蹿上大街,走的完全是高科技和帅酷路线,包括开始的对白都充满了黑色幽默。 可是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到头来他们才发现这已经演变成一场狗扯羊皮的战斗,是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有地典型街头群殴——所谓群殴,人数一般不会完全对等,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而且结果不一定是人多的那边赢,因为敢于以极少的人发动战争的一方多半都是老油子,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可以说在已知战斗力里,我方的阿破、无双和林子文都具有一人出马就扫平战场地实力。阿破已经眉开眼笑地把比他高出一头的黄毛玩得手捂心口气喘吁吁;林子文用双截棍抽倒两个对手,又用长棍扫躺下一个—原来他那个双截棍地两端还可以螺口对螺口拧在一起。 无双则打倒了四个,但不得不说胜之不武,这些老外当然也不全是任人宰割的棒槌,里面很有几个二头肌练得不错地,但人家用拳击和他打,他就用散打里的侧踹;人家用自由搏击了,他又打上太极拳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上下双修地,他一脚飞进了人家裤裆里,看得叶卡捷琳和小慧悠然神往,均道:“这招我得学学!” 这七个人一倒,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阿破和黄毛不说,王水生那边也胜局已定,虽然是一个落魄退化的血族,但王水生仍继承了吸血鬼的灵敏,一把匕首使得哧哧作响,对手那身笔挺的西装被他划成了战术迷彩,难得的是一点也没伤到皮肉,连里面地白衬衫也完好无损,无双抱着膀子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王水生这小子不厚道。”他就不说他那一脚把某人踢得再也当不成丈夫的事了。 林子文道:“走,去那边看看。” 我们一行人集体来到王成跟前,不禁都大跌眼镜,只见他正在跟对方那个首领在原地转圈子,王成单掌在前,另一手握成拳头缩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而那个首领则小跳步不停蹿来蹿去,看来是会两下拳击,两个人都极力注视着对方,却谁也不肯先出手,转过一个圈又一个圈,脚下的土地都被踩出一个铅球台似的坑来…… 无双上去一脚把首领踢躺下,问王成:“你俩相亲呢?” 王成擦了一把汗,像要虚脱似的说:“你不知道,我们特种兵讲究一招制敌,刚才我已经看出了他的破绽,你要不出手我也很快就搞定他了。” 林子文道:“那你们在敌人前沿摸哨的时候你也有工夫和他们的哨兵这样蹦来蹦去?” 王成呆了一下,道:“说了你也不懂,摸哨有四种方法,第一种是……” 我们一齐转身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王成:“……” 无双边走边说:“我越来越看不透这货到底是真人不露相还是装B有瘾了……” 在这边,阿破和黄毛的游戏也到了最HIGHH的时候,俄罗斯转轮毕竟不是俄罗斯方块,它们之间地区别是:玩俄罗斯转轮你只有一次输的机会。 就算一把打不出子弹的枪顶在自己脑袋上那感觉也绝对很爽。而且在阿破的“建议”下,这两人每人都要向自己连开六枪,也就是一爪子子弹,我们到这会黄毛刚打完阿破,现在他把枪顶在脑袋上,正一下一下地扣动着扳机,他眼珠子瞪得鸡蛋大,里面布满了血丝,因为出汗过多头顶冒出丝丝的蒸汽,这是一个眼看就要崩溃的人,他朝自己连开了5~,当撞针最后一下归位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砰!” 黄毛轻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吓昏过去了。 众人都抱怨地回头看我,我一摊手:“咱就厚道点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当此时,对方已经离全军覆没只剩最后一步了:王水生依旧不紧不慢地用匕首划着对手的衣服,可就是不肯将之打倒。我们围成一圈看着,倒要瞧瞧他耍什么把戏。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你们干什么呢?” 我们回头,只见袁静带着一个比她还年轻的实习片儿警走进了小胡同,我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袁静看了一眼满地伤残地老外们,说:“我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持械行凶!”看来我们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王府大街的居民。 那帮老外看到了警察,下意识地又把枪掏出来,人都还在地上躺着,对着袁静又是一通乱按,袁静到底是警察出身,一眼就看出那些都是真家伙,她迅速掏出一把黑扑扑的小手枪对着地上的人大声道:“都把枪放下!”随后她吩咐那个已经有点发傻地小片警,“小王,你去胡同口看着,别让别人进来!” 片警应了一声,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跑出去了。 袁静再次厉声道:“把枪放下!还有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她说地是王水生他们。 领靠在墙上,把手里的格洛克又对着袁静按了两下,讥讽道:“省省吧警察小姐,我们这么多枪都没用,难道你那把格外好运气?” 老外们都讪笑起来,尽管没捞着好,但他们现在格外愿意看有人拿着枪出丑。 袁静见局面失控,忽然把枪口对准天上,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地枪声,伴随的是枪口地小火舌,在经历了各种枪的咳嗽以后,这一枪给我们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袁静的枪居然能响! 这一枪同样把王水生的对手吓得不轻,他一哆嗦,手臂自己碰上了刀刃,鲜血飞溅,有几点绷到了王水生的脸上,他则抱头蹲下。 袁静这回不急了,她像个女特务似的把还冒着烟的枪口吹了吹,轻描淡写道:“枪!” 老外们忙不迭地把手里的枪状废铁扔在脚边,袁静脱下警服,像收兜玉米一样把各种枪兜回来,然后皱眉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叶卡捷琳娜抱歉道:“袁小姐,又打扰到你了。我来解释,他们都是我叔叔花钱请来的杀手,目标是我。” 袁静吃力地提着包,问:“那这个呢?他们为什么拿着一堆垃圾来刺杀你?”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 袁静面向首领道:“你们的解释呢?” 领顺理成章道:“我们有权缄默吧?” 我上去踢他一脚道:“没有,快说!” 领可怜巴巴地望着袁静道:“你可是警察!管不管?” 我又踢他一脚道:“废话,只有警察才会向天开枪,要不你们早死了!” 领无奈道:“在这一点上,我们和公主一样:我们也很想知道!” 袁静看了包里一眼道:“你们这些枪都在哪买的——天呀,好多我都不认识。” 王成在一边:“哪把不认识,我告诉你。”…… 领重又恢复自信道:“笑话,谁都知道在中国只能买上铁皮和木头做的鸟枪,这些都是我们从本国带来的,而且我们都有合法持枪的身份。” 袁静冷笑道:“就从本国带来这一堆一把都响不了的玩意?” 到这个,首领立刻蔫儿了,他偷眼扫了一下袁静手里的枪,讷讷道:“我能问一下你那把是什么型号吗?” 袁静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黑枪,骄傲道:“中国制,警用64!” 领小声对身边的手下说:“记住这个型号,下次行动就用它!” 分割 求月票,明天揭晓枪咳嗽之谜喽~~~~~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章 不能说的秘密 一把普通制式的中国警用64式手枪的威慑下,老了抵抗,袁静道:“这些人我得带回去。” 我看看她手里的小黑家伙,赞道:“枪真不错哈。” 袁静笑道:“我们派出所一共才两把。” 我问:“你准备把他们怎么办?” “不好说,政治谋杀,又牵扯到国际问题,恐怕我们局长也作不了主。” 我知道她们局长其实就是她老爸,早在邵冠今事件里她曾亲口对我说过,不过后来这段事的记忆也被我抹去了,所以我也不提这茬儿,不过话说回来片警出勤带枪我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有她老爸的因素,我估计她也带不出她们派出所整一半的军火…… 叶卡捷琳娜走到那首领面前,蹲下身道:“真的是我叔叔叫你们来的吗?” 领翻个白眼道:“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贴上机票和武器,我们又不是白求恩。” 叶卡捷琳娜忽然以一种全新的放松口气道:“那就好了,请你回去以后转告他,虽然小时候他抱过我,可他也在我的心口射进了一颗子弹,我们之间的亲情和矛盾从此以后一笔勾销,我正式放弃富加王国公主的身份,并承诺他永远不以王国继承人身份找他麻烦,但是也希望他别再来骚扰我的正常生活。” 我在旁边加了一句:“要来也随时欢迎。” 领一缩脖子…… 袁静道:“那我把他们带走了。”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道。“我发现好象你每次都吃不了亏。我来都是多余。” 我忙道:“哪能这么说呢——对了。到底是谁报地警?” 我们头顶上一个居民拉开窗户大声道:“我报地。我以为一群老外要拿气狗(一种高仿玩具枪)打我们家玻璃呢。” 袁静抬头道:“那你怎么说有人持械行凶?” 那居民道:“我不是怕你们不来吗?” 袁静:“……” 我笑道:“咱们王府大街地居民小九九挺多,不过心都不坏,处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袁静招呼上和她一起的小王,押着一行老外回派出所,叶卡捷琳娜抱歉地对我们说:“对不起,还是连累了你们。” 我看了一眼老外们的背影道:“不,你连累了他们。” “要不是幸运,我真是百死莫赎了。” 慧道:“跟幸运无关,1枪一起出故障只比一个人连续买彩票都中奖的概率低一点,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林子文道:“如果他们的枪是在中国买的,还可以解释为他们碰上了一个爱国地军火商,可是你们也听到了,他们的枪都是自己带来的,鉴于他们的职业,我觉得他们不会把一支没有实验过地枪带在身上。” 无双道:“难道那些枪水土不服?或者枪也有时差?” 林子文道:“那我这把怎么解释?” 阿破撇嘴道:“你也不是中国人吧?” 慧忽道:“阿破这句话提醒了我。” 我忙问:“什么意思?” 慧冲我一挤眼睛:“中国有中国的国情。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街头贴小广告地事吗?那些贴广告的人同时晕倒了。” 我说:“你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 慧微笑道:“目前唯一的联系就是它们都很古怪,其它的我得想想。” 叶卡捷琳娜问林子文:“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么多武器,你不是一个医生吗?”她不知道这些武器其实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她的。 林子文结巴道:“呃……这个先恕我保密。”他转向阿破道,“我好象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你比蚯蚓还难杀死?” 无双道:“你师姐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林子文道:“没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感觉她跟你们比跟我还近。” 慧笑道:“这也是个秘密,等你什么时候知道答案了,你也就全明白了。” 叶卡捷琳娜奇道:“你为什么要杀他,而你为什么比蚯蚓还难杀?你们不是朋友吗?” 林子文和阿破一起马虎道:“秘密,秘密。” 王成站在我们跟前,歪着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跟你们在一起后每天都有怪事?” 我们异口同声道:“这是个秘密!” 我问他:“为什么你精通各种枪械,却又完全不像个特种兵?” “这是秘密!”王成白了我们一眼,扬长而去。 我失笑道:“看来大家都是有秘密地人啊。” 无双忽道:“咦,王水生那小子呢?” 我们四下一找,就见王水生一直坐在刚才和老外搏斗过的地方上,低着头,像是受了伤,我们一起跑过去,王水生抬起比平时更加苍白地脸,在他的脸上还有对手溅上地几滴鲜血,红白相映格外显眼,我问:“水生,你怎么了?” 王水生虚弱地喘了一口气,无精打采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我晕血!” 闻听此言,我们如同被雷神五雷轰顶一般,愣了半天,这才一起叫道:“你竟然晕血?”现在我们知道他为什么不用匕首刺对方了,不是不肯,而是不敢! 王水生无力道:“我为什么不能晕血?” 叶卡捷琳娜道:“是啊,晕血很平常啊,他为什么不能晕血?” 我叹了口气道:“他晕血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可他为什么不能晕血绝对是最不能说的段子——” 一个吸血鬼竟然晕血?这简直比当年让我承认自己是妖怪还难接受。 我让他们前头走,我搀着王水生跟在后面,我小声问他:“那你以前喝血地时候怎么办?” 王水生道:“在我还有人照顾地时候,他们把鲜血盛在皮罐里让我喝,这在整个血族都是一个笑话,后来我们被堕天使追杀,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发现吃人类的食物也能生存下去。” 我替他辛酸了一把,要知道纯正的吸血鬼是一点别的东西也不吃光靠吸血为生的,王水生这样活法相当于让老虎吃胡萝卜。 我说:“那你馋了怎么办?” 王水生道:“自从来了中国,我就有血豆腐吃了。 ”在西方好象还真没这东西,不管是基督教还是天主教什么的,都禁止食用动物地血。 我说:“你饿极了不会喝自己的血吗?” 王水生瞪我一眼道:“你渴了会喝自己的尿吗?” 我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而且就算喝,也可能喝了尿尿了喝这么无限循环下去吧?”王水生忿忿道:“你 没想过这个办法吗?” 我:“……” 我们一行人本来是下来吃饭的,被老外们这么一搞,耽误到现在,我们重新进了小排挡坐下,一进门我就大声喊:“老板,来五斤血豆腐,别放蒜!”…… 第二天正下午地时候,那位爱心基金的聂平又信步走进我地办公室,当时叶卡捷琳娜正在和我商量她以后的打算。 她昨天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态度,跟她的叔叔割袍断义。现在,她要用全新的身份开始自己的生活,她的规划倒是很明白:先在王府大街住下,然后找一份工作。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刚落魄到民间地异国公主,我毫无头绪,抛去公主身份,她还是一个会七国语言,身段火辣的大美妞,你说这样地找什么工作合适呢?给人端盘子去显然是不现实的,做个什么外企高管,又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而且从她能把一个王国都弄丢地表现来看,我们的前公主并不是管理型人才。 聂平进了门来,我随口道:“叶子,找你地。” 叶卡捷琳娜一回头,嫣然道:“是聂先生,我说过了,你完全没必要再给我看那些单据。” 聂平尴尬道:“呃,这次我是来找何主任的。” 叶卡捷琳娜道:“那你们谈,我去隔壁找小慧去。” 我嘱咐她:“当心点,再看有陌生人就喊我。” 叶卡捷琳娜推门出去,聂平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冷丁跟我说:“只要她不出王府大街就没事。” 我不解道:“啊?” 聂平忽然站起身冲我伸过手道:“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聂平,爱心基金会工作,神族。” 我本来正在跟他握手,可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猛然道:“什么?” 聂平平静道:“是的,从区别于人类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勉强可以算同类,只不过是敌人。” 我张大嘴道:“你居然……” 他突兀道:“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看来王府大街没人受伤,这很好。” 我一时不知从哪说起,只得问:“那帮老外的枪是你做的手脚?” 聂平点头道:“是的。” “你怎么做到的?” “我下了一个诅咒。” “诅咒?”这俩字听着怎么这么~人呢? 聂平道:“我是神族里的诅咒之神,我上次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威胁到了叶卡捷琳娜公主,于是我在王府大街下了一个诅咒,那就是只要在这条街上,所有的枪械都不能正常使用。”他问我,“还算灵吗?” 我擦了一把汗道:“万分感谢,帮了大忙了——不过,还是有把枪响了。” “是警察的枪吧?因为我诅咒的是那些非法之徒,我国政府的警察和军队包括在内。” 我由衷赞道:“太厉害了!可是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帮叶卡捷琳娜公主,她的所作所为值得我这么做,她是一个可敬的人。所以,以后只要在王府大街,所有非我国官方认可的枪械都对她无效。” “你早就知道我是妖族了吧?” 聂平微笑道:“第一次听到何安忆的大名是在我姨夫那里。” “你姨夫?” “易平!他跟我说有个人会异能,能使时间倒退然后去救他最优秀的战士,但随之以前的记忆也会消失,说实话那时候我们都信不过你,所以我针对你下了一个诅咒,那就是所有A军区的人在接受你帮助的同时都不会被洗脑。” 我恍然道:“你就是军方幕后那个人!” 聂平点头。 “我说张泰伟和他的战士们怎么能在事后记得我,原来是你搞的鬼。” 聂平道:“那件事之后本来我应该来见见你的,可是我发现你是妖族,那时我还怀你别有用心,可是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我可以放心出现了,你虽然是妖族,但从没有起过坏心,在公主这件事上更让我认为我们可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我想了想,勃然道:“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直接对公主下个诅咒好保护她的安全?” 聂平歉然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刺杀行为是政治意识形态,我无法左右很多因素,如果我能无处不在,你觉得这世界上还会有战争吗?我告诉你一些秘密吧,因为我的种族所限,我所能诅咒的范围大部分是和正面事物挂钩的,具体来说,就是结合当下法律和道德底线从而来规范一些人的行为——” 想起小慧的猜想,我说:“比如说街头贴小广告的,你能下个诅咒让他们晕过去。” 聂平不好意思道:“那事是我干的,举手之劳让我们的城市更干净点,不是很好吗?说到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限制和规范,这是神族对人类的责任,其实在正面战争中,我起到的作用并不大,不然千年之前你们妖族早全被我咒死了。” 我愕然道:“因为战争也是政治意识形态?” “是这样的,有人要杀公主,我不可能把那些人都咒死,王府大街这个诅咒是基于我国法律除军警机关外任何人不能携带、藏有和使用枪支弹药这一条下的,那些老外到了中国就得遵守中国的法律,所以他们的枪响不了。” 我提示他道:“其实你可以下这样的诅咒:所有朝公主开枪的人的枪都响不了。” 聂平摇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我说:“那就加一个在中国。” 聂平摇头:“不行,也没那么大。”他说,“我的力量和你是一样的,你不能无限使时间静止,我也不能无限诅咒,除了必须关乎法律道德,被诅咒群体的大小也是制约我的因素,在刚觉醒那会,我也自以为无所不能,可下的第一条诅咒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好奇道:“你下的什么诅咒?” 聂平不堪回首道:“我诅咒所有卖盗版的人手机都掉厕所。” “那结果呢?” “结果我力量瞬间就被用光,自己差点掉进厕所。” 我拍了他一把道:“总算你小子聪明,没敢诅咒所有买盗版的!” 分割 最后这个盗版的包袱有点不过瘾大家帮我想想换了什么更好的 再分再割 我诅咒所有不给我月票的人吃糖饼烫后脑勺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一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看着聂平,问他:“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聂平道:“也没多久,而且我的力量先于记忆觉醒了,那时候我身边总是发生怪事——你知道,就是有点乌鸦嘴,有很多坑我的人都倒霉了,包括把东西以次充好卖给我的,服务态度恶劣的公务员,偷我东西的人,有一次逛超市发现钱包丢了,我就随便说了句‘偷我的人活该被车撞’,然后我很快就发现小偷被车撞了。” 我说:“超市里有车吗?” 聂平道:“购物车。” 我笑道:“那也撞不坏啊。” 聂平道:“全超市的购物车,然后是仓库的电瓶车,刚出门还有从路到789路公交车。” 我:“……” 聂平感慨道:“有了这个本事以后虽然有时候挺爽的,可是大部分时候也很不方便。” 我好奇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聂平道:“你能想象我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随口一句小玩笑带来的尴尬吗?” “比如?” “比如谁说谎谁是小狗……” 我汗了一个道:“那你女朋友真地变……” 聂平道:“没有!但是直到她跟我分手那天鼻子都特别灵。” 我无语半晌。问:“你姨夫。就是易平将军怎么会知道你地事地?” “出了这些事之后我特别害怕。姨夫是我唯一能信得过地人。我让他帮忙带我去他们军区做了各种检查。直到我后来彻底觉醒。不过他只知道我会异能。我也偶尔帮他点小忙。” 我点头道:“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吧。”我到隔壁把阿破和小慧他们都找来,详细地给他们做了介绍,聂平礼貌地跟他们一一握手,小慧笑道:“原来真的有一个哈里波特在背后支持我们。” 聂平正色道:“我不是在支持你们,我支持的是公益事业。” 无双忽然一把扯住聂平的领子,怒道:“小绿的事也是你搞的鬼吧?” 聂平茫然道:“小绿?” 我说:“就是前段时间地小红帽。” 聂平顿悟道:“哦是的,我正要为那件事跟你们道歉呢。” 我奇道:“小绿得罪你了?” 聂平忙道:“没有,去年冬天,我从地下通道里过,听见她唱歌,就随便感慨了一句。” 我们一起问:“你说的什么?” 聂平讷讷道:“我就嘟囓了一句:我宁愿她唱得难听无比,也不愿在演唱会以外再听到这样的歌声了。” 阿破抓头道:“什么意思?” 我也叹道:“好复杂的一句话!” 聂平辩白道:“其实我是好意,她嗓子那么好,真的不应该在那种地方卖唱。 ” 无双摇着他的脖子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感慨?” 我说:“于是这句话就成了一个诅咒,小绿从那以后就再也不会唱歌了,直到她开了一场演唱会,诅咒才自动消解。” 无双喝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收回诅咒?” 阿破道:“就是,哪怕小绿参加小红帽选秀的时候也行啊。” 聂平无奈道:“首先,那时候我还没觉醒,意识不到自己说过的话会变成诅咒;第二,我也没想到那个被我诅咒过地孩儿就是小红帽,第三是最主要的——当我听到小绿在选秀中地歌声以后我更没想到她就是我以前见过那个女孩儿!” 我叹息道:“怎么会想不到呢,小绿那时候的歌声明显就是受过诅咒!”众人思及当初小绿在王府大街练声的光景,都不寒而栗了一个…… 我忽然道:“哎不对,你说你的诅咒只能是基于法律和道德才能灵验的,小绿一个在地下通道里卖唱地小姑娘,碍着法律和道德什么了?” 慧幽幽道:“显然,地下通道里是不允许卖唱的。” 我们恍然,然后一起指着聂平控诉道:“你看看你干地好事!” 聂平唉声叹气道:“你们以为我好受吗?我女朋友鼻子变灵那事就不说了,我朋友想和女网友见个面,我随口一句‘小心被你老婆撞见’,结果你们猜怎么样?” 我们都道:“那就撞见了呗,还能怎么样?” 聂平摇头道:“撞见是撞见了,只不过是他撞见他老婆和别的男人开房了。” 我说:“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吧?” 聂平哀伤道:“和我这个朋友老婆开房的男人是我另一个朋友,他跟我说他跟一个有夫之妇搞上了,我也没当真,开玩笑说‘小心被人家老公撞见’……” 太复杂了!听得我和阿破咋舌不已,谁上辈子没积德活该这辈子有聂平这样的朋友!这也是个诅咒! 无双道:“你第一个朋友要见的女网友不会是你第二个朋友地老婆吧?” 我们一起紧张地看聂平…… 聂平瞪了我们一眼道:“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们同时松了口气。 聂平继续道:“是我第二个朋友地老妈。” 我们:“……” 聂平最后总结呈词道:“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那些朋友我也主动和他们绝交了,你们也知道,我们神族是容不得丝毫不 不过有一点确实改变了,我以前是个话:,现在除日常生活必须说地话,我一句玩笑也不敢跟人开,更不敢撒谎,你们能想象吗?” 我们看着聂平,这个年轻人表情平静带着一丝冷漠,嘴角菲薄,待人接物都是客气有礼而又有节制,给人感觉像团坚冰:坚硬、冰冷、从不会有过热表现,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刚才会在我们面前絮絮叨叨了一大通呢—从这点上看,这人以前确实是个话痨。 无双放开他,帮他拍展领子上地褶皱,道:“算了,我原谅你了,哎,最近我尽忙着原谅人了。” 聂平点点头,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客气。也幸亏他是神族,神族的共性是:高贵、冷漠、没有人情味但是正义感极强,如果他的能力接到阿破身上,就他那满嘴跑火车的习惯我们估计早被咒死了。 我们正在我办公室坐着,忽然就听街上吵吵起来,我走出去一看,只见街那头戴文辉又在高大全地宠物店里闹腾起来,高大全一个劲说好话想让戴文辉回店里,戴文辉却已经抓住了高大全的弱点,站在当街手舞足蹈道:“街坊们出来瞅一瞅看一看啊,就是这个人睡了我老婆还想赖我的钱,我老婆大家都见过吧,那可是又白又嫩……” 聂平眉头一皱道:“这是干什么呢?” 我忙道:“对了,你顺便把这事也给解决了吧,你眼前这货绝对是有啥道德底线都超越,还有,那个大个是你们神族里的兽王,也算帮你同僚一把。” 聂平不悦道:“兽王怎么能招惹上这样的人呢?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问我们做什么,下个诅咒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把戴文辉和高大全之间的事跟他简单说了一遍,我太了解他们这些神族的德行了,别说是同类,就算亲爹也不是说帮就帮地。 聂平点点头,道:“那你们想把他怎么样?” 我说:“不管你怎么办,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踏进王府大街一步。” 无双道:“那就让他走一步摔一个跟头。 ” 阿破道:“那太轻了,要我说让他一进王府大街就让他两眼肿胀、鼻子堵塞、皮肤过敏、大学便失禁……” 我感慨道:“你干不了的事都安在他身上了——你这属于YYY。” 慧想了半天道:“就让他肚子疼好了。” 我们一起看她道:“太缺乏想象力了吧?” 慧忽然捂嘴笑道:“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地那种疼哦。” 我们齐汗:“太狠了吧?” 聂平道:“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我说:“这种人你还可怜他?” “那好吧。”聂平不再多说,把一只手伸出,不断在空中划着圆圈,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施咒了。 阿破悚然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画个圈圈诅咒你?” 聂平白了他一眼道:“这样可以加重施咒效果。”然后继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他猛的睁开眼问我们,“大小便失禁和‘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只能选一项,你们选什么?” “为什么呀?”。阿破问 “很难跟你解释,一台电脑不能用两个系统。”聂平道。 我们互相看看,异口同声道:“‘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聂平施咒完毕,放下手道:“从现在开始,戴文辉一走进王府大街就会走一步摔一个跟头,并且伴有眼睛肿胀、鼻子堵塞、皮肤瘙痒和月经不调现象。” \奇\慧愕然道:“我没说不调……” \书\聂平继续道:“直到到了高大全说的还钱日期以后诅咒才会自动消失。” 阿破道:“还什么钱?” 聂平道:“高大全不是答应一个月后给他20万吗?” “那就随口一说,凭什么给他20万?” “那我就管不了了,谁让你们答应的呢?对他诅咒,也是建筑在他不该提前来要钱地前提上的。” 无双站在门口拍了拍门道:“快看戴文老狗!” 我们跑出去一看,只见戴文辉本来好端端地站在当街撒泼,突然“啪”一个跟头栽倒在地,随后捂着眼睛叫起疼来,再然后是呼哧呼哧喘粗气,浑身上下抓,他爬起来,指着高大全说了一声“老子明天再来找你”便向街口跑去,刚走出一步,便又啪地一个跟头摔在那,然后是周而复始地浑身上下挠,捂肚子,爬起,摔跟头……冷丁的,他捂着小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娇羞地看了看周围,还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裤裆,最后一蹙眉,发出了消魂的一声轻哼…… ……眼瞅着一路零落的戴文辉,我们乐不可支,只有阿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语,半晌方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什么叫一台电脑不能装两套系统了。” 分割 大家讨论下本章里谁最狠:A聂平B聂平朋友二地老妈C戴文老狗D小慧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二章 小慧之父 文老狗被我们诅咒跑了,聂平与我们告别,我把他送门口,张嫂家的小儿子忽然飞奔而来,手里拿着一把妈妈刚给他买的塑料呲水枪,这孩子也继承了王府大街居民的光荣传统,见街里有个陌生人,便毫不迟地把枪口对准聂平,嘴里模仿着电视里的枪声:“砰砰——”结果水柱没有从前头射出来,反而把枪憋炸了,“砰”的一下溅了满身水,小孩儿愣了一下,哇一声哭着跑了。 我愕然,问聂平:“连水枪都打不了了?” 聂平面无表情道:“是枪就不行!” 我:“……” 送走聂平,我刚要回去,一辆出租车吱嘎一声停在门前,车后门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猛然洞开,一个人熊一样的壮大物体在车座上扭了两下才勉强挣出车外,他回手从车里捞出一个脏兮兮的尼龙旅行包扔在脚下,抬头看了一眼我办公室门上的字。 我看了来人一眼,不禁微微吃了一惊,这是一个起码在六旬开外的老人,个子也并不太高,但是强壮得让人心惊肉跳,鼓囊囊的胸肌下小腹微微隆起说明他已经不再年轻,可是仍然让人不敢小看,他的头顶秃成毛茸茸的一团绒球,但鬓角和后脑上的头发却茂密得夸张,灰黑夹杂得披在背上,像个契丹人。在他抬头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两道杂乱的眉毛非常粗大,甚至像是两片油毡做的,然后是深刻的皱纹和那双残暴的眸子,嘴角微微下撇,像无时不刻地在嘲笑着什么…… 老头见我在打量他,便问我道:“是王府大街?” 我忙道:“是,这里就是王府大街。”不知为什么,我看着这老爷子有点发。 老头随手往后一指道:“把车钱结了。”然后他提起包便上了台阶,说么心安理得,好象我是他儿子似的。 我微感好笑,可还是走到了司机跟前,我现在很好奇这个老头是什么来路,想干什么,我扫了一眼计价器上的数字,边掏钱边问司机:“你们是从哪来的?” “机场。” 我付完钱。见老头在台阶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似乎对我掏钱地速度非常不满。他看了我一眼。很自然地道:“你地钱我女儿会还给你地。”老家伙地声音也又粗又闷。好像他地声带就是一口空瓮。 我只能点点头。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头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赞许。又像在嘲笑。停了一下。他才又问我:“你认识龙佳慧吗?” 我往超市里一指:“她就在那里。 ” 老头再不跟我废话,转身,把一只胳膊放在超市的门框上冲里面喊了一声:“龙佳慧!” 正在和叶卡捷琳娜闲聊的小慧应了一声道:“您有事?” 老头带着命令的口气道:“出来!” 慧不知所以地走出来,又道:“您是?” 不由分说地,老家伙一手就搂住了小慧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同时另一只大手狠狠在小慧屁股上拍了一下,发出响亮的一声…… 我就在门口站着,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但是通过这一下我知道这老东西的后果会非常不堪!在我们三个面前绝对不应该拍小慧的屁股!他一定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不管他是不是上了年纪!有什么背景! 果然,在小慧又羞又恼奋力把老东西推开以后,阿破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地老猫从超市里扑出来,骨楞楞的大拳头六面体一样凌厉砸出,丝毫没有留情! 眼见老东西就要在阿破的拳头下折戟沉沙,他忽然冲挣出他怀里的小慧嚷嚷道:“我是你老子!” “砰!”阿破的拳头直接杵到了马路对面,准备放鞭腿的无双也愣在当地,一条腿立在那跟个跳民族舞的似地…… 老家伙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我们,又很随便地在小慧肩上拍了一下道:“哈,跟你母亲的屁股一样,弹性十足!”说着他一头钻进超市,道,“这是你开的店吗?我要找点吃的了。” 慧好一会才从错愕中清醒过来,她冷冷道:“如果这是你为此事不必负责而找的借口那就太失策了——我没有父亲!” 老家伙又一头从超市里冒出来:“现在有了。” 慧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用平常聊天的口气道:“显然你知道我是一个孤儿,所以懂得该冒充什么人。” 老家伙咧嘴一笑道:“逻辑错误!因为我是你的父亲,而我以前一直没出现,所以我才知道你被人当作孤儿,而现在,我来认你了。” 无双放下僵硬的一条腿,大声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相信我?”老家伙眼睛盯着小慧道:“你以为我要不是你老子地话为什么大老远从柬埔寨跑回中国,就为了拍你一下屁 然手感不错。” 慧不再说话,嘴角微微发抖。 叶卡捷琳娜从超市里走出来道:“万一你是个从柬埔寨回来的老色狼呢?每天就指着这个借口去拍姑娘屁股——而且这跟从柬埔寨回来有关系吗?” 老家伙捋了捋披在后头的长发,嘿嘿笑了起来:“好吧,龙佳慧你是1987年12月的生日,具体哪一天我不知道,抱歉,还有反正你不是B型血就是AB型血,这个我刚才还记得现在忘了,如果不是这两样那说明你妈肯定背着我偷人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信不信由你吧——为什么认回自己的女儿比认回放在警察那里的东西还难?同样是20多年没见,警察可是二话不说就把东西还给我了。”他看了叶卡捷琳娜一眼,;两眼放光道,“或许你才是我女儿?” 叶卡捷琳娜笑道:“显然我身上的华人血统没您那么明显。” 我急忙把她护在身后,我还真怕这个老变态在她屁股上也来那么一下。 这时大家都围拢过来,我们一起看着小慧,小慧在很短地时间内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理智和控制也是她智慧的一部分,小慧面对自称是她父亲的老人,一字一句道:“我没工夫跟你做无谓之争,现在就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之前去哪了?” 老酷男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刚从监狱里出来,柬埔寨政府释放我没超小时,哎,我地一生有三分之二都在那个地方度过了。” 慧道:“监狱?很好的借口。他们为什么关押你?” “这说来就话长了,从97年到今年地这十二年徒刑是因为走私,之前我在忙着走私。 ” 慧冷笑道:“这么说他们倒是没有冤枉你。” 老酷男一耸肩:“可以这么说。” “那我是在哪出生地?” “大概就在本地,说实话从你在你妈肚子里5个月以后我就不大清楚了,那时候我在柬埔寨和越南边境上像老鼠一样东逃西蹿,只能把你妈踢回国。”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地?” 老家伙得意洋洋道:“这世界上还没我找不到的人。” 无双忽道:“你最早是为什么去柬埔寨地?” “哈,我们那会的人去柬埔寨还能为什么呢?在我像你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可是红色高棉的一分子——红色高棉你们知道吗?” 我们都摇头,小慧道:“我知道,是柬埔寨最早的**和革命军,曾一度掌握过柬埔寨的政权,但是后来因为其领导人的极端主义,发展成了暴虐地恐怖统治,在那次灾难中柬埔寨被清洗而遭屠杀的国人达到了百万。” 老酷男又是“哈”的一声道:“还是我女儿知道的多,没错,我是最早以国际主义名义去支援红色高棉的一批人,我帮着那帮孙子打仗,可是那帮孙子翻脸无情,还把我关进了S211集中营,我在那个鬼地方待了2年,瘦成一条不到70斤的人棍后逃了出来……” 慧道:“S211集中营从开设那天到被取缔,保守估计有1万5人被杀,只逃出去过7个人还是被越南军队救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那些人是被救出去地,逃出去的只有我一个!” 我们:“……” 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是70斤过的人熊老酷男道:“波尔布特(红色高棉领导人)那个孙子就是个变态,杀起自己人来比敌人还利落,老子跑出来以后心里气不过,我替他们卖了半天命,到头来只能钻进粪桶里逃出去,难道不该向他们国家的人索取点什么吗?” 叶卡捷琳娜道:“所以你就留在那里搞走私,以次充好,坑蒙拐骗?” “哈,说的对,就是这样!”老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劲大了。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了?”小慧淡淡道。 “就是这样!” 慧一笑道:“故事很精彩,可是我完全不信。” “不信没关系,你拿着这个。”老家伙把一张纸拍在小慧手上,小慧只扫了一眼就惨然变色,她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随后马上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叶卡捷琳娜小声道:“是DNA样本。” 事实胜于雄辩,不管小慧态度怎样,我们明白至少有一件事情是不可否认的:这个早年间的赤柬份子、唯一从S211集中营“逃”出去的人、走私犯、又刚被放回来的老家伙就是她父亲! 分割 此人生猛。。。。。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三章 尤物 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仍集中在小慧身上,我们得先态度。 慧仍然不说话…… 沉默…… 又过了一分钟,叶卡捷琳娜小声总结:“小慧承认了。” 果然,小慧道:“我承认你就是我的父亲。” 阿破瞬间舒展拳头,讨好地迎上去:“您老怎么称呼?” “叫我史先生——我大名叫史普,但是叫我史先生!” 阿破赔笑道:“史先生……” 史普看了一眼阿破,笃定道:“从你的表现上看,你想跟我女儿上床,但还不是她男朋友!” 阿破愣了一下,小声道:“我想成为她男朋友,但是……” 史普大声道:“但是什么。难道你不想跟她上床?” 阿破无语了。 史普在他屁股上也狠狠拍了一把。满意道:“弹力十足。在监狱里你会成为尤物——我女儿应该找你这样强壮地男人!” 本来想翻脸地阿破又不说话了…… 史普又转向无双。道:“而你。应该是我女儿很好地朋友。但从没想过要跟她上床。” 无双高举双手道:“说地对。” “抱歉——”小慧冷冷道:“我只是说,从血缘上看,你确实是我的父亲,但我不明白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哈,做什么?”史普夸张道:“当然是让你养我,对了,我刚才还欠这个人车钱,你帮我付了。 ” 慧不动声色道:“可是这20多年你并没有养过我,所以我也没有养你的义务,或者你再过20多年以后再来找我,那时候我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史普停下手里别的动作,定定地看了小慧一眼:“你听说过中国有句古话叫祸害活千年吗?如果这句话真的灵验,我一定比你活得更久,所以别拿这个要抰我。” 这就是这对父女相认后的第一次交流,没有有拥抱没有眼泪没有矫情地道歉,完全是冰冷的交锋。 我小声道:“老史对自己地定位很精准!” “叫我史先生!”老史转头看着我和叶卡捷琳娜道:“从你们站的位置上看,你很想保护身后那个女人,你想跟她上床,但还没得手。” 叶卡捷琳娜在我身后嘿嘿一笑,低声问我:“他说的对吗?”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得不承认,老家伙的观察力很刁钻,尤其善于通过一张床来分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史普冲叶卡捷琳娜微一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世界上想跟你上床地男人一定很多。” 叶卡捷琳娜也不着恼,微笑道:“我想也是。” “哈!就这姑娘有点意思!”史普面向我道:“你也是我女儿的朋友吗?” “呃,是的。” “那就算了,多好地女人啊,可惜我不能参合了。”他把手里的包扔给我道,“包里有礼物,你给大家分分。” 我打开包一看,里面除了两件脏衣服只有几盒飞机上发的食物,他楞我一眼道:“你们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呢?”我强颜欢笑地把一盒锡纸包的面条就近递给叶卡捷琳娜,把小面包分给无双,果酱则给了阿破…… 我们每人都捧着一件“礼物”,哭笑不得地看着史普和小慧,老史道:“你们怎么不吃,还是不满意吗?”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小慧地父亲,而且还是一个老人,才刚被某第三世界底层国家从监狱里放出来,为了他的那一点虚荣心,我们只能打开包装纸,假装狼吞虎咽起来。 叶卡捷琳娜要用她的面条换我的榨菜,我背转身道:“凭什么?” 她理直气壮道:“你不是我的保镖吗?” 我不肯换,她就硬抢,我们两个的纷争倒是给小慧父女团聚增加了一点形式化地热闹气氛…… 史普看了看欢快的小字辈们,满意道:“好了,我饿了,飞机上地垃圾食品我简直一闻就想吐。” 我们:“……” 阿破指了指小排挡道:“我请您吃饭。” 史普摇了摇头道:“回家的第一顿饭怎么能在外面吃呢?我女儿会做给我地。” 慧道:“我已经说过了,虽然从证据上看你是我的父亲,但我没有赡养你地义务。” 老史一摊手:“无所谓,反正我无处可去,你要不养我我就在这条街上要饭。”他呵斥还愣在一边的阿破道,“小子!带路!” 阿破迟地看着小慧,老史一把捏在他后脖子上,大声道:“小子,放聪明点,你和她是你和她,就算你们上了床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我和她永远只有一种关系:我是她老子,明白吗?” 阿破乖乖点头,准备前面带路…… 就在这时,大勇不知从哪冒出来,高声喊道:“小慧——” 我们一起回头看他,他兴高采烈地飞扑上来,道:“你今天终于在了,我来过好几次了。” 史普沉声道:“你也想跟我女儿上床吗?” 大勇一愣,小声问我: 呀?” 我无奈道:“小慧她爸。” “真的?”大勇惊奇道,我们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孩子时有找到亲生父母的事例,这总算是喜事一桩。 慧没有否认,大勇立刻飞奔到老史身边,搀起他一条胳膊道:“大爷,您刚来啊?” “叫我史先生!” “……是,史先生。” 老史满意道:“哈,看来当年生个丫头是不错的投资,早知道就多搞几个出来了!”然后他就像老太爷一样在阿破和大勇的左拥右护下踌躇而去…… 无双一脚踢飞啃剩下半个的小面包,急道:“小慧,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慧面无表情地把一只手举在面前:“让我想想!” 我唉声叹气道:“走吧,这不是靠脑子聪明就能解决的。” 叶卡捷琳娜道:“是啊,总不能真让他流落街头。” “哎……我去买菜。”无双走了。 我悠悠地说:“真不该让聂平那么快就走。” …… 四妖居,小慧一声不响地炒菜,我和叶卡捷琳娜猴蹲在厨房门口假装打下手其实是借机观察客厅里地动静。 自古以来,女婿和老丈人关系就是非常微妙的,如果一个姑娘和你地关系就在可嫁可不嫁之间,那么如果她的父亲喜欢你,那她十有**就是你的人了。虽然小慧和老史之间有些特殊,但她并没有否认这层血缘关系,这就让大勇不得不重视老史的存在了,他现在就正巧舌如簧地讨老头的欢心。 “老爷子,哦不,史先生,您这是打哪来啊?”大勇赔笑问。 史普干脆地道:“监狱!” 大勇愣了一下,立刻欢欣道:“难怪我一看您就感觉像自己人,那地方我也经常去。”为免误会,他急忙补充道,“我是去捞人地,没办法,公司里有些小的总是不安分。” 史普盯了他一眼道:“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黑社会身份吗?” 大勇刚想辩解,史普沉声道:“从你地眼神和衣着上看,你应该是黑社会中层分子,手下领着十几个小弟,你们老大很器重你,你每个月的收入大概在2000美金左右。” 大勇结巴道:“这……” 阿破幸灾乐祸道:“您怎么知道的?” “太简单了,你看看他,夹着尾巴又志得意满,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却顾不上打理鞋子,还有,从他手背上伤疤的颜色深浅看,大概每两个才需要他亲自动一次手。” 我们听得折服不已,大勇张口结舌了半天这才由衷道:“前辈呀!” 史普转过脸对阿破道:“你呢尤物,你是干什么地,你一点外伤也没有!” 阿破郁闷道:“别叫我尤物,我没外伤也不是因为我没受过伤。” “哈!在S211集中营里你们这些人都是尤物,看看你们,白白胖胖,一个个就像会浮动的奶油蛋糕,我在那里两年就没见过一个体重超过120的。” 慧冷冷道:“开饭了!” 我们这群尤物急忙帮着上菜,阿破道:“那您是怎么从那逃出去的?” 史普道:“首先我得克服三个难题,第一,避开卫兵的视线,不过这一点并不难,第二,我得处理掉和我锁在一起的那个家伙,第三,我得有体力做到第二点,这也是为什么第一点里卫兵对我们不严加看守地原因—我们太虚弱了。” 史普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继续道:“很幸运,我在卫兵视线以外找到一片尖锐的石头。” 无双忍不住道:“那管什么用?” “哈!管什么用,我用它砸昏和我铐在一起地那个家伙,然后再用它切断他和我铐在一起的手,你说管什么用?” 无双皱眉道:“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 史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道:“那我怎么知道,不是当时死了就是后来死了,不过他要因此而失血过多死掉地话我想他一定会感谢我的。” 慧坐下来,哼了一声道:“你没有为此而愧疚吗?” 史普很自然道:“为什么要愧疚,当时石片很多,谁让他没有先想到这个办法呢?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慧淡淡道:“不得不说在当时那个情景下你那么做几乎是唯一地机会。” 史普得意道:“看看,只有我女儿了解我。”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当时你那么做是因为那是你,我不杀人同样能逃出去,更重要的——” 史普愕然道:“什么?” 慧微微一笑道:“我压根就不会被莫名其妙被抓到集中营去。” 史普:“……” 这是这对父女的第二次交锋。 分割 昨天那个DNA的事情会做修改,两张单个的DNA检测是很难对在一起的,咱们换个由头 今天休息一天 道大家发现没有,本书写到这里还没出现反 史老头的出场将是一个信号(当然,他算不上反角),后面将出一个大反 这个大反能力我想好了,但是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出实在头疼 特此琢磨一天,明天有可能破万更,假如能过了这个坎,一马平川的话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四章 女婿和老丈人 菜上齐后,史普搓着手问:“酒呢?怎么没有酒?” 大勇忙道:“我去买。” “别买浓香型的!”老史说着看看满桌的热气腾腾的饭菜,点头道,“还是中国菜最适合上了岁数人的胃口,要不是这样我还不愿意回来呢。他们释放我的当天,本来我已经策划了一次可以再进监狱的抢劫,可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这么个女儿。” 阿破道:“后来呢?” 史普道:“后来我改变了计划,变成了一次不用再进监狱的抢劫,然后我只拿了一张机票钱,所以我现在在你们面前了。” 我们无语,小慧道:“真荣幸——我怎么称呼你,也叫你史先生吗?” “废话,你得叫我爸。” 慧笃定道:“我就叫你史先生好了。” 史普似乎早有预料,他情绪丝毫不受影响地抡起筷子道:“吃吧,狼崽子们,每一次吃饭以前你要做好未来三天甚至一个礼拜都再也见不到粮食的准备,这对你们有好处,当年要不是我抢了一个囚室里所有人的食物,我在粪桶里那三天早就饿死了。” 刚要动筷子的我们都把筷子放下了…… 老史大口大口地把盘子里地菜卷进嘴里。含糊道:“你们能想象吗。一个人蜷缩在50公分地粪桶里。靠一根不怎么密封地麦秸管呼吸——我要多准备几根就好了。现在我还常常梦到粪水慢慢流进嘴里地情景。我用舌头堵住管口。攒多了再把它们吹出去……” 除了阿破。我们一个个正襟而坐。脸色发白。叶卡捷琳娜小声说:“我第一次为自己懂汉语感到遗憾。” 老史拍了阿破肩膀一把道:“小子。看来只有你能和我说在一起。” 阿破不自然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一个礼拜不吃饭也没事。” 老史放下筷子。咂摸着嘴道:“说到不吃饭。我也有一个礼拜地记录。那时候我们在边境上流窜。政府军最近地时候离我们不到30米。就那么连着跑了一个礼拜。我们身边除了一具同伴地尸体就什么也没了。” 我们都捂住了胃。可还是忍不住问:“后来呢?” 老史又操起筷子吃了一口茄子道:“后来?后来我想了想啊,还是没忍心下口,埋了。” 我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大勇拎着两瓶酒冲进来,见我们围坐一团,似乎聊得很投机,忙把酒给老史倒上,兴冲冲问:“说到哪了?” 无双面无表情道:“说到史先生在粪桶里待了三天,他的呼吸管还在漏……” 大勇也把筷子放下了…… 阿破幸灾乐祸道:“还有一具腐烂了7天的尸,而史先生已经一个礼拜没吃饭了。” “哇”地一声,大勇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史先生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我又没吃——现在的黑社会都这么娇气吗?”他仰头喝干一杯酒,抬头看看我们道,“你们怎么不吃?” …… 史先生这顿饭吃得风卷残云酒到杯干,我们在一旁铁青着脸作陪,当他喝完一瓶半酒,脸色酡红的时候,猛的放下筷子叫道:“我吃饱了,现在要有个女人就好了!” 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看年纪,老头起码60以上了…… 史先生拍着桌子道:“这有什么不可理解的?我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他看看小慧又看看叶卡捷琳娜,叫嚷道,“除了我面前这两个,附近5C0米以内还有漂亮女人吗?” “呃……”我们都不说话了。 “要钱地也行啊!”他盯着我们道:“别想骗我中国没有妓,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 我支吾道:“有是有,不过咱们现在比较一般的叫法是小姐。” “哈!小姐!中国的嫖还是以诗人为主吗?”他把酒瓶子往外一推道,“你们谁带我去找小姐?”说着他第一个把眼神向我投来。 我急忙道:“我不太擅长这个。” 老史点点头道:“你一门心思在那个外国小妞身上,自然看不上一般小姐,你可以不去。” 我暗松了一口气。 老史又看看无双,率先摇头道:“你这样的小白脸平时肯定不缺女人,花钱你是万万不干的。” 无双摸着脸喃喃道:“想不到长得帅还有这样的好处。” 老史一把把阿破拍个趔趄:“那就你了!” 阿破惊恐道:“我什么?” “跟我找小姐去,你以为自己真是尤物啊?” 阿破为难道:“可是我……” 老史楞了小慧一眼,对阿破道:“你是怕她吗?你现在还没结婚,你是自由的!”小慧笑眯眯地不说话。 阿破坚决道:“史老爷子,我保证,如果我们两个被铐在一起我可以自己砸断自己的手让你跑路,可这个真不行。” 老史失望地放开 后看了大勇一眼道:“你呢小子?” 大勇期期艾艾道:“要不……我就带老爷子唱唱歌去?毕竟老爷子就这么点要求……” 老史又嚷嚷道:“唱什么歌,我需要的是女人!” 我悄悄告诉他:“唱歌是找小姐一种委婉的说法。 ” 老史顿时又高兴起来,大声道:“哈!那走吧。” 大勇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犹豫地看了小慧一眼,苦着脸跟我们说:“你们真地不一起吗?咱们其实可以真的就唱唱歌什么的,实在不行给老爷子叫个陪酒的妹妹……”他说到一半就知道了结果,垂着脑袋道,“哎,那走吧。” 老史搂着大勇地肩膀兴奋道:“还是你小子够意思,不过以后记住,叫我史先生!” 大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史挟着冲去门去,只听大勇战战兢兢的声音:“老爷……哦不史先生,您有多久没碰女人了?” 老史的声音:“起码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饿下来我还可以忍住不吃死人,但我绝不能一个星期不碰女人,别再废话了,30钟之内你要让我见不到女人我可是很有攻击性的!” 然后我们就听走廊里传来“啪”的一声,估计是老史地巴掌又拍在某人地臀部上了…… 屋里,无双悠悠道:“他说一个星期没碰女人了——监狱里有女人吗?” 阿破指指一桌狼籍的饭菜:“你们还打算吃吗?” 无双道:“反正我一看见他用过的碗筷就想起那三天……” 我们齐指他:“闭嘴!” 慧揉着脑袋道:“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 我嘿然道:“小慧第一次说这种话。” 无双拍拍小慧道:“作为第一个被‘亲人’找到的人,我理解你。” 慧道:“不是一个档次,你姐姐当初把你丢了,现在回来要给你几十个亿的补偿,我那位当初把我丢了,现在回来要我给他找小姐——” 阿破看看我道:“老大,看来咱俩还算幸运地。” 我告戒他:“别得意,咱俩的亲人绝不会比无双他姐姐有钱。” 慧皱眉道:“但是也绝不会比史先生更混蛋。” 我想了想也是,于是跟阿破说:“好吧,咱俩是幸运地。” 叶卡捷琳娜勉强笑道:“你们总比我幸运,我的亲人都在,可是我不能回去。” 我们都不说话了…… 叶卡捷琳娜若无其事地轻叹了一声道:“也没什么,至少我现在活得很轻松——对了何安忆,你给我找地工作呢,我可不想吃白饭。” 我摊手道:“我就是一个居委会主任,哪有工作给你这样的人干?” 叶卡捷琳娜笑道:“如果你想把我当花瓶摆着,这样成本未免太高了,哪有我这么漂亮地花瓶啊?” 正在这时,无双的电话响了,无双看了一眼跟我们说:“是魏金。”他接起电话,“喂?” 魏金也顾不得寒暄,开门见山道:“公主在你那里是吗?” 无双看看叶卡捷琳娜,道:“什么事?” “当然是找她拍广告,现在珠宝行不景气,我们急需有号召力的代言。” “这……合适吗?”无双讷讷道。 叶卡捷琳娜则眼睛一亮,接过电话道:“魏小姐吗,我在听。” 魏金欣喜道:“叶卡捷琳娜公主吗?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针对你做了一个广告策划,你不是放弃公主身份了吗?我们地卖点就在这了——曾经的高贵现在的平凡,或者曾经的平凡现在的高贵,总之就是平凡和高贵啦,这个让文案他们琢磨去,然后打字幕的时候我们会把你‘前’公主的身份放在屏幕上,你也知道,现在金融风暴刚过去,顶端珠宝还热不起来,所以我们准备进军中低端市场,让那些有点闲钱的妇女找找那种和公主一样的感觉……” 无双皱着眉头拿过电话道:“魏小姐,你不觉得这样有点侮辱人吗?” 叶卡捷琳娜却毫不介意,她抢过电话道:“能给多少钱啊?” 我们:“……” 魏金道:“只需要你配合拍几张照片还有一句台词,5怎么样?”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后面再加一个零就很公道了。” 魏金惊讶道:“你是说万?一线明星也就这价啊。” 叶卡捷琳娜笑道:“一线明星多的是,二线公主不好找吧?” 我们都乐。 魏金没料到这公主居然自己给自己抬桩,她说:“我们何必把我们地关系弄得这么庸俗呢,你可是我弟弟的朋友。” 叶卡捷琳娜道:“你还是我朋友的姐姐呢。” 我们都无声地冲她伸大拇指…… 魏金道:“那就万吧。” “500万,一分也不能少了。” 万!” 万!” “好 了,明天签合同,我派人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接过电话道:“你派人过来,公主目前不能离开王府大街。” “为什么?” “出于安全考虑,你也不想因为拍个广告把你那搞得血流成河吧?” 魏金想了想道:“那我明天派摄制组过去,那些街坊们你能搞定吧?上次因为小绿的事我可是给他们建了健身场地。” “放心吧,公主又没在地下通道里卖过唱。” 挂了电话,我对叶卡捷琳娜刮目相看道:“行啊叶子,小斧头抡起来挺狠呐。” 叶卡捷琳娜笑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在钱面前张不开嘴地人?事实上我早就习惯让人在递过来的支票上添一个零了,何安忆又不是没见识过。” 想起她办酒会那会,我使劲点头。 慧忽道:“无双地钱和他姐的钱是一起地,也就是说叶子这一张嘴就让无双也跟着损失了225万。” 无双摊手道:“我无所谓啊,不过是堆数字而已。” 阿破道:“看看,这就是有钱人,直接跟数字过上了。” 叶卡捷琳娜道:“有钱人和穷人都在跟数字过,只不过小数点位置不一样而已。” 我们齐看她,然后一起道:“精辟!” 慧眼神无意中望向窗外,喃喃道:“也不知道那位史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 …… 史先生是凌晨不知几点才在大勇的陪同下尽兴而归地,他出去又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哼着小曲,一手搭在大勇脖子上上了楼,大勇已经被他压得半死,两个人谁也没有工夫叫门,还是被正好赶来的林子文让进屋里来的。 林子文和大勇一边一个夹着老史,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把他放到阿破那屋,阿破睡得正香,听见动静还以为林子文又来杀他了,嘟囓道:“你烦不烦,有事明天说。” 老史睁开醉眼勃然道:“想跟我女儿睡就得先跟我睡!” 我们一边劝一边安置好都不怎么清醒的两人,我不放心道:“史老爷子不会真把阿破怎么样吧?” 大勇擦着汗道:“放心吧,他绝对没心思干别地了——好嘛,一晚上换了三个姑娘。” 我问他:“那你呢?” “我在门口等着给小费。” 我一边乐一边安慰他道:“你和小慧要能成,这事肯定功不可没,就算当女婿的为岳父尽孝心了。” 林子文问大勇道:“那老头是你岳父?” 大勇矜持道:“刚有些眉目,还没最后定呢。” 林子文摇头道:“我看这事悬了。” 大勇紧张道:“怎么呢?” 林子文瞪着他道:“领着老丈人逛窑子?缺心眼吧你!” 大勇一拍大腿! 我忙道:“不至于不至于,老爷子混蛋着呢,哪能想到这一步?”…… 送走大勇,我看看林子文道:“你半夜三更的来干什么来了?” 林子文冲我张了一下他带来的小口袋:“我又找着一种新玩意,是一种蜴的卵。” “这东西有什么用?” “还能有什么用?人把它生吞下去它就会长久寄生在人肚子里,终有一天会破皮而出,我想给阿破试试。”林子文晃了晃袋子道:“这东西得来不易啊,你知道它多贵吗?炒熟了以后在五星级酒店都是按克卖的!” 我感兴趣道:“炒熟了以后能吃?没毒吗?” “何止没毒,还是上好的补品呢!” 我说:“这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帮你往他肚子里下。” 林子文想了想,把袋子交到我手上,郑重嘱托道:“记住,千万别弄破了,动作一定要轻。”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把他送在门口,又问了一遍:“炒熟了真没毒了是吧?”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去你的吧。” 把这小子打发走,我火速蹿进厨房,把一小口袋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白蛋子倒进锅里,“呼”一声打开煤气,倒上油,撒上盐,铲子仔细地翻着,几分钟后,我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蜥蜴卵,先小心地尝了一颗,咂巴咂巴嘴,又搁了点酱油,一口气全吃了。 那个香呀! 分割 呃大反已经呼之欲出了但还是没能出我还是没能想出他最华丽地出场方式不过这章还算不上水吧反正都是要交代的 再分再割 今天那个225万算得惊艳不哈哈 还分还割 给几张月票吧给几张吧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五章 半导体 这么说,你当过兵?” 慧她爹史普,四肢张开瘫在椅子里,面对着太阳,戴着墨镜躺在超市门口,手边的台阶上放着一杯橙汁,懒洋洋得像到了夏威夷的海滩上,即将入秋的阳光温暖地照在他身上,老头巍然不动地享受着,不过从他挑剔的表情来看,似乎觉得要有几个不时从眼前跑过的大波妹才完美。 而王成蹲在他身边,又开始讲述起他的佣兵生涯。 “是的,可以这么说,尽管一般人管我们叫特种兵,后来,我更成为了一名雇佣兵。” 老史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说:“可是看样子你没杀过人。” 王成涨红脸道:“那怎么可能?” 老史摇晃着庞大的身躯,懒懒道:“没杀过人没什么可丢脸的,当然,杀过人也没什么值得庆幸的。” 王成道:“我只是不伤害无辜的人。” “哈!无辜的人。”老史哼哼了一声,再不说话了。 在大街中央,魏金的人已经搭起了摄影棚,依旧是上回那几辆大车,上回那些人,甚至摄影师都是上回那个,唯一不同的是把女高音替换成了广告片导演,这回他们干起活来就更加轻车熟路了,接电的接电,搭架的搭架,连管盒饭的都知道提前跟胖老板招呼了一声:“老板,还按上回的数量!” 我看着他们忙碌。深刻地体会到了“金钱就是效率”地真理。短短几小时。他们就在棚子地各个角落里搭起了富丽堂皇地起居室、欧式风情地小镇、还有碧波万倾地草坪。画面一切。那场景美仑美奂。让人如临其境。当然。镜头外地那些衣物箱、矿泉水瓶、散落地电线是绝不会让观众看见地—— 等他们准备好。叶卡捷琳娜也翩然而至。笑眯眯地问导演:“怎么拍?” 导演扬手招呼道:“小赵。小赵。把箱子搬过来!”然后说。“咱们先来一组宫廷装地。” 赵把箱子搬过来。叶卡捷琳娜拎起那件圆袖口地西式礼服。哭笑不得道:“这是男式地。而且这是王子地马~在篝火旁勾搭姑娘跳舞时才会穿地。” 导演汗颜。只得训斥小赵道:“你怎么搞地?” 赵可怜巴巴道:“咱以前没伺候过真正地公主啊。” 叶卡捷琳娜笑道:“没关系,衣服我有,你们稍等。” 稍即,当叶卡捷琳娜一身复古宫廷装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这些人里,我是和她在一起时间最长的,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被震撼了:那一袭长裙简约华丽,把她优美的身段衬托得无可复加,更微妙地是,那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并不促狭,我们完全不必担心公主的体重在合理的变数范畴里姿色会受到影响,中国有句古话形容女人身材完美叫减一分则瘦增一分则肥,现在看来也并不是完美的境界——怎么也5斤富裕!自然,这套衣服的造价也不是那马~服能比地。 叶卡捷琳娜款款走来,看我们都寂然无语的样子,手托曳地长裙笑道:“大家都发现了吧,这套的衣服的好处就是如果你想犯浑,肯定会摔一跤。”人们都被她逗得乐起来。 回过神来的导演忙叫人取过今天的主角——一条钻石项链和一对水滴型耳环。 叶卡捷琳娜戴上这些首饰,导演道:“我们先拍您在草地上漫步的镜头,走到这里地时候,您需要回眸一笑,这时镜头会取在您侧面的耳环上,您对自己哪边的侧脸更满意一些呢?” 叶卡捷琳娜莫名其妙道:“你意思我两边脸不对称是吗?” 导演嘿然道:“很多女星只对自己一侧的脸有信心……” “那就右脸吧,我习惯从右面回头,你要的回眸一笑是温柔地?妩媚的?还是欲语还休地?” “呃……”导演愣了一会道:“欲语还休的!” “那我准备好了。” 导演大声喊:“各部门注意,草坪漫步场——准备,开机!” 叶卡捷琳娜闻声缓步走上草坪,到了标记点凝眸回望惹人怜,耳边那一点碎玉也摇曳生姿,似乎有说不完地惆怅。 导演大喊:“卡!” 场记和摄影师都问:“行吗导演?” 导演看着小镜头里的回放道:“漂亮是漂亮,就是公主地脸太抢镜头了,你们谁还能注意到这是一个钻石广告?” 众人都点头。 副导演道:“要不镜头只给耳朵?” 导演怒道:“废话,魏总花500万就为了请个耳朵?” 摄影师道:“这样吧,一会我镜头跟着公主转一下,始终保证公主的脸只露出三分之一。” 导演盯着回放道:“三分之一恐怕也不行,但是还得让观众看清这是公主。” 副导演又道:“那就四分之一。” 导演叹道 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群就该露多少比例展开讨论——拍三级片都没这么讲究。叶卡捷琳娜远远地冲我作了一个鬼脸。 我看了一会,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颇感意外,站在我身后这人正是带人来过王府大街那个老外首领,我看他的时候他正双手捂着裆乖乖站在我后面看热闹,见我回过头,他猛的高举双手道:“我没带枪。” “带了也没事!”我楞他一眼道:“你怎么出来的?” “应该说我们就没进去,我早说过了我们有合法的携枪证件,最主要的是——”首领得意道:“我们在王府大街一枪也没开这是事实,所以你们的政府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把他拉在外面,皱眉道:“你来干什么来了?是想找个人拿双截棍抽你呢还是想继续玩俄罗斯转轮?这回我找个人陪你到街外玩。” 领连连摆着手,道:“我不是来和你打仗的,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老板?在哪?” 领道:“先找个僻静地方吧。” “走,跟我办公室说去。” 到了办公室,我自顾自地坐下,把腿搁在桌上晃悠道:“你们老板呢?” 领郑重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查理。 ” 我不耐烦道:“我管你叫什么,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查理又双手捂裆,不急不徐道:“我认为你很有必要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们老板说我们以后可能会一起共事。” 我眼睛一翻道:“再废话我叫人放狗咬你了啊!快叫你们老板出来!” 查理急忙把手伸进口袋里,我嗤笑道:“你们老板在你裤兜里呢?” 想不到查理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虔诚道:“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我们老板无处不在,让他亲自跟你说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恭恭敬敬地摆在桌子上,冲我点了一下头道,“我先回避了。” 我微微冷笑,因为我知道那八成是一个炸弹,可是对方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使我入彀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听王成说,他们被没收那堆配枪起码就值几万美金,与之相比这个炸弹做得就太寒酸了些。 查理放下东西,转身出门,却并不走远,就站在门口放哨,从他表现看这个炸弹爆炸力应该很有限,我加了几分小心拿起那个半导体,根据查理的位置判断,这东西即使炸开我也完全有能力闪避,所以也没有太紧张。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半导体,金属壳已经被摸得很圆润,而且样式也很古旧了,早晨地公园老头老太太们拿的几乎全是这东西。 我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当我正准备拆开来检查里面时,半导体忽然自己说话了:“何安忆,你好。” 我吓了一跳,半导体会说话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它居然能自主地和我打招呼!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或许是一个改装成半导体的移动电话—可是这就非常让人费解了,因为把炸弹改装成半导体还情有可原,可把电话改成半导体有什么用?就像你给朋友过生日,在生日蛋糕里藏一个弹力毛毛虫是为了和他开个玩笑,可你把蛋糕里面掏空再装个意大利馅饼就太无聊了吧? 随即我又想道:这还有可能是个被改装成半导体的录音机—— 对方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一字一句道:“何安忆,我就在你对面,为了避免你怀这是录音,我告诉你现在地时间:11点一刻,你穿着一件黑色的甲克衫,里面却套着花颜色的T恤——以为别人看不见吗?下身……下身我看不见了,你站起来我告诉你。” 我大吃一惊,快速地探视房子里的各个角落,半导体又地笑了起来:“你怀我在你房子里装了监视器?看来你的脑子并不比小慧慢啊,不过你还得失望,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就在这个小匣子里,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飞快地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两个字,用手捂在半导体上道:“如果真是你说地那样,你把这两个字念给我听。” 半导体“看”了一眼,惑道:“霸霸?这是什么意思?” 我则满面带笑应道:“诶。” 分割 就这么一个半导体害我想了整整两天但是它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酷的出场和最龌龊的大反了 又分又割 超级剧透:半导体里有小人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六章 元妖 才的游戏我相信很多人都玩过,尤其是刚识字的小孩“你是我爸爸”“我是王八蛋”之类的小纸条交给小朋友念,总能引来不小的乐子,当然,这种伎俩有其局限性,那就是只能自己写,交给别人念,否则有乐子的就是别人了。通过这个举动我发现对方真的能看见我,我终于有点好奇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经过改装,有内置摄像头、可即时传声、无延迟接收——时代终于到了? 当他发现自己被愚弄以后,发出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哀叹:“你已经学了太多人类的狡猾,何安忆!” 我这才正色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我到底是谁?”半导体兄充满悲愤,震得小窗口上那根声线也一蹦一蹦的:“我是你们的老大!” “我们?老大?”在继无双找到姐姐和小慧找到老爸之后,我已经有点习惯认亲了。我问他:“你也是丁姨孤儿院出来的?几几届?” 半导体沉静了一会,忽然转为平稳道:“让我先来说说你吧,你的身份还用我告诉你吗—止妖?” 我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原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受雇来杀叶卡捷琳娜,拥有什么高科技的组织,但绝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我的底细,虽然知道这事的人(妖、神)不少,但他们应该不会泄露出去。 “还有你身边那几个:怎么也打不死的阿破、漂亮得让人不舒服的无双、还有那个自命不凡的小丫头,她大概真的以为自己很聪明吧?至于你,一有危险可耻地躲避在另一个空间里,靠我给你的力量化险为夷。” “你?” 半导体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然你以为你们哪来的这些能力?都是我给你们地!我是你们真正的老大,甚至可以说是你们的老祖宗!” 我四下张望道:“你到底在哪?”我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八成是一个妖了。 “我就在这个人类做地小盒子里。或者说我无处不在。我现在地具体形态是一条电磁波。 ” 我吓了一跳道:“我靠。这么牛?” 半导体发出枭唳般愤怒地声音:“你觉得很牛吗?那你试没试过当一万多年地电磁波?不能吃。不能喝。甚至在电话发明以前。连声音都传达不出来?” 我忍着笑道:“这么惨?”我还以为他能变成电磁波。没想到他本身就是一条电磁波。这可是两个概念。正如你能用舌头舔到鼻子和舌头长在鼻子上是两回事一样…… “想知道怎么回事吗?” “呃,你说吧。”说实话我并不想知道,跟一条电磁波有什么好聊地? “你的记忆也许就截止到6000年前那场大战,而我则不同,再往前6000年,也就是12000年前,那时候的人类还是各种猴子,更没有你们和神族那帮小子,那会配叫生命地只有我和元神,我和他拥有几乎同样强大的力量,可是又过了几千年,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因为世界本该由我和他一起统治地,可是我看不惯他伪善的嘴脸,于是战争爆发了。” 我问:“元神是什么人?” 半导体叫道:“元神不是人!他是那帮神族小子的真正老大,而我也一样,我是你们的老大,就这么简单!我和他地那场架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同归于尽,虽然形灭了,但是强大的力量并没有彻底消亡,它们散落在人间各地,又过了几千年,才有了你们!” 我惊讶道:“这么说,神族和妖族其实是由一个神和一个妖分别化解来的?就像两大块玻璃撞碎以后散落成无数小玻璃一样?还有,你的意思是6000年我们死之前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半导体欣慰道:“你终于明白了。从这个角度上讲,你们就像我的子嗣一样,所有妖族的力量加在一起就是我,而你们四个,则更继承了我四股最强大地力量!” 我急忙站起,肃然起敬道:“前辈!” 半导体怪笑一声道:“能看到你们还算不错,元神那小子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分摊了他力量那帮小崽子们,却还是那么讨厌。” 我也嘿嘿笑道:“是啊,都老不地道地。” 半导体道:“你以后可以喊我元妖。” 我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们?”我心说难道你也参加红色高棉去了? “那是因为你们才觉醒,还有——”元妖忽然提高声调激愤道:“愚笨的人类才刚发明出能让我说话地仪器不到200年!从我和元神同归于尽那一刻起,我就以这种形式继续飘荡在宇宙里,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从低等的猴子进化**,学会穿衣戴帽,学会制造武器自相残杀,可就是不被完全消灭,反而越来越强大却什么也干不了,真是郁闷到家了。12000年啊,我堂堂地宇宙主宰居然当了12000年的哑巴!” 我在胸前划合十道:“无量天尊,让咱们感谢贝尔吧,阿门。” 元妖阴森森道:“找到你们就好了,现在你们该给我干活了。” 我正色道:“前辈吩咐。”对元妖的这个要求我觉得很正常,虽然从他话里意思看我们以前只是他身体或说力量的一部分,而现在的我们有了自己的意识 念人家的好,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就像他的子>|里继承到了一大笔财宝,能自由使用,不过所有权其实是人家的,再说老元这么多年也确实受苦了,等贝尔发明电话就等了1多个世纪,从这个角度说,人类也太不争气了,还每天得意得跟什么似的。 半导体上的声线往门口的查理那偏了偏,元妖道:“门口那个小子隶属于我在英国控制的一个组织叫堕天使。” 我诧异道:“堕天使?” “是的,那是一个创立于18纪的组织,初衷是肃清他们国内地吸血鬼,我曾一度想要联合各吸血鬼家族,但是等我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干得差不多了,我发现他们的身体波长居然和我很相象,也就是说只要我进入他们的身体就可以像指挥这台半导体一样,那样我就等于得到肉身了,不过这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不行,只有等他们死了或者长眠的时候才有机会,而且只有血统最纯正的吸血鬼才有这个特点,所以我略施小计控制了堕天使,以达到让他们帮我找纯正吸血鬼地目的。” “你是怎么控制的?” 元妖得意地笑了几声:“只要我能开口说话,我就能让任何人类都听信于我,我借助一部电话轻易地取得了当时堕天使老大地信任,然后渐渐地我取代了他直接向下面发号施令,一直到现在,我已经控制这个组织长达一个多世纪了。” 又是一个大忽悠!还有难怪查理他们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合着他们女王还没租到中国土地的时候他们老大就已经是中国人……呃,中国妖了! 我问他:“你找到可以使用地吸血鬼肉身了吗?” “别提了,除了一些小杂种什么也找不到,几个家族的吸血鬼王也早都烟消云散了。” 想想王水生,看他那德行应该得算吸血鬼里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杂种”,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下意识地揭过这篇道:“你想让我们帮你干什么?先说明白,刺杀公主可不行。” 元妖嗤了一声:“谁在乎那个小丫头?杀她无非是为了她叔叔出地那700万赏金,你也知道,维持一个组织是需要钱的,这些年,我已经让堕天使通过各种方式成为了世界上最有钱的组织,其中包括了暗杀这一业务而已。” 我松了口气道:“那你不杀她了?” “一个进化得很特别的人类女人而已,忘掉她吧,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当玩具。” 我尴尬道:“现在说说你要我们帮你什么忙吧。” “当然是统治世界!” 我一个气儿没喘匀,大咳特咳起来:“统治世界?怎么个统法?” 虽然是条电磁波,可我还是看到元妖眉飞色舞道:“很简单,打垮他们所有的政府,让人类乖乖听命于我们。” 我像听天方夜谈一样,最后索性托着下巴懒洋洋道:“这么干有意义吗?” 元妖兴奋道:“这是我的天性,也应该是你地天性,我和元神的战争——也就是你们和神族地战争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翻白眼道:“哪个?” “我们应不应该享有对世界的统治权——伪善地元神同意我和他高人类一等,但是居然拒绝统治他们!更过分的是,他还试图阻止我这样做。” 我又翻个白眼道:“元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说地是啊!6000年前和12000年前因为他的螳臂当车你们和我都没能达成愿望,现在,重新洗牌的过程已经完成,我们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我听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摊手道:“可是今非昔比,他们的飞机大炮厉害啊!” 元妖振奋道:“所以我需要你们联合起来帮我对付他们,你没发现这样更有意思了吗?前两次就算我们得手也无非统治一帮猴子,可是他们现在自称人类,有了更高级的思维,会感到更复杂的恐惧,这让我觉得更有吸引力了,我都要感谢元神当初阻止我了。” 我耷拉着脸道:“不好玩,你没听说过他们发明的武器能把地球摧毁几十遍的事吗?那还是前些年的行情,估计现在更严重,我们基本上就住在人家的火药库里,还是别搞事吧?” 元妖冷笑道:“有意思就在这了,我也知道你们分散开以后各自力量有限,但正因为人类自己已经很强大,所以我们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是一条电磁波,人类对我无禁区,美国总统之所以是美国总统,那是因为他知道核武器按钮的密码,我把这个密码告诉你们,你们就是美国总统!” 面对这个电磁波版的慕容复,我有些无语,都12000多年了,还雄心勃勃斗志昂扬地想要进攻地球,果然是万年攻啊! 我摊开手最后问他:“你调查了吗,美国那些超人啊蝙蝠侠啊什么的都同意吗?” 元妖终于不耐烦道:“你这个蠢货,那些都是杜撰出来的!等我占领美国以后,第一个就把好莱坞毁掉!” 分割 我觉得这章开始恶搞了……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七章 统治世界之后 们生存的地球太大了,以至于我们总能碰到很多荒c从六楼下来只是把脚崴了,有人喝口水却呛死了。五音不全的人在歌坛走红了,打酱油的人名满天下了,作为一只妖怪,我感觉心神不宁。 现在我要面对的是:昨天还好好地当着我的居委会主任,帮人办低保发独生子女费呢,今天就有人(妖)找我去统治世界,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一条电磁波! 我换了个话题道:“前辈,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是靠妖气吗?” 元妖道:“我现在的感知度很弱,除非有正在耗电并发射电磁波的电器,它们就像我的眼睛和鼻子,没有这些东西的空间里我非瞎即聋,更别说妖气了,不过你们的生理波长跟普通人类不一样倒是真的,我的手下在王府大街栽了一个跟头回来向我汇报,我一下就想到了神族里的诅咒之神,然后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们。” 他找到我们不过两天,却连我们叫什么都清清楚楚了,不用说这两天他肯定待在我们身边哪也没去,看来作为一条电磁波,还是有优有劣的。 我说:“这一万多年来辛苦您了。” 元妖哼了一声道:“还好,在雷雨天我能借助闪电看东西,只不过不能说话罢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待在英国,我喜欢科技发达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中国也不错了。” “就是就是,第一电视和手机大国,待在这您肯定不会无聊,就算想歇歇也总能看到不该看地精彩直播。” 元妖沉默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道:“你跟我瞎打什么岔呢,统治世界那事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沉吟道:“呃……这个恐怕我得把另几个找齐商量商量,毕竟不是什么小事。” “快点去。正好我也要正式见见他们。” 我侧头看了看门口地查理:“你不会趁我们都不在地工夫让他去杀叶卡捷琳娜吧?” 半导体忽然没了动静。紧接着查理接到一个电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叶卡捷琳娜地摄影棚远远地走开了。 转瞬。元妖地声音又从半导体里传出来:“快去吧。我已经叫他走开了。” 我一边暗叹身为一条电磁波地方便一边出去把小慧他们都喊进来。阿破嘟囔道:“什么事啊老大?” 我示意他们都坐下。然后指了指桌子上地半导体。他们三个相互看看。不知所以。这时元妖有点发沉地声音传了出来:“大家好。我是你们地老大!” …… 屋子里,我们四个围坐在一只古老的半导体旁,有点像当年地地下工作者,元妖很快做完了自我介绍并把他来找我们的目的明确告诉了阿破他们三个,然后是久久无语。 元妖用充满煽动的语气道:“怎么样,干起来吧!我会指引你们去几个地方,人类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只要这几个地方一被攻占他们就会乱了阵脚。” 无双道:“可是那样会引来全人类的攻击,就算不用核武器,光常规武器就够我们受地。” 元妖冷冷道:“这种具体的事让小慧去操心,她身为智妖如果连这都摆不平还成什么话?” 阿破道:“那神族呢?” 元妖道:“你们四个联合起来目前还没有什么神族能对抗,当然,如果能把他们拉拢过来更好,我就不相信神族经过分化还全是道貌岸然的蠢货。还有什么问题?” 慧道:“没问题了,不过我们几个需要私下商量一下。” 元妖终于不耐烦道:“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从前难道没想过要征服地球吗?” 阿破喃喃道:“除非在打电脑游戏。” 我不好意思道:“前辈,那就请您暂时回避一下吧。” 元妖顿时叫起来:“什么,我回避?你们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你们可都是我的一部分!” 我赔笑道:“就一会。” 元妖无奈道:“好吧好吧,你们说吧,我不听就是了。” 我笑道:“为了免得您为难,我把半导体关了就是了。” “你……”不等他说完,我拧灭了半导体。 “把你们的手机都关了,检查一下屋里还有什么用电的设备。”小慧道。 阿破一边关机一边问:“什么是电磁波啊?” 慧道:“简单讲是种能量,无处不在,你我身上也有。” 阿破担心道:“那那家伙会不会没走还在我们身边?” “很有可能,不过我们身上的电波很弱,按他说的,应该只有用电地电器才能帮助他恢复视听,电磁场不强的话,他只能感觉到我们人在哪,却不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当然,这只是按他说的逻辑来推断,也有可能他骗了我们,不过我觉得他没必要那么做。” 我拍了拍手道:“好了,下面我们开个小会。” 他们三个立刻静下 巴巴地看着我。说是小会,它关系到我们四个今后地球的安危…… 我也有些局促,咳嗽了一声搓着手问:“先说咱们这里有没有对统治世界感兴趣的?” 阿破撇嘴道:“老大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生分呢?” 我说:“毕竟人各有志,我就是先做个调查。” “让我想想——”无双率先表完态,坐在那发了一会呆,好象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半天以后他才茫然地问我:“可是我们统治了世界以后该干什么呢?” 这可把我问住了,古今中外想统治世界地就没一个成功的范例可循,希特勒自杀了,墨索里尼也不得善果,任我行想失了心,自己挂了,他闺女还在不久的将来上了敌人的床,东方不败虽强,不怎么会分泌肾上腺激素了,霸天虎被冻成了冰子,小丑、企鹅人、阴阳脸更成不了气候,连一座城市都搞不定,还不如杜月笙…… 凡是想统治世界地人,最后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或者原本就是傻子或疯子,总之还没有得逞的先例,其实我倒愿意他们中哪怕有一个成功了的,至少我们能借鉴一下他们统治了世界以后每天都干什么—— 阿破试探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说完不等我们鄙视他就不好意思,一边臊着去了。 我想了会开拓思路道:“坐的高高的看下面一帮女地跳艳舞?”这还是我和电视里那些昏君学地,从小到大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认为那就是最淫和幸福地了。 显然我和阿破都属于没什么出息的人,我俩地要求只要分别守着菜市场和到酒吧二楼就能实现…… 我们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小慧身上,就指望她给我们一个行动地理由,结果她沉思半天,见我们都在看她,摇了摇头道:“以前没试过,应该没什么意思。” 我们:“……” 无双道:“暴饮暴食和女人我都不太感兴趣,要说钱,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如我有钱,我实在想不出要去统治世界地理由。” 阿破忽然开窍道:“主要还是应该强调权吧?” 我们都对他刮目相看——果然是心有多大,胸腔就有多大。才刚有一个计划,阿破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无双苦恼道:“可是有权以后我们该干什么呢?” 我们又都不说话了…… 良久,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算了,就我个人而言我放弃。” 阿破道:“主要我不想被一条电磁波忽悠得东跑西颠的。” 无双道:“更主要的是听元妖的意思,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可最终是他的。” 慧道:“这是一个哲学命题,我解决不了——让元妖回来吧。” 我扭亮半导体,元妖的声音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我说:“你先告诉我们,你统治了世界以后打算干什么?” 元妖夸张道:“这是什么问题?统治世界是我们的本性!” 慧淡淡道:“可显然我们地本性不是这样的。” 元妖莫名其妙道:“你们是妖!怎么会不想统治世界呢?” 无双道:“也许正因为我们是妖才不想统治世界。” 元妖沉默了一会,沉声道:“那么你们的最后结果是……” “抱歉前辈——”我说:“这忙我们帮不上。” “为什么?”元妖悲怆地问。 “我们缺乏原动力,吃吃喝喝大把花钱我们现在就能满足,要说民族仇恨,纳粹和犹太人之间才是民族仇恨,可作为妖怪来讲,人类并没把我们怎么着。” 元妖愕然,忽而嘲讽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们是在同情人类,你们不会把自己也当**类了吧?” 无双道:“说实话我一直是把自己当人类的。” 慧道:“而且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人类也有想统治世界的,我们就是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元妖大喊:“那你们6000年前是怎么做的?” 我说:“6000年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 “怎么会?”元妖随即恍然道:“难怪!原来你们已经不是6000年前我所见过的四大主妖了,你们沾染了人类的懦弱和卑微!甚至还有了人地**!” 阿破惊道:“难道我们以前都是些不男不女的东西?” 元妖哀叹道:“那时候的你们才配叫妖族!没想到一但寄身于人的身体,你们居然被他们同化了!” 阿破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体某部分,终于放心,这才擦汗道:“那也比当人妖强。” 分割 多完美的主角啊,我要是何安忆我就跟着去了。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八章 制衡 承认,统治世界这事拿来开玩笑永远都不会冷场,~上过几天学又文化程度不高的哥儿几个坐一起胡侃,你能从他的畅想中得知他平时最恨谁,哪个女明星是他性幻想对象。 比如说今天,要没元妖在场的话我和阿破无双几个也能就此展开热烈讨论,说着玩谁不会呀?可我们这位电磁波老大是真的在一边巴巴等信儿呢,你要真说干他能立马把几个核大国的秘密基地告诉你,估计吃完中午饭就得动身,这就不一样了,平时小老百姓坐饭馆里吹嘘我要抢了银行该怎么怎么花,你要真把几双筒袜和几支单爆扔他面前让他干他一准傻眼—— 我们要面对的情形跟普通人去抢银行差不多:有可能成功,但还是太疯狂了! 元妖对我们的商量结果非常失望,但知道我们已经失去记忆的事后又有些恍然,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道:“我知道了,你们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本性,难怪我感觉你们的力量也弱了很多。” 我好奇道:“跟这有关系吗?” 元妖冷笑道:“当然有,看看狼被驯化成狗以后就知道了,作为继承了我主要力量的四个,你们目前表现出的力量和6000年前完全不对等,这大概也是你们畏缩的原因。” 我摊手道:“不管怎么说吧,我们对统治世界真的没什么兴趣,或许改变了主意以后再找您?” 元妖在半导体里蹦了蹦,最后努力道:“你不是喜欢那个公主小妞吗?等你统治了世界以后她就是你的了。” 我失笑道:“这事您甭操心了,我要是真喜欢会泡她的。” 元妖叫道:“你那样不是绕了大弯路吗?” 我哭笑不得道:“总比你指给我那条路近。” 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非得靠征服世界才能得到她。那这世界早就人人打出脑浆子来了。想想看。比如你喜欢上了邻家小妹。于是二话不说卷起铺盖就走上征服世界之路。结果一出门就碰上了邻居地邻居和你一样地装扮也正要远走高飞。一问才知道他也喜欢小妹。那你俩之间就得先做一个了断。省了以后地麻烦。于是两人大打出手。直到居委会主任带着片警赶到——这事我就处理过。不过不知道当时那俩是不是心怀天下。反正片警最后给此事地定义是:争风吃醋。 “这么说。你们是一定要跟我作对了?”元妖地口气里充满威胁。 我忙道:“我们没打算跟你作对。” “不帮我就是跟我作对!”元妖嚷嚷起来! 我无奈道:“那随你怎么想吧。总之我们不能跟你走。 ”既然撕破了脸,我也不怕他报复,反正他的底细我们很清楚,就是一条电磁波,他所能做的无非是不停在我们脑袋里穿来穿去好试图让我们中的一个得上脑瘤,而且这招对阿破还不管用。 元妖冷冷道:“既然这样,以后不要再使用我的力量!” 我笑眯眯道:“如果就用呢?” 元妖冷笑一声道:“那你就试试——你们每使用一次妖力,我就能接收到特殊的波长,然后我会以标准地光速赶到你们身边,把你们释放出的这部分妖力收回来。”元妖狞笑道,“不同以往的是,被我收回的妖力将不可再生,这对你们来说是毁灭性的,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你们的力量会越用越少,直到成为真正的人类!” 我气愤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就算你把我们的力量都收回去,没有实体的你能用吗?” “不能。”元妖干脆道:“可是我别无选择,你觉得如果不是我不能使用这些力量我还会跟你们废话吗?但你们不愿意帮我,我也只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我总不能白白便宜了你们。” 我们面面相觑…… “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帮不帮我?” 我和他们对了一下眼神,决然道:“不帮!”在大部分时候,身为居委会主任地我说话都不愿意太绝,但是这次真的没有转|U的余地了,对方是一条电磁波,我们连虚以委蛇的机会都没有。 元妖嘿嘿怪笑起来:“很好,那你们就等着瞧吧,别以为我制衡不了你们,更别以为你们不帮我人类就会拿你们当朋友,除了你们,我还掌控着世界上最强大地私人组织,从今天开始,我会动用一切办法让人类发现你们的身份,咱们到时候看他们是会把你们当成拯救世界地英雄还是当成病毒一样巴不得灭之而后快!”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元妖冷淡道:“现在发现当我的敌人很难受了吧?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愤怒的阿破不等他说完一拳把半导体砸了个稀巴烂,但很快查理就拿着电话走了进来,他继续传达元妖的话道:“我们老板很生气,但念在各位还不清醒的份上他愿意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阿破道:“你让他当着我们的面吃个馒头我们就答应他。” 查 电话脸色一变,平静地跟我们说:“我们老板说他们了。”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你见过你们老板吗?” 查理很自然地道:“我们组织里没有任何人见过老板。” 我故意道:“你想没想过你们老板有可能就是条电磁波?” 查理双手垂下,恭敬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好老板。”这句显然有拍马屁之嫌,但也能看出部分真诚,元妖是真地把这帮外国孙子抓牢了,如果不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们的能力,他大概早就指挥上这帮人满世界杀人放火了。 查理走后,小慧道:“现在我们都有危险了。” 无双道:“如果元妖说地都是真的,那就不单是危险那么简单了。” 我问小慧:“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要再浪费一点儿力量了!”小慧对阿破道:“当务之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林子文放弃针对你地刺杀行为。”她又转向我说,“阿忆,我知道放慢时间在平时给你带来了很大方便,现在开始,除非有挺不过去的危险,别再那样做了。在元妖这件事上我们只能信其有。” 我点头道:“自然明白。” 慧继续道:“有句话叫阴魂不散,我们以后得有长期心理准备了,咱们那位老大是这个词地完美诠释,我敢打赌他现在就在我们身边,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听见我们说话,但是我们以后要尽量避免使用电器了,对电磁波地了解我还在初级阶段,不过我会尽快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就是小慧,她的超高智慧给她带来的是无往不利的信心,虽然我是他们的老大,不过一有状况都是小慧发号施令,我们并没有觉得不正常,我认为我们万一要真的去征服世界她出力也一定比我多。 无双拍了拍脸道:“说实话吧,我一直也不知道自己地力量到底是什么,如果就是这张脸在作怪,那我以后上街会不会被人看的多了就变成一个瘫子?” 我挠头道:“不跟姑娘搭腔可能会好点。” 阿破忽担忧道:“那小慧会不会想的问题越多就越快变傻,最后成了一个弱智?” 慧瞪他一眼道:“元妖说了,无非变成普通人,最糟也就傻到只比你聪明吧。” 我和无双:“……” 慧拍拍手道:“我们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应付难关,好在对方只是一条电磁波,他在中国的手脚不过是查理那些人,所以首先要把他们赶出去——阿忆联系张泰伟,让他用官方的资源看能不能把查理驱逐出境。阿破你去找林子文,无双去找高大全,让他转告所有神族做好准备,还有孙满楼,我最担心的其实是我们妖族其他同类被元妖说服。” 我们齐问她:“那你干什么?” 慧叹了口气道:“我先去处理一点私事。” 她来到门口,在正在晒太阳的史先生背后站了一会,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史先生头也不回道:“有事?” 慧抿了抿嘴,道:“你还是搬到别处去住吧,我会按月给你钱,有时间了也会去看看你。” 史先生依旧闭着眼道:“为什么?” 慧又抿了一下嘴,道:“你在这里我很不舒服。” 史先生赞许道:“像我女儿,直来直去。” “那你同意了?” “哈——”史先生道:“我哪也不去!” 慧似乎早有预料,所以也没多失望,她又把王成叫到一边道:“王成,你在我们这干了多久了?” 王成道:“快三个月了吧。” “我们没有拖欠你工资吧?” “没有,而且还经常管酒。” 慧点点头道:“我现在给你发一年的工资,你到别处找活干吧。” 王成吃惊道:“为什么?”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王成讷讷道:“你们也经济危机了?” “不是……哎,你就当是吧。” 阿破莫名其妙道:“小慧这是唱的哪出?” 无双道:“没看出来吗?她要把不相干地人都支走,以免误伤。 ” 阿破道:“她老爹也是不相干的人?” 无双一笑道:“小慧要史先生走,说明她还是在乎这份血缘关系的,她要真恨他就让他留下了——我们这里很快就会变战场了,尤其普通人住在咱们那里,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阿破良久无语,我拍他一把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大勇也住到咱们家。” 我和无双对视一眼,看来小慧低估阿破了,这小子智力绝对不低! 分割 晚了晚了,吃完饭说躺会吧一躺就到12点多了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四十九章 媚妖 成拿着小慧给他的一万多块钱道:“这些钱真的是 慧道:“以后有什么困难还可以来找我们,但是这里就不能留你了。” 王成道:“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预付了我一年工钱,所以我哪也不去。” 慧还想再说什么,史先生插话道:“这年头这么懂事的伙计少见,我做主了,他就留下吧。” 慧气结道:“你做主?” 史普心安理得道:“我是你爸爸,这点主也做不了?” 慧冷峻道:“他可以留下,但你必须走,我下午就给你找新的地方住。” 史普道:“那你一定要找个带煤气的地方。” 慧以为老史松口。道:“这不难。” “还要有电话。” “这个也不难。” “嗯。我会把煤气拧到最大。然后在5公里以外给那房子打电话。然后我进监狱。你上新闻。” 慧愤然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老史拢着头发道:“没意思。所以别让我有机会那么干。我已经老了。我希望我死了以后12~小时内被人发现。而不是烂成一堆鼻涕被消防队用麻袋兜出来。你是我女儿。你有义务第一个知道你老爹挂没挂。” “那你对我的义务呢?” 老史笑眯眯道:“我的义务就是把你搞出来,我做到了,而且看来我的基因很健康,你没有得色盲,也不是六指儿,长得还算漂亮,有很多男人喜欢你,我真想不通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真是个恶棍!”小慧冷冷丢下一句话走开了,看来她也放弃了。 史普看看小慧背影,诧异道:“她怎么知道我外号的?” 无双在我身后悠悠道:“小慧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聪明。” 我回头一看,见他戴了一个能遮住半个脸的大墨镜。 “你干什么呢?” 无双道:“看见没,小慧已经学会省着用脑筋了,在没弄明白我的妖力到底是什么前,我也不打算再以正脸示人了。” 我好笑道:“高大全那你去了吗?” 无双道:“他已经去和雷神商量了。 ” “孙满楼怎么说?” “他说元妖还没找过他。” “他知道元妖?” “是的,每个妖族的记忆里都自动带有元妖的影子,但是很模糊。” 我说:“看来我们得找个明白人问问了。” 我话音未落,只听一个人虚弱道:“你是在说我吗?” 我扭头一看,就见一个老家伙满脸泥,全身酸臭,手里提一个小药箱,正是刘老六! 我纳闷道:“你怎么来了?” 刘老六道:“我不来,谁给你们释解惑呢?”老家伙虽然狼狈,可一双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仍旧散发出无尽地猥琐神采。 我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刘老六叹口气道:“别提了,有家人请我去刷墙,干完活不给钱,还差点把我揍一顿。” 我奇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我好奇倒不是因为觉得对方过分,反正刘老六的话我是从来不信的,我奇就奇在居然有人能让老骗子吃亏,大快人心啊,这才是明白人呢!搞不好对付元妖就得着落在这家人身上。 刘老六道:“之前还好,虽说那面墙刷的吧有点像山水画,不过人家小两口挺通情达理的,正给我结工钱呢谁知道他们老子回来了。” “那怎么了?” “那不就有了后来的事吗?我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才跑的,可摔着了我了!” 我越听越糊涂:“他们老爷子回来怎么了?按说不至于脾气那么大吧?” 刘老六沮丧道:“我不就从前给那老头点过~子吗?” 我恍然,不用说,这老家伙在人脸上祸害完又跑家里糟蹋去了,人家不跟他急才怪了。 刘老六扶着腰道:“工钱没落着不说,我那刷子和通下水用的揣子都落那家了,跑地时候就摸出一个小药箱来——咦,我那算姓名用的万能卡片呢?”刘老六摸了半天,哭丧着脸道,“损失惨重啊!” 我失笑道:“正要找你呢,看样子你对元妖也有了解?” 刘老六指着小排挡道:“那是传说中的饭馆吗?” 我阴着脸道:“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刘老六“噌”一下钻进小排挡,末了探出头来道:“从你们超市给我拿瓶酒,我怕这种小地方有假的。” …… “这么说,元妖已经找过你们了?” 因为还不到饭点,刘老六一个人占据了一张八仙桌,要了三荤两素五个菜一个汤,还有一瓶我从超市拿的去年出厂的百年陈酿,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过三巡老家伙这才打开话头。 我说:“是的。” 刘老六夹片肉塞进嘴里:“给我说说。” 慧道:“他现在是一条电磁波,能无处不在。” 刘老六点点头道:“元神和元妖地传说在我们族谱上都有记载,可事实上谁也没有见过他们,没想到元妖变成了电磁波存在于世。” 无双道:“他们起码是一万年以前了,你们的族谱是用什么记载下来的?” 刘老六得意道:“我们总有特殊的办法,要不你以为我们凭什么当 ?我的祖先有时候甚至不惜残害自己的身体或把一整记事板刷出来。” 阿破道:“这么说点~子和刷墙都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刘老六:“……” 无双扶了扶大墨镜道:“刘老六,你一直说的四大主妖到底什么意思?” 刘老六放下筷子道:“既然元妖已经出来了,四大主妖也就不难理解,你们分别继承了他四股最大的力量,这在我们族谱上有明确记载,你们其实代表了一个妖最本质地**:能够掌控时空、拥有不死之身、卓绝的智慧和世人一见就不能自已的俊美。” 我说:“我和阿破不用说了,那无双和小慧的妖力靠什么体现呢?” 刘老六道:“这一点我也很奇怪,小慧虽然是智妖,可她的聪明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是妖力使然,真正的智妖在当年神妖大战中是可以短暂预测出未来地!” 慧向往道:“预测未来?” “是地,不过还是要根据已知的因素来实现,其实就是推断事情的发展过程,但是从来没错过。” 慧摇头道:“简直无法想象,以我现在的智商是办不到的。”她随之黯然道,“看来我跟以前比差远了,甚至都没达到动用妖力地水平。” 阿破安慰她道:“这是好事啊,你总不愿意因为想中午吃什么就被元妖锁定吧?” 无双忙道:“我呢,我以前能干什么?” 刘老六微微摇头道:“作为四大主妖,你有什么特殊能力一直没有被提及,恐怕除了当时的你自己,谁也不知道你到底能干什么了。” 无双叫道:“我靠,不会吧?” 刘老六道:“总之可能就光是长得帅就完了,你要实在不放心我给你点几个~子?” 无双道:“我脸上没~子。” 刘老六:“点完不就有了吗?” 无双把墨镜摘下来一扔:“我豁出去了,要就倒霉在这张脸上我也认了。 ” 慧道:“为什么会这样呢?阿忆和阿破不是挺正常吗?” 刘老六道:“他们所表现出来地力量也完全不能和以前相符,以前的止妖常常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不死妖则能力拔三山。” 慧道:“力量地退化难道真的跟我们没有恢复记忆有关系?” 刘老六点头道:“八成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年我发现你们地时候不止一次确认过你们的身份,但随着你们长大只有部分力量复苏,从前的记忆竟然一点也没恢复,还真是蹊跷。”他问我们,“元妖找你们干什么来了?” 我笑道:“你猜。” 刘老六小心道:“让你们重新镇压人类?” 我微笑点头。 刘老六马上道:“那你们答应了吗?” “你再猜。” 刘老六察言观色知道我们八成是没同意,放松道:“谢天谢地,你们总算还有点良心。” 无双逗他道:“作为史官,你应该一碗水端平,这么说话显然你是向着人类的。” 刘老六翻白眼道:“废话,我就是人,世界要让你们四个小东西拿下了,爷爷我还有的好过吗?” 这时街口一阵三轮车手闸晃荡地声音,接着就听孟大妈问:“你这收啤酒瓶子多少钱一个?”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两毛五。” “不是三毛吗?” “两毛五。” “好好,那你等着啊。” 我闻声走出,只见雷神骑着他的三轮车,车里带着雷甜甜已经停在了我们门前,雷甜甜甜甜地叫了一声:“何安忆哥哥好。” 我忙道:“好好。”听小丫头说话时间长了~岛素指定得紊乱,糖份太大了。 不大工夫孟大妈拎了两个啤酒瓶子健步如飞地赶来,一边嘀咕道:“这年头肯上门收垃圾的人可不多了,害得我两个瓶子放了大半年。” 雷神接过瓶子,给了她五毛钱,直到左右无人了我才问他:“你怎么来了?” 雷神扫我一眼道:“我接到高大全的信儿就来了——屋里说。”他冲我们每个人都点一下头,把雷甜甜抱下来放在打开的折叠轮椅上,小声问我,“你这有合适的地方让甜甜休息吗?” 我冲超市里喊:“王水生,来陪这个妹妹玩一会。” “哦,我的小美人鱼,找到你的王子了吗?”王水生用一贯地自以为是绅士的风格招呼着雷甜甜,雷甜甜咯咯而笑,当王水生从雷神手里接过轮椅时,雷神抽抽鼻子皱眉道:“外国妖?” 我小声道:“吸血鬼。” 雷神怒道:“你竟然把我孙女交给一个吸血鬼?” “你放心吧,他晕血。” 王水生把雷甜甜推进超市,不知道又跟她说了什么,逗得小丫头一个劲乐,雷神这才勉强放心,叹道:“你这还真是藏污纳垢什么都有。” 我笑道:“是啊,都够拍一集西游记了——办公室里谈吧。” 正说话间,聂平也到了,我刚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听头顶上有人笑道:“止妖老大,欢迎人家不?” 我抬头一看,就见墙上土贼一样蹲着个大胸蜂腰的漂亮女人,一身血红的皮衣在阳光下直耀眼,正是红夜女。 我笑道:“欢迎欢迎。” 红夜女浪笑道:“那你可要接住我哦。”说着作势欲 口高高敝开,衣服里面风景独好…… 已经习惯成自然,每次有人要抛东西给我或有速度非凡的物体要从我身边经过时我都会下意识地放慢时间,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这次也不例外,我刚把时间放慢以防红夜女真的扑下来,就感觉身体里“嗖”的一下,使出来地力量忽然无影无踪,我急忙收回妖力,觉得胸口被人捶了一下似的难受。 慧见我脸色大变,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把我拉在一边向墙上喝道:“别闹了,快下来!” 红夜女腻声道:“不嘛,就闹。”她说着,一纵身从墙上跃下,落地无声,身段起伏,像只正在发情的猫。 这会阿破无双也都围了上来,我示意他们没事,勉强笑问红夜女:“你怎么来了?” 红夜女娇笑道:“还不是因为我们的那个老大?刚才人家正在钓凯子,他忽然从酒吧里的大屏幕上冒出来,好吓人呢。” “然后呢?” “然后他就让我跟着他干,说是征服世界以后我可以从七大陆里选一块做女王。” 阿破问无双:“哪个大陆盛产皮鞭和蜡烛?” 我问红夜女:“你地意思呢?” “先看你们喽,你们要干我一准跟着干,你们要不干……我就再想想。” 我点点头:“里面坐,一起商量。” 办公室里,雷神和聂平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必要的寒暄后,聂平问雷神:“你现在干什么呢?” “收破烂,你呢?” “我在一个基金会。” “哦,那不错。” 这就是他们全部地交谈,淡得像幼儿园的同学,要说不认识吧,还一起待过,要说认识吧,还真不如搓过一次麻地麻友,这也是他们神族冷淡地性格所致。 像我们这边就热闹多了,红夜女一会在阿破脖子里吹口气,一会又调戏调戏无双,鸡飞狗跳,欢声笑语洒满堂。 不一会高大全和孙满楼也来了,我返身关上门,严肃道:“各位请把手机还有一切用电都关掉放在桌子上,总之你觉得危险地物品都拿出来。 ” 各人也没多说什么,都依言把这些东西都掏出来,聂平关掉电话又拿出一个MP3关掉,说道:“我知道咱们来都是为了元妖,可跟这有什么关系?” 红夜女从皮衣里拿出手机、定时炸弹、手枪、微冲、刀子、飞镖、绳索,末了想了想又从腰后抽出一条皮鞭,靴筒里抖出两把小锯子,见我们都在意犹未尽地看她,最后从后背里抄出一把金背砍山刀,摊手道:“真没了……” 我咳嗽了一声道:“好,下面开会,之所以让大家把用电的东西都关掉,是因为元妖已经变成了一条电磁波——元妖大家都知道吧?” 高大全道:“就跟我们神族的元神一样,元神和元妖分散成我们两族,我们各自的记忆里都有他们遗留下的影子。” 聂平道:“我还以为他们留下供我们识别同类的信息以后就消亡了呢,没想到元妖还在。” 我说:“他不但在,而且还能通过电磁波监视我们……” 雷神忽然摆手打断我,他盯着孙满楼道:“这个被我劈过我认识——”他又转向红夜女道,“那你呢?你是什么妖怪?” 红夜女咯咯笑道:“雷神大人不认识我很正常,小女子妖力微薄不入法眼,当年也不过是个马前小卒罢了。” 聂平看她笑得柔媚入骨地样子,忽道:“你是媚妖!” 红夜女笑道:“难得还有人记得我呢。” 阿破奇道:“媚妖?怎么个媚法?” 红夜女俯身,抬头,整个人以一种微妙的角度对着阿破,朱唇微启吹气如兰,同时喉咙里似有似无地呻吟了一声,听得人心里像被十几片羽毛尖撩拨一样难受。 红夜女摆POSE完毕,恢复常态,笑道:“就是这样媚喽,在座的各位果然是功力深厚,居然没有一个人动心。”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刘老六终于找到了话头,抢先道:“媚妖一般会化身漂亮女子来勾引壮年男人,只要对方稍起歹心她就能察觉出来。” 我好笑道:“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红夜女吃吃笑道:“对方越起坏心,人家就越觉得舒服,等他们耐不住动手动脚的时候我就该干活了。” 刘老六继续道:“媚妖就是玩弄人类**的妖怪,人对她的**越强她就越能吸收到养分,一个吸足了**的媚妖能使一支人类的军队士气低落,不过这样地情况很少,因为掌管**的他们自身就**强烈,永远不会感到满足,总体来说媚妖也代表了妖族的纵欲本质。” 红夜女朝刘老六抛个媚眼,跟我道:“这下你明白了吧?” 阿破想了一会,忽道:“我靠,那我雇一帮壮男每天跟在你屁股后头意淫,你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分割 迄今为止出现过的神妖族都到齐了透露一个小秘密:目前已经出现过的人物里只有一个是这两族却不在今天的会场里你们肯定猜不出他(她)是谁友情提示:不是那个菜贩子 明日封推 今天攒稿 喜一下自己 谢谢大家不离不弃的支持 我想借此机会妖怪大概会从情节.更新.质量走上一个新台阶的(很有可能从3党变成甚至5党) 今天一个朋友过生日.~小花忽然想到再有三个多月我也该过生日了.提前祝贺一下 第三卷 走,拯救地球去 第五十章 王府大街盟约(本卷完) 神沉默了一会道:“现在都认识了,大家也都是为的,何安忆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说:“我们这位老大来找我们目的很简单:想让我们跟着他完成一直以来他未竟的事业,简单讲就是他还想在地球上说了算。” 雷神道:“你怎么说?” “我想先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雷神道:“那不用了,你只要把你们最后的决定告诉我们就好了,我们以此来决定我们的关系的敌人还是非敌人。”聂平和高大全都点头。 我转向红夜女道:“你呢?” 红夜女摊手道:“我无所谓的,在酒吧里钓凯子和统治一个大陆对我没什么区别,反正我总得卖弄风骚,这和我是不是女王关系不大。” 我又问:“孙满楼你呢?” 孙满楼支吾道:“可是……我们要不帮他会很惨。” 无双道:“你不是说元妖还没找过你吗?” “……我以为你们会同意呢。” 无双道:“所以你就背着我们先答应了?” 孙满楼忙道:“没有没有。 ” 聂平手在空气里画着圈圈道:“你敢发誓吗?” 孙满楼抓狂道:“真地没有。我不是等着他给我开价呢吗?资产重组。以前地老股东理应更受重视吧?” 我说:“好了,我代表我们四个表一下态,我们没打算入他这一股。” 聂平和高大全面有喜色,孙满楼叫道:“为什么呀?” “因为我们实在想不起来统治了世界以后该干什么?” 慧道:“当年亚历山大就是为这个愁死的。” 雷神道:“你们决定了?” 我点头。 “那你只要告诉我结果好了,何必把我叫来坐在一堆妖怪中间开会?” 红夜女娇笑道:“别这么说话老爷子,我们妖并不比你们神低等,只不过信仰不一样罢了。” 我示意他们休战,说:“之所以得把你们找来,还因为一件事,如果我们不帮元妖,从今以后我们的妖力就会越用越少,很多情况我们将不能再出面应付,这就需要你们神族的帮助了。” 雷神道:“有这种事?” “是的,刚才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我们不去跟人类为难,你们得帮我们应付元妖带来的负面效应——也是为我们的决定买单。” 红夜女道:“我看很公平,要是止妖老大肯帮元妖,打起来的话你们好象不占便宜。” 雷神想了想,点头道:“我同意,但是我也有个条件,我们帮你的范围只在涉及元妖的时候有效,你们和人类之间地事我们不插手。” “就是这样。” 刘老六兴奋道:“太好了,神妖两族的第一次合作居然碰到我手里了。” 我问孙满楼和红夜女:“咱们得先内部统一一下,你们两个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慧道:“当然,你们可以不公开表态,就算你们打算去帮元妖,只要不来对付我们,我们也不去跟你们为难——”她对雷神道,“这一条得补充进我们的约定里。” 孙满楼苦着脸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是典型的秋后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一入冬我更什么也干不了了,就人民广场上有摊鸽子还被人惯坏了,你要手里不拿袋苞谷丫们根本就不理你。” 红夜女笑道:“我也差不多,征服60,总不能靠我一个人色诱其中的一半男人达到。” 雷神道:“如果你们说到做到,可以暂时排除出我的打击目标。” 刘老六搓着手道:“立盟约立盟约,咱写一个书面的盟约。” 我说:“有这必要吗?” 刘老六在我耳边低声道:“有,他们神族就信这个。” “那写吧。” 刘老六从桌上拿起纸笔,比划了半天问我:“总得起个名吧,叫什么好?” 我说:“就叫《王府大街盟约》。” 刘老六奋笔疾书,愕尔抬头问我:“盟约的‘盟’字怎么写?” 阿破一把推开他自己拿起笔,嘟囓道:“就这还当史官呢,给你两根鞋带结绳记事去吧你!” 慧扭头看了一眼他写的,面无表情道:“盟约地盟也不是你写的这个,你那是坑蒙拐骗的蒙——” …… 不管怎么说,《王府大街盟约》最后还是拟定了(以下简称盟约),盟约规定:凡是一切由元妖挑起的事端神族——括弧,包括雷神、诅咒之神和兽王,有义务和责任出面处理。妖族——括弧,特指四大主妖、媚妖和翼王,需持中立态度,承诺不做危害人类的事,且亦无义务主动攻伐元妖及未知而态度不明的妖族同类,中间人刘老六…… 签过盟约,雷神起身,我把他送在门口,老雷象征性地跟我握了一下手道:“何安忆,{奇}很高兴你能做这样的决定,{书}欢迎你弃暗投明,{网}我们有一段时间不用做敌人了。” 我笑道:“是因为我做了这样决定我们不用做敌人,不过不是避免和你做敌人我们才做了这样地决定。” 阿破道:“是啊,我们也不觉得去帮元妖就是暗,只是暂时没兴趣罢了。” 雷神叹了口气道:“果然妖还是妖,我就担心你们的记忆恢复以后会迷失本性,那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又难说了。” 慧道:“看起来正因为我们失去了记忆才会迷失本性的。” 雷不再说话,出门而去。 慧悠悠道:“虽然知道他不是坏人,但我还是不喜欢他。” 雷甜甜和王水生待了一会,始终在笑,见爷爷出来,笑道:“爷爷,水生哥可会讲笑话了,他说他今年已经112岁了,比你还大呢。” 我们:“水生哥?” 王水生腼腆地笑,雷神深深扫了他一眼,抱着雷甜甜上了三轮车,聂平追出去,把老雷拉在一边道:“她父母呢?” 雷神黯然道:“都没了。” 聂平公事公办道:“你把你们的情况写个介绍,或许我能帮你们申请到补助。” 雷神摇头道:“人类的事我们不参合。” “可你孙女总是人吧?难道你想就这样让她跟你一辈子?” 雷神愣了一下,伤感地点点头,在聂平肩上拍了一把道:“谢了。” “别谢我,我只是例行公事。”他们神族的交往永远带着那么股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劲,让人看着那么别扭。 雷甜甜依旧在三轮车上无忧无虑地笑着,招手道:“水生哥再见。” 王水生呆呆道:“再见。 ”然后看着远去的雷甜甜出神良久,我在他身后道:“想都别想,她爷爷是神族地老大,玩雷的,你不想变烤蝙蝠吧?再说你都一百多岁了人家姑娘才19岁不到,你下得去手吗?” 王水生辩解道:“我们血族的1多岁也就刚成年!”见我暧昧地看着他,随即讷讷道,“你想哪去了,我就是觉得小丫头怪可怜的。”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告诉他堕天使地事,本质上讲元妖操纵堕天使的事跟他无关,他这属于误打误撞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虽然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猎人,但猎人现在只对老虎感兴趣,燕巴虎显然不在其考虑中…… 聂平也过来跟我道别:“有事随时说话,元妖没有实体,只能靠遥控人类当他地帮凶,你们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应该很多。” “谢谢,你比你老大好处多了。” 聂平道:“别那么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总不能每天引着天雷帮你对付那些小脚色,而我就是干这个的。” 在今天的三个神族里,高大全几乎未发一言,那是因为他最近正在受私事干扰,戴文辉虽然不敢来王府大街闹事了,可他跟梅兰的关系一路向炽热化发展才是主要原因,可能他觉得这事挺给神族丢脸,于是一直郁郁无言,生怕同族问起这事来尴尬,不得不说神族地荣誉感确实是我们自愧不如的,相比他,差点出卖了我们地孙满楼就毫无心理负担,依旧是高谈阔论,和刘老六两人勾肩搭背热烈地讨论在行骗过程中被人揭穿怎样做才能化险为夷,刘老六因为刚把算命的万能卡片丢了,而孙满楼那正还还有一套,而且他暂时用不着,所以答应借给刘老六用一段时间。我只能说神有神地复杂,妖有妖的单纯,在孙满楼看来去帮元妖统治世界没什么可丢人地,完了事不成在同类面前也不用不好意思,就连红夜女对此态度也云淡风轻:统治世界嘛,多大点儿事啊—— 现下这个女魔头正在把桌上的武器一件件收起来,我一边把金背砍山刀递给她一边假装随意道:“正好你来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就是你那个师弟,你能不能让他放弃他的计划,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阿破不能再浪费力量陪他玩了。” 红夜女来气道:“不说我还忘了,我好心介绍师弟给你们认识,你们却阴了他一道让他对付那个打不死地小处男?” 我挠头道:“也不能这么说,你想我们会平白无故招惹他吗?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师弟现在每天后半夜不回家睡觉,就跟阿破那耗着……” 红夜女吃惊道:“我师弟是玻璃?” “比那恶心……呃,没那恶心。他见天的抓些蛤蟆蜈蚣蛇狮子什么的趁阿破睡着往他嘴里倒。” 红夜女咯咯娇笑:“本来还想跟他嘴儿一个呢,谢谢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呀?” 正说着,叶卡捷琳娜提着裙子大步跨进来,嘟囓道:“拍个广告这么麻烦,累死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才发现我办公室里还有人,急忙又站起来跟红夜女打招呼。 红夜女呆呆地看着叶卡捷琳娜,喃喃道:“天呀,我要是长成她这样干活就方便多了——” 叶卡捷琳娜莫名其妙道:“你朋友说什么呢?” 我忙道:“没什么,她工种比较特殊。” “空中小姐吧?”叶卡捷琳娜赞美红夜女道:“你身材真好。” 本来对自己很有信心的红夜女忽然自惭形秽,猛的在我胸口上捶了一下道:“你是为了她才放弃跟人类作对的吧?” 叶卡捷琳娜更奇道:“什么?” 我额头冒汗道:“别听她瞎说,平时工作太紧张了,一下来就胡说八道。” 叶卡捷琳娜笑道:“那比我强,我的工作就是胡说八道,他们给我的广告词叫‘一直是公主的选择’对富加稍有了解地人就知道这是屁话,在我的国家,超过一克拉的钻石满河床都是,我能选择一个外国品牌吗?” 我笑道:“谁让你拿人钱了?” 叶卡捷琳娜喝了口水,跟我们说:“你们聊吧,我继续胡说八道去。” 红夜女看着她地背影消失,这才感慨道:“啧啧,多可爱的妞,我 要动心,更别说你了。” 我郁闷道:“你意思是我以前压根就没见过美女?” 红夜女一笑,妩媚道:“当然不是,你以前不是见过我吗?” 我:“……我们之所以把你师弟找来让他杀阿破,是因为他之前的目标是那个你见了都要动心的妞。” “等等,她为什么会成为我师弟地目标?” “有人给钱了呗,你师弟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红夜女捶拳道:“这个小王八蛋,这么漂亮的女人都忍心杀。” 这时林子文刚好一头冲进来,兴冲冲道:“师姐,你来了?” 红夜女不由分说在他头上凿了一下:“跟我走!” “可是……”林子文小声道:“我在这还有任务呢。” “任你个头!当个破亚洲第一杀手你现在越无法无天了你!”红夜女一边在林子文头上凿着,一边斥道:“为了几个臭钱女人你都杀,要有人花钱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杀?” 林子文:“我……” “还敢狡辩,还有,那么漂亮的女人你不说想办法哄到你床上去,居然还要杀她?” 林子文:“她……” “闭嘴!再说那个阿破,我都杀不了你能杀了吗?” 林子文:“这……” “住口!收拾东西跟我走人。” 林子文那么大个亚洲第一杀手,在红夜女面前话不敢说,手不敢还,灰溜溜收拾行李去了。等他拎着包出来,红夜女领着他跟我们道了一圈别。 “给你们添麻烦了哈。” 我们也客气:“哪里哪里,我们也有不厚道的地方。” 林子文怯怯地拽了一下红夜女地衣角道:“可是师姐……我任务没完成就没法接下一单生意啊。” 红夜女白了一他眼,无奈道:“老大,你是杀手,学人家讲什么诚信?再有,干这行就别给自己立那么多规矩,你还想评劳模是怎么地?最后,这个世界有很多事你应付不了,这不是你地错,要有人让你去杀奥特曼你去不?” 林子文讷讷无语,最后弱弱的声音道:“反正我觉得我没错。” 阿破安慰他道:“没事,我们这还欢迎你来,你要实在手痒我就再给你杀几次。” 林子文依依不舍道:“我又找着一种新地蜥蜴卵,比上回那个还厉害,就放在我的出租屋了,你要有工夫就试试……” 阿破道:“什么东西?” 我忙抢过话头道:“这回地炒熟了有毒吗还?” 林子文:“没有。 ” “放心。”我一拍他手背:“我帮你处理!” …… 晚上的时候小慧忧心忡忡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用电脑查着什么,叶卡捷琳娜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道:“你做智力测验呢?” 慧随意地嗯了一声,叶卡捷琳娜无意中扫了一眼屏幕顿时叫道:“187?小慧这是你地IO值?” 我们都挤进小慧的房间,七嘴八舌道:“出什么事了?” 叶卡捷琳娜兀自发呆道:“小慧的智商有187!” 阿破道:“是高啊还是低啊?” 叶卡捷琳娜道:“当然是高了,听说爱因斯坦才165。” 阿破道:“小慧比一般人聪明是应该的。” 叶卡捷琳娜笑道:“爱因斯坦可不是一般人。” 我看小慧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小慧,你还不满足啊?” 慧喃喃道:“我只比人类中比较聪明的人高了22?” 我知道她深受元妖和刘老六的打击,可能是觉得自己没那么聪明了,于是安慰她道:“阿甘才70……” “是啊,我连个阿甘都不到。” 我:“……” 无双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啊?多少你才满意?” 慧凝神道:“我在想,我可能天生就有这么高的智商,也就是说……”她看看一边的叶卡捷琳娜,没有说完。我们却明白,小慧怀疑她地力一直就没觉醒过。 阿破叫道:“凭什么呀,凭什么你天生就有187的智商?再说了,这玩意能代表什么呀?”他一边说,一边随手做完了那些测试题,结果显示是87,无双扫了一眼,悠悠道:“我看这玩意还是满准的。” 这时史普和王水生回来了,老史看了一眼小慧的脸色,问我们:“你们谁惹她了?” 叶卡捷琳娜道:“史先生,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您,您听了肯定特开心的一条是:小慧认为她从您那里继承了一个智商高达187的大脑。” 老史道:“哈,是吗——那她怎么看起来像被棺材板夹了脑袋一样?” “那是您听了之后肯定得担心的一条:小慧很失望,因为那才比爱因斯坦多22。” 分割 突然发现,这一整卷就最后几章跟卷名贴点边,到完谁也没去拯救地球去,真不害臊 再分再割 今天封推,心里很高兴,我……呃,更多心理历程看封推感言吧,小花要说地是:我智商也是70(最高一次得过87,跟阿破一样),看来我写书是个错误,我应该捞虾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一章 何安忆 我们结婚吧 我的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两块五一两的花茶,一张永恒的,且永远晚几天到的《参考消息》,我坐在一张带靠背,屁股垫是被一圈图钉按在中央的人造革椅子里,闭目凝思,貌似妖孽。 在我的办公室外,是叶卡捷琳娜的摄影棚,我真没想到一个广告能拍一周之久,因为叶卡捷琳娜的脸太抢镜头,导演又一直没找到行之有效的办法,所以他决定把每个角度都拍一遍以供他们老板取舍,拍到后来,看得出他也恨不得要把公主最喧宾夺主的地方打上马赛克,看来人长得太漂亮了也不是好事,要我去拍就简单多了:那就只能打马赛克了。 元妖自从那天出现过以后就再没了动静,但我们都知道他一定还在我们附近,大部分时候我们也就听之任之,就是有时打电话或看电视会冷丁冒出一句话外音,看得出元妖主要还是想以游说为主,比如电视上一曝光那些黑心药贩子拐卖儿童贪污**什么的新闻,元妖就会突然说一句:看看,这些人类值得你们可怜吗?要么在大片里同样一心想要统治世界的大反派们在前一个小时的剧情里得势时他就会说:跟我干吧,你们总比他们强!等最后主角扭转乾坤以后他就什么话也不说了,往往等出字幕的时候才嘀咕一声:后半部分太假了!然后能根据情节挑出十几处乃至几十处的细节BUG,说的还都头头是道,这老妖精几乎掌握了人类的一切学科知识和心理学要素,他要写影评去绝对是世界第一毒舌。 又或者我们从微波炉里取食物,他就会故意说:我往你们菜里吐了口水!以借此达到干扰我们正常生活的目的,时间久了,我们都习以为常,就当家里装了智能玩具,不过至今他还没有大地动作,也没有在叶卡捷琳和王水生前显形,原因小慧也分析出来了: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始终都是他的秘密武器,如果被人类过早地识破身份反而对他不利。 慧的忧虑一直未消,她总怀疑自己天生就有187的智商,妖力一点也没用上,也就是说对自己的智力水平还是不满意。我虽然智商没那么高,也知道这种几率很小,就跟一个人两手都长六指儿、患有色盲症、兔唇、先天心脏病、小儿麻痹且说话结巴一样小,只要世界上没有这么倒霉的人,也没有小慧这么幸运的人,用阿破的话说,凭什么你天生就智商187? 无双也有类似的担心,不过是相反地,他担心的是自己每天挺着这张漂亮无比的脸去上班,元妖就能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拿走力量,有那么几天他都戴着大墨镜上班,后来发现眼圈发黑,到医院医生说他缺觉,早睡早起了几天还是不行,最后还是我发现:他墨镜掉色…… 慧她爹老史稳稳当当地在我们这住了下来,老头人缘还不错,没几天就和周围的邻居都熟悉了,偶尔也和别的老头下盘棋,除了跟我们瞪眼睛,对别人倒都乐呵呵的,俨然一个广结善缘地退休工人老大哥,但说心里话,除了小慧我们也都不讨厌他,虽然老头不像什么好人,反正年轻时候肯定混蛋过,但总比雷神讨人喜欢。 最后值得交代的就是大勇了,这小子现在没事就往我们这跑,巴结老史,胁肩谄笑,他可能对自己的境遇有种误解,以为像小慧这种冷冰冰地聪秀女孩一定会爱上他这样的热血流氓,表面不假辞色,内中芳心可可,对他这样充满暴力倾向的鲁男子有病态的崇拜,其实真要这样,小慧早就跟阿破好上了。 “砰”地一声,外面欢呼的人们打破了我的思绪,那是摄制组在开香槟酒庆祝,他们的广告终于录制完成了,叶卡捷琳娜穿着一身骑手的服装和他们一起干杯欢笑。 魏金的助理把订金之后该付地支票交给叶卡捷琳娜,她照旧往口袋里随便一揣,笑道:“你每月领薪水的时候你们魏总地脸色一定不好看吧?从她手里拿钱实在太难了。” 摄制组地人都笑。跟着一**头。 助理只能赔笑道:“最近世界钻石市场价格大波动。整体下滑了很多。我们魏总寝食难安地。希望公主地代言能给我们挽回一些利润吧。” 叶卡捷琳娜道:“怎么可能?就算金融风暴地时候钻石地价格都没变动过。而且它们也只会越来越贵啊。” 助理勉强笑了笑。忧心道:“那就祝它们越来越贵吧。让我们魏总睡个好觉。我也不用枕戈待旦地了。” 阿破道:“看来无双他姐把事搞砸了。”他提高声音道。“无双。问问你姐帮你亏了多少钱了。别有一天她告诉你你地钱就够你整次容躲债主了。我还指着你去国外旅游呢。” 叶卡捷琳娜笑道:“你想去哪。我请你。趁无双他姐这张支票还能 ” 阿破道:“那地方可多了,我的理想就是闭上眼走哪算哪,身上的钱总够坐在出过圣人的小酒馆请全体外国人喝酒,再雇一个咱们中国在外勤工俭学的小姑娘翻译,临走把咱们开过的跑车送她,让她在外国同学面前吹嘘我的功德。” 叶卡捷琳娜哈哈笑道:“那得等我再接几个广告,现在找我的从洗发水睫毛膏到牙刷丰胸药塑身内衣都有,一套拍下来应该差不多了。” 我感慨道:“知道最值钱的花瓶是什么了吧?不是明朝也不是宋朝的!” 结果晚上看电视的时候阿破还真就留意上广告了,他指着电视不停大声道:“这个叶子能拍……这个也能,这个这个更合适了,哟,谁都好这个就算了……” 无双道:“你得往长远看,现在只能拍这些,以后尿不湿啊婴儿奶粉啊什么的也都能拍了,活到老拍到老,叶子岁的时候一准能上女富豪排行榜。 ” 慧瞪他们一眼:“真不着调。” 叶卡捷琳娜光着两只脚盘腿坐在沙发上,听了无双的话忽然发愣道:“对啊,我该结婚了——”她转头冲我喊,“何安忆,我们结婚吧!” “扑通”正在厨房削苹果的我险些一头栽进水池子里,最终还是撞了脑袋,满屋的人本来欢声笑语一片,刹那间也都凝立不动,几乎和我静止了时间一模一样!他们慢慢转过生涩的脖子,把目光一起集中在叶卡捷琳娜身上,她看看所有人,奇怪道:“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认识别的男人。” 阿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不是男人啊?” 叶卡捷琳娜稳坐如山:“你心里早有主儿了。” 阿破纳闷道:“谁?” 叶卡捷琳娜扫了一眼不怎么自在的小慧道:“说白了有意思吗?我又不是瞎子。” 阿破惊讶道:“你……你看出来了?” “智商比桌子高的都看出来了!” 阿破:“……” 无双道:“那我呢?” 叶卡捷琳娜笑道:“算了吧,咱俩谁看谁都别扭,我可不想结婚都变成广告。” 王水生穿上拖鞋起身,站得笔直冲叶卡捷琳娜鞠了一躬:“很乐意听听殿下把我也忽略掉的原因。” 阿破道:“你跟着添什么乱啊,来中国了当然是尝尝本地这口,那叶子要想找一西方夫婿还用千里迢迢跑王府大街来?这就相当于天津人到四川,他肯定得先选川菜啊,吃惯吃不惯两说,他要跑四川吃狗不理去那不缺心眼吗?” 王水生:“合着我就那狗不理。” 无双学郭东临:“薄皮大馅儿十八个褶啊……” 一直没说话的老史在我耳边低语:“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敲砖定角顺杆子就上!” 我顿悟,忙手舞足蹈叫道:“那敢情……” 一个好字还没喊出口,叶卡捷琳娜盯着电视冲我一挥手:“别说话,快听这个!” 全家人都以为她在借机玩笑,可是无意间往屏幕一上一扫都重视起来,我横一打量就看见“富加王国”几个字,画面交迭,处处是面目模糊的外国面孔忙碌的场面,大型机器伫立在河里,山上。画外音:“……自杰克亲王登基以来,富加王国加强与国外合作,致力于资源开发,据专家推测,近来国际金价和钻石价格剧烈下滑跟富加王国大量输出这些资源有关……” 这是一个地方台的新闻,这则消息也是作为国际版动态简单一提,画面再一闪,开始播NBA最新赛况了。 无双抱着膀子道:“现在我知道钻石价格为什么会跌了。” 我们也把这当成了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想到它会对叶卡捷琳娜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位被罢黜了的公主这段时间表现出了足够的坚强和乐观,报道富加王国的新闻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杰克亲王变成国王以后似乎风头很劲。 可是这一回我们都错了,叶卡捷琳娜指着电视屏幕迟迟不肯放手,她喃喃地说了一句:“是他们……” 我问:“谁?” 叶卡捷琳娜激愤道:“你没看见吗,在开采金矿和钻石的都是些外国人!” 我失笑道:“在外国,我分不出哪些是外国人。” “我能!”叶卡捷琳娜叫道:“那是些恐怖组织的人!他们之所以肯处处帮我叔叔就是因为垂涎我们国家的矿藏,现在我叔叔居然真的答应他们了!”她不等我们说什么,忽然转为冷静,慢慢道,“我要回去阻止他!” 分割 开打了不打出脑浆子来对不起你们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21日更新哪里去了? 看2去了,买了8点半的票,到进场才发现票其实我们买票那会才6点1,他大屏幕上就没显示6点还有场,我们直接说买8点半,结果对方抱着为我们着想的态度给了我们6点的,8点半高峰期那场人家自然不让进,几经协商,调到了1,1点到后说是因为故障推到了.0点,一场看完,1点13分,跨区打车回来就现在了…… 不知道大家看明白没,总之是一言难尽,今后几天有素材写了! 最杯具的就是6点那场,我硬是为了等8点半那场在隔壁火锅拖拖拉拉从6点1吃到7点半又出去溜达了一圈啊…… 本打算看个电影回来码到11点嘛事也不耽误呢,现在什么都晚了。 不过电影很好看,满符合我心情的:灾难啊! 以上。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二章 公主的战争 你开什么玩笑?”听了叶卡捷琳娜的话,这是我的 “我没开玩笑,何安忆。我现在就去订明天飞法国的机票。” “法国?”小慧惑道。 “是的,然后再转机回去。” 慧道:“你一说我想起来了,现在的富加王国已经拒绝任何国家的签证,不再对游客开放了。” “可我不是游客,我是他们的公主。”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道:“相信我小慧,我总有办法的。” 阿破道:“可是你已经放弃了公主身份。” “我翻悔了!” 谁都看得出来叶卡捷琳娜这次是死了心要回去,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我揉着脑袋问:“叶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卡捷琳娜有点激动道:“你没看见吗?那些混蛋在偷我们国家的资源!照这个速度只需要几年甚至更短的时间我们富加王国就会变得一穷二白,我们国家的人不事生产,我真不知道再失去这些资源以后他们能靠什么生活!” 史普莫名其妙道:“可这关你什么事呢?” 叶卡捷琳娜再一次郑重地说:“我是他们地公主!” 无双道:“早知今日。你以前又为什么放弃身份?” “因为我没有‘早知今日’!”看得出叶卡捷琳娜现在充满了愤懑之情。似乎有一股无名大火在熊熊燃烧。她一字一顿道:“我没有想到我叔叔会出卖我们地国家!” 她停了停。怅然道:“也许我跟你们说过了。我叔叔从小还是很疼爱我地。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他尝到权力甜头地那一天吧。他就不再爱我。开始把我当眼中钉。我知道他那时已经起了不臣之心。倍受亲人排挤地日子你们谁过过?” 无双和小慧同时举手:“我!”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可是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我意兴索然,开始在全世界流浪,打着一个慈善的旗号。可是后来当我真正去过非洲去过那些战乱地方地难民营以后我改变了想法,我发现我无聊中的做的事对他们真的有帮助,我真的见过骨包皮的小孩儿,他们就躺在亲人的尸体旁等死,平均重量超不过一条绳子,当国际救济中心的人告诉我我一年募捐来的钱能救助上百万这样的孩子时,我终于找到了活着地目标……” 慧道:“于是你开始疯狂的敛钱,几乎是不择手段,但最后自己却只有1美金的存款。 ” 叶卡捷琳娜道:“在整个过程中我叔叔对我的态度也一直在变,有一段时间,他似乎从我的行为上看出了我的态度,也乐意放任自流,甚至有时还会打个电话问一下我的情况,可是越到后来,尤其是我父亲病了以后,他的想法又不一样了,可能是受了什么人的鼓惑,对我充满敌意,直到我父亲不能处理政务之后,真正地刺杀开始了!” 我说:“那你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呢?” “从我决定帮助那些穷人开始,我就没准备再踏入富加王国一步。” 我诧异道:“那你父亲那你怎么交代?” 叶卡捷琳娜苦笑道:“迄今为止我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就是我父亲,本来我早就想公开表示放弃王位继承人身份的,可就是怕他伤心。我在想,既然我叔叔愿意当这个国王我就让给他好了,这样只能对不起我父亲,可对国家未必是坏事,说实在的我对继承王位没什么兴趣,我不会是一个好国王。” 我说:“可是你叔叔要杀你!” 叶卡捷琳娜苦涩一笑:“那有什么关系?也许我死了他会带着愧疚更好地治理国家。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早就想过了,我给自己安排的完美结局就是死在一次我叔叔安排的暗杀下,倒在演讲台上,那样,我的死就可以帮助最多的人。” 我叫道:“你疯了!” 叶卡捷琳娜黯然道:“何安忆,还记得我在孤儿院对你说对不起吗?” “记得。” “我最对不起的人里还有一个就是你,你虽然不是专业保镖,但一直都在用心保护我,可是你不知道很多状况本来就是我自找的,你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自己卑鄙,我地选择可能会让你也陪着流血甚至付出生命,可是我不能说……” 我笑道:“没关系叶子,我这人很难死的。”现在我终于明白她那天为什么说那句对不起了,也知道她为什么到一个地方除了疯狂敛财之外还要进行公开演讲,她是要把自己当祭品贡献出去,好让她叔叔名正言顺地得成正果,再把这份愧疚转移到人民身上去。难怪这个女人世故起来如政客,纯洁起来如天使,她歇斯底里地活着,蔑视一切,一切能成为她敌人的人她一个也不放过,对之冷嘲热讽,她一直处在煎熬里,而造成她今天这一切地正是大国强权、恐怖主义以及人的私欲,并且,她不怕死…… 我说:“问题是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呢?” 叶卡捷琳娜道:“我要把我叔叔从王位拽下来,再把那些可恶地恐怖份子在尿盆里淹死!” 我笑道:“就凭你们国家那3000民兵?” “我们国家有1万人!” “可是那1万人是你叔叔的人。” “不,那1 被我叔叔背叛了人!” 王水生道:“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你一回国就会被你叔叔地人杀死,就跟我一样。” 叶卡捷琳娜骄傲道:“只要是富加王国的人就不会杀他们地公主,而且,只要在国内我叔叔一定不敢太过分。” 我们一通劝,叶卡捷琳娜只是摇头。 史普忽然道:“让她走吧,你们看看她,留在中国只能靠拍脚气广告为生,还得嫁给一个居委会主任!” 叶卡捷琳娜微笑道:“别那么说,老爷子。” “哈!没想到我身边就有一个被放逐的西哈努克亲王(柬埔寨国王)!” 我问她:“你真的想好了?” 叶卡捷琳娜坚决地点头。 无双道:“我真不明白,你都愿意放下架子拍广告了,为什么现在又非得回去?” 叶卡捷琳娜道:“还是那句话:因为我是他们的公主。以前我以为只要我死了他们就能过的好一点,现在看来我得活着!”她嫣然一笑道,“还有,我不能让我代言的产品价格一跌再跌!” 无双道:“你又不是太阳,你没那么大地能量!” “我们觉得太阳重要,那是因为我们需要它,现在,我的人民需要我。” 我无奈地看看四周,咱们时代的人可以免于黑暗和寒冷,也就无可避免地离不开电,有点就有磁,就有电磁场,我相信元妖现在一定就在我们身边,并且耳聪目明,贪婪地听着,这将是他极好的机会和筹码。 我说:“叶子,如果你一定要走能不能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她奇道。 “过了这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回去。” 慧道:“还有我们。” 叶卡捷琳娜笑道:“那可不行,我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我叔叔一定会从我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我急道:“你等几天就不行吗?” 叶卡捷琳娜看着我的眼睛道:“何安忆,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战争!” 片刻的沉默之后,小慧道:“让叶子走吧。”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谢谢。”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小慧继续道:“你们还记得那个谢尔顿吗?就是叶子叔叔的那个侍卫。” 无双道:“记得,他们就在附近,我见过他们。” 慧道:“叶子这一走,他们肯定会察觉到,消息会传回富加王国不说,我最怕的是他们尾随叶子半路下手!” 史普道:“你们准备怎么办?” “不关你事!”小慧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我说:“最后一次?” 我看了她一眼,马上明白了她地意思,笑道:“好,最后一次。” 叶卡捷琳娜迷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手道:“没什么——我们送你去机场。” 慧道:“我去想办法。” 无双道:“我去给叶子订票。” 阿破道:“我……我去陪小慧想办法。” 王水生:“那我去陪无双订票。” 就剩老史一个人看看我又看看叶卡捷琳娜,摊手道:“哈,我去看看每层楼道里的灯泡都亮不亮。” 眨眼间各人各奔东西,屋子里空荡荡的只留了我们两个。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缓步走上阳台,我走到她身边,抓着栏杆看着满天繁星道:“真的不能等等吗?” 叶卡捷琳娜笑着摇摇头,随即道:“但是能说说理由吗?” 我结巴道:“因为我们这段时间恰好不大方便,尤其是帮人复国这样浪费精力的事,你要能等就好了,或许能有转机,比你领着民兵打游击强。” 叶卡捷琳娜不说话,轻轻地靠在我肩上,带着笑意道:“谢谢你,何安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为我做的比看上去多得多。” “是啊,我还帮你止过血呢。” 叶卡捷琳娜脸色一红,淡笑着摇了摇头,吹气如兰道:“在这的这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我翻了白眼道:“一般浪迹在江湖上地公主啊格格啊什么的临回朝的时候都会跟那些江湖野小子这么说。” 我一句话说过,叶卡捷琳娜忽然没了动静,我扭头一看,就见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下来,数量多得吓人,就跟大坝断了似的,映得她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雾蒙蒙的,我吃惊道:“叶子?是不是我玩笑开过了?” 叶卡捷琳娜使劲抱住我,力气大得勒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她把头钻进我怀里,呜呜地哭,用力得像台小发动机,不一会我的衣服就湿了。 我愕然无语,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他妈实在太累了,何安忆!”在整个过程中叶卡捷琳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哭了足足有十分钟,她猛地挣出我的怀抱,像倔强的孩子那样用手臂把眼泪擦干,绽放出雨后初晴地笑容:“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哭了!” 分割 一会要去和朋友吃个饭为了防止饭店方再把我们安排在夜场今日早更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三章 狙击岔路口 二天一早,大家各自出了房门,准备送叶卡捷琳娜我趁别人不注意拉了小慧一把,小慧示意我跟她走到一边,我问她:“想出办法来了吗?” 慧微笑道:“阿忆,你不是会开车了吗?” “是啊,虽然还不怎么会挂挡。” 慧道:“你先走一步,在去机场的路上等着,谢尔顿他们不出现就算了,如果出现……” 我顿悟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冲无双招手道:“把你车钥匙给我。” “要哪辆的?” “哪辆你不想要了我就要哪辆的。”我们现在有两辆车,除了无双的破桑塔那,还有一辆是他姐曾开过的奔驰S350,我说:“还是把那辆桑塔那给我吧。” 无双听我这么说,已经猜出我们要干什么,他想了又想,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把奔驰车的钥匙拍在了我手里:“开好点的吧,干起活来安全点,主要这车是自动挡。” 我拿着钥匙往外走,小慧把我送在门口,嘱咐道:“注意车速,我帮你算了一下,上回送叶子去医院120公里你用了5钟,每秒,也就是说你开的车比子弹还快,你要不想出人命的话能开多慢就开多慢,这对你的安全也有好处。” 我点点头。正要走。叶卡捷琳娜忽然道:“何安忆。你要去哪?” 我冲她一笑:“一会机场见。” 我坐到车里。打火。发动。在撞倒一个垃圾筒和两根凉衣服杆子后这才歪歪斜斜地上了路。在一条人流稀少地马路上。我仔细地观察着身边飞驰而过地汽车。目测速度应该在70迈左右。当又一辆车经过我身边时。我掐住时间。然后拿它当参考试着控制我自己地速度。从而找到了参考值。那个司机本来是想超我。但我始终把速度保持在和他一致地水平上。他超又超不了。放我又不肯走。我足足和他这样玩了500才让他走掉。那司机连气带慌。头发都竖起来了。 “好玩吧?”元妖忽然在车载屏幕上出现。一根声线一抖一抖地对我说:“刚才我没有拿回你地力量。就是为了再让你体验一下无所顾忌地快感。只要你们肯帮我。我会让你们地力量更加强大!” 我不说话。继续开车。 元妖道:“怎么样。考虑考虑。那样你就可以帮你地公主小情人了。你们甚至可以就从富加王国开始。让她地叔叔尝尝你地厉害。你还怕你地小情人不会就此爱上你吗?你可以带着她踏上征程。玩够了有大把地人类美女等着你去换……” 我一边开车一边歪过头看屏幕,马路边上停着一辆宝马,我把车停在他旁边,落下车窗喊:“哥们!” 开宝马的大光头也打开车窗,问:“有事?” 鉴于我们彼此开的车,对方打招呼地时候带着一种同阶级才有的友好。 我问他:“车上这破电视怎么关呢?”我刚才找了一路就是在找开关,可惜还是没找到。 光头笑道:“刚买的车?你看看是不是在方向盘上,现在这些高级货有事没事就喜欢把所有玩意都搞在方向盘上,整得跟他妈宇宙飞船似的。” 我找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发现,索性打开车门出去拎了块半截砖头回来,“哐当”一声之后那电视安静了。 光头瞧着我发愣道:“太狠了吧哥们?” 我冲他一笑:“反正这车也不打算要了。” 光头:“……我看出来了,你要么比我有钱十倍,要么这车是你偷的!” 在机场的必经之路的一条岔道道口,我把车停在那,奔驰车前机盖的人字标像个瞄准镜一样静静立在那,和我一起冷冷地打量着眼前地车流。 过了一会小慧给我打电话:“你在哪呢?” “在离机场高速还有一公里的岔道口上,你们呢?” “我们快到你说的那地方了,谢尔顿他们就在后面跟着,他们的车很好认,黑色奥迪,车身上画着蜡笔小新。” 我说:“我知道了,你们走你们的,交给我就行了。” “那你小心。”临收线的时候我听到叶卡捷琳娜焦急地问:“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点了根烟,重新着了车,5钟之后无双开着他的破桑塔那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放慢时间,果然,一辆黑色带“纹身”的奥迪很快就由前面地路口出现在我眼帘内,那身纹身是在王府大街待过留下的见证,我看到车里依旧是5个人,谢尔顿坐在副驾驶上。 我慢慢地溜车,以和其它车差不多的移动速度从岔道口溜达出来,对准谢尔顿的车肚子狠狠顶了上去。 世界在我眼里是缓慢的,但在谢尔顿他们眼里一定很震撼,一辆奔驰像疯狗一样突然杀出,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此刻我们双方地车速大概都在80迈左右,他们的司机拼命打方向盘和踩油门,妄图以此来躲过一劫,可我怎么能让他们跑掉,只轻轻点了一下油门,奔驰就像捕食地螳螂一样准确地把奥迪揽入怀内。 从我这个角度看,能看到奔驰的车头慢慢陷进奥迪地车身里,前机盖的碎片片片剥离,慢慢飞舞向空中,奥迪地车身则像个**了的动物尸体一样,逐渐塌陷,变得干瘪丑陋,车里的5个人表情各异,但显然都不是什么能让人看了舒服的样子,就像车祸现场监控录象里抓拍到的表情一样:惊恐、茫然、又满脸愤怒,像跟谁闹别扭似的。 我顶着他们的肚子一路没撒油门,直接把他们从马路这边顶到了马路那边,因为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对面有一堵残破的墙,上面写着标语,奥迪的一边车门贴在墙上,另一边则粘着辆奔驰的车头,看样子想从门出来是不大可能了,我停下车以后对方车里的5个人有两个大概已经晕过去了,谢尔顿和另外两个老外在车里手刨脚蹬地想要出来,满世界挠玻璃,发出让人倒牙的声音。 我从奔驰上下来,拔下车钥匙,冲谢尔顿摇了摇,随手扔到水沟里,然后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计划生育人人有责”地标语,把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师傅说:“去机场。” 师傅眼睁睁地看着我从一场严重的车祸事故中走出呆了老半天,这才小心问我:“您没事吧?” 我笑道:“没事。” “您那车也不要了?” “不要了。” 师傅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那您这是肇了事要直接往国外逃窜?” 我一笑,不再说话,我能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力量像开了闸地水一样流失,疲惫不堪,不用说,元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放过我。 冷丁地,还在放路况的出租车广播里忽然一个声音大叫:“何安忆,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师傅先是愕然,继而失笑,道:“这年头,要帐地都追到广播上去了,何安忆到底欠了这小子多少钱?” 元妖兀自大喊:“何安忆,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我随手把收音机关上,跟师傅说:“幸亏你这不是车载电视。 ” …… 机场的候机大厅门口,叶卡捷琳娜频频回头张望,我下了出租,她一下飞扑过来道:“何安忆,你没事吧?” 出租车司机发愣道:“原来你就是何安忆?” 我一笑,把车钱给他,这时就听整个机场的广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何安忆,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整个机场里里外外的人包括工作人员都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约就听一向波澜不惊的机场广播员惶急道:“怎么回事?” 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道:“我要是你,就把钱还他。” 叶卡捷琳娜问我:“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安慰她道:“没什么,一个朋友跟我开玩笑呢。” 广播大喊:“我不是你地朋友,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我大声道:“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或者面对面跟我说!” 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元妖果然不再说话了,叶卡捷琳娜拉起我的手道:“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能帮上忙吗?” 我笑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无双道:“叶子,祝你顺利拿回别人欠你的东西。” 阿破道:“你要实在打不过你叔叔就先回来,天底下哪还没有个穷人待的地方?” 叶卡捷琳娜笑道:“谢谢。”她扫了一眼小慧,小声跟阿破道:“要喜欢就要抓紧了,再主动点,智力187的女孩子可不好找!” 慧走过来道:“叶子,随时欢迎你回来,不管是以女王身份或者别的什么。”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忽道:“好好对你地父亲吧,我觉得史先生是爱你的。” 慧勉强一笑,没说什么。 最后,叶卡捷琳娜又转向我,笑问:“你把我叔叔的侍卫怎么样了?这种时候,他们没理由不跟来的。” 我一顿,道:“没怎么样,他们大概是在为开哪辆车来耽误了时间——我又送了他们一辆车。” 叶卡捷琳娜轻轻抱了抱我,道:“又欠你一次,何安忆,但是你是怎么做的?” 我没有回答,拍着她地背道:“记住,我们永远欢迎你回来。” 阿破叫道:“尤其是我们老大,对了叶子,你说要嫁给我们老大到底是真是假?” 我们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一时间谁也不说话,我尴尬道:“……时间快到了,叶子你的登机牌领了吗?” 叶卡捷琳娜也是一愣,随即嫣然道:“假如我下次来中国地时候身后没有跟着一串麻烦……”说到这她没有再说下去,和我们每人抱了一下,毅然地转身,过了安检,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 阿破摇头感叹道:“哎,这么漂亮的媳妇白白丢了——”他问我,“你现在特恨她叔叔吧?” …… 回去地时候大家都免不了有些黯然,叶卡捷琳娜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国谁都能预见她会凶多吉少,而我们恰好在这个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是平时,帮她复国对我们而言不会太难,就跟装修房一样:麻烦,但不会出意外。可偏这个时候元妖出现了,这使得我们体验到了以前从没体验过地无奈和无助。 无双边开车边嘀咕道:“真不敢相信,叶子就这么走了。” 阿破道:“说真的,就算我力量不受限制,遇到叶子这样的事我也没什么心气干了。” 慧道:“那是因为你没有信仰,或者说我们终究跟叶子不是同类——我们是妖!”她顿了一顿,最后悠然道,“也许正是因为有叶子这样的人,我们才不愿意和整个人类为敌。” …… 当我们回到王府大街,疲惫不堪地来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就听里面有人在起争执,王水生的声音道:“小妹妹,我不认识你呀,怎么能让你替我工作?” 一个女孩儿的声音道:“可是……这是我的位子,那个凳子是我的,桌子是我的,就连那个坐垫也是我买的——我才是这里的收银员。” 我们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兴奋起来,都争先恐后地冲进去。 在柜台外面,一个姑娘穿着一条碎格子小绿裙,背着一把大吉他,双手垂在小腹前,站在那里像朵叶子似的摇啊摇的,她见到我们,低下头,怯怯道:517Ζ“我回来了。” “小绿——” 我们一起冲上去,最后还是在小慧的眼色里我和阿破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无双跑在最前面,一把把小绿抱在怀里,在空中转着圈,小绿咯咯而笑。 王水生目瞪口呆地问我们:“这小丫头谁呀?” 我把下巴支在柜台上,悠悠问:“你多久没听音乐了?” 王水生道:“问这个干吗?” 我说:“你眼前这个小丫头叫董小绿,就是前段时间的那个小红帽。” 王水生恍然道:“听过听过,说实话中国唱歌的里我就欣赏过那么几个,其中一个就是小红帽。可是她来咱们这干什么?” 我努了努嘴道:“她是你前任。” 分割 送走一个,回来一个。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四章 谁先动手 绿的回来,多少对我们失落的心情是一个补偿,无来之后我们一起围上去问东问西,小绿看看路旁正在被拆走的摄影棚,道:“又有人要参加歌唱比赛吗?” 那是叶卡捷琳娜刚录完广告的棚子,今天才彻底拆完。 人们怕我闹心,打岔道“小绿你怎么回来了?” 绿讷讷道:“我到了灾区,把会唱的歌都唱了一遍,然后很多公司邀请我开演唱会,可是我已经没有新歌了,我跟他们说你们要想听新歌就放我走,他们就让我回来啦。” 慧拍拍她头顶笑道:“还是个小傻丫头,你回来做什么呀?不赶紧趁热打铁出名赚钱。” 阿破道:“是啊,你可千万别像很多写手那样成了‘一本红’啊,就像那个张小……” 我们一起斥责他:“别说!说出来得罪人!” 王水生咳嗽一声道:“虽然我很喜欢你的歌,可是我还是要问:你非得不争名不逐利千里迢迢回来跟我抢这个收银员的饭碗?” 绿看了我们一眼,低着头怯怯道:“你们已经雇了新人了?” 无双道:“王水生,从现在开始你下岗了。” 王水生哀叹道:“这什么世道啊。当个超市会计还有娱乐圈地人瞎参合。那我以后干什么呀?” 无双道:“你地工作就是下岗——以后我白养活你。” 王水生又道:“现在又有豪门介入了……” 慧笑道:“玩笑归玩笑。说真地小绿。你以后不会真打算继续在我们这收款吧?” 绿道:“我已经答应了本地一家唱片公司把以前唱过地歌先录成碟子。” “然后呢?” 绿低着头道:“可是新歌我只有在这里才写得出来。” 我们面面相觑,道:“竟有这样的事?” 绿讷讷道:“所以我只能上半天班。” 无双则呆呆道:“好。” 王水生道:“那我上另半天,可是工资还得照以前给……” 我们拽着他出了超市只留无双和小绿在里面,老史端了一杯茶水下来,问我们:“里面那个没胸没屁股的小妞是谁?” 阿破道:“您还看不出来吗?” 老史看看无双,道:“显然这小子的口味很独特,不过还是比阿忆的眼光差远了。”他随即转向我道,“你也不用得意,叶子那个漂亮妞你肯定是睡不上了,如果她失败,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如果她成功,那么是她将成为一个国家的女王。” 慧沉着脸道:“史先生,你再这么说话我会很难堪。” 老史甩着胳膊道:“关我什么事,反正你又不认我这个爹。 ” 慧还想说什么,我拉她一把,勉强笑道:“算了。” 这时王成不知从哪晃荡出来,一看到门口立着地吉他,顿时叫道:“小绿回来了?”他一边说着,风一样冲了进去,我们谁也没来得及阻拦,他拉着小绿地手问了半天,才发现无双在一边幽怨地看着他,他冲我们一摊手:“我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 …… 不管怎么说,晚上我们还是为欢迎小绿的归来进行了庆祝小宴,高大全和孙满楼一并出席,王府大街的街坊得知小绿回来,都抽空跑进小排挡打个招呼碰下杯什么的,小绿也破例把自己喝得脸红红地,当初全体王府大街的居民一起去参加她的演唱会,那是一种很特殊地情谊。 正在其乐融融的时候,一个急促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一看是大勇,纳闷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于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接起来。 大勇第一句话就急吼吼地道:“阿忆,你们怎么把我老大惹着了?” 我不动声色道:“没有啊,怎么了?”我知道大勇地老大有个绰号叫南霸天,是我们这数一数二的道上人物,要说我们之间的过截,也就是上次马昆仑他们几个花钱买凶不成反被我们挫了一头,基本上这属于公对公,事后马昆仑自然会拿钱补偿他们,而对方无非求财,拿了钱以后应该不至于把帐算在我们头上才是。 大勇急道:“不管有没有吧,你们赶紧去外头躲一躲,我老大派了50多个人正在去王府大街的路上,现在马上到小广场了!” 我说:“你确定是来找我们的?” “王府大街上开超市的——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你是怎么知道地?”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没时间多说了,你们赶紧闪,我现在在外地也正在往回赶,这事交给我处理——千万保护好小慧啊!” 他不等我再说话就挂了线,我哭笑不得道:“前辈,又是你搞地鬼吧?” 元妖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除了我还有谁?你们一天不答应我我就让你们鸡犬不宁,今天是50个小混混,明天就是500个荷枪实弹地杀手,总 你们在穷于应付中不是耗尽力量就是被人类发现真实看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我无奈道:“你堂堂的元妖就只会耍这些小把戏吗?” 元妖阴险笑道:“小把戏?不能这么说吧?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怕堕天使,因为他们地根不在这里,你甚至叫一个本地小警察就能摆平他们,可是这回是你们这里的地头蛇,这拨完了还有下拨,你不帮我对付人类,我就叫人类对付你!” 不用问,元妖虽然是妖,可他很会用钱,堕天使又是世界上属一属二的灰色组织,花钱指使个中国的流氓头子自然是轻车熟路,而南霸天这回新仇加旧恨,又有人买单,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报复机会。 我没工夫废话,走进小排挡冲其中几个一使眼色道:“电话都关了。” 除了小绿老史王水生几个,其他人顿时明白是什么事了,到了外面我把事一说,高大全率先道:“根据咱们之间的约定,我们神族应该帮忙,我能做什么你们说!” 我看他一眼道:“你回去继续吃饭吧,别让小绿他们起心。”想让他搭把手,除非把痞子们都领到动物园熊山去,要不把笼子里的老虎放出来,那老虎自从我们小时候就在那了,今年按人的岁数算起码7多了,而且又瘦又小,耳朵尖上贴点丛毛那就是个):…… 我又一指孙满楼:“你也去吧。”自打立秋以后苍蝇就少多了,而且我也没打算每次一出事就靠恶心敌人使其知难而退。 我叹了口气道:“这事啊还得找聂平。” 慧道:“而且我们最好别等他们来王府大街再动手,只要有误伤我们以后就很难在这立足了,再说街坊们都是无辜的。” 我说:“我们现在去小广场的话还能截住他们。” 慧点点头,对无双道:“你去陪小绿吧,这事让我们来办。” 无双道:“那怎么可能?” 我说:“一起去吧。”要在平时,无双去不去都没什么,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我和阿破不能过多地浪费力量,无双就显得很重要了。 我拿出电话,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打电话给聂平,我们和他地计划同样会被元妖知道……” 慧道:“知道就知道,只要聂平有办法,剩下就看元妖怎么办了,这本来就应该是他和神族之间地较量。” …… 聂平听我说完情况,想了想很快道:“听好了何安忆,你们只要不先动手,就不会有事!” “你能保证吗?” “……能!” 放下电话我感兴趣道:“这回可有意思了。”我还特意问元妖,“你打算怎么办?” 元妖哼了一声,不说话。 我郑重地再次嘱咐无双和阿破:“不要先动手!” 无双道:“如果聂平要阴我们,对方50个人一起先动手,除了阿破我们都会被砍成肉馅。” 阿破道:“应该说:我们都会被砍成肉馅,不过只有我还能活。” 无双看看小排挡说:“用不用和小绿说一声?” 我看了看表道:“争取1C解决问题,他们应该到小广场了。” 广场离王府大街只有几分钟的路,夏天最热的时候这里一直能热闹到凌晨两三点,天气转凉以后夜里1基本就没什么人了,我们刚到这里就见广场那边小道上没有路灯的地方有一行人在悄悄地行进,约摸正好是50来号人,怀里都鼓鼓囊囊地。 我顺手一指,阿破道:“应该是这帮了!”他跳出去大喝一声,“呔!” 对方集体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么多人还遇上劫道的了,当先那人大声道:“什么人?” 阿破道:“你们是不是要去王府大街?” 对方道:“你怎么知道?” “甭去了,我们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 那个头头向我们这边打了一眼道:“不是四个么,还有一个女地呢?” 慧道:“在这。” “那就对了——”头头忽然从怀里抽出刀,同时大喝一声:“兄弟们,砍死他们!” 他身后几人一并抽出刀,大声附和着就要动手。 此时,阿破站在最前面,我、无双和小慧梯次向后,所以我们谁也没有惊慌,心安理得地让阿破去挨刀,然后就能看看聂平这回下的什么诅咒了。 可是当七八把明晃晃的刀刚要落在阿破头上的时候,那个头头忽然神情一紧,大张双手拦住众人道:“老大刚才是不是说——不许先动手?”…… 分割 到底谁先动手呢?动手又有什么后果呢?聂平下地什么诅咒呢?我也在想……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五章 公主的战争 愣神间,对方忽然全都住手,在那个痞子头的带领下们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一边继续叫道:“谁也不许先动手!” 阿破低着头等着挨刀,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再抬头一看眼前已经没人了。 我们两拨人就这样在对峙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 阿破道:“要不咱先冲过去?” 慧低声告戒他:“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对面的群痞之中也有人大声道:“大哥,怕什么,咱们人多!” 那痞子头张开双手拦在前面,戒备道:“老大刚下的死命令,必须等他们先动手咱们才能动手!” 那小痞子嘟囔道:“我要是他们才不会先动手呢。” 无双这时也来了兴趣,小声道:“咱就不动手,看他们怎么办?” 又一错神,双方仍在对峙,但相距得却更远了…… 阿破忽然指着痞子头道:“砍呀。怎么不砍了?” 那痞子头愣了一下。把脸杵上来道:“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阿破可不傻。急忙把手收回背在后头。一边把自己地脑袋往对方手里地刀上撞去。同样叫道:“你先动我试试?” 痞子头同样把刀收在身后。和阿破两个人都负手而立。这时广场上正好起了一阵小风。吹得两人衣角猎猎。就跟决斗前地牛仔似地。可是又谁也肯先动手。一时陷入尴尬。 痞子们打架从来都是讲究一拥而上先发制人。这样地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因为怕“误伤”到对方。50来号人都缩着脖子背着手。脚跟定在地上。嘴上却不住叫嚣。只是少了肢体语言地恐吓威胁。看上去格外可笑。 我们这一闹腾自然有人凑上来看热闹。只听有人议论道:“这帮孙子干什么呢?” 另一人:“不知道,估计是‘同志’聚会……” 有一个小痞子终于耐不住了,抓狂道:“大哥,咱们为什么不能先动手啊?” 那痞子头越发觉得这里头有阴谋,屏息凝视道:“别废话,这是老大交代的!” 就在这么个工夫,从我们身后的上方忽然飘过来一块砖头,以完美地抛物线飞过我们的头顶,不偏不斜地正好落在那痞子头的脑袋上,“砰”的一声血就下来了,那痞子头顾不上疼,欣喜若狂道:“大家瞧见了啊,这可是他们先动的手!兄弟们,上啊!”其敬业精神实在令人既感且佩…… 我暗叫声不好,一边把小慧拉在身后一边愕然回头,就在暗处悠悠转出一人来,小慧意外道:“史先生?” 老史慢慢踱过来,得意道:“怎么样,擒贼先擒王,我那一砖够准的吧?” 慧急道:“谁让你动手的?” 老史道:“放心吧,这样的小混混你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们就怕了,人再多也……咦?”这时阿破已经开打了,他两拳砸倒两个,可自己身上也吃了好几刀,血流了不少,幸亏这点伤对阿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还是好整以暇地跟围着他的一帮混混们周旋。老史诧异道,“真是年代不一样了,我们那会地小混混没有这么猛!”他对我说,“何小子,你带小慧快走!”说着扯了一把无双,“还不去帮忙?” 关键时刻老头居然毫不含糊,一个箭步已经蹿到场上,双拳合抱趁一个混混不备在他脑后来了一下,那小子一声不吭就栽倒在地,老史大喊一声:“尤物,别怕!” 慧顿足道:“这……这……” 无双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放心吧,我帮你保护好老头。”然后又跟我说,“阿忆,阿破已经上了就不说了,你省点劲吧,有我够了。” 我点点头,拿出小锄头挡在小慧前面,有阿破做主力,我确实不用出手,主要是我们两个没必要都为这一件事耗费妖力,所以我就站在一边护着小慧,也算替他们压住阵脚防止意外发生。 无双一上去就施展了凌厉的腿功,踢飞好几个想要暗算老史地混混,老史赞许道:“哟,还有两下功夫?” 老头说笑归说笑,手下可一点也慢,我这时才发现老史打架几乎是宗师级别,庞大的身躯灵活无比,而且上蹿下跳神出鬼没,充分利用有限的地形和己方人少的先天条件顽强地打着运动战,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痞子挥舞着棍子和刀不但砍不着他,反被自己人挡着束手束脚,可老头却毫不留情,拳拳不离要害,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抢了两把刀,砍瓜切菜一般在人群里东奔西走。看得我既寒且汗,对小慧说:“我觉得你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老人家以前地历史。 ” 老头虽然嘴上喊打喊杀显得十分畅快,可是眼神里渐渐有了忧色,因为按实际情况来讲,我们四个男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号人都撂倒的,就算在老史这样地打架高手眼里这也是现实,尤其在他发现阿破已经不说话的时候,这种忧虑更浓,他挥舞着双刀逼开两个人,凑到阿破近前,大声问:“你小子没事吧?” 阿破一边揽过一个混混用拳头捅他个满脸花,一边抬了一下头,很自然地道:“我?我能有什么事?” 慧轻咬贝齿道:“阿破要是露了馅就坏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要不是匆忙间没人注意,阿破基本上已经算露馅了,此刻他的衣服早就被砍成了乱七八糟,一条一条飘荡在身上,因为忙着顾不上用妖力及时恢复,他跟平常人受了伤以后没什么两样,同样是血肉翻腾,当然,这种程度的物理伤害在阿破看来几乎还在可忽略不计的范围内,目前这种状况他修复身体大概只需要付出和我停止时间接住一颗苹果差不多的力量。我们曾亲眼见过阿破从十几楼跳下来落在地上,简直就成了一幅向前扑腾地山水画,可阿破一撅屁股就完好无损地戳起来了,那才叫原地满状态复活呢。 虽然平时隐藏得很好,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已经不像一个正常人了—被砍得血肉模糊,居然还能不疼不痒地和人打架,我知道阿破现在有点赶时间,因为我不出手的话,这场仗最后地胜利还得着落在他身上,所以他任务有点重,就像半个小时要拣一筐韭菜一样,任务如此繁重地情况下阿破只能是埋头干活,不声不响地,可这在老史眼里就是不祥之兆,在他看来,这是去日无多的表现。 老史奋力杀到阿破背后,贴着他地耳朵道:“小子,别硬撑了,只要你躺下,我就不信这帮混混敢要你的命。” 阿破随手把离他最近一个混混脑袋上凿个血窟窿,道:“还有一多半呢,我躺下你能应付得来吗?” 老史道:“大不了被他们砍几刀也躺下,难道你还想把他们都放倒?”原来在他眼 早就有结果了…… 无双这时在外围打着游击,问道:“那我怎么办?” 老史大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说到这他忽然骤然提高声调道,“你们怎么还没走?”这句话是对我和小慧说的。 老头大吼一声,猛的冲出包围,然后背对着我们,怒道:“两个小王八蛋,非害老子死在这不行——快走!” 我感觉到小慧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七八个痞子从两面围上来,老史挥舞着七孔砍刀左右一划,镗开身侧的攻击,可惜正面一把刀却再也躲不过,眼睁睁看着大刀片子迎面砍来——“铎”地一声,像砍在木头上相仿,阿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赶在老史身前,用自己的胳膊替他挡下了这一刀,老史神色一紧,揽住阿破肩头沉声道:“你怎么样?” 我叹了一口气,亮出小锄头准备加入战斗,我要再不出手阿破已经没法再演下去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忽然响起了嘹亮地警笛,两辆警车急刹在我们跟前,从车上跳下七八个警察,有拿枪的有不拿枪的,一起嚷道:“都住手!” 痞子们大哗,能跑的全跑了,只留下一地伤员。一个男警察扶着腰上的枪,高高举着手铐子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血流满面地痞子头捂着脑袋叫道:“警官,我们遭到打劫了。” 那警察道:“谁?” 痞子头一指我们几个:“他们!” 我对那个警察一摊手:“警官,你想我们可不可能5个人还带着一个姑娘去劫他们50来号人?而且他们还都带着刀。” 那警察大声问痞子头:“是啊,这些刀都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他们带的!” “你意思他们一个人带着四五把刀,特地劫你们地道?” 另一个警察不耐烦道:“别跟他们废话,都带回去再说——我们十分钟前就接到线报说这里将会有大规模械斗,要不是堵车早来了!你们谁先动的手?” 听到最后一句,我们心里一动,无双忿忿道:“聂平这个王八蛋,合着他就帮咱们报了个警!”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屑道:“什么带回去再说,没看见这里有一个重伤员吗?快叫救护车!”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谁来了,心里多了几分塌实,果然,袁静利落地跳下警车,大步走向我们。 阿破茫然道:“重伤员?哪呢?我没下死手啊!” 慧在后面狠狠踢了他一脚,我也急忙在他耳边道:“你就是!赶紧躺下!” 阿破愣了一下,就势躺倒在老史怀里,袁静老远就看见了我,可是走到近处才发现受了“重伤”的是阿破,她只扫了一眼浑身浴血的阿破就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关切道:“他怎么样了?” 阿破道:“我——”我赶紧小声道:“虚弱!” “我……我没事……”阿破居然反应不慢,急做电影里配角弥留状…… 袁静蹲下身粗略地查看了一下阿破身上,苦恼地把手支在额头上道:“天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我刚想解释,袁静一摆手道:“先送医院再说!” 旁边过来两个警察道:“小静,这几个人起码得有一个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吧?”他们警衔都比袁静高,可是说话十分客气,显然是知道袁静的背景。 袁静摆摆手道:“我先跟他们去医院,口录我会做地。” “这……”两个警察还有点犹豫,可是见袁静一皱眉就不再说什么了。 袁静也不再和我们多说,到路边等救护车去了,其他警察就押着地上的痞子上了警车,挂着警笛回去了。 老史自始至终没有放开阿破,他把外衣披在阿破身上,不停和他说话,大概是想分散他地注意力,老史道:“小子,你可别有事啊!”老头虽然平时混蛋,可看得出这时是真有点急了。 阿破忽然抬头看看他,道:“以后别叫我尤物了——” “……好。”老史有点无语。 慧对老史道:“你去帮我们买几瓶水好吗?” 老史莫名其妙,但还是去了。 老史一走,我们三个六只手猛的一起扯住地上地阿破脖领子猛烈摇着,一起道:“小子,这下你把事情搞大条了!” 阿破摊手道:“这怎么话说的……” 我看看周围,呵斥他道:“虚弱!” 阿破急忙先恢复眼神迷离状,“虚弱”道:“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慧凝神道:“当务之急,你先用力量把那些在人类看起来不能治愈地伤恢复成不太严重的状态!” 阿破摊开手脚道:“怎么样才算不能治愈啊?” 无双指着他肚子上的窟窿道:“这个。” 我在他四肢查看了一圈,拎着他已经被完全砍断的右手道:“还有这个。”那是替老史挡的那一刀砍的。 阿破趁小慧转过头的工夫冲我咧嘴一笑:“谢了老大。” 只有我明白他在谢我什么:刚才如果我要出手,他就没机会用这种方式讨好老史了…… “这,这,还有这!”我和无双在他身上指手画脚地指挥着,阿破发动妖力,身上不断有微妙的变化,我问他:“有什么感觉?” 阿破知道我在问他有没有被元妖腐蚀力量,一笑道:“小意思。” 大修工程完成后,小慧道:“剩下的伤口就让它们那样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会去医院的路上和到了那以后,你必须得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无双道:“准确地来说,是疼痛!” 阿破愁眉苦脸道:“可是我从来没体验过啊!” 我说:“装不出来喊几声也行啊。” “喊我会!”阿破道。 这时袁静小跑着过来,带着两个男护士和一副担架,两个护士一见阿破不由分说就放下担架抓住他的手脚往担架上弄,袁静握着拳头道:“你们轻点!” 我急忙给阿破使眼色,阿破恍然,冷丁大叫:“啊,疼死我了!”把两个护士吓得差点把担架扔了。 然后一直到救护车这段路上,阿破都在夸张地大喊大叫:“疼啊!哎哟,妈天爷,可活不了啦——” 买水回来的老史听了他这一路中气十足的叫唤,抹了一把汗放心道:“哈,看来这小子死不了。” 分割 晚了抱歉啊~把原本在公安局的戏删了安在医院这样笑点会比较多而且不影响剧情~;天给阿破看病 关于第五章题目 应为‘很受伤‘.因为默认和操作失误与第2章同名.内容不影响观看.小花天亮就联系编辑看怎么改.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六章 双簧 静看着阿破被送上了救护车,对我们说:“我先陪你们马上过来。” 我们点头。 袁静看看我们,又道:“路上别着急,我看他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又点头…… 袁静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道:“不过我看你们好象并不着急。” 我们急忙异口同声道:“急,急得要死!” 袁静搔搔头,表情古怪地跳到救护车上,阿破仍没口子价叫着:“疼啊,疼死我了!” 无双在他腿上拍了一把道:“喊几声行了你!没完没了了?” 一个白大褂训斥他道:“你怎么能跟病人这么说话呢?把你砍成这样你疼不疼?” 无双愕然道:“……疼,可是……哎,算了。” 救护车闪着灯直奔了医院。无双甩着胳膊道:“这下好。我成没心没肺了。” 慧瞄了一眼一旁地老史。暗中拽了无双一把。然后对老史道:“你先回去吧。我们去就行了。” 老史道:“那怎么行。我得去看看这小子!毕竟他也算救了老子一命。” 慧道:“不用你去。” 老史道:“别废话了。我是你老子。以后还有可能是他老子。我得去帮你看看这小子还能不能要了。” 我们:“……” 无双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在等车的工夫,老史偷偷拉了小慧一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问:“如果他就这样残废了,你还打算要他吗?” 一听这个话题我顿时来了兴趣,使劲往上凑了凑,老史瞪我一眼道:“你滚远点!” 我只好知趣地走开,就见小慧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不知说了句什么,老史瞪大眼睛道:“你说真的?”我忙凑上去问:“什么?” “不关你事!”小慧和老史一起冲我瞪眼。 我讷讷道:“谁说你俩不是父女我跟谁急。” 慧转头,肩膀耸动,似乎是笑了一下,她轻声问老史:“你呢,你没事吧?” 老史却显得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过了好半天才道:“我当然没事!”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女儿”第一次关心自己,竟然显出几分窘迫,不过转瞬即逝道,“阿破那小子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刚才老史奋不顾身地挡在我们前面让小慧快走的时候小慧一定受了震动,这父女天性真就没法说,别看平时跟仇人一样,可妖心也是肉长的…… 无双把车停在我们面前,载着我们一起赶奔医院。 我们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救护车也刚到,正打开后门准备抬人呢,老史抢先下车,小慧抓紧时间叮嘱我们:“注意情绪!” 我和无双急忙都摆出一副欠债地人要死的样子,一下车就争先恐后地挤到救护车跟前,大喊:“阿破,你没事吧!” 两个白大褂阴着脸道:“他没事,我们快死了——这一路嚎啊!” 无双幸灾乐祸道:“我说他的时候你们还不让说,他现在怎么不嚎了?” 阿破挺了挺身子道:“有水吗,我渴了。” 两个白大褂一边费力地往下抬担架一边说:“别给他多喝,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阿破坐起身接过我递过去地一瓶水,见两个人抬得辛苦,边喝边说:“我自己走吧?” 袁静按着他肩膀道:“你别动,快躺下。”然后又对我们说,“你们去办住院手续,我陪他进去。” 两个男护抬着担架飞快地跑上台阶,阿破在担架上兀自说:“住院?我可不干,随便挂个科瞅瞅就行了……”说着趁担架路过垃圾筒把手里的空瓶子投在里头…… 慧跺脚道:“无双去交钱,我和阿忆去看着他。”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将近12点,医院里已经没什么人,通往三楼急诊室的电梯正在检修,两个护工只能抬着担架气喘吁吁地往楼上跑,刚跑到2~中间,其中一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老史把他推在一边,自己抬起担架,阿破吓了一跳,噌一下跳到地上,在两个护工地目瞪口呆中道胁肩谄笑道:“怎么能让您受累呢,我还是自己走吧。” 慧吃了一惊,作势扶住阿破,阿破道:“我自己能行。” 慧语气里暗含威胁道:“真的行吗?”我在旁边一个劲给阿破使眼色,阿破随即恍然,一个趔趄道:“就是有点晕。” 袁静道:“你们扶他慢慢上去,我去找医生!”说着先跑上楼去,阿破在我和小慧的搀扶下装模做样地一步一摇,在过道里跟我咬耳朵:“这样行吗?” 我小声告诉他“脚再拖点地——” 三楼的值班室里却只有一个小护士,看样子还是刚实习,她一见阿破浑身是血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捂着嘴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会一个劲说:“你坚持一下,你坚持一下,医生一会就来。” 袁静和老史一起冲她吼:“医生哪去了?” 护士慌张道:“有个老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也是急诊。” 阿破找了张凳子拍拍坐下,安慰她道:“你让他别急,千万把老太太安顿好了,我等等就等等。” 袁静楞了阿破一眼:“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她抓住护士的胳膊道,“你看看这个人,他刚才在路上已经流了很多血,再耽误几分钟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我去找医生。”小护士噔噔噔掉了。 袁静关切地问阿破:“你感觉怎么样?” 我小声提示阿破:“虚弱。” 阿破立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凳子上,幽怨道:“我很晕……” 袁静看看表焦急道:“这医院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50来岁的老大夫终于在小护士的陪同下急匆匆出现在走廊里,脖子里还挂着听诊器,小护士一边走一边语无伦次地跟他介绍阿破地病情,老大夫来到我们跟前,皱眉道:“病人呢?” 阿破忙举手道:“我就是。” 老大夫只打了一眼阿破身上的血,立刻就急了,训斥小护士道:“这么危重的病人怎么不赶紧抢救?” 护士讷讷道:“可是我……” 老大夫严厉道:“你们护士长呢?就算我不在,挂水验血这些事情你也不会吗?” 阿破道:“你别为难她了,是我说等等的 老大夫听了这句话重新打量了阿破一眼,奇怪道:“你好象伤也不重啊。” 阿破咧嘴笑道:“本来就……”我一拍他,阿破只好道,“呃,反正也不轻。” 老大夫走过来拿住阿破的手腕,又翻开他眼睑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流了这么多血还这么精神?”他见边上有警察,遂问袁静,“警察同志,什么情况?” “械斗。” 老大夫吓了一跳,袁静随即解释道:“别害怕,他只是受害者。” “哦。”老大夫这才放了心,吩咐小护士:“去把你们值班护士长叫来,我要给病人做个全面检查,还有,让血库准备一下,我随时要用血……” “别呀!”阿破顿时叫起来:“哪用那么麻烦,我这就是点外伤。”上回陪叶卡捷琳娜住院学地词今天算用上了。 大夫冷冷道:“脑袋掉了也是外伤,那就不用麻烦了。” 阿破一把拉住大夫,讨好道:“商量商量,您给我随便包包,我还想赶紧出院呢。 ” 大夫夸张道:“你都成这样了还想今天出院?” 袁静道:“听大夫的。” 我给小慧递个眼色,小慧无奈道:“大夫,要不这样吧,您先给他做个大致的检查再做决定。”我和她都明白,以阿破这种性格待在医院里是非露馅不可,而且时间越长越危险,不如找个借口先回去再说。 大夫想了想,只能同意,他指指阿破道:“你自己能走吧?跟我进来。” 老史道:“小子,可别逞能啊!” “我陪他进去。”我假意扶着阿破说。 慧趁我们进门地工夫嘱咐我和阿破道:“一会千万别演砸了,阿破,你要看阿忆地提示!” 事到如今,不说老史,总得给袁静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眼睁睁看着阿破被砍成血葫芦,可在救护车上躺了一会就又活蹦乱跳的了,这显然说通,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正中元妖下怀——他地目地就是让人类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 可是话说回来,让阿破装做弥留之际躺在手术台上让他们抢救这更不现实,所以现在扭转局面只能是靠一个“演”字,我们两个得唱出双簧,我在后面说,他在前面做。 那老大夫把我们带进一间诊断室,戴上橡胶手套,对阿破说:“把衣服脱了。” 阿破随手一扯,本来就被砍成碎布条地上衣便脱落下来,露出七横八竖的伤口,因为没有特意用妖力治愈,有地还在汨汨冒血。 大夫看了一眼那些伤口,感慨问:“当时多少人在砍你?” “二三十个吧。” “哦,他们为什么砍你呀?” “……不知道,可能看我老实吧。” “你老不老实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是个很迟钝的人——你没感觉到疼吗?”这时我们才发现大夫已经用蘸着酒精地棉签帮阿破清理出一条伤口,如果是一般人,这会恐怕早就疼得骂娘了,可阿破还稳稳坐在那里跟人聊天。 此时此景,大夫看看阿破,阿破看看我,我又看看大夫,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对方解释,急中生智地我一拍阿破道:“你是疼迷糊了吧?” 阿破听我说完又迟钝了一秒,急忙调整表情,惨叫道:“啊——” “其实也没那么疼吧?这伤口都快结疤了,而且这是我特地发明的谈话疗法,目的就是转移伤者的注意力,效果还不错吧?” 我们都赔笑:“不错,不错。”阿破小声嘀咕:“你他妈玩死我得了!” 这时,老大夫忽然扶了扶眼镜,瞧着阿破肚子上一道伤口惊讶道:“这刀捅得够深的啊,肯定有内伤了。” 阿破低头看看道:“内伤怎么了?” “内伤就得马上动手术,而且得住院。”大夫不住地小心擦拭伤口,只见那伤口皮肉外翻,里面不知道有多深,大夫用完一瓶酒精棉,返身去取,我小声责问阿破道:“不是让你把肚子上的伤口弄好吗?” 阿破无辜道:“当时你们说了那么多,我哪能顾上一个不落啊?” “现在怎么办?” “好办——”阿破说着双手平举,控制着妖力把肚子上的伤口平复成一条小刀口,然后抬头问我:“看不出来跟刚才不一样吧?” 我抓狂道:“瞎子都能看出来!刚才光口子就这么长——”我在他肚子上比划着,阿破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手术刀照我地手势又拉了一下,趁大夫回头赶紧放下。 大夫刚坐下立刻就发现阿破那道伤口不一样了,他睁大眼睛道:“咦,刚才明明是刺伤现在再看倒像是刮伤了——”他把眼镜拿下来使劲擦着,喃喃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阿破笑道:“一准是您看错了。” 大夫把手按在那道伤口上,轻轻压了压道:“疼吗?” “疼……还是不疼啊?”阿破支吾道。 我急出一头汗,插口道:“都是肉长的,哪能不疼啊?”这不能怪阿破,他从小就没有痛觉,只不过是长大后才发现,除此之外他有正常人的触觉,不过触觉再往上到达痛觉的临界点以后他就感觉不到了。一般力量型的人都容易粗暴脾气大,可阿破就很好处,那就是因为他从来分辨不出别人是在揍他还是在摸他,在他看来世界一片美好…… 阿破听了我地提示,乖乖告诉大夫:“疼!” 大夫又问:“是压痛呢还是抽痛或者是阵痛?” 这下连我都茫然了,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要根据这个判断是不是伤到里面了。” 我说:“那哪种疼才说明没伤到里面?” 大夫不再理我,盯着阿破道:“现在是我问你,到底是哪种疼?” 阿破愕然无语,良久才蹦出两个让我都要昏迷的字来,他跟人家大夫说: “你猜。” 大夫把手套摘了扔在桌子上,冷冷道:“我看你是没事!” 阿破长吁了一口气:“猜对了。” 分割 写着写着忽然回忆起小时候脑袋被撞了个窟窿地那天了……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七章 臭氧层 阿破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所了眼睛。 袁静不可置信道:“你真的打算现在就出院?” 大夫冷淡道:“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他身上的每一处伤都只伤到皮肉,我看没必要住院。 ” 袁静道:“可是……他流了很多血。” 大夫一指面色红润的阿破:“你看他像失血过多的样子吗?”说着又指指我道,“我看这个倒是像。” 我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确实谁看谁都得觉得我才刚被人砍过——跟阿破趟伤其劳动量不次于从斯大林格勒的巷战中穿越一回。大夫一边给他看,他一边把足以让他必须住院的伤口愈合到不太严重的程度,我还在得在边上提醒他喊疼以及别把伤口恢复得太好让人看出来…… 阿破甩着膀子道:“走吧。” 袁静道:“可是……” 我说:“需要我们帮你录口供吗?” 袁静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总是惹事啊?算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说。” 老史在阿破满是绷带地背上拍了一把。满意道:“哈。想不到你还是条硬汉。” 阿破一缩脑袋:“别拍。疼!”经过短时间地训练。其表演已经是丝丝入扣入木三分。 慧落后一步。跟我和无双感慨道:“今天晚上相对阿破。我们演地都是失败地。” 回去地路上。小慧依旧坐在前面。老史亲热地搂着阿破。不断赞扬他刚才地表现。忽然。老史顿了一下。看着阿破道:“小子。你地胳膊怎么样了?” 我们心都跟着一提。阿破地伤我们都看见了。那一刀几乎剁得整只胳膊只连着一点皮。可是现在被阿破恢复得只留下一条血印。 老史看着阿破的手发愣道:“听动静我还以为你的手保不住了,怎么会没事?” 阿破支吾道:“砍手表上了……” “你戴手表吗?” “戴……” 老史挠头道:“难道是我真地老了?不但打架要人帮,连眼力也退化了?” “没……表带是肉色的。” 老史摇摇头,随即道:“不管怎么说,你小子没事就好,不过老子也该庆幸,我女儿不用……” 慧听到这使劲咳嗽了一声。 阿破愕然道:“怎么了?” 老史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我小声告诉阿破之前就“他要残废了小慧还要不要他”父女二人有过一次简短的对话,阿破一听顿时眼放绿光,拉着老史央求道:“您告诉我呗。” 老史耐不住求,只好小声道:“小慧说,你这次要是残疾了她就嫁给你。” “砰”阿破一头栽倒在靠背上,绝望道:“完了,永远没戏了。” 慧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史对阿破说:“虽然我女儿喜欢谁的主我做不了,但你救了我一命,这一顿砍我就不会让你白挨。”老头忽然沉声道,“既然都没事,那么现在该说点别的了——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原以为那帮人和你们碰上是凑巧,但从他们拿地东西和出手轻重看人家显然是有备而来,就是要整死你们。虽然这些年我不在中国,但也知道国内一次能聚齐5C多人绝非小脚色,说吧,你们有什么瞒我的?” 我和阿破都不说话,无双沉默着开车,小慧注视车窗前方道:“是你想多了,那本来就是一帮无事生非的小痞子。” 老史靠在座位上道:“无事生非的小痞子每次出来鬼混都兴师动众?还拿着武器?这就是一个智商187的姑娘妄图骗过她老爹编地借口?” 慧也不说话了…… 老史闭目养神道:“这个人一定很有势力!” 慧道:“这和你无关,我明天就给你在外边找间新的住处。” “我想住在哪就住在哪,东南亚还没有人能逼我搬家。”老史很低地说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老爷子吹上了。”阿破则小声跟我说。 我们的车刚到超市门口,大勇就从黑影里闪出来,趴在我们车上焦急道:“我老大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老史道:“你老大?” 大勇道:“是啊,也不知怎么……” 慧跺脚道:“别说了!” 老史也不再问,哼着小曲上楼去了,小慧叹气道:“我们都没事,你回去吧。” 大勇看看阿破道:“你也没事吗?” 阿破嘟囔道:“我巴不得有事呢。” 大勇道:“你们不能再住这了,不行先去我那躲躲……” 阿破道:“我们想住哪就住哪,全世界还没人能逼我们搬家!” 这时一个怯怯地声音道:“你们去哪了?”小绿从超市里走出来,王成则陪在她身边。 无双拉起她的手道:“你怎么在这?” 绿小声道:“我 出意外……” 无双心疼道:“傻丫头,你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大勇还想说什么,小慧打断他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见见你老大。” 大勇急道:“没用的,能求情我早就替你们求了,你知道吗,有人为了让他对付你们,送了他一条游艇外带一套别墅——我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无双拉着小绿,淡淡道:“你最好还是让你老大来跟我们谈谈,要是平时我们不介意跟他玩到底,可现在我们不愿意这么干了,这事本来跟他无关,有人想让他当炮灰而已。” 大勇发愣道:“你们不是想跟他硬碰硬吧?” 阿破把身上地绷带摘巴了摘巴道:“他肯定不够硬!” 我拍拍大勇道:“总之这事你别参合,对了,丁姨也说了,让你找份正经工作,不过今晚的还是谢谢你。”大勇今天的表现确实够仗义,如果没有他事先提醒,我们可能还会被动。 大勇看着我们,发傻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视死如归了?” 我们不再理他,从他面前鱼贯而走,小绿抬头问无双:“出什么事了?” 无双安慰她:“没事。” “那……我回去睡了。” 无双拉着她不放,道:“你还想回你的小房子里让我们担惊受怕吗?” 慧笑道:“跟我一起吧,我旁边有个公主睡过的床位。” 我训斥她:“你怎么老坏人好事,你就不问问无双是不是这么想的?” 绿、无双、小慧三人同感局促,一起瞪我。阿破忽然大笑道:“这个‘老’字用得好。”然后他认真道,“其实叶子刚来那会6个人4间房完全住得开,根本不用让王水生睡沙发。” …… 经过一夜折腾,我们回去就睡了,虽然我们要办地事还很多,通过这件事,我们深切地体会到了神族的不靠谱,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么拍拍屁股彻底跟人类翻脸,要么得经历一个漫长地过程。 第二天我照旧早起,循着小区先转了一圈,吃早点的时候小慧趁别人不注意跟我们三个使了个眼色,道:“阿忆上班以后到他办公室集合,我有话说。” 上午1,他们三个一个一个假装溜达都到了我办公室,小慧关上门,我们便习惯成自然地把手机都掏出来关掉放在桌子上,就跟公安局有特大绝密行动前似地。 慧开门见山道:“我们再这样被动挨打是肯定不行的,元妖用最低劣地手段就搞得我们狼狈不堪,所以我看保守疗法行不通了。” 阿破点头道:“我同意!” 慧道:“对付元妖其实并不难,他想让我们帮他做什么?” 阿破道:“征服人类?” “对,征服人类。他想让我们干而我们不想干,这就构成了矛盾,如果想让矛盾消失,有一方自动放弃就行了。” 无双面无表情道:“深入简出,可是他怎么才能放弃呢?” 慧道:“现在我们知道元妖就是一条电波,他用来和我们作对地力量其实都是人类,既然我们有能力和全人类作对,那么帮他的那一小拨人自然不在话下,我们只要杀到他的老窝去,把他的爪牙都打掉,那么元妖以后对我们而言就真的只是一条电波了,这是战全局和战一域地关系,所以元妖并不可怕,至少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阿破兴奋道:“你是说我们去搞堕天使?” 慧点头:“这是其中一个办法。” 阿破道:“我看好这个!” 慧又道:“不过这个办法有个缺点就是风险大,首先堕天使在英国,拥有什么样地实力我们一概不知,就算成功了我们的力量也一定消耗了不少,而且不能保证元妖会不会再说服一个什么组织来跟我们作对。”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慧道:“人类证明紫外线对人是有害的,不过它们在经过地球臭氧层的时候危害已经被降到最小,我地意思就是与其拦截紫外线做无用功不如加强臭氧层,堕天使或别的什么有可能成为我们敌人的人都是紫外线,杀也杀不完的,我们要做的是巩固臭氧层。” 无双道:“拿什么巩固?” “资源不多,但也不少,大勇、袁静、张泰伟甚至是王府大街的街坊,每个我们认识地人,找个线索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使他们高速运转起来,就足以使外力不能侵犯我们。 ” 我们三个擦汗道:“小慧终于有点智商187的样子了,可是到底怎么做?” 慧顿了顿,赧然道:“其实……我也没想好。” 分割 她明天就想好了。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八章 老史的狗 上1C点钟的王府大街阳光明媚,老史坐在超市门口的眯缝着眼,手边放着滚烫的茶水,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看样子没有比他更像一个功德圆满,已经开始享受天伦之乐的老爹的了。 绿站在柜台后面,一只脚立着,出神。 王成蹲在老史边上,随口聊着他那些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军旅生涯。 我们则在办公室里讨论臭氧层计划,毫无头绪。 一辆出租车停在超市门口,从里面下来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她下车之后往司机的方向盘上丢了张1元的钞票,说了声“别找”,然后便“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这个女人有一头又粗又硬的长发直垂至臀部,满身烟尘的味道,不是风尘,是烟尘,就像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下来,她很美,典型的亚洲鹅蛋脸,可是线条却丝丝坚毅,目光执着,穿着一身已略显破旧的无肩章军服,臂侧已经磨出了毛边,胸脯高耸,一只风格沧桑的行军包带子紧紧缠在修长有力的小臂上。 从下车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只盯在老史身上,似乎对下一步该干什么有些踟躇,可终于还是走了过来,在离老史还有5步远的距离停下,低下头望着自己的皮靴,恭敬地轻唤了一声:“史先生。” 老史本来早就看见了她,可眼皮也没抬一下,直到对方说话,兀自摇着躺椅,像睡着了似地默不作声,那女人站得笔直,也不再出声。 我们在办公室里看得真切,本来焦头烂额之际正好出来透透气,瞧瞧热闹,于是一股恼全跑出来挤在门口。 老史把那女人晾了一会,这才开口,不过仍旧是眼皮不抬,闭着眼睛在躺椅上摇晃着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女人恭敬里带着赌气道:“你忘了。你说你在中国还有个女儿。并且她地资料还是我帮你查地。” 阿破碰碰小慧:“说你呢。 ” 老史哼哼着道:“不赖嘛。我随口一句话你就找到这了。” 女人又低下头望着自己地靴子不说话了。她意识到了老史地不满。而且她似乎很畏惧老史。 老史又像睡着了似地。只不过身体还微微摇着。躺椅不堪重负之下发出了咯吱咯吱地轻响。没人说话也没人活动。只有王成茫然地看看老史又看看那女人。如此静态地画面竟然给人一种压抑地感觉。我现在才发现老史这个老色棍对我们地态度完全可以算作是和蔼可亲了。他和我们要酒要女人地时候如果可以算是面目可憎地话。那么现在他什么也不要地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可怕。 老史眯了一小盹之后,忽然睁开眼睛,冲女人抬了一下手,尽弃前嫌似的微笑道:“过来吧。” 女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很自然地走到老史跟前蹲下,两手虚握成拳在老史腿上轻轻敲着,我们大感惊诧,想不到这样的美女居然给老史捶腿,而且看样子两人以前一定非常亲密,根本无法想象这样地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交集。 捶了一会腿,老史舒坦地哼了一声:“去见见我女儿吧。” 女人直起身,冲小慧点头道:“大小姐你好。” 慧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女人一指阿破:“刚才他说的话我听见了,而且你跟史先生长得太像了。” 慧下意识地捂着脸,郁闷道:“叫我小慧就行了。” 阿破贼忒兮兮地上前跟人家握手:“你好,我叫阿破。” “我叫柴森。”女人原来有个很酷的名字。 阿破干笑道:“你跟史先生是怎么认识地?” 柴森回头看老史的眼色,老史大声道:“说吧,跟这帮小子不用隐瞒什么。” 听了老史的话,柴森惊讶地重新打量我们,似乎对我们有这样的待遇感到不可思议,她郑重道:“我从20岁开始就跟着史先生‘做生意’了……” 老史叫道:“什么做生意,说的直接点!” 柴森酷酷一笑:“好吧,说直接点就是走私。” 我好奇道:“都走私什么?” 柴森这回很直接地告诉我:“什么紧俏走私什么,开始是电视、手表、衣服,不过这些东西我都没赶上,我跟史先生干的第一桩生意是把800支A-47运到泰国和缅甸交界——哦,其实就是金三角。” “金三角?”无双和阿破都叫起来,我们这个年纪地人对这个地方充满幻想和惆怅,大陆和香港有一段时间都疯狂地拍这个题材的电影,一般都是孤胆英雄独身闯入金三角,手端M166M2~(弹站在甘蔗地里冲木架子搭成地毒贩子大本营疯狂扫射,对了,差不多都是消瘦版的兰博,毒贩子一层一层地死,整个基地的弹药都搂出来才能给英雄胳膊上或腿上留个窟窿,还是那种拿破衣服一裹就能照样行走如飞地窟窿。 有类似题材和类似剧情的片子加起来,金三角死的人几万了,所以那时候的孩子都有一个愿望就是拿把枪去金三角玩扫射游戏…… 柴森也不再多说当年的事,她注视着小慧道:“做我们这种生意风险很大,决策人很重要,而你的父亲就是一个很好的领袖!”她转过头对着老史道,“而史先生,你在柬埔寨出狱以后露的最后一面就是抢了一个皮条客的钱然后偷偷摸摸地回到了中国,没有和我们任何人联络。 ”她话里虽然没有一句是明白的抱怨,可谁都能听出有股怨气和责备在里头,只是不敢说地过分了。 老史拢拢头发道:“我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现在休息够了没有?”柴森又蹲在老史跟前,扶着他的腿说:“我们需要你。” 慧冷冷道:“你们这么需要他,那他在牢里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柴森淡淡一笑道:“史先生坐牢的这12年里的作为也许正是我们明确知道我们需要他的理由,他比任何自由的人都指挥得当,在他地带领下,12年里我们已经成为东南亚最有实力的队伍。” 老史道:“而你们也把我照顾得很好,牢里随时不少于5人的保镖,每周都以探亲名义送一个风骚入骨的姑娘。”说到这老史忽然道,“我已经又有好几天没碰女人了。” 柴森仰起脸道:“需要我现在为你服务吗?” 我们都汗了一个,阿破小声跟小慧道:“原来这是你老爸的小姘头。” 老史道:“不用了,现在我没心情,昨天有人让我很不开心。” 柴森眼眸一闪,静等老史下文,老史淡然道:“既然来了,就先帮我干点私活。” 柴森道:“你是头儿,你让我们干的我们就干,没有公私之分。” 老史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去给我查一个人,是这个地方地黑社会老大,道上的人都叫他南霸天,他还有个绰号叫一只耳,你去查查他的起家、背景还有现在主要靠什么来钱。” 阿破惊奇道:“你是怎么知道地?”老史昨天从大勇嘴里知道了我们得罪的人是他老大,可是仅仅一夜之后他居然已经弄清了这么多情况。 老史夸张地笑了一声道:“哈,要连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整个金三角还会用我卖给他们的枪吗?” 慧道:“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老史一摊手:“我没插手,我只是要她去查。” 慧:“可你还是插手了。” 老史又笑了一声:“显然你还不了解你老爹我要插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无双小声道:“看来我们快有臭氧层了。” 我说:“也可能是紫外线……” 王成一直盯着柴森,这时忽然道:“你是越南人?” “你怎么知道?” 王成自信道:“你穿着越南地军装,而且是老款,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军迷都不会对越南军装感兴趣,所以你就算不是越南人起码也在越南当过兵。” 柴森问:“你呢?” 王成骄傲道:“我也是军人,中**人。” “哼,中**人。”柴森冷冷道:“我父亲就死在你们的对越反击战中了,我妈说那是侵略!” 王成顿时脸红脖子粗道:“你放屁!” 柴森面无表情地盯着王成,慢慢地解下胳膊上的包放在脚边,王成则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两个人之间似乎马上就要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老史沉声道:“现在不是小孩子斗嘴的时候!”他瞪着柴森道,“当初你们跟着我干地时候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首先,要忘记自己的国籍!” 柴森哼了一声,捡起包缠在手上,道:“我去办事了。” 老史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地话:“我的狗呢?” 柴森忙低头道:“他们也来了,但是怕你不高兴所以暂时没敢露面。” “嗯。”老史躺回椅子里,轻松地晃悠着身子道:“去吧。” 柴森走后,王成还气鼓鼓地看着她去地方向,老史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道:“别在意,老弟,依我看中**人确实不怎么样。” 王成顿时怒目,老史笑着摆摆手:“他们拿着世界上最少的津贴,打起仗来比我们还像亡命徒,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地。” 王成道:“这算是夸奖吗?” 老史又闭上眼睛,悠然自得地说:“老弟,像你这样有信仰的人少了,你真应该见见我的狗,一帮没有国籍、不受任何约束、杀人如麻的狗。” 分割 这章很费力啊,大家知道,小花不是铁血流的…… 今天请假一天 的原因,这章肯定凌晨也写不出来了。 我想在一章之内让老史发点光发点热,比如一章内统一了黑社会什么的,再让187的小慧也帮她爹分点忧,说实话我很后悔搞小慧这么个主角,自己智力从没上过1,真不知道187是什么感觉,没生活呀! 还有,咱要加快进程了,世界大战不能光靠来个越南女的实现,咱得几大洲几大洋都去去 趁不太晚赶紧说明下,要不等的童鞋该有怨念了。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九章 行商与坐商 森走后,我们几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陷入沉默,半道:“老头这是要动真格的?” 慧问老史:“你能告诉我你打算干什么吗?” 老史在躺椅上摇晃着巨大的身躯道:“你也见了,我只想养老,可是有人不愿意我这么早退休。” 慧道:“我想知道你查清那人底细以后下一步的计划。” 老史哼了一声道:“那要等查清了再说,总之我答应阿破这小子的这顿砍不能白挨——”他看了阿破一眼奇道,“我说你小子伤到是好得挺快的。” 阿破原本被砍得横一道竖一道的脑袋上只留了淡淡的印子,那还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特意留下的,身上的伤早自动消失了。 阿破嘿嘿道:“我挨几下砍到是无所谓。” 老史冲我们眨了一下眼睛说:“既然我有承诺在先,就必须完成,你们也知道做我这一行的诚信很重要,我们跟卖袜子的不同的是:卖袜子的迟到一天,你大不了光着脚穿鞋,而我们迟到一天则会有很多人不得不拿着晒干的玉米和敌人打仗——这样的情况从没发生过。” “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呢?”小慧道。 “你是说那个什么南霸天吗?”老史像个狡猾的孩子似的说:“那就要看他底子到底硬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他很厉害,我就给他一个来道歉的机会,如果他甚至不值得来见我一趟,那么只能我跟他说抱歉了。”他扫了小慧一眼道,“对于昨天的事,你还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很好奇我的乖女儿怎么会惹上黑社会的,你们把海洛因当奶粉卖给下线了还是把奶粉当海洛因卖给他了?” 我只能道:“老爷子。我们真地很想跟你说。可是事实上又真地没什么可说地。”回头想想。我们和这位没见过面地南霸天第一次摩擦是因为救邵冠今女朋友被马昆仑他们记恨。属于术后副作用。那也没办法。总得本着治病救人为第一原则。昨天这次就更简单了。我们以前地老大对我们旧情未了因爱成恨。从而买凶杀妖。都是不能说地秘密。 老史又闭上了眼睛。悠然道:“既然你们什么也不愿意说。那就是我跟他地事了。” 老头不再理我们。阿破问小慧:“怎么办?” 慧微微一笑道:“他等我们也等。我倒想先看看那个柴森地底了。” 阿破道:“你不会以为你老爹雇了一个越南女人就为了冒充走私犯逗你玩吧?” 无双道:“我看不像。虽然越南新娘很便宜。但柴森这个级别地就难说了。我就不信越南没有钱人了。” 我忍不住点点头,按一般理解的话,柴森确实有点尤物的意思,也难怪老史每天把这个词挂在嘴上,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原始诱惑和不可征服感,引诱着男人躁动不安,就像彩票站门口贴的亿万大奖,虽然不抱希望,但每个人都愿意花几块钱试试……当然,我肯定是不会去的,一来我没有赌博地习惯,二来我没有忽视掉柴森身上那股杀气,我丝毫不怀这个女人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掏出把A-47向你狂扫的女人,她眼神里的危险真真切切,可不是十丈软红的现代都市里那些小白领为了玩刺激装出来的! 无双忽然笑了一声道:“我觉得你爸还是挺强的,这么大年纪还能给你找着这么漂亮的后妈。” “咳咳,过分了啊。”我半真半假地提醒无双,因为我看到小慧脸色变了变。 无双也自知失言,随即道:“小慧,你怎么从来不问关于你妈的事情?” 慧失神道:“因为我还没有原谅史先生,在那之前我不会问他任何有关我的事情。” 无双道:“你这么吊着有意思吗?你都肯收留他了还不原谅他?” 慧淡然一笑:“那是两码事,如果你姐落魄到了沿街乞讨地地步,就算你不原谅她,能不管她吗?” 无双笑道:“我看不远了,也不知道叶子回去没有,就算回去了肯定也先顾不上别的,国际上钻石的价一直在跌,我怀我现在的身家已经跌破千万了。” 阿破叫道:“别不原谅啊小慧,那样我这顿砍才是白挨了。” …… 柴森上午1多走,下午大约3点就回来了,这次她自己开了一辆富康,看样子是二手车,也不知是抢的还是偷的。 她下车后又像上午那样在距离老史5步的地方站定,轻唤了一声。老史没有过多的表示,“嗯”了一声。 柴森得到指示,站得笔直报告道:“南霸天,绰号一只耳,本名何进,因为在南半城区势力非凡而得名,南城所有的夜总会和娱乐场所都受他保护,定时交纳保护费,他自己也有两家,郊区有一家地下赌场。” 老史闭着眼睛问:“主要经济来源是什么?” 柴森道:“帮人解决问题,放高利贷,贩售***和冰毒。” “这么说还是小打小闹那一套——海洛因呢?” “每年不超过1斤。” 阿破奇道:“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柴森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们就是干这个地。” 老史的手在躺椅地扶手上点着,愕尔停止,睁开眼睛道:“哈,还在黑社会的初级阶段!” 柴森道:“是的,我也在纳闷,他们是怎么凭着几十把砍刀就称霸一方的。 ” 听一个越南人说这种话,我们也知是该喜该忧,阿破强辩道:“有那有装甲车的,不过不该 就是了。” 柴森继续跟老史汇报道:“杀他很容易,绑他难度大一点,不过也不是很困难。” 老史又想了一会,忽然坐直身子道:“没必要见他了——我地狗呢?” 柴森道:“你就在这里见他们吗?” “就在这。” “好。”柴森冲远处招招手,从上午到现在,我们就一直在听老史在说他的狗,早就被吊足了胃口,这时不禁都踮起了脚向那边张望。 只见一群,确切地说是7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过来,他们穿着不合时宜地衣服,柴森那件土军装跟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巴黎时装展上的奢侈品,他们头发打着毡,有地高挽着裤腿,你揽我一下脖子,我捶一下你的腰,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跟刚放工地农民工兄弟如出一辙…… 我们顿时大跌眼镜,一直以为走私贩、军火商、被称之为“狗”地人是那种“他的心是冷的,他的血是冷的,他的剑是冷的”一样的人物,起码象样的风衣和墨镜你总得有一身吧?可是我们的民工兄弟很快乐,很知足,大老远走过来就带着股太阳地味道,像刚吃饱喝足从东北土炕上下来。 这帮人走到老史面前,稍稍收敛,自觉地站成一排,仍然小动作不断,隔着行你踢我一下我摸你一把的,眼睛却都俨然地看着老史,活脱一帮调皮的小学生。 老史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慈祥得跟瘪嘴老奶奶似的,问:“假期怎么样?” 站在最边上一个,头皮上有道贯通伤的精壮汉子出列,把两只手在胸前合了一下,带着奇怪的口音道:“很好,谢谢史先生。”两人这一说话,其他都停止打闹,静静的不动了。 这时我才得以好好地观察他们,一开始我简直要认同阿破的观点,以为包括柴森在内所有人都是老史雇的演员了,尤其这7位,显然是制作方成本预算严重不足,直接把工棚里地工人拉来凑数,可是当我细细打量他们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眼神里有种一般人绝不会有的东西,灰蒙蒙的,那是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我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看我们,正如刚进城的民工一样,带着陌生、敌视、又不以为然,总之,你无法融入他们,他们也从来没想过要融入到这个世界。 老史随手冲我们这边一指:“我女儿和她的朋友。” 7个人同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小慧,然后低下了头,至于我们,则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老史笑呵呵道:“7个狗崽子都到齐了,真是难得。” 贯通伤道:“我们都很想念你。” “尽是些屁话!”老史笑道:“不说废话了,柴森查地那个人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贯通伤抬了抬头,纳闷道:“史先生对那种人有兴趣?” 老史拍了一下秃脑门,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老啦。” 没人搭茬。 老史这才又说:“以前我是行商,现在折腾不动了,想当坐商了。这么好地机会我不想错过,我们只要动动指头就能取代他。” 贯通伤道:“那是我们这次休假的额外任务吗?” 他旁边的那个汉子嗤笑了一声道:“我看这算不上什么任务,不如直接跟他说史先生想让他滚蛋,他要是聪明的话就会照我们说的去做。” 老史微笑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不够聪明,他昨天还让人拿刀砍我来着。” 7个人中间那个谐地怪叫了一声:“奥,这世道真是乱了。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老史也笑了:“让他滚蛋是作为愚蠢地代价,不过鉴于他先前不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只让他滚蛋就够了。” 贯通伤愕然道:“你以前没这么心软地。” “哈!老子以前被关在监狱里,一个星期才能碰一次女人,天干物躁,可是现在——”老史忽然一把揽过小慧:“有我亲爱的女儿陪着我,我地心软得像水泡过的馒头。” 7个民工嘿嘿笑。贯通伤道:“说吧,你要我们怎么干?” “个婊子养地!”史先生夸张地叫起来:“原来你还不知道要怎么干?”他学着贯通伤傻不愣瞪的样子重复他说的那句话,“你要我们怎么干——” 贯通伤嘿嘿傻笑,其他6个则笑得东倒西歪。 史先生一改玩笑口吻,沉声道:“截断他的一切财路:警告别人不许再给他交保护费,把他的赌场打掉,把他的夜总会买过来,告诉云南边上那帮卖白粉的人渣不许再走这条线!” 贯通伤正了正身子道:“是!”随即又小心地问,“可是要有人不愿意怎么办?再说他肯卖掉夜总会吗?” 这次老史真的不高兴了,指着7个人的鼻子大骂:“你们是不是做生意的时候把脑子也走私给别人了?谁不同意就做个炸弹炸掉他的场子,坐在他老婆跟前给他打电话,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把脑子还给你们!”他抖着手嚷嚷“我真奇怪你们的狗脑子也有人要!” 我看着街坊们好奇的眼神,拍拍老史道:“您小点声……” 分割 下一章剧透:他们的心是冷的,他们的血是冷的,他们的炸弹也是冷的…… 另:下个月将从几十分钟后开始,我要求月票了!谁不给,我就派狗咬!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章 无私的军火商 老史训斥完的贯通伤低头委屈道:“就像你说的,商,对付坐商不专业啊。” “现在知道怎么干了吗?” 贯通伤讷讷道:“知道了。” “那去干吧,动手的时候你和二狗多干点,其他人暂时别露面,我还有用。” “是。” 7个人刚要走,老史又道:“等等。 ” 他们站住,老史吩咐道:“这是中国,别搞出太大动静来。” 7个人点点头,走了。 老史看看柴森,道:“你去给他们安排好后路,别让他们成了偷完油憋在罐子里的耗子。” “是。”柴森应了一声。又道:“史先生……那我们地生意怎么办?” “先干完这些再说!” 柴森也走了。 我们四个又是面面相觑。过了半天又是无双先说话。他说:“这老头是真地要动真格地了……” 慧默不作声。我碰了她一下道:“你怎么想?” 慧道:“反正我们要找南霸天。” 我说:“所以呢?” “那就不如让他来找我们。” 无双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那可是你爹,他要是栽了怎么办?” 慧淡淡道:“我觉得不会,也是该让他为我们做点事的时候了。” 我问:“可是他到底能为我们做什么呢?” 慧眼里闪烁着妖异地光芒:“还记得我们的臭氧层计划吗?按照元妖的套路,我们就算摆平了南霸天还有北霸天西霸天,我现在要毕其功于一役,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为我们建筑一道结实的铜墙铁壁,让别人再也侵害不到我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战。阿破则小声嘀咕:“龙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老史的7狗放出去,意味着晚上就是动手的时候,可是这一夜很平静,直到我们要睡觉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动静预示着外面要天翻地覆,毕竟我们离市中心很远,而且也不是什么江湖人,可是我有预感,老史豢养的7条猛犬不会让他失望,这从他平静的神色里就能看出,而且他只把对手当成温顺的绵羊,他放出去狗,只是把羊圈回来那么简单。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早起,买早点,上午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等果子狸地四友麻将馆开张以后我终于发现异常了,果子狸显得特别兴奋,蹲在门口一个劲抽烟,好象有很强的和人交谈的**,可是来来往往的老头老太太们谁都顾不上搭理他。我假装无所事事地走过去,递他根烟,打招呼道:“早啊高老板。” 果子狸点上烟,努力压抑着亢奋道:“听说了吗?” 我知道要开场了,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昨天晚上南霸天两个场子都让人炸了,南城所有夜总会的老板都收到警告,以后不许再给他交保护费,扬言让他三天内滚出南城。” 老史果然动手了!像果子狸这种自以为身在江湖,江湖上又没有他的传说人物消息是绝对可靠的,我笑道:“这么狠,不会是你干的吧?” 果子狸夹烟的手微微颤抖,无限向往道:“我哪有那本事?” 我说:“知道谁干的吗?” “不知道,但肯定大有来头,说实在的我果子狸没崇拜过什么人,但这位是例外。” 我问:“你觉得他成吗?” “总之来者不善呐,咱们这几位老大我就算没见过也有耳闻,其他几个都没胆把事做在明面上,而且对方手段非常专业,第一次没伤人,显然只是一个警告。”果子狸一聊起这些来口若悬河的,他满怀期待道:“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就不信南霸天能就这么服软,江湖就要腥风血雨啦!” 下午,贯通伤只领着二狗来见老史,他跟老史耳语了几句以后老史感兴趣地问:“他怎么说?” 贯通伤道:“一接电话就骂娘,还说一定要亲自把我的肠子踩出来。” 老史笑了起来,又问:“炸弹还够吗?” “够!” “那就继续炸。” …… 仅仅一夜之间,南城的娱乐业就遭到了严重打击,虽然只是两个土炸弹,搞得人心惶惶,夜总会一类的地方门可罗雀,老史又炸了两家态度含糊地夜总会后,所有南城的歌舞厅干脆都关门大吉,静待事态下一步发展,这些人都不是傻子,如果南霸天稳不住阵脚,他们并不愿意往这一条绳上拴。 一肚子气没处撒的南霸天把所有手下都派出来,四处打探消息。这天大勇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王府大街,唉声叹气地跟老史说:“老爷子,最近不能陪您喝酒了。”他又跟我们说,“不过也好,我老大也顾不上跟你们为难了。” 老史明知故问道:“出事了?” 大勇叹了口气道:“哎,别提了,有人砸我们场子,说来也郁闷,全是炸弹开路,又找不着谁干的,好些年没出这种事了,完全是下三滥手段,面也不露,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我们憋着笑,谁也 。 老史不动声色道:“怎么下三滥了?” 大勇看来也憋了不少气,挥着拳头道:“有种他站出来真刀实枪干啊!见天下绊子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老史点点头:“看来是该动真格的时候了——你们在郊区还有个地下赌场吧?” 大勇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老史看看表道:“那是今天地目标,不过这回不是炸弹了——狗崽子们现在应该已经动手了。” 大勇愕然:“什么意思?” 我们也没料到老史居然跟大勇挑明了,他干脆地说:“你老大那些场子都是我端的,我看你小子还是块材料,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跟他还是跟我?” 大勇失笑道:“您说什么呀?”他嘴上说着,脚下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就像乍闻噩耗那样。 老史悠悠道:“我话说地已经很明白了。” 这时大勇电话响,手下的小弟告诉他郊区的赌场被人袭击,对方用冲锋枪足足对着赌场扫射了十五分钟才走,虽然除了一个赌场小弟胳膊上被穿了个窟窿以外没有其他人受伤,但当时在场的赌客基本上都尿了裤子…… 挂了电话大勇一屁股坐在地上,失神地看着老史道:“真的是你干地?” 慧眉头一皱,质问老史道:“你疯了,为什么用枪?” 大勇像不认识她一样喃喃道:“你也知道了?” 慧不理他,冷冷地对老史道:“你知不知道在中国一开枪就会出乱子?” 老史也很意外,愣了一下才道:“我做事不用你教!” 大勇连连后退数步,两只手乱摆,神经错乱道:“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该走了……”说着逃荒一样跑了。 赌场枪击事件给了南霸天当头一棒,赌场外面的空地上黄澄澄地弹壳打了一地,就跟上百个大烟鬼扫荡过烟草公司留下的烟屁一样,南霸天底气再也足不起来了,慌乱中他采取地补救措施是:四处找渠道买枪。 于是,脑袋上顶着贯通伤的大狗又带着二狗来找老史商量,大狗笑嘻嘻地说:“史先生,那小子在四处买枪呢,我们该怎么办?” 老史拿腔拿调地说:“你告诉我,他能买得到吗?或者说,附近有我们地同行吗?” 大狗一摊手:“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带保险,有膛线地枪,那肯定是买不到。” 老史笑了起来:“悲哀呀,黑社会初级阶段。”阿破小声道:“这是中国国情。” 慧忽道:“不对,他们能买到!” 大狗奇道:“跟谁?” “跟你们!”小慧道:“你们不就是军火商吗?” 大狗尴尬一笑:“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枪卖给跟我们作对的人?”说着惑着看着老史,老史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玩味地看着小慧,等她做出解释。 慧道:“相信我,枪不是到了任何人手里都有用的,而且有时候有枪比没枪更危险,比如在中国!” 老史有点了然道:“等他们手里有枪以后要对付他们的就不是我们了?” 慧微笑。 老史赞许地看了小慧一眼,使劲一拍大腿,把大狗二狗吓了一跳,老史大声道:“让狗崽子里没露过面的人跟南霸天接触,把你们手里的枪都卖给他们!” 大狗道:“那我们用什么?” 慧着重道:“都卖给他们就是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着说不出的信服力,大狗情不自禁应了一声,又问史先生:“按最低价吗?” 史先生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不是,不是最低价也不是高价,而是天价!能要多高就要多高,你要能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卖给他那么你就成功了,子弹也要一颗一颗地卖。 ” 大狗讷讷道:“可是你不是一直告戒我们要童叟无欺吗?” 史先生大笑:“这回不一样了!那小子买枪是为了保命用地,而且是一锤子买卖,我们当然要狠狠宰他一刀!” 大狗恍然道:“我有点明白了,这就像我们要杀鸡,杀它之前眼见一颗蛋就要下来了,我们就等它把最后一颗蛋下了再杀它!” 老史笑道:“在成为敌人之前,还能先当一次我们的客户,这倒是第一次。柴森那个小妞还担心生意,生意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大狗又道:“可是我们要把所有枪都卖给他们的话,这些枪要是不响怎么办?” 老史道:“你是说他们没了目标,找不到开枪的理由?” 大狗点头。 这时小慧冷冷道:“这个我来想办法。” 分割 对于小慧我只能说觉醒的初级阶段是痛苦的~往下会越来越狗血狗血到颠峰后再上一个颠峰 还分还割 花想求个月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一章 圈套 狗走了,老史盯着小慧看了一会,忽然笑道:“不天生就有做生意的头脑,可是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让那些卖出去的枪响起来?” 慧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我总有办法。” 老史看小慧的眼神里既有赞许,又带了一些忧虑,最后道:“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不单单是你以前怎么过的,还包括你们以前都干了什么——虽然我知道你是我女儿,但我还是不得不问,你到底还是什么人?” 慧淡淡一笑:“你不是找人查过我吗?” “你说柴森?她只告诉我你是一家超市的会计。” “她没骗你。” 老史哼哼了一声:“一个每天琢磨着怎么把枪卖给别人再让他倒霉的超市会计?” …… 又过了一天,柴森和7~狗再次齐聚王府大街,我发现他们之间联系从来不用电话,而且身上也从不带电话,如果一定要传递新信息,非得见面说不可,平时就靠他们独有的方法异地交流,我想这大概是他们“特殊”的职业使然。 负责卖枪的三狗四狗已经顺利把枪卖给了南霸天,重重地讹了人家一笔之后,三狗还轻蔑地嘲笑道:“真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农民,你们是没见他们见到枪那个样子,土鳖!”四狗道:“有一个家伙还问我这枪跟‘半条命’里的后坐力一样不一样。”其他狗都大笑起来,连柴森也不禁嫣然。 老史挥挥手。打断他们地笑声。道:“做得很好。” “史先生。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慧道:“下一步就没你们地事了。” 老史道:“你确定?” “确定!” 老史点点头。对7~狗道:“那你们走吧。” 大狗道:“那你呢?” 老史毫不犹豫道:“我留下。” 大狗叫道:“那是什么意思?” 老史摸着头顶稀疏的绒毛道:“我有女儿,我要和她在一起。 ” 柴森忙道:“那我们的生意呢?” “现在是你们的生意了。”老史道:“从此以后,你们就得自己干了。” “什么?”7~狗和柴森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我老啦——”史先生感慨道:“我这辈子卖出去地武器起码打死过上千人,用中国的老话来说,造了不少孽,现在老了,造不动了,我想正经享几天清福——感谢当年的我,旺盛的精力给我带来了一个女儿,我这辈子都在犯混,不过犯的都不是一般的混,到老想换一种方法:就像我这个年纪的老不死应该犯的混那样,和年轻的女儿吵吵架,在她男朋友的事上指手画脚一下,我应该有这样地自由。” 我小声道:“又是一个吕唯民。” 柴森道:“可是……” 老史不等她说完就摆摆手道:“这些年来感谢你们的照顾,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所从事的职业,但一来我无所事事,二来我需要你们在监狱外地势力,竟然又坚持了这么多年,出狱以后我没跟你们打招呼就是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7狗愕然地看着老史,柴森也僵在当地。 “‘恶棍’以后就靠你们了——或者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名头了。” 现在我们才知道,老史的外号果然叫“恶棍”而且看样子在业内还很响亮…… “……那我们走了。”飞扬跋扈杀人如麻的7~狗此刻像委屈地孩子一样,他们边走边回头看老史,就像7可怜巴巴的狗,在等着主人随时改变心意唤他们回去,可是老史一直没有说话。 7~狗路过小慧身边的时候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一丝嫉妒,还有些埋怨。 柴森静静地看了老史一会,忽然轻笑了一声:“呵,原来你一直把我们的关系定位在相互利用上。” 老史面沉似水,不说话。 柴森上前抱了抱他,柔声道:“其实不用这样,你是我们地老大,我们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句话在我们听来却充满了愤懑。 “以后我们还能继续用‘恶棍’的名字吗?”柴森问。 老史道:“可以。” 柴森点点头,转过头对我们说:“如果以后有麻烦,你们可以找‘恶棍’。”她离开我们走到街角路过王成身边的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 王成一愣,等柴森走出老远才扯着脖子嚷:“你也一样!” …… 按照小慧的计划,南霸天有了枪之后果然稳了下来,公开放出风来表示“愿意谈”,大概以为自己拥有了制胜地资本,所以显得胸有成绣。小慧用大狗他们留下的联系专线联系到南霸天,双方约在城郊立交桥边的一幢烂尾楼里见面。 老 常态地同一个问题问了我们第三次:“你们真地要 阿破笑道:“放心吧老爷子,我会保护好小慧的。” 老史惑道:“你们要自己去?” 我摊手道:“我们没有狗。” 无双搞笑地拍了拍老史地肩膀,像黑手党头子那样说:“放心,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看了一眼超市里站在柜台后面的小绿,喃喃道,“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行动。” 阿破忙道:“别,一说这话肯定得死一个俩地,而且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在车上,我问小慧:“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计划的最后一步是什么,搞定南霸天之后呢?” 慧道:“会乱一阵子。” “然后呢?” 慧诡异一笑:“然后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阿破摇头叹道:“小慧越来越让人难懂了。” 慧让无双把车开到立交桥下面的公路上,跟我和阿破说:“我没猜错的话,南霸天一定不会亲自来跟我们见面,所以你们不用跟他的手下废话,你们要做的就是迫使他们开枪,然后把他们引到这来。” 我奇道:“你呢?” “我打电话报警。” 我顿时抓狂道:“你就跟聂平学了这么一招啊?” 慧微笑道:“只要他们跟警察一接上火,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看看阿破,阿破看看我,我们异口同声道:“太损了吧?” “去吧,你们有5钟时间。见了面直接动手——”小慧把两个小孩子戴的那种塑料面具扔给我们:“别让人看见你们的脸。” 我拿过来一看,一个是孙悟空,一个是奥特曼,我赶紧抢过孙悟空的那个戴上了…… 无双留在车上陪着小慧,我们赶往目的地,“奥特曼”幽怨地对我说:“老大,你觉没觉得小慧变了,她什么时候买的面具我都不知道。她显然早就计划好了,可是我们却蒙在鼓里。” 我调整着面具上的眼孔,说:“她也是为了咱们的长治久安,不下猛药不治脏病。” 前面就是约好见面的地方,烂尾工程只盖到了二楼,而且没封顶子,四周也都是一码的残垣断壁,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公路也远,果然是个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 快到近前的时候我拉住阿破观察了一下,只粗略一打就见烂尾楼里到处有人影闪动,阿破了块砖顺着露天的顶子扔了进去,就听有人惨叫了一声,紧接着从土二楼上冒出好几个脑袋,厉声道:“什么人?”他们一动,便露出肩膀上的木枪柄来,同时从下面涌出几个手端A-47的家伙,我拽了阿破一把,转身就跑。 后面有人大声喊:“就是他们,别让跑了!”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最后十几条枪一起开火,阿破在我身边跑着跑着身子一沉,便有弹头从他肩膀上和胸口处钻了出来,阿破边跑边骂:“我靠,还他妈挺准!” “你前边跑!”说完这句话我扭转身,面对着他们,掏出小锄头把射正的几颗子弹凿掉,一边倒着身子后退,由于放慢了时间,这样仍能跟得上阿破的进度。 转眼之间烂尾楼里的混混全涌到了地面上,边跑边对着我们狂扫,不得不说小混混拿枪很有看头,两只胳膊把枪拿得离身体远远的乱扣扳机,有的还闭着眼睛,还有的像小孩玩滋水枪一样把枪高高端过脑门,似乎这样能加大枪的射程,远远看去,就见20以凶悍著称的A-4枪口冒火,突突乱跳,很有一番人欢马吒的景象。 可是话说回来,他们枪法再菜,那也是2冲锋枪,还是有不少子弹进入了我的危险区域,我一边敲着子弹,越来越感到不安,蓦的,我的身体像开了条口子似的,妖力不断外泻,我知道这是元妖在趁妖之危,可是我不能停止释放力,在飞射的子弹面前,我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这时我忽然隐隐感觉到:中了圈套的似乎不只南霸天。 阿破见我脸色不对猛的揽住我的腰把我甩出老远大叫:“老大快跑!”可他自己却一哆嗦,身中数枪,乍一看很有点悲壮的意思,阿破气不过,想要转身跟这帮孙子火拼,可想了想还是一跺脚,又继续跑…… 分割 明天将是非常热闹的一章(一定爆发) 再分再割 我还得求个月票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二章 一家人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公路边上时,回头一看,又惊见迎面跑上来的阿破从背心到胸口被射成了大洞,顺着洞口还能看见后面的追兵…… 无双的车就停在我面前,我掩护着阿破先上了车,终于缓上一口气来,把追上来的子弹全敲在了地上。 那帮痞子眼睁睁地看着追了一路的我们好端端地上了车,眼神全是惊讶和歇斯底里,在视野宽阔的空地上追了我们几百米,却毫无斩获,使这帮第一用枪的土鳖自尊心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终于有一个痞子怒骂一声:“妈的,枪是假的!”他叫喊着,抬手就胡乱扫射起来,在我们马路对面,一辆接送孩子放学的校车正停在那里,我就觉得心一沉…… “嗒嗒嗒——”一梭子子弹过去,正趴在窗口向外好奇张望的孩子们顿时倒下了几个,车窗被射得粉碎,鲜血崩溅。 “哈哈,是真家伙!”个痞子不但没有住手,反而更加卖力地乱扫起来,其他人愣了一下之后也学他的样子向四周的行人和商店胡乱开枪,一时间大街上血流成河,这里成了人间屠场。 我现在终于明白,把枪交:一群痞子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道德底线,枪在他们手里就像野蛮成性的孩子得到了趁手的玩具,马路成了他们的狂欢场。毫无准备的人们,尤其是那辆校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目眦欲裂,不得冲上去跟这帮畜生拼了,阿破也从车里钻出来,目瞪口呆地骂了一句:“我操!”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也来了枪声,我回头一看,见柴森和7~狗都赶到了,柴森拿着两把硕大的银白色手枪,一边沉着地还击一边对我说:“你们快走!”7~狗手里也都端着冲锋枪,仍然是谈笑风生的,一边发着点射一边笑骂:“这帮孙子,还真够狠的。” 在们的掩护下,对面一片人仰马翻,小痞子终究不能和杀人机器相比,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们便有一哄而散的架势。 阿破大声问柴:“你们怎么来了?” 大狗道:“史先生不放心你们。让我最后送他一个人情!” 我看了一眼满目狼籍地大街。于电光火石地一瞬间便脱口而出:“不行。我还得回去!” 这时远处地警车长笛一声紧似一声地传来。柴森道:“警察马上到了。你要去哪?” 慧明白我地意思。她从车里探出头来问我:“你真地要这么做吗?”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一指那辆已经没了声息地校车吼道:“他们还是孩子!” 慧不说话了。 柴森把枪插在大腿两侧,冷静道:“不管你要去哪,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了。”她挥手招呼7~狗,“我们走。 ” 我一把抢过大狗的冲锋枪,释放出浑身的妖力一头钻进了时间隧道,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力量已经损耗了很多,最致命的是元妖一定就附在我身边断抽剥我的力量,眼前的场景一幕幕地后退,当回到烂尾楼前时,我已经濒临崩溃,根据回溯原则,阿破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没有人掩护我,痞子们又一群一帮地冲上来,我只能是再次转身逃跑,好在我这次抢先机,当我跑上公路时,那辆校车还好端端地停在那里…… 我小松了一口气,后面的枪声又逼近了,我把枪口对准天上,扣着扳机,一边大喊:“都闪开!” 街边的人这才感到了恐慌,他们惊叫着钻进两边的建筑,我一个箭步冲到校车前,使劲砸着车门,司机愕然地看我,我又朝天上打了一梭子,恶声恶气道:“快滚开这!” 司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在挡上一扒拉,拼命一点油门,那车带着火箭离地的轰鸣声眨眼就跑到了地平线那头了…… 孩子们新奇又有点兴奋地把脸贴在玻璃上,一个小男孩指着刚跑上公路,某个留着大胡子的痞子叫道:“看,四号匪!” 对着20几个追兵,我露出了一丝苦笑,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想要回去是再也可能了,换句话说,我们都是活在过去的人,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相互掐还有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把脸上的“孙悟空”摘下来,想点上一根烟然后等临死前喊点什么,忽然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一瞬间,无双的车、小慧、阿破又都出现在我眼前,阿破叫道:“老大,你回来了?” 我不知该是喜是忧,一看表,已经回到了刚才和他们分别的时间——时光隧道把我这个买不起单的穷鬼踢出来了! 可是对面的混混们也都追了上来,领头那个混混又叫道:“妈的,枪是假的!”说着随手一梭子乱射,可是这时马路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紧接着,我们身后枪一响,我回头看去,柴森手持两把硕大的银白色手枪在射击…… 我忍不住道:“你们又来了?” 柴森纳闷:“为什么要说又呢?” 大狗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我, “我的枪什么时候跑到你那去了?” 柴森边开枪边喝道:“你们快走!” 阿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只能送我们到这里。” 柴森:“……” 这会的警笛声比刚才那次响得更近,看来他们这回是快了不少,马路上迎面有几辆民用汽车开了过来,我又鸣枪示警让他们赶紧躲避,阿破也抢过二狗的枪一起帮忙,再然后,三四辆警车吱吱地都停在了前面的路口,一小队警察手拿警用6小手枪躲在车后面冲我们喊:“举起手来!” 我把枪往地上扔就想上前解释,一个端着喇叭的警察尖声叫道:“别动!” 柴森大声道:“警察来了,分走!”说着一把把我推上无双的车,我讷讷道:“可是……” 无双按了一喇叭道:“阿忆快走,现在解释不清了。” 柴森和7~狗都钻进了路的荒草里,我浑浑噩噩地上了车,无双急调头,朝着柴森他们的反方向开了过去,奇怪的是居然没有警察来追我们,我回头看了一眼,见那20来个痞子正在和警方对峙,血涌上头的流氓们第一次见了警察没有转身就跑,而是照旧疯狂地扣着扳机冲了上去,阿破叹了口气道:“我看这回警察够戗能顶住。” 就这时,痞子们头顶的天空忽然陷入一片阴暗,接着天际隐隐传来一阵雷声,“喀啦”一下子,就像一面巨大的玻璃破碎倾泻下无数亮渣一样,上千条细亮的闪电同时笼罩下来,强光耀眼让人不敢逼视,亮光过后,地上只剩一片奄奄一息的悍匪…… 我们同时叫道:“雷神!” 无双紧皱眉头道:“我们现在去哪?” 阿破道:“当然是回去。” 慧沉默半晌阴着脸道:“恐怕我回不去了!” 两旁的公路上,不断有高叫着警笛的警车呼啸而过前去支援,甚至出现了武警部队的装甲车,几十号人枪战、袭警,这在中国建国以来恐怕还是头一次,这件事一出,下到基层军警上到省长都得受牵连,所以前来支援的不管是警察还是部队都带着股肃杀和愤懑,连不相干的老百姓都看得心惊肉跳的。 阿破道:“为什么不能回去?” 无双叹气道:“一来解释不清,二来不用解释了,我们也没充当什么光彩的脚色,阿忆和阿破拿枪的英姿恐怕给人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慧阴沉着脸,这时道:“先进市区再说。” 无双开着车,随手打开广播,一个女播音员故作镇静却掩饰不住的颤音响起来:“特大通告,特大通告,我市郊区四环外立交桥附近发生了一起成规模的枪战,据警方初步估计系黑势力团伙火拼,目前大部分犯罪嫌人已经被我方控制,仍有小股嫌人逃窜,敬告广大市民:此伙犯罪嫌人极度危险,身上很可能携带有自动武器,有发现线索或发现有可情况的市民请立即向警方报告,切勿擅自行动,目前唯一线索是,这伙匪徒乘坐一辆车号为XXX1324的黑色桑塔那轿车逃窜,重复一遍,车号为……” 阿破小心道:“这好象是咱们的车号……” 无双一拍腿:“这下好了。” 我对着车上的电台说:“你特得意吧,前辈?” 可是元妖这回却没搭理我们。 慧道:“车不能要了,开到三环边上走路吧。” 我们没敢正式上路,到了相对繁华的地方就把车扔在路边徒步走出来,市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转眼间就闹得风雨满城,片儿警和巡警到处都是,而且草木皆兵的,只要看到神色可的人就上前盘问。 我们四个就形象而言并不太引人注目,尤其还有小慧一个女孩子,阿破身上的洞也恢复了,换了一件外衣也看不出什么,可是毕竟做贼心虚,一走一行不自觉地有些鬼鬼樂樂,阿破边走边嘀咕:“我这还是第一次被警察通缉。” 无双道:“说得我们天天被通缉似的。 ” 阿破见我有些踉跄,担心道:“老大,你还行吧?” 经过这半天的休息,体力是没问题了,可是妖力却丝毫不见起色,但似乎还少有残余,我勉强笑道:“逃跑还行,接子弹恐怕是不成了。” 无双道:“那我们就少惹麻烦——”他开玩笑道,“小慧,你的计划里有没有这一步?” 慧板着脸,低声道:“先找个地方商量一下再说。” 着话,我们来到了一片小区前,小区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菜市场,这情景让我们想起了王府大街,连那小区门口的拱门都跟我们那一样,菜市场里照旧是永远的熙熙攘攘,也没人顾得上看我们,可就在这时,从对面走过来两个警察,虽然没什么具体任务,仍然和往常闲散的巡逻不同,两个人都把手虚扶在腰上,四只眼睛不住地打量身边过往的行人,我们在原地一踟躇,两个人顿时注意上了,迈着警惕的小方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阿破下意识地挡在我们前面,现在最有能力保护 也就只有他了,小慧用急促又低低的声音在他身后进小区,别莽撞。” 阿破摸了一下鼻子,假装回家一样轻松地转进小区,我们也跟着他装作闲庭信步似的走了进去。那两个警察就站在小区门口注视着我们的背影,不用回头也知道,阿破小声道:“往哪走啊?” “照直走,别停顿。” 在马上就要走到头的时候,那两个警察终于离开了那,阿破停下脚步,擦了把汗道:“娘诶,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事情这么刺激,咱还是赶紧走吧。” 可我们没发现,在顶头最把边那个单元,有四个男人正缩在单元门里商量着什么,我们这一说话,其中一个马上机警地走了出来,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我们,眼神里完全是毫无顾忌的冰冷和不善。无双把背转过去,小声说:“怕是便衣!” 我们四个不约同地又朝小区门口走去,身后那个男人忽然喊了起来:“喂,站住!” 还不等我们加快脚步,另个人同时冲出来,有两个挡在我们前边,另外两个堵住了我们的后路,手伸进裤兜,目光凶狠。 我叹了口气,高举起手来道:“其实刚才的事我们能解释……” 头前那个小声的,恶狠道:“解释什么,谁不知道你们想报警?” 我然道:“报……警?” “少废话!”那人从兜里掏出把水果刀来冲我一比划:“跟我们走,要敢叫唤现在就杀了你!” 我喜出望外道:“原来你们不是警?”警察肯定不会用水果刀…… 站得离我更近那个推我一把道:“你他妈少废话!” 阿破一把拿住他腕子,笑眯眯道:“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我情知这其中肯定有莫大的误会,但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四个人不是警察,那就一切好办,我让阿破放开手,问对方:“你让我们去哪?” 那人只抖了抖嘴角:“跟着我就对了。”他在头前领路,另外三个就在后边押着我们,我们一拐弯就进了把边那个单元,头前那人一直上了六楼,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监视着我道:“一个一个进来,别耍花招!” 阿破进门问:“拖鞋在哪?”见对方个个怒目横眉的,无趣地住了嘴。 等我们都进了屋,我发现这是一间很宽绰的房子,大概有1多平,楼顶还带个错层小阁楼,可是我暂时还没心情欣赏房子,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没搞清呢。 一开始发现我们并且带路的男人用呵斥的口气道:“都坐在沙发上!警告你们,不许乱动!” 我冲阿破他们使个眼色,乖乖坐在沙发上,我们四个一排,对面也是四个一排,只不过他们人手一把水果刀,一个个在电视柜上龙盘虎踞的,一看就非善类。 那个领头的见都安顿下来了,这才擦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道:“太险了,差点让他们跑了!”另三个点头称是。 我憋了半天,这时终于忍不住道:“呃……哥们儿,到底怎么回事啊?” 领头壮男冷笑道:“装,再装,装得还真像,以前试过镜吧?” 我无辜道:“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壮男喝道:“别装孙子了,你要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见了我们就往警察那边?” 阿破道:“王八蛋才乐意往警察那跑呢,我们根本不是去找警察。” 壮男怒极反笑:“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他把刀用力扎在电视柜上,指着我们鼻子大声道,“那大爷我就正式告诉你们一次,听好了,咱哥儿四个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刚从监狱里越狱出来,外面警察在悬赏1C万抓我们,现在你认识大爷我了吗?”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我小声问他们三个:“你们听说过这事吗?” 无双托着下巴道:“前几天广播呀还是电视上好象真有这么个茬儿,说四个重刑犯利用监狱管理漏洞跑出来了,警方正悬赏抓人呢。” 阿破道:“是全抓着给1呀还是抓一个给1?” 无双:“好象是全抓着给1。” 阿破:“我靠,那他们四个万一要跑散了我只抓着三个就白抓了是吧?” 无双:“可能能给你七万五。” 我们对面那四个哥们都听傻了,他们大概还没见过陷入魔爪还这么有工夫穷开心的家伙,壮男又把水果刀使劲在桌子上扎了几下,喝道:“临死还逗咳嗽呢是吧?” “你们真是那四个吗?”阿破问。 “屁话!”壮男怒道。 阿破伸出一只手,笑道:“误会了误会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 分割 我容易么我这么狗血的情况下还不忘搞笑太搞笑了以得小求个月票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三章 悬赏 到搞清这几位的身份,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无秃子。 给我们带过路的大秃摇晃着手里的水果刀阴森森道:“几位既然闯到这了就自认倒霉吧,我们并不想杀人,如果警察找到我们那说不得得劳烦几位当会人质,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想反抗我可就不客气了!” 阿破上前套瓷道:“别这样啊,我们也……” 慧一把把他拉回来,不耐烦道:“先说咱们的事。” 于是我们四个围成一圈,开始讨论。 无双道:“反正王大街肯定是不能回了,人家有了车号,很可能已经知道咱们几个的身份了。” 阿破忽道:“坏了,史先生有!” 慧道:“不见,柴森他们只要不被抓,他就暂时是安全的。 ” 阿破道:“大勇也知道你爸的事。” “大勇现在肯定也在跑路。而且我他没必要出卖史先生。” 无双叹了口气道:“也不知小绿知道了咱们地事以后会做何感想。” 阿破:“咱到底干什么见不得人地事了?” 我摇头叹息道:“咱什么没干。就是一人拎一把冲锋枪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无双说地对。别人对咱俩肯定印象深刻了。你没听电台说吗。咱们现在是黑恶势力分子。”我搓着手道。“我得承认。这全怨我。我要不‘回去’就什么事也没了。” 阿破道:“别说这种话了。咱们虽然是妖。可也能没人性不是。我倒感觉雷神没劈咱够意思。” 无双道:“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约定。咱们和人类地事他不插手而且咱们也确实没干什么坏事。一切都是想摆脱元妖地纠缠。” 我说:“那现在该说说咱们自己了,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们一起看着小慧,小慧扶着额头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先让我想想—有水吗?” 阿破问大秃:“问你呢,有水吗?” 我们四个在这边聊,那四个一直处在傻眼状态,我们说的什么他们虽然听不懂,但显然和此时此景该说的话和该有的态度不大符合们肯定还没见过这么安之若素的“人质”。 阿破一说话大秃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把刀柄在桌上使劲敲着:“嗨嗨嗨,开茶话会呢?” 阿破摆摆手妥协道:“算了,我自己来。”说着起身到饮水机前给小慧倒了杯水,安慰她道:“慢慢想,不着急。” 大秃再也忍不住了着刀子跳到我们面前,喝道:“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你们以为这是家庭联谊呢?”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拍拍脑袋道:“看来我们先得跟这哥四个把关系处理一下。”我抬头问大秃,“你想怎么样?” 大秃恶狠狠道:“你们三个男的背过手去让我们捆起来。” 我征求阿破和无双的意见:“行吗?” 那俩一起摇头。 大秃嚷嚷道:“这没你们说话的地方!” 我赔笑跟大秃打商量道:“别别别,你看,我们自打进门以后表现很好吧?也没哭也没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答应你们肯定不跑,而且我们也确实需要这么个地方待一阵子。” 大秃叫道:“不行,必须绑!” 阿破怪眼一翻:“你怎么说不进去人话呢?我们说不跑就不跑。” 无双慢条斯理道:“真要把人逼急了对你们也没好处吧?” 大秃用眼神和其他三个交流了一下,权衡再三,大概是觉得我们肯定没胆量造反哼了一声道:“那你们老实点,别想着往外跑。” 阿破高举双手道:“我保证!” 大秃拨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得赶紧又拉住,嘴里喃喃骂道:“他妈的来这么多警察?”小区里又有几个警察巡逻进来了。 二秃道:“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大秃犯嘀咕:“没道理啊,咱刚跑出来那几天都没这么大动静说咱们也没再犯案啊!” 慧道:“你们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大秃道:“废话,当然是想法往外地跑。” 慧关注道:“能跑了吗?” 大秃误会了她的意思,哼哼道:“我们在‘道’上还有不少兄弟,肯定能跑了,你们放心,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放你们走的。” 慧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四下打量着,说:“房子不错,你们的?” 大秃道:“租的。” 我奇道:“这时候你们还敢露面?” 大秃得意道:“不知道了吧?现在只要有钱,人和人不用见面就什么都能办了,只要委托中介公司就行了。” 二秃道:“这样的房子我们已经租了好几套,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换地方。” 慧开窍道:“狡兔三窟,而且得准备一大笔钱——你们出逃手段很熟练呀。” 满脸横肉沉默寡言的三秃阴沉道:“我们没蹲大牢以前也经常被黑白两道追杀。” 我又问大秃:“当初是为什么进去的呀?” 大秃脸色一沉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以为你谁呀?” 神情更为剽悍和凶恶的四秃手里转着刀子冷笑道:“也不怕告诉你们,是因为抢一家金店。” 阿破道:“判了几年啊?” “7年。” 阿破道:“持械抢劫,那也不多啊。” 四秃愤然道:“放屁!要抢上了也算,我们他妈刚进去就被一个小子坏了事!” 三秃冷酷道:“虽然我们卸了他一条胳膊,可也被警察堵上了。” 到这,四个秃子同时露出憎恨的眼神,纷纷道:“再让我们见了那小子就绝不是卸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阿破忽然“咦”了一声,和小慧对视了一眼。 我又问:“那你们还不跑路缩在这等什么呢?” 大秃叫道:“还不是因为碰上了你们?”然后他自言自语道“而且我看现在也出不去了,警察太多了,只有等晚上再说。” 慧道:“不好,晚上警察一样多甚至更多,可供掩护我们的行人却少了,所以还是白天行动好。” 大秃莫名其妙道:“我们?” 无双道:“是呀,送佛送西天,我们负责一直陪你们 。” 大秃斜眼打量着我们道:“你们不是想耍什么鬼把戏吧?” 阿破笑道:“瞧瞧,狗咬吕洞宾了不是?” 慧道:“我饿了们谁去买点吃的?” 阿破站起来道:“我去吧。” 四个秃子一言发地围上来,冷冷盯着他看…… 阿破一摊手:“人质也得吃?” 慧道:“叫外,收货的时候我去接就是了。” 大秃二话不说走到电话机前一|断了电话线,冷冷道:“谁也别想跟外界联系!” “咕噜噜——”这时他自己的肚叫唤起来,大秃不自然地一指二秃,“你去!” 看来几个人早上也没吃东西这么一提,都感觉出饿来了,二秃戴了顶帽子又戴了副平光镜,果然跟刚才大异其趣,他还不放心地站在大秃面前问:“大哥,还能看出来是我吗?” 我好笑道:“放心去吧|的警察要找的不是你!” 二秃走到门口忽然又翻回来,道:“不行!我一走就成了三对三了,我不放心!” 二秃的身份大概相当于军师,他这么一说其他三秃也都点头,大秃指着我们说:“必须把你们捆起来!” 阿破瞪眼道:“你试试!”看样子有点耐不住要动手了。 慧一拽他小声说:“照他说的做,这几个人对咱们有用。”她对大秃说“我们绝对不动歪脑筋,不过为了让你放心们就把他捆了吧。”说着一推阿破。 阿破没法,只好转过身去让人捆了个结实秃这才放心出门,小慧还提醒他:“别在一个地方买易引起人怀。”…… 二秃提了一大堆盒饭回来,我们一人拿了一盒默默地吃,阿破他们还是不肯松开,只好让小慧给他喂,这小子倒是乐意地很…… 二秃边吃边说:“大哥,我们快没钱了。” 大秃皱眉道:“是得想办法——喂,你们身上有钱吗?”他问我们,我和无双把钱包都掏空,只有几百块钱,在王府大街待惯了,我们根本没有带钱的习惯。 大秃心事重重道:“得想办法搞点钱,就算找道上的人跑路起码也得给人几万。”他对二秃说,“好好想想以前的兄弟里谁能帮咱们凑点钱?” 慧吃饱喝足,伸个懒腰道:“你们慢慢想,我先睡一会去。”说着就要进卧室,大秃拍桌子道:“谁也不许离开客厅!” 慧懒得节外生枝,就又坐回沙发闭目养神。 晌午时光,我们这两拨人无不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早上,现在都心神疲惫,于是就各在各的椅子里犯迷糊,等我再睁眼外面天都黑下来了,屋里人都还在睡,可惟独不见了三秃四秃,我正要找,忽听墙角那传来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 三秃的声音:“……人质太多了累赘,跑的时候根本带不了。” 四秃的声音:“你的意思呢?” 三秃半天不出动静,我微微转头,眯缝着眼睛往墙角那看,只见这小子目露凶光,做了一个手往下切的动作,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就留那个女的就够了!” 四秃使劲点头:“现在就动手!” 三秃指了指无双:“我宰那个,你宰椅子上那个,剩一个被捆着怎么也好说。” 还不等他们动地方,无双忽然长长打了个哈欠,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却冲我递来一个会心的笑,原来他也听见那俩的对话了。 无双一动,全家人都醒了,三秃四秃忙装着各忙各的分开了。 大秃醒了一会神,跟二秃说:“晚上就走?” 二秃点头:“我想起一个人来肯定能帮上咱们。” 大秃咂巴咂巴嘴,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自嘲道:“看看新闻里还有咱四个没?” 本市地方台,一个穿着职业装长着职业脸操着职业音的女播音员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报幕屏,没精打采地念:“据悉,三日前从本市第二监狱脱逃的四名囚犯仍然在逃中……”屏幕上出现四个秃子的照片,播音员不耐烦地介绍,“他们是……” 大秃得意洋洋跟我们显摆:“看见没,这么多天了关注度不减,这下彻底知道我们是谁了吧?” 就在这时,播音员忽然神色一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耳机,用急促的声音道:“下面插播一条特大新闻!今晨,我市郊区立交桥附近发生大规模枪战,交战双方系有国际背景的黑势力团伙……” “我靠!”大秃叫了一声,急忙把音量调大。 前面播的无非是广播里早就播过的加了几句,可是这时画面一闪,场景切换到立交桥边的公路上,女播音员的画外音:“这是一段最早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冒险用手机拍下的视频,画面中两名持枪男子就是目前仍在逃逸中的黑势力成员——” 画面里,我和阿破一人一把臭名昭著的A-47,正在肆无忌惮丧心病狂地冲天空扫射……播音员补充道:“根据现场人员观察,这个团伙大约有四名成员,他们乘坐车牌号为XX1324的黑色桑塔那逃至北三环附近弃车流窜,公安机关提示您:这四人极度危险……并由上级单位颁布命令,各公安机关武警部队可就地予以击毙……” 一个静音标志忽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满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大秃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哆嗦,满家人谁也没动,都保持着各自的姿势,神情漠然…… 终于,大秃慢慢地转过头,那姿势就像半夜走在坟地里忽然感觉有人往他脖领子里吹气似的,恐惧到了没心没肺——他用那种经历过大是大非后很淡定的语气说: “那上面说的……不会就是各位吧?” 无双无奈道:“我们也希望那上不是我们,可问题是:那就是我们!”他指着屏幕上打出来的字道,“快看快看,公安部悬赏1万抓我们呢—比你们值钱1!” 分割 四秃杯具了当年我们有个新来的同学在厕所里请教导主任抽烟就是这样的求月票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四章 真假小慧 般来讲,电视新闻都会比广播快一步,不过这次是个电视节目还得录制,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那段视频就足以使老百姓认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了,不过话说回来,不到12~小时内电视台已经做出反应,也算够难为他们的了。 那段视频因为是手机拍摄,而且当时那位民警由于情绪激动手大概也不太稳,所以很模糊,但模糊得非常有境界,那就是:凡是没见过我和阿破本人的并没什么感觉,但是跟我们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俩小子…… 四秃和我们接触时间并不长,但我得承认我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劫持犯和人质绝对过目难忘,所以电视上一闪我们的图象,大秃就知道自己杯具了。 无双笑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屋里8个人都上过电视,名人组合呀。” 大秃关了电视,笔直地坐在我们对面,直视着我的眼睛,很赤诚地说:“各位,我想这是一个误会——你们走吧。” 阿破道:“我不是了吗,我们哪也不去!” 大秃起身道:“那我们走行?” 我微笑着冲摆手:“坐下。” 大秃颓然坐倒:“那你们;怎么样?” 问小慧:“能让他们走吗?” 慧淡淡道:“不行!咱们需要这几个人地逃跑经验。而且谁知道他们出去以后会不会报警?” 大哭丧着脸道:“我们也不是好人!” 阿破道:“现在咱们是一条线上地蚂蚱了。” 大秃愤然道:“你们会连累我们地!我记得我们上新闻那会也就是‘望市民及各公安机关提高警惕’可你们是‘各公安机关和武警部队可以予以就地击毙’!” 无双笑道:“那说得了。希望各位在必要地时候给我们充当一下人质。” 大秃哀求道:“真地我们走吧们保证就算被抓了也不报警!” 无双作色道:“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究呢!我是怎么对你的?刚才我是不是就明确表过态要送佛送西天?再反观你们的态度——我很寒心。” 二秃都快哭了:“你们真的会把我们送到西天的,我算过了,我们几个再给抓住也就死缓改无期,可你们已经是‘就地击毙’的主儿了,我们再跟你们一沾上,最好的下场是安乐死。” 阿破乐道:“那给你们换一个说法:请妖容易送妖难!” 大秃拼命抽自己耳刮子,哭天抢地道:“我怎么弄回这么四位爷来——” 三秃站在沙发后面阴沉沉道:“大哥们不用怕他们,他们已经没枪了!”他手里拿着刀,和四秃一左一右站在无双和阿破身后。 无双头也不回,冷冷道:“把刀放下!” 三秃冲大秃喊:“大哥了吧,大不了把他们几个宰了再向警察自首样我们还能将功赎罪!” 不等大秃说话,无双冷丁一仰身向后踢出一个飞脚,三秃直接被蹬到了客厅的墙上,吭哧了一声再也爬不起来了。 四秃见状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举着刀就要刺阿破,阿破猛然起身声道:“等等!” 正在犹豫不决的大秃和二秃愣了一下,阿破随手绷断绳子了理衣服道:“哥儿几个看我就不眼熟吗?” 大秃愕然:“我们以前见过?” 二秃道:“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在哪见过。” 阿破笑眯眯道:“我跟你们说吧你们抢金店那次被一个小子搅和了不假,不过最后也不是被警察堵住的们卸了他一条胳膊,他把你们都打成了猪头,他本来想在你们每人脑袋上踩一脚的,但是有个姑娘出来拦了一句,要不是她你们早死了!” 慧冲四面微微点头:“不必客气。 ” 四秃震惊道:“原来是你!你没残废?” 阿破夸张地做着扩胸运动,笑:“没有,而且比以前更结实了——还想跟我动手吗?” “报应……”大秃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 阿破冲他露齿一笑:“别那么说,缘分呐。” 早在四个秃子说起抢了一个金店的时候我就怀他们跟阿破有过节,现在终于证实了。我就纳闷他们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对方,现在看来,四个秃子惶惶不可终日,而我们也差不多,所以彼此都没好好端详,阿破自然不会对四个小脚色留下什么印象,而那四个根本没想到本来应该成为残疾人的阿破忽然又转换身份成了国际恐怖分子…… “好了,现在我们都对彼此的身份有了新的了解——”小慧道:“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大秃苦着脸道:“晚上我们会找一个以前的小弟拿钱,然后托道上一个叫老鬼的安排我们跑外地。” 慧道:“公路全封了,怎么跑?” 大 “老鬼总有办法。” “他会不会出卖我们?” “不会的,老鬼信誉绝对有保证,杀人犯都弄走好几个了。” 慧点头道:“我还坚持我的意见,晚走不如早走,现在是8点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我们行动起来方便一点。”她对我说,“只能这样了,先去外地躲一躲,找机会再出国。” 阿破愕然道:“我们永远不回王府大街了?” 慧道:“不了。” 我第一次很认地跟小慧说:“小慧,到目前为止,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吗?” 慧眼神一闪:“怎么了?” 我摊手道:“看,从你提出这计划以后就一直是你在说我们在做们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来没说什么,可是你越来越不可思议了,有什么话都不跟我们说了,有什么计划都是独断专行,搞到今天这一步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要完全按你说的我们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可是……” 无双接口道:“是我觉得一开始这就算不上什么聪明计划。” 阿破讷讷道:“而且你平老教训我以暴制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慧森然道:“你们怀我?” 叹气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越来越像几个真正的亡命徒了——就跟他们一样。”我一指四个秃子。四个秃子用纯洁无害的眼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跟你们比不了!” 手道:“拜托,我们是妖,我真不知道你们脑袋里的那些条条框框是哪来的?” 我愕然道:“如果你这样想们当初为什么不答应元妖帮他?” 慧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们要是喜欢王府大街到了国外我负责依样给你们建一条就是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均感无语。 慧眼眸闪烁,道:“临走还有一件事。” “什么?” 慧道:“我们带不了这么多人——”她忽然一指大秃二秃,厉声道,“所以我们得把这两个人干掉。” 大秃二秃神色大变:“为什么?” 慧冷笑道:“这是我作为对贵团伙另两位好意的报酬,他们在大家睡着的时候商量人质里谁可以活着时我很幸运地入选了。” 我和无双失笑道:“你也没睡着啊。” 慧不理我们续对大秃二秃道:“相对两位,我们更需要另两位的残忍和决绝以只能是委屈你们了。” 大秃严厉地看了看两个兄弟,道:“不是说好不杀人的吗?” 三秃四秃讷讷无语终道:“大哥,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 ” 慧咯咯笑道:“我同意快动手吧。” 三秃四秃相互看看,奇道:“动手?” 慧冷冷道:“你们四个人里只能活下两个,你们俩不动手,难道等他们来杀你?” 大秃道:“大姐,我承认是他们两个不对,不过你这样玩就过了吧?” 慧毫无表情道:“那我不管,我已经给了你们公平的机会,要不要随便——我甚至还偏袒了你们,要按公平原则,你们只能活下来一个才对。” 大秃二秃站在那边,三秃四秃站在这边,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两个阵营,二秃忍不住叫道:“你们不会真想跟大哥动手吧?” 三秃则戒惧道:“只要大哥不先动手。” 慧冷冷道:“我数三声,你们要都不动手我就把你们从楼上扔下去。” 阿破嘀咕道:“好玩是好玩,不过可以打住了。” 无双小声道:“我也觉得玩到这个程度就行了,该干正事了。” 慧却兀自道:“一!”她摇曳生姿地说,“当然,你们要觉得跟我们拼命机会更大的话也可以那样做,我们只出一个人跟你们打——二!” 无双意外道:“你不是想让他们真的自相残杀吧?” 慧哼哼道:“为什么不?” 这会三秃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老大,对不起了,听天由命吧!”说着一刀向大秃刺了过去…… 我推了一把无双,他纵身跳到当中将三秃踢倒,呵斥蠢蠢欲动的四秃道:“把刀放下!” 我笑眯眯地看着小慧,忽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前辈,你也玩过了吧?” 慧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继而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四大主妖的老大,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阿破又惊又奇:“这是怎么回事?” 无双看着“小慧”道:“真正的小慧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的!” 分割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五章 警察、匪徒、人质 破反应过来以后,上前一把掐住了“小慧”的脖子使“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小慧”咯咯娇笑道:“你掐吧,再用点劲你的小慧就要被你掐死了!” 阿破一愣,我急忙拉开阿破,冷言道:“你是怎么跑到小慧身体里的?” 元妖嘿嘿怪笑道:“这得归功于小慧那个脑袋的脑袋,你们没发现吧,她的妖力已经渐渐恢复了,当她恢复到一定时候,她脑子里的脑电波频率就跟我吻合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和她一起控制这具身体。” 阿破吼道:“我的小慧呢?” 元妖笑道:“严格,我们俩现在是一个人,她一直在和我做斗争,所以这身体里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她,不过你们无法识别,因为我们拥有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身体,甚至同样的记忆——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她最近异常吗?” 我问:“你想干什么?” 元妖怪笑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们逼上绝路好跟我合作,不过我发现现在这样更有意思了,你们好象已经没有转|U的余地了。” 我恍然:“今天的事都是你在搞鬼?” “有意思吧?人类已经开始在抓你们现在跟我合作还不晚,只要你们同意了,我可以把何安忆的力量都还给你,甚至让你变得更强大。” “你妄想!”阿破又次攥住小慧地脖子使劲摇着:“你给我滚出来!” 慧忽然嘤咛一声嗽道:“破住手。是我……” 阿破迟道:“小慧?” 慧喘息道:“是地回来了。 ” “真地是你吗?”阿破赶紧扶住小慧:“你事吧?” 无双盯着小慧,道:“我们怎么相信你?” 慧急匆匆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已经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给我点时间一定能把元妖赶出去。” 无双犹豫道:“你7岁那年,我做了一件对不起阿破的事,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是什么?” 阿破吃惊道:“啊?” 慧毫不停顿道:“你把丁姨的徽砚打了她一直以为是阿破干的——”小慧苦笑道,“没用的,元妖可以共享我的记忆!” 阿破恍然大悟道:“我说那几天丁姨怎么老瞪我呢,原来是你小子!” 我哭笑不得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慧,你怎么样?” 慧痛苦道:“以后就靠你们了我现在不能正常思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去意识。” 我想了想,只能对大秃说:“按你的计划行事吧。” 大秃傻呆呆地看着我们,满头雾水,我冲他苦笑一声:“老大不好当吧?” 大秃这才回过神来狠瞪了三秃四秃一眼,带着我们下楼,元妖一个小小的伎俩就已经搞得他们再也团结不起来了这一点上看,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这个点儿正是最后一拨下班**上车来车往,警察还是那么多过已经主要是靠警车巡逻了。 到了楼下,我伸手拦了两辆出租,让阿破和另外三个秃子在前面带路,我们剩下的人和大秃上了一辆车。 司机师傅看了我们一眼,边开车边说:“听新闻了吗?有几个家伙和警察都开火了,好象是四个人,要不是你们还带着一姑娘,我还真不敢拉你们。” 慧坐在副驾驶上,忽然回头冲我阴阴一笑,大声跟司机说:“师傅,后面那几个就是你说的人。” 大秃吓得一哆嗦。 司机笑道:“你这姑娘真爱说笑,不过有时候玩笑不能乱开,你看这满大街查得多紧啊?” 慧道:“真的真的,你看新闻了吗?你再仔细看看后面中间那个是不是视频上的人?” 那司机下意识地从反光镜里看了我一眼,随口道:“我哪有工夫看新闻啊,都是听广播说的。” 慧不依不饶道:“真的是他!”说着还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使劲拉司机的袖子道,“师傅求你了,帮我报警吧,他们三个正在劫持我!” 司机这下可慌了,道:“姑娘,这种玩笑可千万不敢乱开啊!” 我情知这又是元妖在出夭蛾子,心里七上八下,脸上却不能露出来,只能勉强作出教训妹妹的样子道:“小慧,别闹了!” 慧边哭边哀求道:“求求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只把车停在警察边上就行了,出了事我负责,那1万悬赏都归你。”她一边说还一边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把身子往司机手上蹭,阿破要是见了估计当场就得崩溃掉…… 司机这会已经没法开车了,加上被元妖说的连惊带怕,小心翼翼地跟我们商量:“您几位要不换辆车?” 话音刚落小慧忽然又坐好,擦了擦眼泪笑道:“跟你开玩笑呢,继续开吧。” 司机抓狂道:“姑奶奶,你玩死我吧!” 大秃幸灾乐祸地哼哼道:“她要是真想玩死你你早死了!” 我也和司机一起崩溃,小慧转过头,忧虑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又“回来”了。 这时随着司机开的方向,我感觉路越走越熟 看着前面带路的车,忽然恍然道:“这不是要去王府” 大秃道:“你知道那?我们有个特好的小弟在那开了个买卖……” 我这下可知道他们要去找谁了,果子狸当初倒霉就倒在他们几个身上了,还傻不愣瞪地讲义气,他那“四友”麻将馆就是这么来的当初听他讲,我们外人也明白其实人家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哥四个也就是缺钱了才想到他。 因为有司机在场,我也不方便问什么,车到了地方以后,二秃上前道:“大哥们得快点,我们车上那司机的眼神神鬼的,我怕他一出去就报警。” 大秃瞥了小慧一眼道:“我们也是,那赶紧吧!”他看看我们一行人,“不能都去,谁去把他叫出来?” 三秃道:“我去。” 我们躲在王府街外墙的阴影里,这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小排挡里仍是人声鼎沸,街坊们下班的买菜的闲逛的人来人往们四个旧地重回,不禁感慨万分,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我真想像往常一样信步走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可是这时万万不行据那段视频,现在王府大街周围说不定早已经布满了大量的武警就等着我们落网呢。 阿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超,小声道:“王水生这个狗日的们不在连门也不开了。” 无双则然道:“小绿也不知道哪去了。” 王成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身边没老史们回头看小慧,她正出神地看着王成身边那张躺椅…… 不多时三秃警走过来,身后紧跟着果子狸,我们急忙闪进阴影里。 到了墙边,果子狸一把拉住秃的手兴奋道:“大哥,你们真的跑出来了?” 大秃忙道:“小点声!” 果子狸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激动地声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三秃急不可耐道:“有钱吗?” 果子狸从怀里掏出一个报纸包递给他道:“我刚听说你们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了。” 三秃撕开纸看了一眼道:“就这么点?” 果子狸道:“我刚开张不久,这是全部积蓄了,哥哥们要是不急我再找人凑凑——新来的这个居委会主任虽然假不登登的,不过人还不错,兴许他能帮上忙。”我暗叹了一声…… 三秃道:“屁话,我们还能再回来吗?” 大秃拍了拍果子狸的手道:“好兄弟,我知道你尽力了,我们得赶紧走了。 ” 果子狸一把拉住他道:“大哥,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大秃无奈道:“你跟我们干什么去?我们可是越狱出来的在逃犯!” 果子狸兴奋道:“我不怕连累!” 四秃不耐烦道:“放屁!这点钱连一个人都不够,你跟着我们凑什么热闹?” 果子狸急切道:“哥哥们等我几天,我把店卖了就有钱了——你们看,这四友麻将馆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我还打算等你们出来以后咱们兄弟就靠它养老呢。” 二秃道:“大哥,该走了!” 果子狸紧跟一步道:“带上我吧,关键时候起码我能堵个子弹!” 四秃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把他打得后退了几步,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果子狸呆呆地看着他,讷讷道:“四哥,别这么说。” 四秃拿刀指着他鼻子道:“别再跟着我们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出卖我们好赚那1悬赏?” 果子狸彻底懵了,他像不认识一样看着四秃,过了一会忽然豁然地一笑,把两只手在胸前摊了一下,再不说话,转身就往回走。 阿破道:“这下这小子该清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厉声喝道:“不许动!” 我一探头,就见袁静双手平端着手枪对准大秃和二秃,脆声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前几天越狱出来那几个吧?” 大秃愕然,只得举起手,三秃冷丁一个箭步冲到果子狸面前,一手揽住他的脖子,另一手用刀抵在他咽喉上,喝道:“把枪放下!” 果子狸陡遇巨变,浑浑噩噩道:“三哥,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能给我们挡子弹吗?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三秃面对袁静狰狞道:“我再说一遍,把枪放下!” 袁静路遇四逃犯本来是偶然情况,加上这一突发事件,显得有些无措要她把枪放下显然没那么容易,她略一迟发紧握手枪道:“把人放开!” 三秃稍一用力,刀尖在果子狸脖子上划了道血口子,歇斯底里叫道:“再不放下枪我杀了他!”袁静还是没动…… 果子狸也叫道:“袁警官,别管我枪吧,把我们都杀了算了。” 无双在暗处抱起肩膀,无奈道:“得,经典桥段出现了:绝望的人质怒的匪徒,犹豫的警察,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阿破道:“如果被劫持的是我就容易多了。” 我叹道:“如果我的力量没丢也不难。”随即我回头看了看小慧道,“不管你现在是谁,有法子吗?” 慧索性不说话了 在僵持的工夫,袁静没注意到被她忽略的四秃正偷偷地从墙边上绕到了她的身后后猛的举起了刀…… 这种时候,阿破不得不露面,他大跨步跳到四秃身后,一伸手让他的刀扎进自己的胳膊,袁静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然回头,阿破趁她还没看清自己脸之前在她后颈上切了一下,袁静随之软在地上破这才反手一个耳光把四秃抽出2米以外。 与此同时无双也从三秃手里抢下了果子狸,他把三秃踹倒在地上冷道:“我看这俩真是要不得了,干脆交给警察吧。” 三秃四秃顿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破把胳膊上的刀抽出来远远扔过墙外,笑嘻嘻道:“每次我救人好象总少那么点悲壮的意思。” 大秃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两个兄弟一眼,最终还是求情道:“算了,他们总归是为了大伙能跑,再说把他们交给警察我们的行迹也败露了。 ” 果子狸看着从;里转出来的我道:“何主任,你们怎么……” 我摇头叹息道:“哎,一言难尽——闻了吗?” 果子狸傻道:“那上面真是你?” “是不是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今有什么人找过我们吗?” “……好象没有。”他忽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今天街上来过不少生面孔倒是真的。”说到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兴奋地拉着我的手道,“新闻上扛枪那个真是你啊,何主任?”看来警方已经摸清我的底细了,但还没有公开曝光,先来验证了一下。 我哭笑不得道:“街坊们看了闻怎么说?” 果子狸道:“大伙都笑呢,说电视上那人太像何主任了,还等着你回来跟你开玩笑呢,他们说巧的是另一个看身材也像是阿破,不过就没你那么清楚了。”他兴奋地抓住我肩膀摇着,“那上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什么国际恐怖分子?平时没看出来啊,想不到文邹邹的何主任还是条硬汉!” 我苦笑无语,指了指地上的袁静道:“这个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就说是那个孙子打的!”他指指四秃,从口气上看,果子狸已经不再认他了,四秃叹了一声,无颜以对。 我点点头,嘱咐他说:“至于见过我们的事……” 果子狸道:“放心,我什么也不说!” “好了,那我们就你这几个哥哥继续跑路了,想知道我们最新消息的话就看新闻吧。” 果子狸拉着我的手道:“何主任,以前总觉得你是小白脸没好心眼,还觉得你们几个假惺惺的太牛B,今天才发现你们有牛的资本啊!” 我冒汗道:“你这样的价值观是不对的——再说我们以前很牛吗?” “哎,现在不说这些了。”果子狸旋即握着大秃二秃的手道:“两位哥哥,怎么说呢,多保重吧!但愿后会有期。” 大秃惭愧道;“兄弟,以前对不住你,其实我们哥几个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在利用你,我们就是几个人渣。” “不说啦!”果子狸拍了他一把,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三秃一眼。 我又问果子狸:“超市里的人都挺好的吧?” “都挺好,喜欢吹牛B那个你们也见了,还在那坐着呢。那个叫王水生的英国佬好象说他要回国了,小绿让一家公司的人接走了,说要商量开演唱会的事。” 无双出神道:“小绿终于还是走了。” 慧凑上来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说:“那个每天晒太阳的老头呢?” 果子狸失笑道:“什么老头呀,他不是你爸吗?你爸白天还晒太阳来着,这会兴许是回屋睡觉去了。” “哦……”小慧应了一声,从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道:“不说了,走了!” 果子狸一抱拳:“保重!”然后有意无意地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离开王府大街,我们沿着没有路灯的地方走出老远,大秃打开果子狸给他的报纸包把钱数了数,愁眉苦脸道:“才一万多,一个人都不够。” 我问他:“一个人得多少钱?” 大秃道:“我们这个级别的,一人一万也就差不多了,你们的话,老鬼开口就敢要每人20万。” 阿破道:“总不能他要多少就给他多少。” 大秃叹道:“必须这样,老鬼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贵,但也是出了名的保险,这些年就没失误过。你也见了,在这种情况下把你们送出去确实有难度。” 无双道:“那就别废话了,搞钱吧。” 大秃试探道:“要不……咱们再抢金店去?” 慧坐在马路牙子上,嘿嘿冷笑:“抢金店,亏你想得出,怎么销赃?暴露行迹不说,就你们几个碰过的东西谁还敢要?” 无双小声跟我说:“这是元妖又上身了。”…… 分割 跄跄,起跄起,要闹腾起来了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六章 最后的演唱会 能搞到钱?这是我们目前想的唯一问题。 二秃喃喃道:“咱们要是有什么有钱又靠得住的朋友就好了。” 阿破看看无双道:“你的钱能取出来吗?” 二秃道:“少了不值。” 阿破瞪他一眼道:“20多个亿值吗?” 二秃缩着脖子:“你们要真有20多个亿还干这事?” 大秃道:“别说了,人家跟咱次不一样。拉登有钱没有?” 目前身份不的小慧道:“想也别想,警察就等着咱们去找无双他姐呢。”她瞥了我们一眼,补充道,“要不是想要这具身子,我才懒得提醒你们。”看来这是元妖…… 这时我们正在路过一个广场,与时不同的是,广场上的人都仰头看着露天屏幕,似乎对什么颇为关注。 我们只远远地扫了一再也挪不动脚步了,只见屏幕下方打的注释字幕是:董小绿演唱会再次火暴登场。 记正在采访主办方。问:“在这么匆忙地情况下举办演唱会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答:“这场唱会主要是基于对广大歌迷地回报。大家都知道。小绿地第一场演唱会也是在我们这里开地。而且这也是小绿本人地意愿。” 记者问:“可是您不觉得太过匆忙了吗?从计划到决定时间跨度不到12~小时。据我所知演唱会将在今晚1开始。可现在已经是8点多了。” 主办代表无奈道:“我说过了。这是小绿本人地意愿。” 记者:“那么售票情况如何呢?” 主办代表踌躇满志道:“这你可以采访会场方。” 场景一换,记者已经来到售票大厅,他随机来到一个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工作人员身边问:“请问我们的售票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道:“前一个小时,我们已经卖出8成的座位。” 记者:“那么还有两成……” 工作人员一指售票窗外:“你自己看吧。” 摄象机镜头一转,售票窗外是人山人海,每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龙记者愣了一下神这才像嗨了药一样兴奋道:“我们可以看到海丁体育馆外,等着买票的人已经严重超过以往任何演出的火暴场面,我们现在可以这么说:董小绿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奇迹!” 我们都回头看无双,无双发呆道:“小绿要开演唱会居然没跟我们说?” 我失笑道:“她怎么跟我们说?” 无双恍然道:“我明白了这场演唱会就是为我们开的,显然她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大秃咳嗽了一声道:“你们不是打算要去听演唱会吧?” “当然要去!”无双郑重地盯着我们,重复了一遍:“当然要去!” “小慧”冷笑道:“是啊许警察就在那等着你们呢。” 我明白小绿对无双的特殊意义,只能说:“可是我们现在显然连会场也进不去,票从哪来?” “那我不管,总之我一定要去!”无双看着我和阿破道:“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小绿的演唱会了。” 我摊手道:“说实话我也想去可是我们现在已经非比从前,只要一露面就得完蛋。” 阿破指着屏幕上的人群说:“如果我们有票的话混进去应该问题不大。” 无双出神道:“这是小绿送给我们的最后的礼物,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要这么急?”他决然道,“我们先去会场外面,一定有办法进去的,警察总不会傻到在这种地方等着拘捕四个危险人物。” 阿破道:“现在是8个了。 ” 大秃阴着脸道:“别算我们!”他随即可怜巴巴地说“我看出来了,你们是那种品位高雅、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们就是些为了生计砸人买卖的小贼,咱阶级信仰不同位就抬抬手放过我们吧。” 二秃也道:“是啊,你们只要知道老鬼这个人凭你们的本事也不难找到他,何必跟我们干耗呢。” 这时无双已经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我见情非得已,只能拍了大秃一把道:“你们好自为之,看好你那俩兄弟,要再干坏事我们都饶不了你们。”大秃急忙拼命点头…… 这时元妖大叫:“我也不去!” “你必须去!”我和无双一边一个夹着她上了出租车,远的不说,他要跑了小慧的身子怎么办?这属于另一种劫持,我们当然不能放了他。 阿破坐在前面跟司机道:“师傅,海丁体育馆。” 元妖使劲挣扎,叫道:“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丫头是被董小绿以前的歌吓坏了吧?” …… 车到海丁体育馆外一公里处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住了去路,我们一看心都凉了,这里得有好几万人,十几个售票窗口都已经关闭,体育馆的大喇叭一个劲反复播:本 会全部票已售罄,请还没有买到票的朋友迅速离场,>不必要的堵塞,谢谢合作…… 无双一跺脚:“坏了!” 阿破道:“找票贩子!抢也得抢几张票。”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怒目横眉的大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破愕然,伸手道:“幸会……” 大汉唉声叹气:“可是不行了,这次演唱会为了怕票贩子倒票,必须是实名,入场的时候还得拿身份证。” 我哭笑不得道:“小绿真够的!” 大汉幽怨道:“我服,这才是平民演唱会,咱喜欢小绿图个什么?” 阿破跳脚道:“我不服!我他妈以前是跟小绿同台演出过的主儿!” 元妖幸灾乐祸道:“嘿嘿,么多人,只要能进去警察肯定逮不住你们,问题是你们进不去!” 就这时,两辆大巴慢慢穿过人群到达会场门口,里面下来的人在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待下缓步走进会场帮人男女老少无所不包们看着下面无计可施满眼艳羡的人们,深感到特权阶级的荣耀,一个个得意洋洋踌躇满志,可是看穿着打扮只是一帮普通老百姓。 阿破一声道:“快看!” 不用看,这帮人每一个我都熟得能再熟——王府大街的街坊们来了。显然他们今天是作为特殊嘉宾受到了邀请才来的,小绿不是个忘本的人的第一场演唱会街坊们顶着压力去给她捧场,今天终于换了个功德圆满…… 我们只略一出神,然后拼命地向那边挤,一边大喊:“孟大妈!张嫂!王大爷!” 人们纷纷避让道:“这四位挤失了心了……” 孟大妈走在最后,清点过人数正要进去,隐约听见有人喊她,回头往人群里张望,又不见人,就又要走破情急之下抢过旁边那人手里的喇叭一吹,然后挥手:“这呢!” 孟大妈这才看见我们怨道:“你们怎么才来?” 阿破把喇叭还给那人,既而莫名其妙道:“听演唱会你拿喇叭干什么?”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我知道进不去在外面起起哄。” …… 我们跑上去,孟大妈道:“你们这一整天都哪去了?” 我笑道:“有点事儿。您怎么也才来呀?” 孟大妈道:“这不刚接的通知吗?小绿这丫头也是急性子午才说要开唱,晚上就连场子都定好了。” 我一边敷衍着,一边四处观察,除了入口处有武警把守,好象没发现警察。 会场工作人员跑过来说:“孟主任,您这人全了吗——哟,这几个是?” 孟大妈忙道:“这是何主任,他是正职……”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什么主任这么牛B?” “起码是发改委的!”…… 工作人员赔个笑:“那赶紧入场吧,马上就要开始了,谁也想不到这一路堵车这么严重,全世界都往这来,好象咱这成了末世方舟了。 ” 下面的人喊:“把我也带进去吧,给你1元!” 我们的座位在最前面,走在半路上,街坊们纷纷回头,都笑:“小何主任来了啊?看新闻了吗,里面那个土匪跟你一模一样……” “是啊,旁边那个跟阿破也差不多身量。” 虽然我和阿破都换了外衣,可他们这一番话还是说得我们心里忽冷忽热的,可同时也感觉到了亲切,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一帮人是永远不怀疑我的,那肯定就是这些街坊们,很简单,这一年多时间我几乎足不出王府大街,每天尽和琐碎的事情打交道,还把酱油9折卖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恐怖分子呢? 到了座位上,孟大妈跟我说:“对了,下半年垃圾处理费今天我都收过了。” 我过意不去道:“放着我来就行,您还辛苦一趟。” 孟大妈摆手表示无所谓,她坐在我旁边,几次扭头看我,欲言又止,我心一提,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事,这老太太别看文化不高,可是一辈子小心谨慎,而且年轻时候在工厂里也是搞政治工作,别是嗅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吧? 她又看我几眼,似乎是在用眼神传达什么不好明说的内容,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您想说什么?” 孟大妈又瞟我几眼,大概还希望我能自己省悟,见效果不明显,只得明说道:“还差你家的。” “什么?”我愣神道。 “垃圾处理费呀!” “哦——”我大惭:“多少钱呀?” “啧,上半年不就你收的吗,18!” 分割 垃圾处理费就是一个月3块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七章 小绿的歌声 们到场的时候本来已经晚了,刚坐下不久,主持人随之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观众们知道演唱会即将开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花束和荧光棒挥舞成让人眼花缭乱的海洋。 主持人清清嗓子,微笑道:“看来大家已经等急了……” 下面的人大喊:“那你还说什么,快叫小绿出来。” 主持人愕然:“我总得说几句开场白吧——” 下面:“快点!” 主持人被喊得时忘词,微微转过身子看了看手心里的小纸片,这才又换上职业微笑,朗朗道:“今年,一个歌手,一顶小红帽开创了歌坛的新纪元,在这之前,是一个声音先深深地打动了我们,它和它的主人,历经了各种磨难才得以最终呈现到了我们面前……”主持人念完这小段,看看下面无动于衷的观众,叹了口气道,“算了,我看我还是直接请出小绿吧。” 台下笑,开始更热烈的鼓和呐喊。 “那好,下面就请我们的歌坛巨星——董小绿!” 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 抱着吉他,有些急促地走上台来,还在不停地整理衣角,她站在麦克风前,定定地看着下面,好象还有点迷茫,观众们也都止了声音,定定地看着她。 绿又恍惚一会。这才怯怯道:“我还没准备好呢……” 所有人都了看着自己傻乎乎又可爱地小妹妹一样。一起喊:“我们准备好了!” 绿微微一笑。抱起吉他道:“那开始吧!” 她拨了几个我们都很熟悉地和弦。开口唱道:“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兰开花二十一。啦啦啦。啦啦啦。我地心中充满柔情。为那远方地姑娘……” 对她地歌耳熟能详地歌迷们一听前奏就知道她要唱什么。他们兴奋地喊叫。挥手。可当小绿唱第一个字地时候都不约而同地紧闭上嘴。竖起耳朵。连跟着哼唱地人都很小声。 绿地声音迅速就在全场蔓延开来得人痴痴如醉。很奇怪。她地声音并不高亢。也并不如何甜美就是有一股很特别地穿透力。像一个技术娴熟、工具齐全地开锁工人:轻易闯进人地心扉。 绿唱完一段,继续唱道:“那是他唱给我的歌谣,马兰开花啊,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马兰开花三十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希望我就是他的姑娘。” 观众们悚然动容:“加词了!” 绿唱完这首歌喃道:“这场演唱会,是我临时决定开的的是感谢一些朋友,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在现场,还有这首歌……” 下面顿时有人问道:“是你写给你男朋友的吗?” 绿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她扶了扶吉他,摸棱两可地说:“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下面一首歌《星光》,献给大家。” 音乐再起,我转头看无双,他眼眸莹然,迟钝的阿破猛然省悟:“那怕是给无双写的吧?” 慧自从进到会场以后就一直处在神游状态,当小绿的第二首歌甫一开唱,她猛的从座位上弹起来,大叫:“我要出去!” 无双和阿破急忙把她拽下来,小慧表情狰狞,张牙舞爪地叫道:“让我出去!” 阿破抓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元妖又在作怪了!” 我们这一闹腾,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问:“怎么回事?” 慧挣扎道:“我要出去!” 我忙跟那人说:“不好意思,她太激动了。” 工作人员似乎也能理解,小声嘀咕:“外面很多人跟她一样,不过他们喊的是我要进来。” 阿破伸手捂住小慧的嘴,恶狠狠道:“你偷了她的身子也就算了,现在好好听会演唱会也行?” 元妖歇斯底里地试图挣脱阿破和无双,吼道:“我不干了!让我出去!” 这时小绿已经开始唱道:“一夜之间星光有了颜色 希望代替火柴 上帝微笑着点燃 一棵树的灿烂 是五彩缤纷的关注 翠绿是爱情 闪烁的是温暖 一**亮幸福 窗外白雪 圣洁中没有寒冷 钟声敲响 这个夜晚从此平安……” 慧眼神一闪,忽然像虚脱一样安静下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轻轻对使劲抓着她的阿破小声道:“放开吧,我回来了。 ” 阿破毫不松懈道:“没可能,谁知道你现在是谁,你要骗我怎么办?”说着搂得更紧了…… 慧微微一笑,索性不再说话,慢慢地把头靠在了阿破肩膀上,阿破局促道:“你……你别想借小慧的身体色诱我!” 慧柔柔地说:“哦?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 阿破脸一红,又怕元妖借题发挥,板脸道:“谁说的?” 慧闭上眼睛,嘴角挂了一丝笑,却不再说话,安静地听歌。 绿的歌声像一条雪山上流下的清泉,缓缓流过每个人的心田,观众们如饥似渴,我有点恐惧地发现:只要听过小绿一次歌,以后这种需求就会变成生理需要,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难免有不开心的事情,而她的歌能抚平你心口的悲伤、仇恨、不平,就像实实在在的外伤药一样,又像是精神毒品…… 虽然我们的到来友情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但听到后来还是情不自禁地陷进去了们忘了这些天的烦恼, 们还在警方的追捕中,忘了如影随形的元妖……此刻充满甜蜜,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美丽狡猾又执着的公主…… 又一首唱完,音乐停止迷们集体愕然,失了一会神后才有人在安静的人群里说:“下一首呢?” 绿指指后台道:“我该换衣服去了。” 观众们喊:“不许去!” 绿讷讷道:“主办方给我准备了7~套衣服呢……” 观众:“别换了!” 绿嘟着嘴道:“们总是这样。”然后又抱起了吉他…… 台下人群顿时又沸腾了,有人都一边笑一边鼓掌,同时又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温馨的情愫在滋生。 阿破感慨道:“们发现没,小绿在舞台上气场很盛。” 慧靠在他肩膀上淡一笑道:“那不是气场,傻瓜!” 又了两首歌,小绿已经额头见汗,可是她每次一指后台还不等说话就被人们的起哄声打断,工作人员只能笑着搬上来一把高脚凳,她气哼哼地爬上去:“你们再这样,我可要耍大牌啦。” 人们笑:“耍吧!” 也有人大声道:“让她歇会吧,别把嗓子再唱坏了。” 歌迷们一,忙道:“那就别唱了我们聊会天吧。” 绿把吉他背在背上,道:“你们想聊什么?” 大家爱怜横生地看着台上那个小丫头时竟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我们身后一个声音慨然道:“她可真是个小精灵。” 我们蓦然回首,见张泰伟正笑眯眯地趴在我的椅子背上,他身边是老高,在我们左右两侧,依稀能看到好几个他的战友。 阿破叹了一声:“这回算跑不了了。” 张泰伟悠然道:“我都不明白你们跑什么,你们干坏事了吗?” 我也叹道:“你没看新闻?” “看了了的和没播的都看了。” 我心一动:“没播的?” 张泰伟把一台DV给我,镜头里帮拿着枪的混混正在制造血案,接送孩子们的校车更是血肉模糊…… 我吃惊道:“这个你们怎么拍下来的?” 张泰伟道:“当时我们正有个战士在那勘测地形。” “……你们勘测那的地形干什么?” “在军事地图上有另外的符号标注着每一条道路的车流人流量,以及战略重要性—跟你说了也不懂之我们拍下来了。” 我恍然道:“因为这个战士是你们A军区的,所以他没有被我带回时间隧道,而是把一切都留下来了?” “正确!”聂平不知从哪冒出来道。 “那么现在……” 张泰伟很干脆地说:“一会,将有一条重要新闻发布:早上的那几名持枪恐怖分子已经落网,当然,我们会根据视频随便找四个人假扮成你们。” “可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张泰伟看着DV里的视频,面无表情道:“因为你们做的是好事,不应该被通缉。”说到这,他使劲握了一下我的手道,“谢谢!” 老高满脸不解道:“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而且还拿着枪。” 我沉吟半晌道:“这……很难说清楚。” 聂平神秘一笑:“我大概知道一点,错不在你们。” 张泰伟道:“据我们了解,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国际上一个叫‘恶棍’的走私组织跟本地黑势力抢地盘导致的,蹊跷的是按理说这个组织不应该对这类事情有兴趣才对,而且他们好象也早就预料到不会成功,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坐船离开中国国境了。 ” 我勉强笑道:“是吗?” 慧忽然道:“警察那边你们怎么交代?总不能把你们的人真交出来。” 张泰伟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他们已经追你们一天了,而且你们不知道吧,如果不是我们宣布行动结束,你们四个的身份和清晰照片马上就会出现在晚间新闻里,放心吧,这事我已经搞定了,我们军方直接接手。” 慧依靠在阿破怀里,忽然哽咽道:“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阿破吓了一跳,道:“你哭了?”紧接着他大惊小怪道,“你现在是谁?” 慧微微一笑:“是我。” 阿破严重怀道:“小慧从来没对我这么亲昵过。” 慧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冷冷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阿破还在疑神疑鬼,大声道:“那又怎么样?” 我和无双齐叹道:“傻子!” 慧低着头,小声跟我们说:“从小绿一开始唱歌,我就能感觉到元妖特别烦躁,到小绿唱第二首,他已经很虚弱,要急着离开我的身子,然后我就彻底回来了。” “这么说……”无双惊讶道:“元妖竟然会怕小绿的歌声?” 慧点头:“是这样的!”然后她似笑非笑地对一直紧搂着她不放的阿破道,“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阿破使劲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悔死我了!” 张泰伟拍了他一下道:“嘘——听歌。” 绿又开始唱歌了。 分割 本章教导我们有便宜时一定要先占了再说呃大家领会精神~别说我说的 今天请假 白天有事外出.晚上回来还遇电脑崩溃.弄除了杀出两个毒外.意外发现聊天记录加上里面的小图片已经达到5个G之多.友情提示大家该删就删...... 见机不对.赶紧事先报告.以免误等.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八章 不要伤害我 过一天的逃亡,元妖事件总算告一段落,结果是我的代价,我大部分力量丢失了,小慧的身体被当成了元妖的快捷酒店,如果不是张泰伟的军方干预,我们可能会更惨。 而这一次我们也领略了元妖带来的灾难,所以说,跟一个人好到同气连枝的程度不是什么好事。 演唱会开到小时的时候,观众没有一个退场,相反**一个接着一个,小绿在上面唱一会,歇一会,总之是不能离台一步,歌迷那种宗教式的狂热让人感动又不安。 无双看着台上,喃喃道:“想不到她不但是歌神,还是我们的吉祥物。” 我说:“元妖居然会怕小绿的歌声,这是什么道理?” 慧只是微笑,不说话。 阿破道:“他认便宜吧,这是在,要是他听了小绿以前的歌声还不得直接挂了?” 无双沉思道:“们说……她可能不可能是神族?” 慧道:“不可能,神族怎么会被聂诅咒?” 这时演唱会已经进行小时,观众们依旧一片欢腾,不管小绿想去喝水还是想去擦汗,总有热心的观众递上来,我估计小绿要在台上搭张床再弄个屏风当:i洗室住下来他们就更乐意了。 阿破站起身活动手脚道:“不管她是神族还是什么族。反正又到我上场地时候了!”他紧跑几步往上一蹿就站到了台上。下面大哗。更有观众叫道:“又是你?”这是上次就参加过小绿演唱会地。 阿破叉着腰笑道:“又是我!”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这家伙一上就明要散场了……” 阿破把小绿挤开。抓着麦克风道:“我给你们唱听吗?” 下面:“不——听——” 阿破笑道:“不听就散了吧。哪有你们这样地花几百块钱跑这解恨来可不行。” 也有那起哄的:“那你唱吧。” 阿破撕声裂气地唱道:“……其实我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台下观众:“我们走!” 从阿破一上台就呆呆地看着他,惊讶道:“你……” 阿破道:“以后开演唱会该干吗干吗,别搭理丫们,他们要是倒班进来听你还住这了?” 下面观众有笑的有骂的,主持人见状忙上来答谢全场迷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开始慢慢退场,也有人开始往前涌找小绿签名,主办方生恐出现混乱忙派人把小绿护到了后台。 绿在后台见到我们,惊讶地张大了嘴,无双走上前轻轻环住她,小绿开心地把头贴在他胸脯上人抱了一会随即分开,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阿破咂巴着嘴道:“这俩人好象总欠那么点火候。” 我笑道:“你和某人还不是一样?” 张泰伟把一条钥匙交给我道:“你们的车就停在门口,车牌已经帮你们换了。” 我冲他一笑道:“多谢。” 这时一个战士给张泰伟敬了一个礼道:“报告队长,距离我们两公里以外警方发现了两个越狱犯的行踪,因为我们离的比较近所以我请示一下要不要帮忙?” 张泰伟眉头一拧:“是三天前越狱的那四个吗?” “是的,不过目前只发现了其中两个。” 我心一动问:“他们干什么了?” 战士道:“他们在抢劫了一家电脑城后被警方发现,现在躲在里面里有一个人质!” 我和无双他们对了一下眼神,随即道:“是三秃和四秃!”死不悔改的只有这两个货。 与此同时聂平小声嘀咕道:“怎么现在才被发现?” 我好奇道:“什么意思?” 聂平道:“他们刚越狱的时候我曾对他们下过诅咒,只要他们一干坏事就会被警察发现,拖到现在才犯案倒是希奇。” 我不好意思道:“白天我们一直在一起……” 聂平恍然道:“难怪,我的诅咒着落在你们身上,自动被解除了。” 张泰伟下达命令道:“马上赶往现场。” 我叹气道:“我们也去吧,有可能帮得上忙。”我心里有点后悔,明明知道是两个亡命徒,当初就不应该轻易地放他们走,搞得现在草菅人命的。 张泰伟自然不会反对,果断道:“上车!” 我问无双:“你是先送小绿回去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无双看看小绿,小绿讷讷道:“我跟你们在一起。” 我们顾不上多说,上了车跟上张泰伟,路两旁是不计其数的刚退场和一直没走的歌迷,他们举着巨大的旗号迟迟不散,为的是再看小绿一眼,尽管是军车开道,仍然寸步难行,无双紧握着方向盘道:“完了,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绿忽然把头伸出窗外,大声道:“请大家让一让,我们还有要紧事做。”末了又补充一句,“是真的!” 歌迷们见小绿出现,先是一阵欢呼,听她这么说,又是一愣,但马上让开了一条道路,然后夹道欢送。 阿破感慨道:“太可怕了,早知道我们还打什么南霸天北霸天的,小绿一句话就全给丫灭了!” 我笑着问小绿:“小绿,为什么选在今天开演唱会?” 绿脸一红,却不说话。 我又问:“你看了电视,肯定知道那就是我们,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绿红着脸还是不说话,良久方道:“你们就是坏人我也不怕。” 阿破一拍大腿: 那么多人挺你,真是条硬汉!” …… 两公里说到就到,我们很快就看到了警戒线,好在现在已经是深夜,基本没有什么围观的人泰伟亮明身份带着我们来到一幢楼外,负责的警察指着一楼电脑城介绍道:“劫匪身份已经确认是三天前越狱的其中两个,他们手持匕首闯进去抢劫了前台所有的现金,随即被我们巡逻的干警发现随后包围,但他们绑架了一名青年男子做人质,躲在里面威胁我们会随时撕票要求我们给他们一笔钱再找一辆车给他们。” 张泰伟问:“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那警察看看张泰伟,忽然道:“你们不是武警部队的吧?” 张泰伟笃定道:“剩下的我们处理,出了事我负责。” “可是……” 张泰伟不再理回头问我们:“谁有办法?” 我回头看阿破,阿破回头小慧,小慧摇着手道:“别让我动脑子,别让我动脑子!”然后我们一起看聂平平不停地在空中划着圈圈,忽然苦恼道:“咦,我的诅咒居然失灵了。” 我问他:“你下么诅咒?” 聂平道:“如果发生了效果,绑架人的劫匪现在应该倒地痉挛大喊大叫才对。” “怎么可能失效呢?” 聂平道:“有两中可能,第,情况并不是我们分析的那样第二,那两个绑匪也是神族或妖族!”接着他郑重道“我可以保证神族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阿破哼哼着道:“我可以保证那俩也绝对不是妖族。” 我叹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 阿破道:“你行吗?” 我冲他一笑:“自保总归是没问题。” 我慢慢走到门口里面顿时有人喝道:“站住!” 我停了一下,喊了一句:“兄弟们我。”然后轻轻推开门,往里一瞄,见电脑城里一片凌乱,在一条倒下的柜台后面,三秃手拿匕首抵着一个青年的咽喉,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那个青年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细密的头发有些蜷曲,尖下颌,脸色苍白,身材也是细条条的,一看就文弱可欺,难怪人家选他做人质。这人倒也没辜负他的长相,高举双手一个劲地说:“别这样别这样,别伤害我,千万别伤害我。”四秃守在一边,警惕地看着门口。 三秃一见我顿时抓狂道:“怎么又他妈是你们啊?” 四秃叫道:“你们怎么跟条子在一起?” 我举着手道:“别管我跟谁在一起,你们还是赶紧自首吧。毕竟大家同路一场,我可是为你们好……” “少他妈废话!”三秃吼道:“一辆车,一百万,我们到了外地就放人,否则我亲娘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那青年见他过于激动,连声道:“别这样,别这样,你的刀都快划破我的脖子了。” 我好笑道:“你们还想要什么?飞机要不要?你们以为这是拍电影呢,就算拍电影,你们见谁真能跑了?”我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前凑合,以我目前仅存的力量只能这么办,可是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四秃非常警觉,他一指我厉声喝道:“站住,往后退!” 我只好停在原地,四秃猛的一刀扎进了人质的大腿上,狂躁道:“再不按我们说的办……”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还在刀柄上,那青年低头看看他,好心道:“别拔……” 可是已经晚了,四秃手一松,这时奇异的场景出现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刀子从青年腿上拔下来,而血却从四秃的相同部位喷出去,四秃一声惨叫,在地上打起滚来。 门口人群涌动,阿破聂平还有无双他们全都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以。 这么短的时间里,三秃更反应不过来,他错误地以为是外面有人开了枪,他更加使劲地揽着人质的脖子,把刀顶在他下巴上叫道:“我杀了他信吗?” 这时那青年道:“别这样,你真的快伤到我了。” 慢慢的,我发现了蹊跷,这个“人质”虽然一直在求饶,可他好象并不怎么慌张,他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很平静,倒像是在告戒,我拦住众人,张泰伟已经握枪在手,三秃冲他大叫:“把枪放下!” 我把他推出门外道:“我们处理。” 三秃终于失去耐性,他忽然反过手在人质肩上插了一刀,聂平“哎哟”了一声,无双急忙把小绿抱住不让她看,这时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个青年表情纹丝不动,三秃却嚎叫了一声,他往起一蹦,刀子随即拔出,一股血从他肩上飙出,那青年却还安好地站在那,他似乎也颇为吃惊,跟着“哎哟”了一声,三秃这会已经狂性大发,他不顾一切地握着刀刺向青年的心口,青年叫道:“小心!”他略微一闪,扑哧一下刀又扎进了他另一侧肩膀,三秃一声哀叹,忽然无力地坐倒在了地上,手一松,血则同样从他另一边肩膀喷出…… 看着地上遭到重创的两个绑匪,那青年怜悯道:“早就叫你们不要伤害我了,因为你们伤害我其实就是在伤害你们自己……” 分割 这位可邪乎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十九章 内存 着眼前的一幕,我们所有人都愣在了那,三秃四秃的快引来了警察,他们一拥而入,扭着两人往警车上走,但显然两个人都已经没什么反抗力了,三秃已然彻底崩溃,看见警察一会哭一会笑的…… 我看着这俩倒霉蛋被送上了救护车,感慨道:“他们为什么总能在错误的时间里碰上错误的人呢?” 张泰伟把手枪插回枪袋,问我们:“什么情况?” 那个文弱青年抢先一步道:“分赃不均,自相残杀。”看来他并不想暴露身份。 张泰伟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聊吧。”然后自觉地出去了。 绿小心地把袋从无双怀里钻出来,怯怯道:“没事了吗?” “没事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双冲我们使个眼神,把小绿也带走了。 屋里只剩我几个“人”的时候,聂平最先向那个青年伸出了手:“幸会,没猜错的话,你是神族吧?” 那青年一愣,跟聂平握手,指着我们几个道:“我只知道他们好象是妖族。” 平道:“都是自己人,我叫聂平,诅咒之神。” 青年随即释然。自我介绍道:“我叫李返。和平之神。” 聂地诅咒之所以失效。果然是因为碰到了同族地干预…… 我小声问聂平:“和平之神是什么意思?” 聂平笑道:“你们也见了。没人能伤害他在我们神族里主和平有存心想伤害他地人都会自食其果。他们所赴诸地行动会反作用于自身。刚才那两个家伙再狠一点。现在可能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李返尴尬道:“我早就告诉他们别这样了。他们就是不听。” 阿破叫道:“我靠。这哥们比我牛啊!我是揍了白揍。他基本上一边挨揍一边就把仇报了!” 慧问李返:“别人伤害你的时候会感到疼吗?” 李返微笑着一摊手:“不会,完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阿破又拍手道:“这点也像我,这么说你也从来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 我又问李返:“刚才你为什么不主动制服那两个货呢?”以我看,有这样强悍的实力还要搞到惊天动地点不厚道。 李返叹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别人不能伤害我的同时也不能主动伤害别人,否则反作用力是一样的。” 我们一起惊叹:“不会吧?” 李返无奈道:“不然你们以为什么是和平呢?和平就是别人不来侵略你,你也不能侵略别人。” 聂平笑道:“是这样的,和平之神也是我们神族里很有代表性的一种品行,那就是立守和平,不主动生事也不受伤害。” 阿破叫道:“这就太惨了吧?这么说你只有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才有用?” 李返点头。 “看来你还是有不如我的地方。”阿破得意道:“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揍你却绝对不能揍我。” 李返道:“我绝对不可以起杀心,也不能犯怒简言之,我得永远淡定持一颗仁爱的心。” 阿破捡起地上的刀,在李返肩头上插了两下,他自己肩膀上却冒出两股血,阿破倒转刀柄给李返道:“现在到你插我。” 我们:“……” 李返恐慌道:“别这样,别这样……” 阿破递地紧,李返只能重重推了他一把,然后他自己却退了好几步,惊奇道:“咦,为什么我打在你身上却感觉不到疼?” 阿破笑道:“因为我没有痛觉。 ” “是吗?”李返又使劲在他胸口打了几拳,希奇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能放心揍别人。” 阿破道:“那你长这么大都没跟人打过架吧?” “是啊。” 阿破笑道:“以后憋屈了就来找我,我白让你揍。” 李返想了想,认真道:“不行,我不能有报复之心,就算不疼也不行。” 阿破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以后外号就叫‘动动我试试’,而我就叫‘试试就试试’!”说着使劲在李返肩膀上一拍,他自己却一个趔趄…… 我们都暗笑:“这真是对活宝。” 李返道:“见到你们很高兴,我就这里工作,欢迎你们随时来玩,有事也可以叫我帮忙,当然,最好别有事。” 我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以后找对象千万找个温顺点的!” 李返愕然,随即明白,不好意思道:“说实话是个问题,现在的女孩子动不动就玩野蛮女友那一套,我挨几下揍倒是没事,可她每天鼻青脸肿的就不好了。”我心说这里面有无双不少功劳呢。 聂平上前一步握着他的手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呐,我跟你说说我女朋友鼻子特灵那事吧……”我们都笑。 出来的时候,三秃四秃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这两个史上最倒霉的劫匪精神面临崩溃,戴着手铐却死拉着警察不放,像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就算枪毙我们也不跑了,真的!” 我笑道 么一闹腾,他们以后见了警察就跟见了亲人一样了。 聂平道:“还有两个哪去了?” 我说:“那两个本性还不算太坏,应该是分道扬鏣了。” 聂平无所谓道:“那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反正他们只要一干坏事就会被警察抓,就算抢小朋友糖果也一样。” 我汗了一个:“那只要他们一天不落网就说明社会上多了俩好人。” 绿身上披着双的外衣,两个人正在沿着街道慢慢徜徉回头看看小慧道:“你感觉怎么样?” 慧指着自己脑袋道:“我觉这里已经明显分成了两个区域个是以前的我,另一个是完全新开辟出来的地方,我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脑袋会自动求助那个新区域,可是一这样元妖就会察觉到我在动用妖力,他就能借机侵入我的身体。” 我惊奇道:“就电脑加了一块新内存条一样?” 慧笑道:“对,以前是256,现起码好几个G——可是这好几个G有病毒能启用,所以,以后别让我动脑子。 ” 破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动脑子的地方我来出主意就是了。” 和小慧异口同声道:“那还不如中毒呢!” 阿:“……”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热烈讨论了李返个人的出现让我们深刻体会到了神族乱七八糟的技能,他永远不受伤害也永远不能攻击别人,幸亏他脾气温和,要摊上阿破那样的性格,他大概早就把自己打死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后天养成的可能语如金的聂平以前不也是个话:吗? 我们还帮他设想了一下他的发展方向,我们发现凡是一切激烈对抗的体育赛事他几乎都能称王只要抱着一颗仁慈的心,对手越残暴他就赢得越快意味着泰森的鼎盛时期在他手上坚持不了几秒…… 绿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浑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在路上们发现车速总是一成不变,然后就见原来是无双的右手和小绿的左手交握在一起无暇其它,阿破促狭地叫了一声:“无双,换辆自动挡吧!”…… 车到楼下,我们一行人钻出来悄悄地上楼,阿破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屋里黑漆漆一片,知觉敏锐的我感觉屋里有人,习惯性地挡在前面,叫道:“谁?” “你们在为政府工作?”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无双打开灯,沙发上,老史穿戴整齐坐在那里,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芶,我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阿破道:“您说什么呢?” 史先生沙哑着嗓子道:“按电视上说的,你们四个现在应该在小囚室里正被人电击,可我看到的是四个从夜场疯回来的小阿飞!”老史加重口气道,“别告诉我那四个人真的不是你们,我还分得清那两个露了脸的‘名人’,尤其是阿破,戴着面具还是那副蠢相!” 我看着他这身装扮,诧异道:“您这是要去哪啊?” “去哪?去给你们找姑娘,好让你们也能享受到我坐牢时的权利”老史从容地把桌上的手枪揣进兜里,走到鞋架那换上拖鞋,把外衣搭在衣挂上,像刚从外面回到家里一样…… 阿破惊讶道:“我们要不回来你不是打算要去公安局劫我们去吧?” 老史沉声道:“我还没那么蠢!” 可是我们都看出来了,他正是要这么干,这个疯狂的老头显然正在深思熟虑,他说的没那么蠢是指一个人一把枪贸然冲进公安局去救人,从桌上的纸笔地图来看,老头策划了一起惊世骇俗的爆炸案,原料采购、作战方案、逃跑路线都已经有了清晰眉目…… 老史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撕碎,放在烟灰缸里点着,然后猛的靠在沙发里,骤然放松使他看上去疲惫不堪,他看了我们一眼,故作轻松道:“谁能解释一下?” 慧问他:“你的枪是哪来的?” 老史把兜里的塑料仿真枪扔在桌子上:“假的,但不比真的好买多少,至少对我是这样。” 慧不可置信道:“你准备用一把仿真手枪冲击公安大楼?” 阿破小声道:“比邵冠今猛多了!” 老史摊手道:“我可以换来真的—而且我也没打算用真的,这种情况下一开枪我们就完全没机会了,因为……”老史正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小慧忽然轻轻蹲他面前,把双手放在他腿上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老史呆了一下,我们也跟着愣住了,通过这件事,这对父女终于有和解的迹象了。 老史像平时一样“哈”了一声,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再说出点什么来…… 分割 最后的几百字写了三个小时主要是不知道让他们父女以什么情形再见面因为这种情形不是人人都能体验的 今日公休 息一天.事实上是已经休息了一天 睡到抽筋醒(就在刚才) 嘿嘿.抱歉 我发誓明天一定爆发.世界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花留 2C09.12.112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二十章 小慧一思考 元妖就发笑 对这种情况,我们都很尴尬,一边假装各行其事一给老史和小慧。 阿破道:“咦,王水生那小子呢?” 老史道:“这小子白天嚷嚷着要回国。” 阿破道:“这个货,看咱们出事赶紧跑的远远的。” 一个人在阿破脖子上喷着凉气道:“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阿破吓了一跳,转身道:“我靠,你是鬼啊?” 王水生嘿嘿一笑:“别那么。” 阿破捏着他子道:“你小子是不是看我们出事了就要跑?” 王水生忽然正了正神色道:“伙计,我必须回去了。” 我问:“什么事?” 王水生难得严肃道:“请许我暂时保密。你们只要知道和我地身份有关就是了。” “那你为什么没走?” 王水生沮丧道:“你也知道。我来中国那会还不需要护照。而且就算有也过期1多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水生正色道:“求助于朋友!” 我好奇道:“你在中国还有朋友?” 王水生热切地看着我说:“有!就是你!” 我们绝倒。 无双道:“你不怕堕天使找你麻烦了?” 王水生手里把玩着他的那枚传世家徽道:“有些事不是你怕就能逃避的!”他看看小绿和老史,对我们说,“你们不打算告诉他们些什么吗?毕竟你们已经算是亲人了。” 绿和老史莫名其妙地看看我们,小慧站起身道:“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老史无所谓道:“随便正我也不想知道什么。” 绿看了无双一眼,小声道:“我也是。 ” 我们如释重负因为我们谁也没有准备好,主要是没法说,难道让小慧告诉她的生身之父她是一个妖怪?老史可是会做炸弹的…… 王水生感慨道:“看来有些秘密还是通过家族传承比较好,大家心照不宣。” 慧笑道:“至于你的事,你可以申请一个中国国籍后以旅游的身份回到英国。” 王水生咋呼道:“我只听说过英籍华人,没听说过华籍英人!” 慧道:“你要照我说的做不就有了吗?” “那可不行,我还是英国男爵么能入你们的国籍?” 阿破道:“屁!我们中国不也有很多大腕入了你们的国籍了吗?像那个谁(不能说)……” 王水生得意道:“这说明我们的国家还很强大!”他认真道,“万一我入了你们的国籍以后又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我就会成为第一个得此奖项的中国人,我相信这会变成一个绝妙的讽刺中国人民是一种伤害……” 慧呸了一声道:“那我给你第二个意见:直接找中国移民局,告诉他们你是偷渡来的,然后劳驾他们把你遣返。” 阿破也呸了一声道:“别以为作为一个吸血鬼只吃血豆腐就能得和平奖!” 王水生:“……” …… 这一天对我们来说是多姿多彩的一天,它也直接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命运,因为涉枪,南霸天算是彻底倒台了个我们一直没见过面的假想敌比我们好过多少,他现在已经成为公安部一号通缉犯在他这个级别的人物仍有很多人在替他奔走,不是那么容易就落网的。 大勇虽然没有遭到官方通缉日子也不好过,本城其他黑帮把他作为重要打击对象加以追杀勇带着几个最忠心耿耿的小弟每天东逃西蹿惶惶不可终日,我们都感觉很对不起他…… 除此之外,王府大街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无双换了车牌号居然没一个人注意到,事实上我觉得就算不换也不会有人发现,王府大街邻里间的关心绝不在车牌上,最主要的,他们坚信他们的居委会主任绝不是电视上那个持枪狂扫的恐怖分子,这事他们还常常拿来当笑话讲。 重回王府大街后,和我们相处比较尴尬的是果子狸,我很难忘记他第二天见我又安之若素地去上班时的震惊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随即释然,因为在他和老史看来,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在为政府工作,再就是我们的“组织”势力庞大,想办法摆平了这次风波,总之不是至黑就是至白,不过看样子这小子对这两种假设都不感兴趣了,经过四个秃子一闹,果子狸心如枯井不问世事,每天坐在麻将馆门口安忍不动如大地,偶尔和我对视,也只是淡然一笑,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模样…… 还有就是小慧这丫头也颓了,现在她脑袋里藏着两种智慧,但是水乳交融牢不可 逾矩就有可能被元妖附身,所谓“小慧一思考,元,所以一有什么难题不等我们问她,她就会摇着手大声道:“别让我动脑子,别让我动脑子。” 老史自从那天以后什么也没问,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每天躺在门口晒太阳。 日子又平静起来,元妖当然还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可只要我们不动用妖力他就构不成危害,放下目前的内忧外患不说,我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直到有一天我接了一个意想不到人的电话。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里,座机忽然响了起来,因为元妖的关系目前我们已经很少使用手机,我打着哈欠道:“喂?” 一个颇显生涩的苍老声音试探道:“何安忆?” 这声音显得熟又陌生,搅得我坐卧不宁,我苦恼道:“你是……” “我是戈什。” 我一下坐直了身子——我终知道最近是哪里不对了,叶卡捷琳娜已经很长时间都没音信了! 现在听来,这以前跟我:不断的倔老头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可爱,我兴奋道:“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 戈什语速一阵紧似一阵地说:“我在说话很不方便,他们的人时时都在监视着我。” 我顿时紧张道:“谁?” “杰克的人!” “慢慢说。” “我不能慢,何安忆,公主!” 我握紧了拳头:“出么事了,叶子……她好吗?” “她不好,很不好。” 我没有插嘴,戈什果然很快地说:“殿回国不久就被杰克的人发现了,那时她已经召集齐了我们国内全部的武装,杰克宣布她为叛国者,他带着那些可耻的侵略者和我们展开了对峙,可是在决战的前一天夜里,殿下她放弃了。” 我终于没忍住,叫道:“什么叫她放弃了?” “殿下只身去和杰克谈判,表示放弃抵抗,解散全部武装,她自己也成了杰克的人质。” 我急道:“为什么?” 戈什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疲惫,他说:“因为我们打不赢。殿下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她不愿意自己的人民白白流血……” “……对方有多少人?” “大约是我们的两倍,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主要的,他们有着残暴的心,我们人少是其次,你得知道,我们的士兵已经太久没有经历战争,就算对方手无寸铁我们也不可能展开杀戮……” 我倒吸了冷气:“叶子现在怎么样?” “殿下被囚禁在以前的皇宫里,有我每天陪着她,暂时是安全的,但我不知道杰克那个混蛋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打这个电话是向你求助的。” 我讷讷道:“我……能做什么?” “来把殿下带走吧,这个时候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殿下常常说起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光,我想她在这世界上大概没什么别的朋友了。” 我苦笑一声,想起叶子临走时我和她开的玩笑,这句话最终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戈什毅然道:“帮帮她吧,我会尽一切努力协助你。”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找你们?” “你先想办法到达富加王国,然后联系当地的游击队——其实是以前的国民军,他们会想办法和我联系。” 我紧握着电话,却没能说什么,我在想别的问题。 戈什沙哑道:“我知道这很危险,而且成功率远远低于一半,可我还是请求你能来。” 我终于把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叶子如果就待在皇宫,她叔叔迫于舆论一定不敢把她怎么样,可是万一我们行动失败,她就死定了。” 戈什决绝道:“那就让她死吧!” 我眉头拧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戈什忽道:“我得走了!”大概是有人发现了他。 我急忙道:“老戈!” “什么?”他急促道。 “等着我!” 戈什欣慰道:“我就知道……” 趁他没挂电话,我又说:“还有——” “快说!”戈什的声音已经紧张得像憋尿憋到牙酸那种动静了。 我笑道:“你的中国话进步很大!” 戈什:“……” 分割 查资料费了很长时间至于查的什么大家明天就知道了 还有为这么晚更而且没爆发道歉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二十一章 首航 电话,我还有些出神,如在梦幻,我没想到戈什话,而且带给我一个坏消息。 不过我还是塌实了不少,毕竟坏消息也是消息,我忽然发现,其实在我心里一直就没放下那个美丽的公主,一直没想,是因为一直不敢想,当初如果不是元妖虎视眈眈地环伺在我们身边,我肯定会义无返顾地跟叶卡捷琳娜一起回去,之所以选择性遗忘,是因为我觉得帮不上她什么忙了,尤其是我丢失了力量以后,更无法和人类的军队对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可是接过这个电话之后,我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同时还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我清楚如果要去,就一定需要阿破他们的协助,可今非昔比,现在的我们要去和一整支军队打仗,所冒的险不会比普通人少,说不定阿破会被骤然吸干力量一头倒在地上,像普通人类一样死掉。 这次行动成功的前提是我们作为整体一起参战,而我还没有征求过其他人的意见,这就像我已经答应别人用不属于自己的公款买下奢侈品一样——不过既然已经买了,现在我就得去问问老公家的意思。 我心虚地走出门外,正好阿破和无双他们都在外面洗车,小慧把车座套拆下来抖搂着,我凑前一步道:“呃,都有时间吗?” 阿破把大把大的泡沫挤在车窗上,笑道:“那要看什么事了。” “呃……” 还不等我想好该怎么说在门口的老史闭着眼睛道:“是那个当公主的小妞来电话了吧?” 慧顿时来道:“叶子来电话了?” “呃,是的……” 慧见我欲言又止地子。把座套往车里一扔道:“走。里面说。” 阿和无双也都放下手里地活凑了上来。老史沉声道:“就在这说吧。我也听听。”他睁眼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地秘密吗?” 我索性道:“电话是戈什打来地。他希我们去一趟……”我把戈什地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慧发愣道:“这么说。叶子复失败了?” 无双则道:“那你答应了吗?” 我挠头道:“你们地意思呢?” 无双把擦车布在手里盘着道:“我的意思是叶子正在受苦们还等什么?” 慧看出我的不安:“是啊,叶子也是我们的朋友。” 我看着她,讷讷道:“可是我们去了以后能做什么呢?” 慧笑着连连摇手道:“别让我动脑子,别让我动脑子,只管去就好了。” 我又看看阿破刚要开口问,他学着小慧的样子道:“别让我说废话让我说废话,只管去就好了……” 犹豫良久,我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是怕我们去了以后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成了叶子的累赘。” 他们三个相互看看,都不说话了。 这时老史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去了能干什么是其次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去不去。”他斜睨了我一眼“何安忆你没兄弟吧?” “……我是孤儿。” “嗯,那就比方说你最好的朋友——”他随便一指:“就说阿破吧跟人打架,对方人多势众眼看就要被打死了,这个时候你也是孤身一人算你冲上去也帮不了他什么忙,那你是冲还是不冲?” 我发愣道:“这不一样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是我不去不会有事,一但去了,万一失败叶子就会死……” “那就让她死吧!”老史瞪眼道:“你以为她现在活着有意思吗?没自由,没尊严,连男人也没有!” 我哭笑不得道:“您和那个戈什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慧道:“走吧阿忆!” 老史也道:“至少把那个小尤物带回来。” 这时远处的工人们忽然喊道:“起!”他们奋力地向后拉绳子,叶卡捷琳的巨像便缓缓升上来,那是她为无双的姐姐拍的广告宣传画,画中的公主回头凝望,欲语还休…… 我使劲一拍手:“阿破,你不是一直想旅游吗?我们出国!” 阿破兴奋道:“这就对了。 “ “可是我们该怎么去?”无双道。 我说:“叶子是怎么去的?” 慧道:“在法国转机已经行不通了,富加王国现在彻底封锁了机场,严禁一切外人进入到本国——” 我问:“那坐船呢?” 慧笑道:“我想中国船不会没事绕半个地球跑到地中海去。” 我脸红了一下,小慧拍拍手道:“大家都动起来,一起想办法。” 我们谁也不动,都眼巴巴地看她,小慧叹了口气道:“算了,交给我吧。”她回到超市的电脑前,忽然盯着屏幕惊奇道:“还真有船!” “啊?”我们围上去一看,原来是某网站新闻版蹦出来的一条消息:中国“万吨级”渔船首航,欲环球捕鱼。 细看小字介绍,上面写着:中国亿万富豪卫镇海从荷兰定购的世界上最大渔船已经竣工舶于我国某省某处,卫先生将于本月15日亲自随船出海,预计环球一周…… 我们异口同声道:“卫鱼王!” 阿破叫道:“他出海的日 在今天吗?” 无双道:“如果是环球的话,说明他能把我们送上富加王国!” 我二话不说一溜烟跑进办公室,拉开抽屉在里面使劲划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卡片中,一张金色的名片最终脱颖而出—那是卫鱼王在受叶卡捷琳娜邀请时留给我的名片事后因为上面有镀金我一直没舍得扔…… 我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又猛地按住机簧道:“我们的下一步计划不能让元妖知道!” 无双握着小绿的手道:“小绿,为我们唱一手歌吧。” 绿看着我们讷道:“唱什么?” 慧道:“随便唱就好了——就丢手绢吧。” 我按着电话,切地看着她,小绿也不再多说,轻轻地唱了起来。 于是在小绿的歌声中,通了卫鱼王的电话。 这电话显然是鱼王贴身携带且很**的,刚响没几声就听一个很低沉的声音愠恼道:“不管你是谁,都给老子闭嘴,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眼见他要挂我急忙大声道:“卫先生是叶卡捷琳娜公主的侍卫!” 电话那边显得嘈杂而热闹,该是正在举办什么仪式,卫鱼王顿了一下道:“你说林大,我干闺女?” 我喜道:“正是!”看来这家伙终究没忘了他那个新收的倾国倾城的干女儿,语气也热切起来。 卫鱼王拿着电话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嚷道:“她怎么了,怎么最近都不给老子打电话?” 我忙道:“她出了些状况能需要您的帮助。” 卫鱼王笑骂道:“娘的,一有麻烦就想起老子来了。” 我听他口气似乎并没有真生气,马上说:“您的船今天首航,还没动身吧?” “没有,怎么了?” “我们最好面谈,请您千万等着我们。” 卫鱼王决绝道:“那不行不能等人,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算准的吉时有什么事赶在晚上7点以前来跟我说,过时老子可不等你。” 我看了看表在是上午1C点,鱼王的船在我们临省的港口在动身的话应该还能赶过去。 我说了句“那到时候见”就挂了电话,然后跟无双道:“我们现在就得走!” “那就走!”无双端过一盆水把车上的沫子都冲掉道。 我兴奋又无措地在原地踌躇道:“再想想,有什么要带的?” 慧忽然道:“我们得把小绿带上,没有她的歌声,我们就没有任何行动力。” 我们一怔,马上同时点头,然后一起看无双,无双瞪了我们一眼,随即柔声问小绿:“愿意和我出海吗?” 绿呆呆地道:“出海?要钓鱼么?” 我们都笑了起来:“对,钓鱼。” 绿把桌上的纸笔简单收拾了一下装进一个随身的小包里,指了指墙角的吉他道:“用带这个吗?” 无双温言道:“想带就带。” 绿想了想,道:“其实只要能唱歌就行,这个带不带都没关系。” 阿破道:“能!太能了!我们现在巴不得在你后脑上装两块电池让你24~小时不停地唱呢。” 绿咯咯一笑:“那就不带了。” 无双按着她的双肩郑重道:“小绿,我们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会很危险,你要想好。” 绿抬头看着他,小心道:“需要卖唱吗?” 无双面无表情地回头跟我们说:“我想起来了,咱们需要带点现金。” 老史躺在椅子上,冷眼旁观,见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忽然道:“小慧。” 慧愕然道:“啊?” “过来。”他把小慧拉在身边,眯缝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她,说:“告诉我,你要死了我该找谁要抚恤金?” 我们彻底无语。 慧微笑道:“你还在疑惑我为谁工作吗?或者是想知道我死了你该找谁报仇?” 老史满意道:“哈,你已经懂得猜测我的心思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慧正色道:“我们不为任何人和组织工作,我们只为自己,大多时候,我们甚至是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上的。”说到这小慧调皮地一眨眼,“其实我是一只妖怪。” 老史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不动声色道:“去吧,尽量活着回来。”然后他大叫道,“何安忆!” 我赶紧一溜小跑来到老头面前:“我就知道还有我的事儿呢。 ” 老史面无表情地说:“告诉我你们的敌人是谁?” 我不大确定道:“恐怖分子吧?” “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五六千。” 老史搔了搔秃头顶,笃定地说:“不是恐怖分子,这个世界称得上恐怖分子的人加起来也没那么多。” “什么意思?” “恐怖分子应该是你们这样有信仰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该哭笑不得还是该受宠若惊,只能苦笑。 老头忽然猛的从躺椅上跳到我面前,用一只大手攥着我的肩胛骨道:“去吧,你得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分子!”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二十二章 市长接待日 来离开之前还应该和朋友们告别一下,但我一看时,只能催促无双赶紧开车,孟大妈恰好从我们车前经过,冲我招手道:“小何去哪啊这是?” 我结巴道:“孟大妈,我出去一趟,这回可能时间比较长……” “哪啊?” “……外国。” 孟大妈往我们车里看了一眼道:“哦,你们这是要旅游去呀?到了国外可注意言行,最近国家公职人员出国查得紧着呐。” “那个……街道办事要下来人问,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这主任该让给别人就让……” 孟大妈拍胸脯道:“放心去,十天半个月的有我盯着呢。”她把手搭在车窗上嘱咐我,“到了国外多吸取人家先进经验,尤其多看看人家的居委会是怎么组织工作的。” 我:“……诶,行。” 孟大妈一挥:“走吧,钱别都装外面,裤衩里头缝点。” …… 上了省道。无双问一边着地图地小慧:“能赶得及吗?” 看着旅游地图道:“照这个速度。7点之前我们刚好能到。”说着她无意中往外看了一眼。忽道。“坏了。前面公路在维修。” 阿破微坐起子道:“你怎么知道地?” 慧道:“看们对面地车流密度就知道了。” 果然。我们对面地车一辆接着一辆返回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无双放慢速度道:“那怎么办?” 慧盯着地图道:“如果返回去从另一条路上走会多出80公里的路程,也是说最少一小时。” 阿破道:“靠,就算开70也不顶事了。 ” 慧直视前方道:“继续开,我有办法。” 再开没几分钟,前方果然被工程板挡住了去路小支工程队正在抢修中间的一段公路,已经覆盖了沥青和水泥,一辆压路机横在中间正在慢慢开动。 其它车见此情况都就地返头,我们停下车,都看着小慧,小慧走出车门,大声道:“你们负责人是谁?” 一个头戴安全帽的中年工程师道:“什么事?” 慧指着前面道:“你能不能让压路机让一让,我们先过去?” 那工程师皱着眉头道:“你开什么玩笑?” 慧也不多说,伸手道:“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工程师愣了一下,把电话递过来之以鼻道:“你给谁打电话也不管用啊,让你过去我们这半天不是白干了吗?” 慧不说话,拨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下然后干脆地说:“是市长办公室吗?”我们都吓了一跳觉这丫头这回真是玩大了,她哪认识什么市长啊? 谁知里面还就真有了回应个女声客气道:“是的,但是今天……” 慧不容她多说,报出一连串号码道:“这是我们的车号,你可以向A军区咨询,我们现在有急事被堵在路上了,你能不能让工程队让一让?” 对方马上重视起来道:“我立刻请示市长稍候。” 过了一会那个女声小心道:“对不起,您这辆车好象不是军车。” 慧大声道:“我说是军车了吗?我让你给A军区打电话!” “可是……” “现在打!” 这时一个男人接起电话道:“我是梁宽么情况?”我们都咋舌:梁宽是我们市长! 慧道:“情况我已经和您的秘书都说过了,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往A军区打一个电话。” 旁边女秘书的声音:“真的要打吗?” 梁市长沉吟了一下道:“你把电话给工地负责人吧。” 慧把电话交在工程师手上i着上面的号码道:“看好,市长办公室可没骗你。” 工程师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朝身后挥手道:“让他们过去!” 我们赶紧上车,无双小心翼翼地在人家新铺的水泥道上轧了两条触目惊心的轱辘印子…… 过了工地,我们沉静了好一会谁都没说话,半天阿破才莫名其妙地说:“慧儿,你怎么知道市长电话的?” 慧静坐了一会,终于绷不住了,笑着摊开地图指着上面道:“本市旅游特色及市长接待日,接待电话2856……” 我们一起恍然:“今天是市长接待日!” 慧道:“不是,要是的话我们的电话怎么可能打通?” 我们:“……” 无双道:“那你让人家查你车号干什么,万一真查呢?” 慧笑道:“我算准他不会查,一个市长才不会在乎小小的工程是不是白干了半天,万一要耽误了军事行动他肯定要受牵连,A军区可是省级军区。” 无双道:“那个工程师以为我们的后台是市长,而市长以为 军区在执行任务,不管谁追查下来他们都不怕,所犹豫地给一辆二手桑塔那让路了?” 绿讷讷道:“小慧姐姐真聪明。” 我感慨道:“小慧自从打同任督二脉以后坏多了。” 阿破担心道:“慧儿,你没事吧?” 慧回头白了他一眼:“这种小聪明还不至于让元妖附体——别忘了我保底智商也有187!” 阿破仍不放心,跟小绿打商量:“小绿,给你小慧姐姐唱首歌吧。” …… 上我睡了一大觉,再睁天色已经变了,我揉着眼睛道:“几点了?” 无双的车已;汇入车城市里的车流窗外的景色也带了异地的风味,他告诉我说:“还有四十分钟,不过港口路比较难找。” 我说:“为什么不打的走?” 无双道:“坐不下呀。” 阿破道:“要不打两辆车?” 我叹了口气,趁在路口红灯的工夫从窗户递给旁边出租车00块钱道:“师傅,给我们领到港口多出来都是你的。” 师~过钱,不发一语,两根指头冲我敬了一个美国大兵礼…… 我掰着有点枕的脖子道:“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于依赖小慧了?” 刚迷糊了会的小慧愕然惊醒道:“啊,怎么了?” 无双和阿破脸红道:“没事儿……” 因为我那1块钱,师傅尽拣便宜小道儿走,穿胡同过院落,飞檐走壁的,我们一度都怀他要携巨款潜逃了,结果没用15我们就看见了辽阔的海岸和繁华的港口。 这回不用师傅再带,老远就见大群的记者和横七竖八的条幅处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渔船灯火通明地停泊在那里,我们把车胡乱停在一个地方,我掏出卫鱼王的名片带着他们一通疯闯沿岸的一处接待大厅终于有一个穿着航海服的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他看过名片之后客气地跟我们说:“卫总吩咐过了各位先等一会,他马上就来接见你们。” 在休息室稍待片刻,大门一开,卫鱼王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大批满是喜气洋洋的记者和相关人士,都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外边。 卫镇海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马甲休闲裤,长筒靴显得意气风发,比他在名流交谊会上精神神足了很多显然这才是他的世界,他认出了我我伸过去的手上拍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往外指道:“你也看见了,我很忙,再有1C钟我的船就要出发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忙道:“您也可以等我们上了船再细细听我跟您说。” 卫鱼王奇道:“你要跟我一起走?林大呢?” 我咳嗽了一声道:“‘林大’遇上麻烦了。”我知道跟鱼王这种粗人就接一点,所以我很干脆地说,“她的国家发生了政变,她现在被囚禁起来了。” 鱼王愣了一下:“然后呢?” “我们要搭您的船去救她!” 鱼王诧异地看着我们,粗声大气道:“嘿,这他妈有意思了,你们几个这是要把她劫出来?” 我想想不禁也觉得荒唐,失笑道:“就是这么回事!” 鱼王看看小绿的吉他(最后她还是决定带上它),问:“那里面是枪吗?”不等我们回答,他嘿嘿笑道,“就算是,你们一人一把吉他也球用不管啊,他妈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我郁结道:“您只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行了。 ” 卫鱼王站起身道:“一会跟我走吧,我还能说什么,林大一声干爹不能白叫不是?” 我忙再次伸出手道:“那太谢谢您了。” 卫鱼王也又一次拍开我的手,眯着眼睛道:“我看你们他妈是想劫我船还差不多——哎不过也无所谓了,要就凭你们5个把我劫了我也认了!” 我尴尬地赔笑道:“不能,不能……” 鱼王走到门口,回过头对我们说:“不管你们是真去救人还是打我主意,都好好想想再说,上了我的船轻易可就下不来了。你们要现在走,我派车送你们回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阿破忍不住嚷道:“你想拉就拉,不想拉我们另想别的办法,不就坐你个破船?用得着唧唧歪歪半天吗?” “耶?”卫鱼王吃惊地看着阿破,大概是因为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不过他随即咧嘴一笑,大声道:“娘的,坐老子船你还来脾气了,有种现在就跟老子走!” 阿破道:“走就走,老子这6000多年还没怕过谁。” 分割 明日剧透:海贼王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二十三章 镇海号 阿破挤兑了一句,卫鱼王沉着脸在前头领路,他扒~面的记者,上了一条候在岸边的中型观光油轮,回头盯着我们,阿破第一个跟着跳了上去。 因为破万吨的大船不可能在靠近陆地的水里停着,所以我们坐上油轮向海中驶去,岸边的人离我们越来越远,无数的人高举相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结果不等上船我就知道卫鱼王的船有多大了——一言以蔽之:很大!离着它还有1米的时候,我们就能感觉到这艘庞然大物的气势逼人,写上船身上的字,不说整个,光是一撇一捺都有一人多高,因为还没经历过风雨,油亮亮的,散发着俯瞰一切的霸气:镇海号。 在近处时,人的视线顾船头不能顾船尾,粗一打量,至少在1多米开外了,高则不可仰视,它简直就是一栋海上城堡。 上面有海员放下绳梯,卫鱼王第一个爬上去,岸上的记者开始更疯狂地拍照,我们上去以后也没人理我们,都各自忙碌着,鱼王在船头站了一会,大副上前道:“船长,时间到了!” 鱼王负手而立,重道:“鸣笛,出航!” “呜——”的一声汽笛巨响,镇海开水面缓缓启动,岸上12门礼炮开始不间断地配合,人群欢呼着随船移动,本来排成整齐两列的海员们这时也都一起涌到护拦边上挥舞着手臂。随着船渐行渐远,速度也快了起来,不一会岸上的人和建筑就慢慢淡出视线,只剩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船员们也都快各忙各的去了,卫鱼王这才看了我们一眼道:“跟我走。” 他带着我们上了舷梯,镇海号的层又是一片天地们踩着甲板跟他走上2,到了一间室内客厅,卫鱼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道:“现在有时间了,说说你们吧——林大出什么事来着?” 我们几个相互看看,小慧:“她的国家被外人占领了,叶子去和他们理论,结果被她那个发动了政变的叔叔囚禁起来了。” 鱼王了挠头道:“理论?这丫头不傻啊。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她不知道找人谈判也是需要底牌地吗?” 我说:“本来她是有底牌。但对方地底牌就是不怕她出底牌已经掌握了全国地军队。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 鱼王重重地一拍腿道:“混帐!女人就是靠不住!她怎么回事。怕死吗?” 慧道:“别这么说。她放弃是因为敌人太强大了。她要是芶且偷生反而会指挥着军队冲出去。” 无双道:“首先。她要是芶且偷生就不会回去了。” 我补充道:“主要她们国家地全部军事力量只有3000民兵。” “哦?”鱼王动容道:“占领她国家到底是些什么人?” 我说:“按一般理解应该叫恐怖分子这位女士的爹不这么认为,他说那就是一帮国际流氓,您也知道子的国家很富有,他们是冲那去的。” 卫鱼王沉吟了一会,又一拍大腿道:“娘的,老子这个干闺女很带种啊!还是说说你们吧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去?或者说你们去了到底能干什么?” 阿破很顺理成章地说:“我们去把她带回来,还能干什么,难道见她最后一面?” 卫鱼王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好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阿破一摊手:“没上船那会不是就告诉你了吗?” “等等——就凭你们3个?”鱼王显然没把两个女孩儿算在里头。 慧不悦道:“5个。” 卫鱼王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得连连矮身,喘不上气来泪眼婆娑之间他见我们一个个正襟而坐地看着他,鱼王愕然道:“……你们不是说真的吧?” 我们看着他说话…… 卫鱼王收了笑,很茫然地看着我们又指了指小绿的吉他,还不等说什么,无双道:“那里面不是枪。” “那你们去了能干什么?”他受了愚弄似的质问我们。 我平静地说:“这就像你最好的兄弟被几十号人围着打,你冲上去也无济于事,可你冲不冲呢?”我发现这个场景下用老史的话来解释还真是事半功倍。 我这句话说完,卫鱼王就盯着我看了半天,一言不发,我被他看得毛毛的,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卫鱼王第三次拍大腿:“操!这事要是真的,你们这5个朋友我交定了。 ” 阿破道:“合着你以为我们一直逗你玩呢?” 鱼王爽朗道:“从我见到你们开始我就没相信这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几个想出名的小报记者。” 我郁闷道:“您不认识我了?” “那说明不了什么,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不能干?” 我叹了口气道:“那您也还是把我们当劫船的吧……” 我看得出卫鱼王刚才其实并不想让我们上船,除了大海和财富,他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更别说外国的政变了,而且靠3(5)个年轻人去解救被囚禁的公主,这在谁看都不免耸人听闻,也就无怪他把我们当成心怀叵测的投机者了。 鱼王哈哈大笑着站起来,伸手就从旁边的酒柜里掏了瓶葡萄酒出来,他把6只杯排在桌子上,边倒酒边笑道:“抱歉,我的船上从来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你们再把你们踢回去的,快艇我都准备好了,想不到反而 给吓住了——来,祝你们一路顺风!” 慧端起杯嫣然笑道:“应该是祝咱们一路顺风。” 卫鱼王看看一直呆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小绿,拍了拍她脑袋笑道:“你们居然让这么个小丫头跟你们走。” 绿捧着杯,讷讷道:“我不小了……” 我们都笑了起来。 鱼王一口喝干,放下杯道:“走,我带你们看看我的船。” 初次出海的我们也正满好奇,便随着鱼王出了客厅来到位于船头的驾驶室,这里宽敞得像科幻电影里解剖外星人的实验大厅似的,各种仪器闪烁不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一把古色古香的十字舵,驾驶员和大副谈笑风生地聊着,见卫镇海进来忙都招呼道:“船长!” 卫镇海示意们继续工作,指着驾驶大厅道:“全球最先进的设备能倒腾的我都倒腾来了,它能保证咱们的船开进海沟里也不丢去联络。”卫镇海急切地说,“这没什么看头带你们别处走走。” 我们重新上了船中央的甲板,视所触都是忙碌的身影,他们都是些精力旺盛的精壮小伙,因为还没到捕鱼地段,船员们其实也没什么可做,但首航的刺激还是让他们兴奋不已一刻消停,卫镇海骄傲道:“看那些小子们,全中国好样的都在我船上了!” 阿破东张西望道:“我说到底有多大呀?” “嘿——”卫海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我告诉你吧,在我之前全世界还没有破万吨的渔船,而镇海号刚好11吨。” 阿破道:“这么巧?” 卫镇海哈哈一笑:“不是,本来不到1万吨来我让他们又加了一吨多实木雕刻摆在厕所里了。” 阿破:“……就为了破万?” “对,没错!” 无双道:“你这就太形式主义了吧?” 卫镇海用戴满大钻石的手掌拍着胸脯道:“那又怎么样?反正老子破万吨了,老子就是要做老大!” 慧笑道:“明白了,这艘船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用意义。” 卫鱼王咧嘴笑道:“不能这么说,丫头!除了重,它还有12000马力的顶级发动机1C0平米鱼仓,220海员是世界第一!” 慧捂嘴笑道:“我想起高大全来了。” “走,我再带你们到别处看看。” 这一看我们就更惊讶了海号本来是一艘渔船,但其奢华程度却远比一般的客轮还夸张光员工休息和工作的地方都是按三星级要求的,在一些只供船上高层出入的场所更是穹灯吊顶象牙包金的,它的上层是生活区,包括四人宿舍、员工休息室、棋牌室和一个大概不怎么用得上的阅览室,甚至还有一个迪厅…… 下层就相对简单多了,鱼王说的那个世界上最大的处理鱼仓就在这里,我们还见识了位于船尾的那个硕大拖网装置,非常地触目惊心,据说那一网下去方圆几里的大鱼基本没跑,潜艇也能给你拽上来。 卫镇海领着我们跑上跑下,继续参观了餐厅、浴室、以及他说的那些有实木雕刻的厕所……鱼王所到之处,船员们不管所司何职,都一律亲切地称呼他“船长”,卫鱼王道:“看见了吧,在这里没有卫总或卫先生,只有船长,至于你们,可以喊我老卫。” 阿破不客气道:“老卫啊,我看你这分明就是泰坦尼克号嘛。” 慧拽了他一把,因为她觉得泰坦尼克这个名字对一艘船来说不太吉利。 鱼王大笑道:“没关系,我可是有足够的救生艇的,这个级别的船,沉也得沉几个小时,够咱们跑路啦!” 阿破嘿嘿道:“难怪《泰坦尼克号》拍了3个多小时……” 这一顿忙活下来,已经入夜了,小绿不停地揉眼睛,卫镇海叫过一个船员来吩咐道:“带他们到我的休息区休息。”他随即对我们说,“除了1号是我的船长室以外,其它房间你们随便挑,有什么需要就喊人——过应该也没什么需要的,那些房间里连避孕套都有。” 我们:“……” “好了,去睡觉吧,睡不着的话柜子里有酒。” 然后他一把拉住我道:“你留下,我得和你聊聊。” 我示意阿破他们先去,纳闷道:“聊什么?” 这时我们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只剩我们俩鱼王转身靠在船舷上,看着整条欢快的船暧昧地冲我眨了下眼睛道:“本来想找几个跳脱衣舞的每天夜里助助兴呢,后来一想全船有200多狼崽子还是算了。” 我笑道:“你的船不是不欢迎乱七八糟的人吗?” 他瞪我一眼:“跳脱衣舞的怎么能叫乱七八糟的人呢?” 我又笑了起来。 我发现这个顶级爆发户除了色心难改外,还是有点意思的。 鱼王收起笑,很认真地问我:“我的船怎么样?” 我实话实说道:“我一辈子要有这么条船就知足了。” 他严肃地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再做第二条。” 我说:“凭你的实力,做条更大的并不难。” 卫镇海摇头道:“那它该叫什么名字?我绝不允许世界有比镇海号更大的船——”他随即一笑道,“也许哪天出现了破十万吨级的渔船我就该思量着再做一条更大的了。” 我无奈地说:“大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 白,它不光是大,它是我近十年的心血设想到体操作,这是我本人第一次亲力亲为打造一条渔船,确实,镇海号除了大以外没什么别的意义了,只要有钱,我可以做更大的感情不一样,男人对第一次其实也很重视的。” 我只能笑,这个老卫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没想到他说的后一句话是:“所以能理解林大——你们管她叫叶子是吧?” 我点头:“对,叶子。” “这比林大好听多了。”老卫道:“人这个玩意儿很奇怪,最重视的往往不是最值钱的,镇海号的价值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如果要有人想从我手里把它抢走,老子一定和他拼命,所以你说叶子回国我一点也不奇怪。” 我失笑道:“她面的可是一个王国!” “可那不是她最想要的。”老淡然地说了一句。 我诧异道:“你么知道?”我想不到这个大老粗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卫道:“还记得她请我吃饭的事?” 我笑:“当然,那些景儿都是布的。” “嘿,那我们聊了很久,她把她的身世都跟我说了知道她最不想干什么,所以你们一说她回国了我就明白肯定出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她对你说就是实话呢?” 老卫道:“我自己会看且她没必要骗我。” 我不说话,老卫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有钱人都是傻B?” 我还是不说话正我觉得花一亿陪人吃个饭不是什么聪明人干的事,当然不能说…… 老卫忽然问我:“你应该看出来我当初只是想跟她上床了吧?” 这一下可彻底把我问窘了,但我还是索性点了点头。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眼前的女人是我这辈子也搞不到手的。” 我使劲点头,这倒是真的…… 老卫看着我的表情,哭笑不得道:“娘的,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我只能告诉你有钱人不都是傻B,相反,我们有钱是因为我们比别人聪明!老子又不是富二代,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田里摸泥鳅呢!” 我意外道:“真的?” 老卫跳坐在船舷上,悠然道:“不过我跟她聊了不一会就发现这个小妞比我聪明多了,我这辈子是很难把她搞到手了,而且聊到后来就算能搞到手我也不愿意干了,你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你和她做朋友远比和她上床要来得愉快。” 我一下就想起小慧来了…… 老卫继续道:“这么说吧,当时在你们眼里可能就是一个大傻B被个漂亮小妞狠宰了一刀,但其实不是,反正我觉得挺交心的,吃完那顿饭我告诉自己——这么优秀的女人,就算不能上床也得和她发生点联系,所以我决定以后要像疼闺女那样疼她。我也知道吃完饭她可能再也不联系我了,不过没事儿,总之当时那段感情还是真的。” 我都佩服死叶子了,我就纳闷她都聊什么了能把一个鱼王聊成这样。 卫镇海忽然使劲一拍我:“你想和叶子上床吧?” 我顿时崩溃,这人怎么跟老史一个爱好…… 卫镇海得意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然谁愿意大老远上赶着送死?” 实话我也不大确定我和叶子的关系,一开始我和她之间纯粹就是“工作”上的关系,后来因为各种意外不断,也只能说我们成了非常熟的朋友,甚至连暧昧都没有,虽然我抱过她搂过她摸过她,我是挺美,可谁知道她怎么想呢?从身份上说,她是公主,我是居委会主任,没什么可比性,连鲜花和牛粪都算不上——毕竟人鲜花和牛粪还经常能在草地上见着。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她是人,我是妖怪,这对解释我们的关系好象也于事无补…… 卫镇海见我不说话,又道:“你到底想不想?” 我抓狂道:“想不想先不说,问题是……” “是什么?”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不单是想不想上床的关系吧?” “操!”卫鱼王跳到我跟前,严肃地看着我说:“你不光是想跟她上床,你是爱上她了!”他忽然拍着我的脸道,“这可严重了,小伙子!” 我:“……” 老卫忽然释然道:“算了,人嘛本来就是无利不起早,我早该想到你要光想和女人上床又何必连命也赌上呢?反正我最想和谁上床的时候也不会像你这么疯狂—记住,你要成功了得好好谢我。” 我脱口秀似的说:“我要成功了你就是我老丈人现在你为我做的都是应该的。” 老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道:“还真是——”然后他很隆重地跟我说,“把我女儿救出来,她他妈的是个好姑娘!” 聊到这,我们已经没什么话说,于是一起回休息区,在老卫的房门口,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我这个潜在老丈人一个困惑了我半小时的问题:“你最珍重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老卫听完瞠目结舌地想了半天,最后不好意思道:“娘的,还真忘了。” 分割 海贼留着出,**搞了一个年终盘点,上面有小花,大家没事就点我吧…… 第四卷 世界大战 第二十四章 完美风暴 在海上航行了两天,这天上午吃过早饭我们来到甲 今天天气好得一塌糊涂,天地都是一片蔚蓝,在视线尽头不分彼此,阳光和煦,甲板上都是悠闲的船员,我们的心情也随之明朗。 无双戴了一副墨镜,坐下太阳伞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天空,小绿扶着船舷站在他边上,踮起一只脚在出神,嘴里咬着笔头,大概又在想她的新歌。 卫鱼王看上去心情格外好,他把两只胳膊都支在船舷上,叼上一根火腿肠那么粗的古巴雪茄,伸手指着海面叫嚷道:“看见了吗?大海有这么大,要挣钱这里有的是,我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非得在巴掌大的地上争得死去活来。” 我嘿然道:“他们没有破万吨的渔船。” 老卫骄傲地笑 阿破跑到我们头顶的了台上,伸展胳膊嚎叫道:“我是世界之王!”然后他冲小慧喊,“慧儿,上来,我们摆个泰坦尼克号上的造型。” 慧笑道:“呸——” 这时阿破忽指着远处的海面道:“靠,快看。” 与此同时甲上也有人发现了异常,纷纷喊了起来。 在那里。一艘小型货轮地船引起了我地注意。它地船体正冒着浓浓地黑烟。大概几百米外。有那么一小队人上了两条皮筏。正拼命划桨试图离开失火地货轮。 卫鱼王观了一下形势把烟叼在嘴上笑道:“这帮小子地运气不错呀。正好遇上了我们。”他大声命令。“通知驾驶室。全力向出事地点前进。” 看着那些惊慌措地人。船上地人们纷纷喊了起来。招呼那边地人往这边划。在这辽阔地海上。一但出事就意味着濒临绝境。能遇上其他船地情形微乎其微。人在这种环境里就不免有种兔死狐悲地感慨以出海地人见别地船遇上困难。肯定是能帮就帮。 年轻地船员们看着小筏子越来越近。都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筏子上地人也更加卖力地向我们地船划着。到了跟前。可以看清每条筏子上都挤了十来个人部分都是白人。他们因为匆忙所以看上去狼狈不堪。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 船员们放下绳梯。那些人便一个个像猿猴似地利索地爬了上来。他们一跳到船板上就立刻帮助同伙上船。当他们地人上来一多半时。这些家伙忽然一起变脸。恶狠狠地推搡开上前帮忙地船员。自动围成一圈。下一刻宽大地衣服里便亮出了那臭名远扬地A-47……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马上就有船员喊了起来:“是海盗!” 卫鱼王看得清清楚楚,这时把烟往地上一摔大声道:“喊什么?操家伙!” 这些船员看来都是海上的老手,鱼王一声令下,他们哄的一声散开,再回来时手拿着鱼枪,镇海号上居然还有几把老步枪,而且别的仓的人听到消息,也都纷纷赶来,武器也越来越让人眼花缭乱:扳手、改锥、菜刀、擀面杖……200多人间就把这不到20个海盗包围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老卫当初为什么不怕我们劫船了…… 这帮海盗大概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悍的船,愣了一下,马上把枪口举得更高,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枪随时都有走火的可能。按双方的火力和人数来看只要一控制不住,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 这时一个惫懒的声音道:“嘿别激动。” 从海盗群里,一个瘦高个白人汉子悠悠地逛荡出来他分开身前两个海盗,来到卫鱼王跟前打量着船上的一切,笑眯眯地说:“中国来的对吧?” 老卫冷笑:“白眼狼居然会说中国话?” 那汉子哂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多掌握一门语言就意味着多一条财路。”汉子从怀里掏出一顶特眼熟的那种三角小皮帽戴在脑袋上,介绍自己道,“要是愿意的话,就叫我杰克帕罗船长吧。”这人描着黑眼袋,留着小胡子,穿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没事就爱捏个兰花指,走路是猫步,说话阴阳怪气,一看就知道跟谁学的了…… 无双站起身,把小绿拉在身后,嘀咕道:“还约翰尼普呢。” 老卫这时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他哼了一声道:“不管你叫什么,你上错船了老弟——我们这是一艘渔船而已。 ” 自称杰克的汉子耸肩道:“我也是刚刚发现,不得不说你的船做得真不错。” 老卫沉声道:“你想怎么样?打起来对你们并没有好处。” “是吗?”杰克微笑着冲远处那艘明明已经着火的船一挥手,船上忽然冒出几个人头,他们一起钻出来,把不断冒黑烟的废弃轮胎扔进水里,然后船上有人蹿上舱顶,扯下盖着的油布,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来…… “77毫米意大利舰炮,特意从军火商手里高价买的,虽然只能单发老了一点,但是我的最爱!”杰克得意洋洋道:“你以为我们凭这几个人就贸然找上你的吗?”杰克冲那艘海盗船做了个手势,船上的炮口急转,对着远处的海面开了一炮,“嗵”的一声,海水溅起十多米高的水柱,威力果然惊人,随即,那炮口便又对准了我们的船。 这下船员们顿时悚然,要说近身搏斗,靠自己人多还能有的一拼,但对方有炮,镇海号又只是一条渔船,这就等同于水牛和豺狼一样,水牛再大也无力 … 老卫眼角一缩,知道今天遇上难题了努力保持镇定,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一艘渔船,没什么你们需要的。” 杰克笑眯眯地道:“船不错呀。” 老卫变色道:“你想干什么?” 杰克道:“说不定我有了这么一艘船以后也改行当渔民呢,你的牺牲岂不是为这片海域做了一件好事?” 老卫厉声道:“绝可能,除非我死!” “那么你觉得凭你的船能住我几炮?你要逼我那样做的话,死的可就不光是你了,你得为你的船和船员想想吧?” 老卫怒道:“离我们还不是一样死?” 杰克怪笑道:“片海上的人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劫财不劫命,你们可以坐救生艇离开。” 老卫叫道:“没门!你也知在海上经常一连个把月都见不到条船!” 杰克笑道:“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我已经仁至义尽在——我要回到我的船上去,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如果还没有离船,那我就要不客气了。”说着杰克往海盗群里一缩,这就想顺着绳子再回到皮筏上去,镇海号上人虽多,可是对方全都有重武器且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了,主动权完全在人家手里,十几个海盗往前逼了一步,船员们便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截。 眼看杰克就要船,这时就听我们头顶上有个声音郁闷道:“你们当我是假的呢?” 众人骤然抬头,就见阿破站在高高的了望台上,还保持着“世界之王”的造型,我们一抬头的工夫,这家伙四肢展开冲杰克做了一个飞扑的姿势,“啪”的一声被一团巨大的鼻涕包住似的,杰克就这么傻呆呆地被阿破扑倒了,然后阿破一连滚了几下抱着杰克滚到了我们脚边…… 海盗们大哗,一起把枪口对准阿破,其中有一个人忍不住开了枪,子弹在阿破大腿上穿了一个小洞,阿破不急不忙,他坐在杰克身上,把小辫子绕在他脖子上,然后从后头一扯声道:“谁还再来?” 杰克又疼又憋,两只手在空中拼命划拉,示意手下别开枪,阿破松了松手,笑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杰克乍着手让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头瞄了一眼阿破道:“你是什么人?” 阿破笑骂道:“老子刚才也是杰克,不过现在是巴伯萨船长(《加勒比海盗》里的不死船长)了。” 杰克判断了一下情况高举双手勉强笑道:“看来我们惹错人了,我们这就走。” 阿破又一扯他道:“晚了!” 船上横生陡变鱼王又惊又喜,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杰克和阿破都拽起来看看阿破腿上的枪口问:“你怎么样?” 阿破活动着腿道:“我这次出门就这一条裤子!” 其他人:“……” 老卫这才一把抓起杰克,怒道:“想要我的船是吗?” 杰克赔笑道:“误会,误会。 ” 鱼王也不跟他废话,抓着他领子道:“你说怎么办吧?” 杰克眼珠在眼眶里急速转着,道:“我们双方罢战,我保证我的人不会再有不友好的行为……” 鱼王笑眯眯道:“说点实际的。” 杰克唉声叹气道:“那你说吧。” 鱼王大声道:“让你的人和你的船离我远点,你得留在我的船上,等到了下一个港口我再放了你。” “你要是不放呢?” 老卫哈哈一笑:“那就要看你运气了,反正你知道现在说什么我也是不会放你的。” “……那倒是。”杰克愁眉苦脸